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夢
炭治郎呆呆地站在自家小屋前，雪花無聲飄落，一切都和那個噩耗降臨前的清晨一模一樣。
「哥哥！」
「炭治郎！」
清脆的童聲響起。
竹雄、花子、茂、六太……弟弟妹妹們歡笑著從屋裡跑出來，簇擁到他身邊。
母親灶門葵枝站在門口，圍著舊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父親灶門炭十郎坐在屋廊下，雖然面色蒼白，氣息微弱，但眼神清澈，正靜靜望著他。
「大家……」炭治郎的喉嚨哽住了，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巨大的悲傷和重逢的喜悅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他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竹雄和花子跑過來拉住他的手，觸感是那麼真實。
「我……我回來了……」炭治郎的聲音顫抖著，他貪婪地看著每一張臉，想要把這一刻永遠刻在心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要是我那天早點……早點趕回來的話……」
積壓已久的愧疚和痛苦終於決堤，他像個孩子一樣，在家人面前放聲大哭。
灶門葵枝走上前，輕輕將長子擁入懷中。
她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帶著淡淡的柴火和草藥氣息。
「不是炭治郎的錯哦。」母親的聲音輕柔，「如果你真的提前回來了，結果也不會改變。而且，變成鬼的禰豆子，又有誰來保護她呢？」
炭治郎猛地一震，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母親。
灶門炭十郎也緩緩開口，「炭治郎，不要自責，你做得很好。」
在家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和好奇的詢問下，炭治郎慢慢止住哭泣。
他跟著家人們走進屋子，就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一樣，開始講述分別後的故事。
他講起背著禰豆子尋求幫助，遇到富岡先生，得到了富岡先生的指引。
他描述狹霧山上嚴厲又慈祥的鱗瀧左近次師父，描述那些艱苦卻充實的訓練日子。
他提起最終選拔的慘烈，提到手鬼，提到錆兔和真菰……聲音一度哽咽。
他說起加入鬼殺隊，結識了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這兩個可靠的夥伴。
他詳細描述了那田蜘蛛山的苦戰，下弦之伍的狡猾與強大，還有彌豆子如何一次次保護他們。
他提到了「柱」，提到了煉獄杏壽郎先生耀眼如火焰般的熱情與強大，提到了「月柱」方緣先生深不可測的實力和體貼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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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說到了無限列車，那慘烈的一夜。
上弦之叄的恐怖，煉獄先生失去的眼睛，彌豆子徹底的鬼化和恢復，以及自己最終在生死關頭領悟的「日之呼吸」。
「……我們，斬殺了上弦之肆。」炭治郎說完，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看向父母弟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像個完成了艱難任務後等待評價的孩子。
沉默片刻。
灶門葵枝再次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撫摸他的頭髮：「我的炭治郎，真的長大了，成為了不起的劍士，保護了很多人，也保護好了禰豆子。」
竹雄用力拍他的肩膀：「哥哥好厲害！連上弦的鬼都能打敗！」
花子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和禰豆子姐姐都好勇敢！」
茂和六太也嘰嘰喳喳地表達著崇拜。
灶門炭十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卻欣慰的笑容：「炭治郎，你做的很好，我以你為榮。」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所以，一定要連同我們的份，好好活下去。保護好禰豆子，保護好你的同伴。不要那麼早來見我們，知道嗎？」
灶門葵枝也捧起炭治郎的臉，溫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淚：「炭治郎，媽媽唯一的願望，就是你和禰豆子能平安幸福。去創造屬於你們的未來吧，連同我們所有人的份，一起活下去。」
「嗯！我一定會！我會保護好禰豆子，和鬼殺隊的大家一起，戰鬥到最後！然後，和禰豆子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陽光透過夢境中的窗戶，變得更加明亮溫暖，將一家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蝶屋病房。
炭治郎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溫暖的陽光有些刺目，他適應了一下，才看清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臉頰有些冰涼，他抬手一摸，是未乾的淚痕。
剛才是夢嗎？
可是，為什麼那麼真實，那麼溫暖……
「醒了嗎？」
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炭治郎轉頭，看到「月柱」方緣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他月白色的羽織已經換過，乾淨整潔，臉上也看不出疲憊，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時柔和一些。
「方緣先生……」炭治郎撐著想坐起來，全身各處傳來的酸痛讓他吸了口冷氣，但比起之前的重傷，已經好了太多。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纏滿了乾淨的繃帶。
「躺著吧，你的傷還需要靜養。」方緣喝了口茶，「感覺如何？」
「我……做了個夢。」炭治郎看著方緣，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古月先生能夠吞噬鬼，獲得他們的血鬼術，而剛才的夢，十分像無限列車那個不知名鬼的能力。
「是古月先生您……？」
方緣沒有否認，放下茶杯。「我在上一戰之中，得到的血鬼術之一——『強制催眠』。他可以引導目標進入深層睡眠，並完全影響夢境的內容。」
「簡而言之就是操控別人的夢境，可以讓他們做美夢，也可以讓他們做噩夢。」
將茶杯放下，方緣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你應該不介意我自作主張，影響了你的夢吧？」
炭治郎連忙搖搖頭。
方緣繼續道。
「炭治郎，你背負的東西太多，愧疚、責任、失去親人的痛苦……這些情緒在生死激戰後容易發酵，不利於傷勢恢復，更會影響你未來的判斷。見見想見的人，說說想說的話，卸下一些負擔，對你有好處。」
炭治郎的眼淚又涌了出來，「謝謝您……方緣先生。我真的……好像輕鬆了很多。大家……母親、父親、竹雄他們……都鼓勵了我。」
「那就好。」方緣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病房另外兩張床鋪。
炭治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我妻善逸躺在不遠處的床上，睡得正香，臉上掛著幸福笑容。
他的嘴角還流著哈喇子，時不時發出「嘿嘿……禰豆子妹妹……結婚……嘿嘿嘿」的囈語。
而另一張床上，嘴平伊之助即使睡著了也顯得不安分。
他低聲嘟囔著「山大王……媽媽……」，忽而又像是陷入更深的夢境，身體微微顫抖，含糊地喊著「……女人……別哭……煩死了……」
眼角似乎有一絲水光。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看向方緣。
方緣淡淡地說：「善逸那小子，潛意識裡最渴望的無非就是那些。讓他做個美夢，滿足一下他的小小願望。」
「至於伊之助……」他頓了頓，「他就特殊一些了，他似乎是忘記了一些記憶，這次的夢是幫助他恢復記憶的。」
炭治郎心中暖流涌動。
原來，看似冷淡、總是專注於訓練和戰鬥的方緣先生，竟然如此細緻地關心著他們每一個人。
「方緣先生，真的……非常感謝您！」
方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庭院裡燦爛的陽光。
「感謝的話，等你們完全康復，在訓練場上用更好的表現來回報我吧。」
「煉獄先生的眼睛，主公大人已經召集了最好的醫生在商討方案。禰豆子恢復得很好，還在箱子裡休息，蝴蝶姐妹在照看她。你們三個，任務就是儘快養好傷。」
他轉過身，看著炭治郎：「見到了想見的人，卸下了一些包袱，但前方的路不會變輕鬆。上弦之鬼的實力你已經見識過了，猗窩座逃脫，未來必有再戰之日。」
炭治郎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清澈和堅定。
他用力點頭。
「是！我會連同家人的份，更努力地訓練，變得更強大！保護好禰豆子，和善逸、伊之助，還有鬼殺隊的大家一起去戰鬥！直到徹底終結鬼舞辻無慘！」
「哥哥！」
「炭治郎！」
清脆的童聲響起。
竹雄、花子、茂、六太……弟弟妹妹們歡笑著從屋裡跑出來，簇擁到他身邊。
母親灶門葵枝站在門口，圍著舊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父親灶門炭十郎坐在屋廊下，雖然面色蒼白，氣息微弱，但眼神清澈，正靜靜望著他。
「大家……」炭治郎的喉嚨哽住了，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巨大的悲傷和重逢的喜悅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他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竹雄和花子跑過來拉住他的手，觸感是那麼真實。
「我……我回來了……」炭治郎的聲音顫抖著，他貪婪地看著每一張臉，想要把這一刻永遠刻在心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要是我那天早點……早點趕回來的話……」
積壓已久的愧疚和痛苦終於決堤，他像個孩子一樣，在家人面前放聲大哭。
灶門葵枝走上前，輕輕將長子擁入懷中。
她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帶著淡淡的柴火和草藥氣息。
「不是炭治郎的錯哦。」母親的聲音輕柔，「如果你真的提前回來了，結果也不會改變。而且，變成鬼的禰豆子，又有誰來保護她呢？」
炭治郎猛地一震，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母親。
灶門炭十郎也緩緩開口，「炭治郎，不要自責，你做得很好。」
在家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和好奇的詢問下，炭治郎慢慢止住哭泣。
他跟著家人們走進屋子，就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一樣，開始講述分別後的故事。
他講起背著禰豆子尋求幫助，遇到富岡先生，得到了富岡先生的指引。
他描述狹霧山上嚴厲又慈祥的鱗瀧左近次師父，描述那些艱苦卻充實的訓練日子。
他提起最終選拔的慘烈，提到手鬼，提到錆兔和真菰……聲音一度哽咽。
他說起加入鬼殺隊，結識了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這兩個可靠的夥伴。
他詳細描述了那田蜘蛛山的苦戰，下弦之伍的狡猾與強大，還有彌豆子如何一次次保護他們。
他提到了「柱」，提到了煉獄杏壽郎先生耀眼如火焰般的熱情與強大，提到了「月柱」方緣先生深不可測的實力和體貼的關懷。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最後，他說到了無限列車，那慘烈的一夜。
上弦之叄的恐怖，煉獄先生失去的眼睛，彌豆子徹底的鬼化和恢復，以及自己最終在生死關頭領悟的「日之呼吸」。
「……我們，斬殺了上弦之肆。」炭治郎說完，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看向父母弟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像個完成了艱難任務後等待評價的孩子。
沉默片刻。
灶門葵枝再次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撫摸他的頭髮：「我的炭治郎，真的長大了，成為了不起的劍士，保護了很多人，也保護好了禰豆子。」
竹雄用力拍他的肩膀：「哥哥好厲害！連上弦的鬼都能打敗！」
花子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和禰豆子姐姐都好勇敢！」
茂和六太也嘰嘰喳喳地表達著崇拜。
灶門炭十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卻欣慰的笑容：「炭治郎，你做的很好，我以你為榮。」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所以，一定要連同我們的份，好好活下去。保護好禰豆子，保護好你的同伴。不要那麼早來見我們，知道嗎？」
灶門葵枝也捧起炭治郎的臉，溫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淚：「炭治郎，媽媽唯一的願望，就是你和禰豆子能平安幸福。去創造屬於你們的未來吧，連同我們所有人的份，一起活下去。」
「嗯！我一定會！我會保護好禰豆子，和鬼殺隊的大家一起，戰鬥到最後！然後，和禰豆子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陽光透過夢境中的窗戶，變得更加明亮溫暖，將一家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蝶屋病房。
炭治郎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溫暖的陽光有些刺目，他適應了一下，才看清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臉頰有些冰涼，他抬手一摸，是未乾的淚痕。
剛才是夢嗎？
可是，為什麼那麼真實，那麼溫暖……
「醒了嗎？」
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炭治郎轉頭，看到「月柱」方緣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他月白色的羽織已經換過，乾淨整潔，臉上也看不出疲憊，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時柔和一些。
「方緣先生……」炭治郎撐著想坐起來，全身各處傳來的酸痛讓他吸了口冷氣，但比起之前的重傷，已經好了太多。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纏滿了乾淨的繃帶。
「躺著吧，你的傷還需要靜養。」方緣喝了口茶，「感覺如何？」
「我……做了個夢。」炭治郎看著方緣，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古月先生能夠吞噬鬼，獲得他們的血鬼術，而剛才的夢，十分像無限列車那個不知名鬼的能力。
「是古月先生您……？」
方緣沒有否認，放下茶杯。「我在上一戰之中，得到的血鬼術之一——『強制催眠』。他可以引導目標進入深層睡眠，並完全影響夢境的內容。」
「簡而言之就是操控別人的夢境，可以讓他們做美夢，也可以讓他們做噩夢。」
將茶杯放下，方緣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你應該不介意我自作主張，影響了你的夢吧？」
炭治郎連忙搖搖頭。
方緣繼續道。
「炭治郎，你背負的東西太多，愧疚、責任、失去親人的痛苦……這些情緒在生死激戰後容易發酵，不利於傷勢恢復，更會影響你未來的判斷。見見想見的人，說說想說的話，卸下一些負擔，對你有好處。」
炭治郎的眼淚又涌了出來，「謝謝您……方緣先生。我真的……好像輕鬆了很多。大家……母親、父親、竹雄他們……都鼓勵了我。」
「那就好。」方緣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病房另外兩張床鋪。
炭治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我妻善逸躺在不遠處的床上，睡得正香，臉上掛著幸福笑容。
他的嘴角還流著哈喇子，時不時發出「嘿嘿……禰豆子妹妹……結婚……嘿嘿嘿」的囈語。
而另一張床上，嘴平伊之助即使睡著了也顯得不安分。
他低聲嘟囔著「山大王……媽媽……」，忽而又像是陷入更深的夢境，身體微微顫抖，含糊地喊著「……女人……別哭……煩死了……」
眼角似乎有一絲水光。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看向方緣。
方緣淡淡地說：「善逸那小子，潛意識裡最渴望的無非就是那些。讓他做個美夢，滿足一下他的小小願望。」
「至於伊之助……」他頓了頓，「他就特殊一些了，他似乎是忘記了一些記憶，這次的夢是幫助他恢復記憶的。」
炭治郎心中暖流涌動。
原來，看似冷淡、總是專注於訓練和戰鬥的方緣先生，竟然如此細緻地關心著他們每一個人。
「方緣先生，真的……非常感謝您！」
方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庭院裡燦爛的陽光。
「感謝的話，等你們完全康復，在訓練場上用更好的表現來回報我吧。」
「煉獄先生的眼睛，主公大人已經召集了最好的醫生在商討方案。禰豆子恢復得很好，還在箱子裡休息，蝴蝶姐妹在照看她。你們三個，任務就是儘快養好傷。」
他轉過身，看著炭治郎：「見到了想見的人，卸下了一些包袱，但前方的路不會變輕鬆。上弦之鬼的實力你已經見識過了，猗窩座逃脫，未來必有再戰之日。」
炭治郎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清澈和堅定。
他用力點頭。
「是！我會連同家人的份，更努力地訓練，變得更強大！保護好禰豆子，和善逸、伊之助，還有鬼殺隊的大家一起去戰鬥！直到徹底終結鬼舞辻無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