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慘他就是個賣的
第91章 無慘他就是個賣的
「該死的「柱」————」
妓夫太郎，低下頭，盯著墮姬腹部那仍在蔓延的紫黑色毒痕。
那摻了稀血的混合毒素，像無數條毒蛇般在她血管里亂竄，瘋狂侵蝕著她的鬼體。
再這樣下去，別說戰鬥，墮姬的身體可能徹底腐爛。
「沒用的妹妹————連這點小毒都解決不了。」
他操控著墮姬的身體，但因為毒的影響，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
「血鬼術·飛行血鐮！」他不再猶豫，以墮姬之身施展自己的血鬼術。
數道比之前更加強大血弧形斬擊，撕裂空氣，呈包圍網般襲向蝴蝶忍！
速度與威力，遠超墮姬的綢帶，這才是上弦之陸的實力。
「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她如同穿花蝴蝶，在狹小的屋頂空間內極限騰挪，和服下擺上下翻飛，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道致命血鐮。
血鐮擦過屋檐、樑柱，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缺口，木屑與瓦礫紛飛。
「給我回來！」
然而，妓夫太郎的目的並非僅在於攻擊，他要召回墮姬分散力量製造出來的綢帶。
荻本屋。
大量的粉紅色綢帶鑽破地板，從地下竄了出來，打破房頂飛了出去。
「剛才是..
"
在荻本屋的藝伎驚呼聲之中，小葵來到了剛才粉紅綢帶所在的地方，看到了地板被破開了一個大洞。
大洞之中隱隱透露著風聲，小葵小心翼翼的靠近過去，拿出藏在和服下的日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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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有什麼東西衝出去了？是鬼嗎？上弦之鬼嗎？」
小葵握住日輪刀的手都在顫抖.....她害怕。
自從在狹霧山，同伴死在她的懷中，她就再也不敢面對鬼了。
但現在，她在執行任務，她是鬼殺隊的隊員。
她不能退縮。
鬼使神差地，她拔出日輪刀，雙手緊握刀柄，深吸一口氣。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刀光如粼粼水波，垂直斬向地面縫隙！
「砰——！」
刀刃與地面撞擊，將地板露出的洞進一步擴大，但只是加深了一點，洞口的大小也根本無法容納一個人的進入。
小葵咬牙，又是連續幾記斬擊，虎口震得發麻，可擴大的洞口深度，卻不足半米。
「不行————這樣下去————根本進不去。」她焦急地環顧四周。
周圍都是荻本屋的藝伎，她們站的遠遠的，一臉驚恐的看著正在試圖在地板下鑿除一個深坑的小葵。
「退後兩步，小葵。」
「古月先生？！」小葵猛地回頭，只見方緣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到了他的身邊。
「我說過，我會一直看著你的。」方緣看到地板下的通道口，知道這應該就是墮姬藏著「糧食」的入口，「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小葵點點頭，「剛才有東西從下面沖了出來，飛走了.....可能下面藏著鬼。」
「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用呼吸法挖出一條直通地下的通道，對於「柱」來說，都是頗為困難的事情。
漫畫之中，音柱宇髓天元也是靠炸藥，炸出一條通道，才能順利來到地下。
換做除了悲鳴嶼行冥以外的柱，恐怕，得一晚上都不一定進得去。
血鬼術·影操控！
「看來，靠常規方法很難快速打通這條通道...
...抓緊我。」
「？」小葵一愣。
方緣已伸出右手，他腳下的影子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將他與小葵包裹其中。
血鬼術·影操控！
這是方緣吞噬了前下弦之式佩狼後獲得的血鬼術之一，能夠潛入並操控影子。
此刻，他正利用此術，帶著小葵直接「沉入」通道的陰影之中。
小葵只覺身體一輕，四周景象瞬間扭曲、變暗，仿佛墜入深水，卻又沒有室息感。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地下穿行，速度極快，方向明確。
他們來到了一個寬闊得驚人的地下空間。
裡面有無數條粉紅色的綢帶，綢帶里封印著許多游郭女子，各個美艷動人。
「看來，墮姬的審美還是可以的，被她關起來的都是美女......數量沒有想像中那麼多，是被她吃掉了嗎？」
失蹤的女子們！她們全在這裡！被當作「糧食」儲存了起來！
「該死的鬼，居然把游郭的藝伎當做了糧食儲存了起來————」小葵握緊日輪刀，怒火中燒。
「退後些，小葵。」
他踏前一步，右手按在刀柄上。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無數道新月形的細小刃風迸發，如同擁有生命的銀色游魚，精準地「游」向了每一個封印著女子的綢帶。
嗤嗤嗤嗤——！
細密的切割聲連成一片，裡面昏迷的女子們安然落地，沒有被月刃傷到一分一毫。
小葵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大範圍的斬擊，卻能控制得如此精細，不傷一人————這就是「柱」的實力，不，是古月先生的實力！
「快，檢查她們的情況，優先救助還有意識的！」方緣沉聲道。
小葵衝到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子身邊，小心地扶起對方，輕拍她的臉頰：「醒醒！醒醒！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女子臉上殘留著驚恐的表情，但呼吸還算平穩。
小葵正想檢查下一個時，旁邊傳來微弱的聲音：「水————給我水————」
一個黑色單馬尾，虹膜呈紫色，左眼下方有一顆淚痣的女子正努力撐起身子。
「您是————雛鶴小姐？！」
小葵認出了她，急忙從腰間取下水壺，小心餵她喝水。
之前，音柱在蝶屋修養的時候，小葵與音柱的三位妻子有過一面之緣。
雛鶴喝了幾口水，眼神稍微恢復了些光彩。
她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看到方緣的身影時瞳孔微縮：「你們是————」
「別怕！我們是鬼殺隊的，來救你們出去！」小葵快速說道，「我是神崎葵，那位是月柱」古月大人。宇髓先生現在在蝶屋治療，他讓我們來救你和於小姐！」
聽到「宇髓」幾個字，雛鶴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瞬，但隨即又緊張起來：「不————不對————快走————你們快離開這裡！」
「什麼？」小葵一愣。
雛鶴抓住小葵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這是個陷阱！上弦之鬼設下的陷阱！」
方緣已經解決了所有綢帶，正快步走來：「陷阱？」
「是的！」雛鶴急促地說，聲音因恐懼而發抖，「他們故意放走天元大人和須磨，就是為了引來更多的鬼殺隊隊員！這裡不止有上弦之陸————還有上弦之貳和上弦之伍！」
「什麼？！」小葵臉色煞白。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之前，被抓的時候，我見到了上弦之陸以外的其他兩個鬼。他們一個是華美的女子，一個是身上長著許多嬰兒手臂的怪物。」
嬰兒手臂的怪物？
玉壺？
但華美女子.......童磨？
他還和無慘一樣，有女裝的癖好嗎？
上弦之貳·童磨，萬世極樂教教主，冰之血鬼術的使用者。
上弦之伍·玉壺，壺之鬼，能從壺中召喚各種異形生物。
如果這兩個上弦也潛伏在吉原游郭——
「他們現在在哪？」方緣立刻問。
「不知道————」雛鶴搖頭。
「小葵，照顧好她們。」方緣快速吩咐，目光卻已轉向空洞另一側更深的陰影。
「古月先生？」小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有客人來了。」方緣淡淡道。「你們先走。」
聲音落下，方緣身下的陰影不斷蔓延，將小葵，雛鶴她們帶入到了陰影之中。
一個造型奇異、繪有扭曲魚類和波浪紋路的壺，從黑暗裡「滾」了出來。
一個身影從壺中「升」起，頭顱上眼睛的位置是兩張綠色唇彩的嘴，嘴巴的位置，是刻了「伍」字的金黃眼球。
它的頭部，以及身上長滿嬰兒手臂般的手，正是上弦之伍·玉壺！
「多麼精準，多麼完美」的斬擊啊！不愧是能讓猗窩座閣下都吃了大虧的月柱」。」
玉壺用他那尖細扭曲的聲音說道，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方緣。
「不過，你真是個沒有禮貌的傢伙，居然趁著主人不在偷走她的「糧食」。
作為賠禮，你就成為我的藝術品吧，我會把你砌到我最喜歡的壺裡。」
「血鬼術·千本針·魚殺！」
玉壺手中浮現出兩個魚草紋的壺，壺中鑽出的金魚噴出密密麻麻的、泛著青紫色寒光的尖銳魚骨針，「月之呼吸·捌之型·滿月。」
拔刀出鞘，日輪刀在方緣手中舞出了漂亮的刀花，形成一輪半透明的滿月。
噗噗噗噗—
密集的魚骨針射在滿月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聲響，卻盡數被阻擋、彈開，無力地墜落在地。
「真是有藝術感的呼吸法，與黑死牟大人的呼吸法雖然同根同源，但卻完全不一樣。」玉壺讚嘆著，但眼中的殺意絲毫不減。「我越來越想把你做成我的藝術品了！」
「嘖嘖嘖，藝術品？」方緣冷笑一聲，「連對稱都做不到的垃圾，還敢稱之為藝術，真是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玉壺那金黃色的獨眼驟然瞪大，遍布血絲，連身上那些嬰兒手臂，都齊齊顫抖起來。
「無禮！狂妄！愚昧！」他尖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懂什麼藝術！無慘大人親口稱讚過我的壺！不對稱才是真正的美！是你們這些凡俗眼光的螻蟻無法理解的！」
「哈。」方緣嗤笑一聲，日輪刀斜指地面，姿態甚至帶著幾分悠閒。
「無慘？那個一千多歲還在不斷更換身份、甚至不惜扮成女人潛入游郭當藝伎的老妖怪？
他懂藝術？他自己就是個賣的！上弦之陸跟著他都幾百年了，無慘還不是帶著她一起在游郭賣藝？」
玉壺的嘴開合著，卻一時語塞。
無慘大人————確實有過諸多身份，之前的形象也是藝伎————難道，無慘大人真的是賣藝的？
「至於你所謂的」藝術」————」方緣的視線掃過玉壺手中壺身扭曲的紋路，又落在他那對稱分布在頭部兩側的嘴唇，以及正中央的獨眼上「真是可笑。你看看你自己，玉壺。你的眼睛長在中間，嘴對稱地分列兩旁，連你身上這些噁心的小手，也是成對生長的。你的本能都在追求對稱而你創造的這些壺，紋路混亂，造型扭曲失衡，連最基本的對稱都做不到！
怎麼敢稱之為藝術的？」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玉壺終於徹底爆發了，金黃眼球布滿血絲，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你懂什麼！對稱才是庸俗！我的藝術就是打破這無聊的對稱！是更高高層次的美！無慘大人理解！童磨大人也欣賞！你這種凡夫俗子—！！」
「哦？」方緣打斷它，歪了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所以，你承認你長得庸俗」、無聊」、被醜陋」了？因為你是對稱的。按照你自己的理論「」
他緩緩舉起日輪刀，刀身映出玉壺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面孔。
「你其實打心底里，覺得自己的長相，很醜吧？」
「我————我————我殺了你！！！！！」
邏輯的陷阱徹底絞碎了玉壺最後一絲理智。
任何關於藝術、品味、權威的詭辯都在對方面前潰不成軍。
它無法反駁對方對無慘的褻瀆，更無法解釋自身存在與所謂「藝術理念」之間那赤裸裸的矛盾。
唯有將這個可恨的人類碾碎！
封進最不對稱的壺裡！
讓他永遠閉嘴！
「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
玉壺取出十個粘魚紋的壺。
無數覆蓋著粘液的利齒怪魚，如同瀑布洪流傾瀉而出，占據整個地下空間。
「這就急了嗎？」
方緣面對海嘯般湧來的魚群，不退反進。
玉壺含怒一擊雖然聲勢驚人，但這地下空間相對狹窄，萬魚齊出反而互相擠占空間！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刀刃劃出兩道巨大的新月刃風，夾雜著無數金黃色的月刃，徑直劈入魚群！
刃風所過之處，粘魚紛紛被絞碎，青紫色的粘液和碎肉四濺，但更多悍不畏死的怪魚填補上來，幾乎要將刃風淹沒。
「沒用的！沒用的！」玉壺尖笑，「這些滑空粘魚每一隻的牙齒都能咬碎鋼鐵！粘液能腐蝕刀刃！被它們碰到，你也會慢慢融化，成為我壺裡的養料—什麼？！」
「該死的「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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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摻了稀血的混合毒素，像無數條毒蛇般在她血管里亂竄，瘋狂侵蝕著她的鬼體。
再這樣下去，別說戰鬥，墮姬的身體可能徹底腐爛。
「沒用的妹妹————連這點小毒都解決不了。」
他操控著墮姬的身體，但因為毒的影響，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
「血鬼術·飛行血鐮！」他不再猶豫，以墮姬之身施展自己的血鬼術。
數道比之前更加強大血弧形斬擊，撕裂空氣，呈包圍網般襲向蝴蝶忍！
速度與威力，遠超墮姬的綢帶，這才是上弦之陸的實力。
「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她如同穿花蝴蝶，在狹小的屋頂空間內極限騰挪，和服下擺上下翻飛，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道致命血鐮。
血鐮擦過屋檐、樑柱，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缺口，木屑與瓦礫紛飛。
「給我回來！」
然而，妓夫太郎的目的並非僅在於攻擊，他要召回墮姬分散力量製造出來的綢帶。
荻本屋。
大量的粉紅色綢帶鑽破地板，從地下竄了出來，打破房頂飛了出去。
「剛才是..
"
在荻本屋的藝伎驚呼聲之中，小葵來到了剛才粉紅綢帶所在的地方，看到了地板被破開了一個大洞。
大洞之中隱隱透露著風聲，小葵小心翼翼的靠近過去，拿出藏在和服下的日輪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剛才是有什麼東西衝出去了？是鬼嗎？上弦之鬼嗎？」
小葵握住日輪刀的手都在顫抖.....她害怕。
自從在狹霧山，同伴死在她的懷中，她就再也不敢面對鬼了。
但現在，她在執行任務，她是鬼殺隊的隊員。
她不能退縮。
鬼使神差地，她拔出日輪刀，雙手緊握刀柄，深吸一口氣。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刀光如粼粼水波，垂直斬向地面縫隙！
「砰——！」
刀刃與地面撞擊，將地板露出的洞進一步擴大，但只是加深了一點，洞口的大小也根本無法容納一個人的進入。
小葵咬牙，又是連續幾記斬擊，虎口震得發麻，可擴大的洞口深度，卻不足半米。
「不行————這樣下去————根本進不去。」她焦急地環顧四周。
周圍都是荻本屋的藝伎，她們站的遠遠的，一臉驚恐的看著正在試圖在地板下鑿除一個深坑的小葵。
「退後兩步，小葵。」
「古月先生？！」小葵猛地回頭，只見方緣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到了他的身邊。
「我說過，我會一直看著你的。」方緣看到地板下的通道口，知道這應該就是墮姬藏著「糧食」的入口，「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小葵點點頭，「剛才有東西從下面沖了出來，飛走了.....可能下面藏著鬼。」
「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用呼吸法挖出一條直通地下的通道，對於「柱」來說，都是頗為困難的事情。
漫畫之中，音柱宇髓天元也是靠炸藥，炸出一條通道，才能順利來到地下。
換做除了悲鳴嶼行冥以外的柱，恐怕，得一晚上都不一定進得去。
血鬼術·影操控！
「看來，靠常規方法很難快速打通這條通道...
...抓緊我。」
「？」小葵一愣。
方緣已伸出右手，他腳下的影子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將他與小葵包裹其中。
血鬼術·影操控！
這是方緣吞噬了前下弦之式佩狼後獲得的血鬼術之一，能夠潛入並操控影子。
此刻，他正利用此術，帶著小葵直接「沉入」通道的陰影之中。
小葵只覺身體一輕，四周景象瞬間扭曲、變暗，仿佛墜入深水，卻又沒有室息感。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地下穿行，速度極快，方向明確。
他們來到了一個寬闊得驚人的地下空間。
裡面有無數條粉紅色的綢帶，綢帶里封印著許多游郭女子，各個美艷動人。
「看來，墮姬的審美還是可以的，被她關起來的都是美女......數量沒有想像中那麼多，是被她吃掉了嗎？」
失蹤的女子們！她們全在這裡！被當作「糧食」儲存了起來！
「該死的鬼，居然把游郭的藝伎當做了糧食儲存了起來————」小葵握緊日輪刀，怒火中燒。
「退後些，小葵。」
他踏前一步，右手按在刀柄上。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無數道新月形的細小刃風迸發，如同擁有生命的銀色游魚，精準地「游」向了每一個封印著女子的綢帶。
嗤嗤嗤嗤——！
細密的切割聲連成一片，裡面昏迷的女子們安然落地，沒有被月刃傷到一分一毫。
小葵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大範圍的斬擊，卻能控制得如此精細，不傷一人————這就是「柱」的實力，不，是古月先生的實力！
「快，檢查她們的情況，優先救助還有意識的！」方緣沉聲道。
小葵衝到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子身邊，小心地扶起對方，輕拍她的臉頰：「醒醒！醒醒！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女子臉上殘留著驚恐的表情，但呼吸還算平穩。
小葵正想檢查下一個時，旁邊傳來微弱的聲音：「水————給我水————」
一個黑色單馬尾，虹膜呈紫色，左眼下方有一顆淚痣的女子正努力撐起身子。
「您是————雛鶴小姐？！」
小葵認出了她，急忙從腰間取下水壺，小心餵她喝水。
之前，音柱在蝶屋修養的時候，小葵與音柱的三位妻子有過一面之緣。
雛鶴喝了幾口水，眼神稍微恢復了些光彩。
她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看到方緣的身影時瞳孔微縮：「你們是————」
「別怕！我們是鬼殺隊的，來救你們出去！」小葵快速說道，「我是神崎葵，那位是月柱」古月大人。宇髓先生現在在蝶屋治療，他讓我們來救你和於小姐！」
聽到「宇髓」幾個字，雛鶴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瞬，但隨即又緊張起來：「不————不對————快走————你們快離開這裡！」
「什麼？」小葵一愣。
雛鶴抓住小葵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這是個陷阱！上弦之鬼設下的陷阱！」
方緣已經解決了所有綢帶，正快步走來：「陷阱？」
「是的！」雛鶴急促地說，聲音因恐懼而發抖，「他們故意放走天元大人和須磨，就是為了引來更多的鬼殺隊隊員！這裡不止有上弦之陸————還有上弦之貳和上弦之伍！」
「什麼？！」小葵臉色煞白。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之前，被抓的時候，我見到了上弦之陸以外的其他兩個鬼。他們一個是華美的女子，一個是身上長著許多嬰兒手臂的怪物。」
嬰兒手臂的怪物？
玉壺？
但華美女子.......童磨？
他還和無慘一樣，有女裝的癖好嗎？
上弦之貳·童磨，萬世極樂教教主，冰之血鬼術的使用者。
上弦之伍·玉壺，壺之鬼，能從壺中召喚各種異形生物。
如果這兩個上弦也潛伏在吉原游郭——
「他們現在在哪？」方緣立刻問。
「不知道————」雛鶴搖頭。
「小葵，照顧好她們。」方緣快速吩咐，目光卻已轉向空洞另一側更深的陰影。
「古月先生？」小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有客人來了。」方緣淡淡道。「你們先走。」
聲音落下，方緣身下的陰影不斷蔓延，將小葵，雛鶴她們帶入到了陰影之中。
一個造型奇異、繪有扭曲魚類和波浪紋路的壺，從黑暗裡「滾」了出來。
一個身影從壺中「升」起，頭顱上眼睛的位置是兩張綠色唇彩的嘴，嘴巴的位置，是刻了「伍」字的金黃眼球。
它的頭部，以及身上長滿嬰兒手臂般的手，正是上弦之伍·玉壺！
「多麼精準，多麼完美」的斬擊啊！不愧是能讓猗窩座閣下都吃了大虧的月柱」。」
玉壺用他那尖細扭曲的聲音說道，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方緣。
「不過，你真是個沒有禮貌的傢伙，居然趁著主人不在偷走她的「糧食」。
作為賠禮，你就成為我的藝術品吧，我會把你砌到我最喜歡的壺裡。」
「血鬼術·千本針·魚殺！」
玉壺手中浮現出兩個魚草紋的壺，壺中鑽出的金魚噴出密密麻麻的、泛著青紫色寒光的尖銳魚骨針，「月之呼吸·捌之型·滿月。」
拔刀出鞘，日輪刀在方緣手中舞出了漂亮的刀花，形成一輪半透明的滿月。
噗噗噗噗—
密集的魚骨針射在滿月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聲響，卻盡數被阻擋、彈開，無力地墜落在地。
「真是有藝術感的呼吸法，與黑死牟大人的呼吸法雖然同根同源，但卻完全不一樣。」玉壺讚嘆著，但眼中的殺意絲毫不減。「我越來越想把你做成我的藝術品了！」
「嘖嘖嘖，藝術品？」方緣冷笑一聲，「連對稱都做不到的垃圾，還敢稱之為藝術，真是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玉壺那金黃色的獨眼驟然瞪大，遍布血絲，連身上那些嬰兒手臂，都齊齊顫抖起來。
「無禮！狂妄！愚昧！」他尖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懂什麼藝術！無慘大人親口稱讚過我的壺！不對稱才是真正的美！是你們這些凡俗眼光的螻蟻無法理解的！」
「哈。」方緣嗤笑一聲，日輪刀斜指地面，姿態甚至帶著幾分悠閒。
「無慘？那個一千多歲還在不斷更換身份、甚至不惜扮成女人潛入游郭當藝伎的老妖怪？
他懂藝術？他自己就是個賣的！上弦之陸跟著他都幾百年了，無慘還不是帶著她一起在游郭賣藝？」
玉壺的嘴開合著，卻一時語塞。
無慘大人————確實有過諸多身份，之前的形象也是藝伎————難道，無慘大人真的是賣藝的？
「至於你所謂的」藝術」————」方緣的視線掃過玉壺手中壺身扭曲的紋路，又落在他那對稱分布在頭部兩側的嘴唇，以及正中央的獨眼上「真是可笑。你看看你自己，玉壺。你的眼睛長在中間，嘴對稱地分列兩旁，連你身上這些噁心的小手，也是成對生長的。你的本能都在追求對稱而你創造的這些壺，紋路混亂，造型扭曲失衡，連最基本的對稱都做不到！
怎麼敢稱之為藝術的？」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玉壺終於徹底爆發了，金黃眼球布滿血絲，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你懂什麼！對稱才是庸俗！我的藝術就是打破這無聊的對稱！是更高高層次的美！無慘大人理解！童磨大人也欣賞！你這種凡夫俗子—！！」
「哦？」方緣打斷它，歪了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所以，你承認你長得庸俗」、無聊」、被醜陋」了？因為你是對稱的。按照你自己的理論「」
他緩緩舉起日輪刀，刀身映出玉壺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面孔。
「你其實打心底里，覺得自己的長相，很醜吧？」
「我————我————我殺了你！！！！！」
邏輯的陷阱徹底絞碎了玉壺最後一絲理智。
任何關於藝術、品味、權威的詭辯都在對方面前潰不成軍。
它無法反駁對方對無慘的褻瀆，更無法解釋自身存在與所謂「藝術理念」之間那赤裸裸的矛盾。
唯有將這個可恨的人類碾碎！
封進最不對稱的壺裡！
讓他永遠閉嘴！
「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
玉壺取出十個粘魚紋的壺。
無數覆蓋著粘液的利齒怪魚，如同瀑布洪流傾瀉而出，占據整個地下空間。
「這就急了嗎？」
方緣面對海嘯般湧來的魚群，不退反進。
玉壺含怒一擊雖然聲勢驚人，但這地下空間相對狹窄，萬魚齊出反而互相擠占空間！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刀刃劃出兩道巨大的新月刃風，夾雜著無數金黃色的月刃，徑直劈入魚群！
刃風所過之處，粘魚紛紛被絞碎，青紫色的粘液和碎肉四濺，但更多悍不畏死的怪魚填補上來，幾乎要將刃風淹沒。
「沒用的！沒用的！」玉壺尖笑，「這些滑空粘魚每一隻的牙齒都能咬碎鋼鐵！粘液能腐蝕刀刃！被它們碰到，你也會慢慢融化，成為我壺裡的養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