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剿匪（上）
城外。
在譚千帆的帶領下，江辰他們一路緊趕慢趕，一口氣在林間跑出了兩百多里地，終於在日落前抵達了一處密林。
上百號人散落在附近，驚的林中鳥亂飛。
「諸位在此地歇息，調整一下狀態。」
薛忘騎著馬來回走動，粗獷的聲音迴響在林間。
長途奔襲一下午，便是習武之人也頂不住了，體力氣血都消耗的厲害。
各班聞言立刻散開在林間。
江辰也領著自己手下那班人，在附近找了個空地歇息。
他實力更強，各種消耗並沒有那麼大，便靠著樹幹喝水，眼神百無聊賴的看向其他人。
只見大家喝水的喝水，吃乾糧的吃乾糧，再不濟也是找塊地方坐下恢復體力。
沒歇多久，一個胥吏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他掃視了一圈，沉聲道：「江班頭何在？」
眾人皆把視線投向江辰，他也神色自如的站了出來。
「我在這裡。」
「薛巡檢請你過去一趟。」
那胥吏指了指前方，隨後走向了其他地方。
遠處的林間內，隱約能看到三個隊正和薛忘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狀，他有些好奇的走過去。
與此同時，也有個別班頭接到通知，快速走了過去。
人員到齊後，江辰略微掃了一眼，發現除了薛忘跟三個隊正外，算上自己還有四個班頭。
除此之外，方圓十多米內，再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人。
「到齊了是吧，你們都是二練戰力，後續的事也有資格知曉。」
薛忘看了一眼眾人，沉聲道。
江辰恍然，難怪那麼多班頭都沒資格參與。
他們連忙入席，眾人圍成一圈。
「現在我們來商量後續的行動方案。」
「小股流寇暫且不論，原先附近成氣候的土匪共有五伙，前些日子黑水寨把另一夥兼併了，眼下還剩下四伙，而在西南方向活動的主要是一窩蜂和黑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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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窩蜂？黑水寨？
江辰心頭有些疑惑。
要知道，剿匪最難的可不是剿，而是確定土匪的方位。
沙河縣土匪橫行，除了先前官府不作為，也是因為周圍環境複雜。
官道兩旁密林小山數不勝數，幹完一票往裡面一鑽，除非出動大軍搜山檢海，不然神仙來了也找不著蹤影。
尤其是一窩蜂，據說還是流寇。
這也能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附近離我們最近的是黑水寨，如今他們在這個方向。」
薛忘拿了根木棍在地上劃拉起來。
寥寥幾筆，山頭、道路清晰可辨，一副簡易的地圖便躍然而出。
「在這邊有一座野豬山，黑水寨便依山而建。」
「黑水寨據傳有八百餘人，擄來的流民百姓應該也有三千上下。」
八百人？
江辰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他們這三隊人一共才一百五，便是算上衙役胥吏，也不到一百八。
兵力比例都超過一比四了。
這還不算那些流民，
這怎麼打？
三個隊正面無表情，其他幾個班頭則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抹懼色。
「放心，出來剿匪，自然不會讓你們送死。」
薛忘看著這幾個班頭，眼睛眯了起來。
「若是把你們折在這裡，今後巡檢司如何鎮壓城內？
選擇在今日剿匪，便是因為黑水寨這幾日有一批人出去劫掠。如今寨中人手應該不足五百，且不少是傷殘老弱。在偷襲的前提下，總不能這點土匪都怕吧？」
其他人慾言又止，卻不敢開口。
一比三的情況下也不好打啊！
唯有江辰眸光閃了閃，突然出聲問道。
「敢問薛大人，不知其中有多少高手？」
聽到這裡，原先害怕的那些班頭都鬆了口氣。
五分之一，近百位一練，聽起來很恐怖。
實際上這個數字也確實挺嚇人。
畢竟他們三隊人加起來也只有七十多位一練。
但他們可是有三位隊正，哪怕跟兩位當家兌子後，也還能多出一位。
更別說還有他們這四個二練戰力。
普通人與習武之人差距極大，習武之人又與一練差距極大。
更遑論二練了。
若沒有同境阻擋，光他們四個就能輕鬆橫掃二三十個一練。
更何況還是偷襲，只要先手偷襲幹掉一批人，剩下的人那就是土雞瓦狗！
這麼一對比，他們一下子有了信心。
這不是碾壓局嗎！
「不要高興的太早，誰能保證剩下人里沒有隱藏的二練，亦或者同你們一樣的二練戰力？」
「二練戰力還好，若是多出一兩位二練，雖說你們有二練戰力，但與真正的二練仍有差距，到時候不要硬拼，纏住他們便好。
只要能不讓他們加入戰場，便算你們大功一件！」
「那有什麼，咱們可是有四位二練戰力，還有一位隊正。一群當土匪的泥腿子，怕是連打法都不懂，也就靠氣血在普通人面前逞威，怎麼能跟我們相比！」
其中一位班頭滿不在乎的開口道。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都當上土匪了，能是什么正經人？
真要是有能耐，怎麼可能淪落到落草為寇？
只有江辰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些人想法太想當然了。
而站在江辰的角度，那又不一樣了。
要知道，習武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藥浴膳食缺一不可，
即便有這些東西，沒有幾年積累，也絕難成功。
如今一夥匪徒也能湊出如此多的武者，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行了，準備出發吧，戌時三刻前圍住野豬山，亥時動手。」
薛忘用木棍敲了敲地面，沉聲道。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就回去準備吧。記住，行動前不要走漏了風聲！」
「是！」
眾人退下，各自散去。
而黃宇則小心的湊過去。
「大人，這麼早把行動告訴他們，就不怕他們有人泄密嗎？」
畢竟，這些土匪橫行沙河縣這麼久，跟城內肯定有聯繫。
巡檢司除了衙役，也有武館出身的普通人。
誰知道有沒有跟黑水寨勾結的人？
「真有的話，這次暴露不是更好？」
薛忘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安排了他們的活，可沒安排我自己的！」
走回十六班，唐奇湊上來，好奇的看向江辰：「頭，把你叫過去做什麼啊？」
十幾個班頭，最後只有四個人過去，其中就有他們頭，要說不好奇是假的。
「沒事，讓我看好你們，休息好。」
江辰擺擺手，隨口解釋了一句。
又過了片刻，各隊正走向自己班，開始下令行動。
整支隊伍又劃分成三個小隊，悄無聲息的在密林中潛行著。
…………
入夜，月明星稀，縷縷月光透過樹梢落入林中。
「咕~~嘎~~」
寂靜的林間，不時傳來幾聲悠長又尖銳的鳥鳴聲，顯得分外滲人。
野豬山山側，有一道向內凹陷的裂縫，一條條藤蔓自上方垂下，掩蓋了一條通往山上的羊腸小道。
在小道不遠處的兩棵古樹上，樹梢上有一大塊凸起陰影，兩根如藤蔓的長條在樹梢間晃蕩。
「你說安排咱們守這裡幹嘛啊，一點事沒有還要天天來餵蚊子。」
半晌，左邊那道陰影突然發出聲音。
原來那兩個陰影居然是兩個人。
「有事就晚了。咋的，你想被人抹脖子啊，盡嘰嘰歪歪的。」
右邊那人瞪了他一眼，罵道。
「老老實實趴著吧，等人來交班就可以回去睡覺了，沒讓你守一晚上就知足吧！」
「盯緊點，出了意外大家都得完蛋！」
正說著，左邊那人心頭一跳，有些心慌的問道：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就在方才一瞬間，他好像看見有道人影在林間一閃而過！
在譚千帆的帶領下，江辰他們一路緊趕慢趕，一口氣在林間跑出了兩百多里地，終於在日落前抵達了一處密林。
上百號人散落在附近，驚的林中鳥亂飛。
「諸位在此地歇息，調整一下狀態。」
薛忘騎著馬來回走動，粗獷的聲音迴響在林間。
長途奔襲一下午，便是習武之人也頂不住了，體力氣血都消耗的厲害。
各班聞言立刻散開在林間。
江辰也領著自己手下那班人，在附近找了個空地歇息。
他實力更強，各種消耗並沒有那麼大，便靠著樹幹喝水，眼神百無聊賴的看向其他人。
只見大家喝水的喝水，吃乾糧的吃乾糧，再不濟也是找塊地方坐下恢復體力。
沒歇多久，一個胥吏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他掃視了一圈，沉聲道：「江班頭何在？」
眾人皆把視線投向江辰，他也神色自如的站了出來。
「我在這裡。」
「薛巡檢請你過去一趟。」
那胥吏指了指前方，隨後走向了其他地方。
遠處的林間內，隱約能看到三個隊正和薛忘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狀，他有些好奇的走過去。
與此同時，也有個別班頭接到通知，快速走了過去。
人員到齊後，江辰略微掃了一眼，發現除了薛忘跟三個隊正外，算上自己還有四個班頭。
除此之外，方圓十多米內，再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人。
「到齊了是吧，你們都是二練戰力，後續的事也有資格知曉。」
薛忘看了一眼眾人，沉聲道。
江辰恍然，難怪那麼多班頭都沒資格參與。
他們連忙入席，眾人圍成一圈。
「現在我們來商量後續的行動方案。」
「小股流寇暫且不論，原先附近成氣候的土匪共有五伙，前些日子黑水寨把另一夥兼併了，眼下還剩下四伙，而在西南方向活動的主要是一窩蜂和黑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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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窩蜂？黑水寨？
江辰心頭有些疑惑。
要知道，剿匪最難的可不是剿，而是確定土匪的方位。
沙河縣土匪橫行，除了先前官府不作為，也是因為周圍環境複雜。
官道兩旁密林小山數不勝數，幹完一票往裡面一鑽，除非出動大軍搜山檢海，不然神仙來了也找不著蹤影。
尤其是一窩蜂，據說還是流寇。
這也能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附近離我們最近的是黑水寨，如今他們在這個方向。」
薛忘拿了根木棍在地上劃拉起來。
寥寥幾筆，山頭、道路清晰可辨，一副簡易的地圖便躍然而出。
「在這邊有一座野豬山，黑水寨便依山而建。」
「黑水寨據傳有八百餘人，擄來的流民百姓應該也有三千上下。」
八百人？
江辰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他們這三隊人一共才一百五，便是算上衙役胥吏，也不到一百八。
兵力比例都超過一比四了。
這還不算那些流民，
這怎麼打？
三個隊正面無表情，其他幾個班頭則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抹懼色。
「放心，出來剿匪，自然不會讓你們送死。」
薛忘看著這幾個班頭，眼睛眯了起來。
「若是把你們折在這裡，今後巡檢司如何鎮壓城內？
選擇在今日剿匪，便是因為黑水寨這幾日有一批人出去劫掠。如今寨中人手應該不足五百，且不少是傷殘老弱。在偷襲的前提下，總不能這點土匪都怕吧？」
其他人慾言又止，卻不敢開口。
一比三的情況下也不好打啊！
唯有江辰眸光閃了閃，突然出聲問道。
「敢問薛大人，不知其中有多少高手？」
聽到這裡，原先害怕的那些班頭都鬆了口氣。
五分之一，近百位一練，聽起來很恐怖。
實際上這個數字也確實挺嚇人。
畢竟他們三隊人加起來也只有七十多位一練。
但他們可是有三位隊正，哪怕跟兩位當家兌子後，也還能多出一位。
更別說還有他們這四個二練戰力。
普通人與習武之人差距極大，習武之人又與一練差距極大。
更遑論二練了。
若沒有同境阻擋，光他們四個就能輕鬆橫掃二三十個一練。
更何況還是偷襲，只要先手偷襲幹掉一批人，剩下的人那就是土雞瓦狗！
這麼一對比，他們一下子有了信心。
這不是碾壓局嗎！
「不要高興的太早，誰能保證剩下人里沒有隱藏的二練，亦或者同你們一樣的二練戰力？」
「二練戰力還好，若是多出一兩位二練，雖說你們有二練戰力，但與真正的二練仍有差距，到時候不要硬拼，纏住他們便好。
只要能不讓他們加入戰場，便算你們大功一件！」
「那有什麼，咱們可是有四位二練戰力，還有一位隊正。一群當土匪的泥腿子，怕是連打法都不懂，也就靠氣血在普通人面前逞威，怎麼能跟我們相比！」
其中一位班頭滿不在乎的開口道。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都當上土匪了，能是什么正經人？
真要是有能耐，怎麼可能淪落到落草為寇？
只有江辰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些人想法太想當然了。
而站在江辰的角度，那又不一樣了。
要知道，習武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藥浴膳食缺一不可，
即便有這些東西，沒有幾年積累，也絕難成功。
如今一夥匪徒也能湊出如此多的武者，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行了，準備出發吧，戌時三刻前圍住野豬山，亥時動手。」
薛忘用木棍敲了敲地面，沉聲道。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就回去準備吧。記住，行動前不要走漏了風聲！」
「是！」
眾人退下，各自散去。
而黃宇則小心的湊過去。
「大人，這麼早把行動告訴他們，就不怕他們有人泄密嗎？」
畢竟，這些土匪橫行沙河縣這麼久，跟城內肯定有聯繫。
巡檢司除了衙役，也有武館出身的普通人。
誰知道有沒有跟黑水寨勾結的人？
「真有的話，這次暴露不是更好？」
薛忘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安排了他們的活，可沒安排我自己的！」
走回十六班，唐奇湊上來，好奇的看向江辰：「頭，把你叫過去做什麼啊？」
十幾個班頭，最後只有四個人過去，其中就有他們頭，要說不好奇是假的。
「沒事，讓我看好你們，休息好。」
江辰擺擺手，隨口解釋了一句。
又過了片刻，各隊正走向自己班，開始下令行動。
整支隊伍又劃分成三個小隊，悄無聲息的在密林中潛行著。
…………
入夜，月明星稀，縷縷月光透過樹梢落入林中。
「咕~~嘎~~」
寂靜的林間，不時傳來幾聲悠長又尖銳的鳥鳴聲，顯得分外滲人。
野豬山山側，有一道向內凹陷的裂縫，一條條藤蔓自上方垂下，掩蓋了一條通往山上的羊腸小道。
在小道不遠處的兩棵古樹上，樹梢上有一大塊凸起陰影，兩根如藤蔓的長條在樹梢間晃蕩。
「你說安排咱們守這裡幹嘛啊，一點事沒有還要天天來餵蚊子。」
半晌，左邊那道陰影突然發出聲音。
原來那兩個陰影居然是兩個人。
「有事就晚了。咋的，你想被人抹脖子啊，盡嘰嘰歪歪的。」
右邊那人瞪了他一眼，罵道。
「老老實實趴著吧，等人來交班就可以回去睡覺了，沒讓你守一晚上就知足吧！」
「盯緊點，出了意外大家都得完蛋！」
正說著，左邊那人心頭一跳，有些心慌的問道：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就在方才一瞬間，他好像看見有道人影在林間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