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沒死的猗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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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方緣的話,煉獄杏壽郎卻笑了。

  那笑聲牽動了胸腹的傷口,讓他悶咳了兩聲,但獨目中的火焰依舊灼灼。

  「哈哈哈……自從我成為鬼殺隊劍士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覺悟了!」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沒有任何悔意,「更何況,我現在是繼承了父親職位的「炎柱」,更應該竭盡全力保護大家。」

  「失去一隻眼睛,換來上弦之叄的敗退,保護了更多的人。這是值得的!」

  「況且,比起那些犧牲的同伴,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頓了頓,望向炭治郎和沉睡的禰豆子,又看了看遠處昏迷的伊之助和善逸,最後落在東方那越來越亮的天空。

  「我這一輩子,能為鬼殺隊和無辜之人照亮前路盡一份力,就足夠了!」

  方緣靜靜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對於煉獄杏壽郎這樣的人而言,安慰或憐憫反而是種輕視。

  他只是點了點頭,將手搭在杏壽郎完好的右肩上,以示安慰。

  就在這時——

  「呃……痛痛痛痛!!!」

  一聲誇張的哀嚎從不遠處響起。我妻善逸捂著凹陷下去的胸口,五官皺成一團,眼淚汪汪地試圖坐起來。

  「我的肋骨……絕對斷了三根以上!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炭治郎!伊之助!你們在哪裡啊!」

  緊接著,另一側的廢墟里傳來「嘩啦」一聲。

  「吵死了!權八郎!還有紋逸!本大爺的腦袋都要被你們吵炸了!」

  嘴平伊之助一把掀開壓在身上的列車殘骸,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野豬頭套歪到一邊,那美的如同女子一般的面頰沾滿了塵土和血污,額角還在滲血。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有些暈眩,但眼神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狂野。

  他瞪大眼睛,環顧四周的一片狼藉,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炭治郎和睡著的禰豆子。

  看到了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丟掉了一隻眼睛的煉獄杏壽郎,也看到了站在中間衣著破損,但沒有什麼大礙的方緣。

  「什麼?戰鬥已經結束了嗎?」伊之助撓了撓頭,然後猛地想起什麼,四處張望,「那隻鬼叫的醜八怪鬼呢?難道已經被陽光曬成了渣了嗎?!」

  「伊之助……善逸……」炭治郎看到同伴甦醒,眼淚又涌了出來,「太好了……你們都沒事……」

  善逸此刻也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他倒吸一口涼氣,顧不上喊疼了,連滾帶爬地撲到炭治郎身邊。

  「炭治郎!你沒事吧?!天啊,你傷的好重,流了好多血!禰豆子妹妹怎麼了……還有煉獄先生!您的眼睛……!」

  他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焦急和擔憂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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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獄杏壽郎哈哈一笑,儘管笑聲有些沙啞:「少年,你們都幹得很漂亮!多虧了你們拖住並重創了上弦之肆的分身,炭治郎才能最終將他斬殺!你們都無愧於鬼殺隊劍士之名!」

  伊之助聞言,雙手叉腰,得意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那當然!本大爺可是山大王!區區一隻上弦之鬼,根本不夠看!對吧,紋逸!」

  善逸卻笑不出來,他看看煉獄先生被繃帶覆蓋的左眼,又看看炭治郎幾乎被鮮血浸透的後背,再看看古月先生.......好吧,古月先生好像沒受什麼傷。

  最後,他又摸了摸自己劇痛的胸口,癟了癟嘴,眼淚又開始打轉:「可是……大家都傷得好重……我們真的贏了嗎?」

  「我們贏了。」方緣拍拍善逸的肩膀。「看來,我對你們的特訓是有效果的,你們面對的可是上弦之肆——半天狗,你們三人居然能夠攜手將其斬殺,你們完全有資格晉升為「柱」了!」

  他走到廢墟中央,晨曦的第一縷金光恰好穿過破碎的車廂,落在他月白色的羽織上,鍍上一層溫暖的色澤。

  但方緣的心中卻在思忖著另一個事情。

  那就是,猗窩座沒有死!

  他在最後時刻克服了砍頭的弱點,重新生長出了腦袋,同時似乎同樣領悟了通透世界。

  因為方緣的攻擊,猗窩座又能夠重新捕捉到了。

  要知道,開啟通透世界後,能夠將自己的「鬥氣」隱藏,避免被敵人感知。

  猗窩座的破壞殺·羅針,靠的就是感知敵人的「鬥氣」,所以之前面對開啟通透世界的方緣毫無辦法。

  在重新生長出腦袋之後,猗窩座又重新能捕捉到方緣的攻擊軌跡了,所以方緣猜測,猗窩座可能真的覺醒了通透世界。

  猗窩座本來就有自創招式破壞殺·羅針,能夠根據殺意和鬥氣感知,判斷對手的行動,相當於「小通透世界」。

  再加上幾百年間的刻苦鍛鍊,猗窩座距離「通透世界」的境界,也只是一線之隔。

  所以,就算是猗窩座真的達到了「通透世界」的境界,方緣也不意外。

  但令方緣意外的是,猗窩座居然真的克服了砍頭的弱點,成為了繼鬼舞辻無慘之後,第二個克服砍頭弱點的鬼。

  但是不應該啊!

  劇場版無限城決戰,猗窩座被砍下腦袋之後,見到了戀雪,恢復了記憶,放棄了再生。

  可現在,猗窩座明明也被自己加杏壽郎合力斬殺,可為什麼沒有放棄再生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使用了稀血,不算堂堂正正?

  這是自己的體質,猗窩座總不能覺得利用自己體質,不算堂堂正正吧?

  他還是再生的鬼體質呢。

  杏壽郎獨目望向沉默的方緣,注意到他眉宇間凝著的一絲沉重。

  這位年輕的月柱,在剛才斬殺上弦之叄時,都未曾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方緣少年,」杏壽郎開口,聲音因傷勢而沙啞,「你是在想剛才那頭上弦之叄的事嗎?」

  方緣從沉思中回神,轉過頭,對上杏壽郎那隻依舊燃燒著火焰的右眼。

  隨後,他緩緩點了點頭。「嗯。總覺得……有些在意。」

  他們的對話立刻吸引了尚且沉浸在劫後餘生與勝利喜悅之中的三小隻。

  「上弦之叄?」炭治郎強忍著傷痛,支撐起身體,臉上寫滿擔憂。

  「煉獄先生,方緣先生,你們遇到了上弦之叄?」

  他的目光落在杏壽郎被繃帶覆蓋的左眼處,心猛地揪緊。

  善逸也顧不上胸口疼痛了:「上弦之叄?!那豈不是比我們剛才對付的那個上弦之肆還要厲害的鬼?古月先生,煉獄先生,你們真的和他交手了?!」

  伊之助則猛地湊近,野豬頭套下的眼睛瞪得溜圓:「什麼?還有更強的鬼?!在哪裡?讓本大爺去砍了他!」

  杏壽郎抬起未受傷的右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氣,儘管這個動作牽動了肋部的傷口,讓他眉頭微蹙:

  「是的。我與方緣少年,在列車前方,遭遇了上弦之叄,名為『猗窩座』的鬼。」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那是一個執著於武道,追求與強者對決的鬼。非常強大……強大到令人戰慄。」

  他的獨目掃過三小隻,最後回到方緣身上,繼續道:「我與方緣少年合力,經歷苦戰,最終成功將其斬首。」

  「斬首了?!」炭治郎鬆了一口氣,但看到方緣凝重的臉色和杏壽郎未盡的話語,心又提了起來。


  「什麼?!」三小隻異口同聲地驚呼。

  「這怎麼可能?!」善逸嚇得臉色發白,「鬼不是被日輪刀砍頭就會死的嗎?!難道這是假的嗎?」

  杏壽郎搖了搖頭:「我們親眼所見。他的脖頸斷口處血肉蠕動,在極短的時間內,一顆全新的頭顱……生長了出來。並且,重生後的他,似乎……變得更強了。」

  方緣此時接口:「不僅僅是再生。我懷疑,在生死邊緣,他可能窺見了更高境界的門檻——類似於『通透世界』的境界。

  「而且,他似乎……克服了鬼被日輪刀斬首即死的弱點。」

  這簡直是顛覆了鬼殺隊數百年的認知!

  要是鬼被日輪刀砍頭都不會死,那麼,他們該怎麼對付這些鬼呢?

  難道,就只能等著這些鬼,乖乖的被太陽曬死嗎?

  「怎麼會……」炭治郎喃喃道。

  「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伊之助急不可耐地問。

  杏壽郎望向東方越來越亮的天空,緩緩道:「我們與重生的猗窩座又交戰了片刻。他的鬥志愈發高昂,變得更加難以對付,但只要把它拖到太陽升起,我們就贏了。」

  說著,杏壽郎頓了頓。

  「但就在陽光照射過來之前,我們聽到了一聲琵琶的撥弦聲。」

  方緣的眼神驟然轉冷:「緊接著,猗窩座的腳下,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類似拉門窗戶的入口。他瞬間墜入其中,那窗戶隨即關閉、消失。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傳送走,無從追擊。」

  「傳送走了?」炭治郎握緊了拳頭。

  「是「血鬼術」,一個未知之鬼的血鬼術。」方緣沉聲道,「看來,是鬼舞辻無慘,或者是其他上弦之鬼,在最後關頭將他救走了。」

  他閉上了眼睛,復又睜開,眼中帶著罕見的懊惱與沉重。

  「可惜……這次未能將他徹底斬殺。猗窩座身為上弦之叄,自身實力得到了提升,又克服了砍頭的弱點。此番逃脫,日後必成鬼殺隊的心腹大患。不知會有多少隊員,因我今日的『未能竟全功』而犧牲。」

  陽光終於徹底躍出地平線,金色的光芒灑滿廢墟,也照亮了方緣臉上。

  杏壽郎看著他,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方緣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方緣都微微一晃。

  「方緣少年!」煉獄杏壽郎的聲音陡然拔高,「抬起頭來!」

  方緣抬眼,對上杏壽郎那隻灼灼如火的右眼。

  「不要說什麼『未能竟全功』!」杏壽郎一字一頓,「面對上弦之叄這樣的強敵,我們能戰而勝之,將其逼至絕境,最終迫使鬼舞辻無慘不得不動用手段將其救走——這本身就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你與我,我們都已竭盡全力,無愧於心,無愧於劍士之名!」

  他捂著腹部傷口的手微微用力,但聲音卻愈發激昂,「鬼的強大超乎想像,戰鬥的變數也從未間斷。若是每一次未能將鬼徹底消滅都要如此自責,那鬼殺隊數百年來犧牲的先輩們,又該如何自處?」

  他的目光掃過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最後再次定格在方緣身上。

  「我們活下來了,保護了列車上的大多數人,殺死了上弦之肆,擊退了上弦之叄,獲得了寶貴的經驗與情報。這些,!」

  「方緣少年,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非常好!」杏壽郎的嘴角努力向上揚起,扯出一個有些吃力卻無比真摯的笑容。

  「我們所有人,都做得很好!所以,不要沉溺於遺憾,要帶著這份經驗與覺悟,繼續變強!直到將所有鬼,尤其是那個最終的身影。」

  他轉頭,望向陽光下漸漸清晰起來的遠山輪廓,仿佛能穿透空間,直視那無盡的黑暗深處。

  「鬼舞辻無慘,徹底終結!」

  陽光完全驅散了夜色,溫暖地籠罩著廢墟中相互扶持的眾人。

  方緣看著杏壽郎燃燒般的獨目,肩頭那份沉重的力量仿佛也化作了一股暖流。

  怎麼說呢,方緣意識到,自己現在好像有些太追求完美了。

  他有些小看鬼滅之刃世界了。

  這裡不是動漫,沒有劇本,對於他來說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方緣沉默片刻,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嗯。」

  炭治郎看著兩位前輩,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淚水裡除了悲傷,更多了一份堅定的光芒。

  善逸抽了抽鼻子,用力點頭。

  伊之助則高舉雙拳,對著天空發出宣洩般的吼叫。

  黎明已至,戰鬥暫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未來的路,依然漫長而艱險。

  只是,他們不再恐懼,也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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