第一百二十五章黃金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低沉渾厚的黃金鐘聲還在空島的雲層間反覆迴蕩,餘波碾過神之島的斷壁殘垣,掠過空島的雲端街道,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撤離途中的山迪亞戰士們齊齊頓住腳步,韋伯掙扎著從擔架上撐起上半身,布滿傷痕的臉龐上,渾濁的眼底翻湧著滾燙的熱淚,他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嘶啞著喉嚨喃喃自語:「是黃金鐘……是先祖守護的黃金鐘響了……四百年了,我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身旁的山迪亞族人紛紛跪倒在地,粗糙的手掌撫過胸前刻著香多拉的圖騰,有人低聲啜泣,有人仰天長嘯,壓抑了四百年的堅守與執念,在這一聲鐘聲里盡數宣洩。

  他們世代以戰士之名守護故土,以鮮血對抗空島的統治,從孩童到老者,每一代人都背負著奪回香多拉敲響黃金鐘的使命,而此刻鐘聲穿雲,意味著先祖託付的歷史正文得以重見天日,香多拉的榮光不再被掩埋在塵埃之中。

  韋伯強撐著傷勢,看向一旁同樣駐足的空島首領,曾經兵刃相向的兩方人,此刻都被鐘聲震得心神震顫,手中的武器不自覺垂落。

  韋伯望著空島士兵眼中的茫然與震撼,沉聲道:「你們聽到的,是香多拉的黃金鐘,是四百年前,我們的先祖大戰士卡爾葛拉與來自青海的探險家諾蘭度定下的約定之鐘。」

  此刻的空島首領也平靜地聽著韋伯述說著歷史。

  韋伯緩緩訴說著被歲月塵封的歷史,從加亞島完整的版圖講起,講山迪亞人世代守護香多拉的使命,講沖天海流將半座島嶼托入高空的浩劫,講空島人登陸後,將他們視作入侵者、將他們驅逐出故土的恩怨,講四百年間無數族人倒在爭奪神之島的戰場上,只為守住先祖的遺志。「

  我們爭的從不是所謂的聖地,而是生我養我的故土,是不能被抹去的香多拉文明。」

  空島的戰士們們聽得心神俱震,他們自出生起便被灌輸神之島是天神賜予的聖地,山迪亞人是褻瀆聖地的入侵者的觀念,四百年的仇恨根植於血脈,從未有人知曉這段被扭曲的過往。

  帶隊的空島神官面色凝重,上前一步對著韋伯微微躬身:「雖然十幾年前您就試圖讓我們兩方和解,但我們從來沒有聽過,這番歷史,我們從未聽聞,族人都被蒙蔽了真相,我會立刻返回天使島,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告神,四百年的刀兵,或許真的到了該停下的時候。」

  「那位來自青海的恐怖傢伙……」

  一位年長的山迪亞長老拄著藤杖走上前,望著巨藤頂端的方向,眼中滿是敬重。

  「他絕非無端以武力壓制紛爭之人,我猜想,他應當是受了諾蘭度後人的委託,跨越萬里青海、登上萬米高空,只為履行四百年前的約定,敲響這口黃金鐘,讓香多拉的聲音傳遍天地。」

  神官聞言更是動容,方才那道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並非為了屠戮,而是為了按下戰火、守護歷史,這般胸襟與實力,讓他們再無半分敵意。

  「我會向神陳明利害,山迪亞人是這片土地最初的主人,如今香多拉的歷史便是空島歷史的一部分,從今日起,神之島不再是兩方廝殺的戰場,我們會與你們共同守護這裡,守護黃金鐘,守護那段不該被遺忘的過去。」

  雲海之下,加亞島的海岸邊,庫利凱正站在懸崖上,舉著望遠鏡望向高空的雲層,海風掀動他的風衣,鬢邊的頭髮隨風飛舞。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渾厚鐘聲穿透雲層,跨越萬米高空,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庫利凱的手猛地一顫,望遠鏡險些墜下懸崖,他瞪大雙眼,眼眶瞬間泛紅,嘴唇哆嗦著,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是黃金鐘的聲音!是他追尋了半生,用來洗刷祖先諾蘭度冤屈的鐘聲!

  大話王諾蘭度,四百年前被王國處以極刑,只因他口中那座滿是黃金的香多拉,在世人眼中只是荒誕的謊言。

  庫利凱作為諾蘭度的後人,半生漂泊在加亞島,挖遍每一寸土地,只為找到香多拉存在的證據,只為證明香多拉被上升海流衝到了空島,只為尋找到空島,讓先祖摘掉大話王的污名。而此刻,鐘聲作證,空島存在,香多拉存在,諾蘭度四百年的冤屈,終於在這一聲鐘聲里,徹底洗刷。

  庫利凱緩緩放下望遠鏡,面朝空島的方向:「祖先啊,你聽到了嗎……黃金鐘響了,你沒有說謊,香多拉真的存在,你不是大話王……不是啊!」

  他放聲大笑,笑聲里夾雜著壓抑半生的哽咽,迴蕩在加亞島的海岸,與雲端的鐘聲遙相呼應。

  「大哥!」

  猩猩們看著激動的庫利凱,並沒有上前安慰,這個男人不需要這些……

  「雷霆之下藏著仁心,以力止戈,以信傳聲,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白羽望向雲海盡頭,語氣依舊平淡:「鐘聲傳信,約定已成,歷史正文的線索已明,剩下的黃金,挑些便於攜帶的裝車,可惜了,我想要找到那個惡魔果實看來並不在這裡。

  白羽抬手輕揮,示意隨行的夥伴將清點好的黃金規整收納。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最後這些黃金已經價值十億貝利了,這些錢已經足夠花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就在大家綑紮行囊、準備離去之時,藤蔓的雲層下方傳來一陣紛亂卻整齊的腳步聲。

  韋伯撐著尚未癒合的傷口,由兩名年輕的山迪亞戰士攙扶著走在最前,此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侷促與愧疚。他的身後,是山迪亞族人,老者拄著藤杖,戰士們握緊了腰間的刀卻並未出鞘,人人低垂著頭,臉上寫滿了歉意。

  而與他們並肩而行的,是空島的神官與首領,天使島的戰士們收起了雲貝武器,羽翼收斂,姿態恭敬,很明顯是方才被白羽的力量震懾。

  白羽那無敵的力量已經讓他們心生敬畏,從而改變了姿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