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憎珀天:你們人要講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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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限列車車廂。

  在無限列車側翻的轟鳴與煙塵瀰漫中,方緣與憎珀天的對決已趨白熱。

  憎珀天背後五面太鼓狂響不休,木龍從破碎的車廂地板、扭曲的牆壁甚至天花板的裂口中瘋狂湧出。

  每一次鼓槌落下都伴隨著雷光、衝擊波或更狂暴的木龍增生,整節側翻的車廂已近乎被改造成猙獰的木龍巢穴。

  然而,方緣的身影在狂亂的血鬼術中卻如同一抹難以捕捉的月光,時而在陰影中遁形,時而以精妙絕倫的月之呼吸斬擊撕裂阻礙。

  「血鬼術·無間業樹!」憎珀天怒喝,鼓棒連敲,更多、更粗壯的木龍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幾乎填滿了破損車廂的每一寸空間。

  木龍不僅力量驚人,更兼具雷、風、衝擊等多種血鬼術特性。

  但方緣顯得氣定神閒,躲閃著憎珀天的攻擊,還有心思研究剛得到的血鬼術詞條。

  [詞條·強制昏睡催眠(紫):當發出「沉睡吧」一詞時,就會使對手陷入強制性睡眠,被困在被製造的夢境中,除非在夢中自殺否則無法醒來。]

  「好強大的詞條,這個詞條的能力真是太bug了,不亞於某個世界的夢道殺招。」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方緣側身躲過石龍子的攻擊,沒有拔刀就發出大規模的青白色月牙斬擊以及無數金黃色的月刃,將整個車廂的石龍子盡數斬斷。

  石龍子和千手柱間的木龍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對於現在的方緣來說,脆的和紙一樣。

  「能夠自由操控夢境,還是大規模的,這完全可以用於培養劍士啊。直接在隊員的夢境裡製造幾個上弦鬼,讓他們和劍士互砍,被砍死了也無所謂,反正能復活。」

  「這樣一來,鬼殺隊的戰鬥力絕對能夠提升一個檔次,以後面對上弦鬼也會更有經驗!」

  方緣立馬想到了這個詞條的用法。

  能夠自由製造夢境,甚至,憑空在夢境之中構想出自己不了解的人或者物,實在是太bug了。

  「太棒了,太棒了,簡直令我high到不行。」

  就算是方緣這般的心性,面對這樣的詞條,也難免有些笑出聲。

  憑空在夢境之中製造強敵,熟悉他的戰法,簡直就是按照攻略來通過遊戲。

  而且,強制令敵人沉睡,在鬼滅之刃這種玻璃大炮的世界,還是太強了。

  「該死的混蛋,你在笑什麼!!?」

  「我們可是在戰鬥啊!」

  憎珀天臉上血管暴突,他感覺方緣很強,但沒想到對方居然還在戰鬥的時候開小差。

  完全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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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鬼術·雷殺狂鳴!」

  大量的雷電沿著木龍開闢的通道,以更快的速度襲向方緣,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

  月之呼吸·肆之型·寧月·月虹!

  月白色的光芒穿透雷電編織的網,刺骨的寒意令憎珀天的脖頸一陣發冷,電光石火之間抬起手中的鼓槌招架。

  噗嗤——

  鼓槌連同憎珀天的手掌,右臂一同斷裂,連帶著他小半邊身子被砍了下來。

  赫刀的火焰灼燒著憎珀天的傷口,讓他本就憤怒的面榮,變得更加猙獰。

  「你這個欺凌弱小的混蛋,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非得想要殺掉我?」

  憎珀天第一次在一個人類身上產生了恐懼。

  他是上弦之肆的分身,自身實力強大僅次於猗窩座,童磨以及黑死牟。

  同時,恢復力驚人,只要本體不死他就能無限恢復。

  但今天他碰到了個硬茬!

  自身的戰力,絕對是鬼殺隊之中「柱」的頂尖,憎珀天就沒見過這麼強大的人類。

  還手持曾經差點殺死無慘大人的赫刀,赫刀能夠限制鬼的恢復,就算是憎珀天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呵呵,怎麼,你是怕了嗎?」

  方緣冷冷一笑,手中的刀光寒如冰霜。

  「我又沒有吃掉你的父母,沒有傷害你的親人,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強的殺意?你就那麼喜歡欺凌弱小嗎?」

  「你們這些該死的「柱」,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

  憎珀天眼中寫滿了疑惑,憤怒,不甘,恐懼。

  面對憎珀天的質問,方緣眼中的殺意更盛。

  不愧是半天狗的分身,就算是實力最強的分身,也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廢物。

  「你的意思是,你們鬼很弱小咯?」

  憎珀天沒有接話,而是道:「我們鬼雖然殺了不少人,但你們可以當成天災死去的,泥石流,海難,龍捲風,火山噴發......哪個不是有大量人死去?」

  「我們鬼吃的人,連這些天災的人數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不到。但是你們卻不想著向大自然復仇,卻只想著向我們鬼復仇,不是欺軟怕硬是什麼?」

  「你們人要講良心!」

  這話給方緣整笑了,鬼還和自己說起大道理來了。

  滿嘴騷話,你是要考研?

  咳咳。

  方緣咳嗽了一聲。

  「好,那我換個話回答你。」

  「我要殺死你,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們幾個分身,惹到我了!」

  「月之呼吸·辻弎之型·永夜·緋月之刃!」

  日輪刀被橫立在了方緣的胸前,青白色的刀身,被浸染上了一層猩紅之色,背後浮現出一輪赤色的血月。

  憎珀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輪血月虛影升起的瞬間,極致的殺意,凍結了他的思維。

  「屍體,在說話。」方緣的聲音淡漠地響起,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憎珀天確實想逃。

  當聽到那個招式名的剎那,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憤怒與不甘,他的身體早已先於意識做出了選擇。

  向後急退,試圖撞破早已被木龍撐裂的車廂壁,遁入外面瀰漫的煙塵。

  但方緣的刀,比他逃遁的念頭更快。

  辻弎之型·永夜·緋月之刃。

  那不是一道斬擊,而是一場無聲綻放的緋色風暴。

  方緣背後那輪血月虛影光芒大盛,無數纖細如絲的緋紅色「月線」以他為中心,呈完美的圓形向四面八方迸發、延伸、切割!

  空間仿佛被密密麻麻的緋色絲線編織、籠罩。

  憎珀天只覺得自己撞進了一張無形而致命的網。

  那些月線看似輕柔,接觸的瞬間卻爆發出恐怖的切割力,並且快得超越了視覺殘留。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到幾乎連成一聲的切割脆響中,憎珀天前沖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駭然低頭,只見自己的雙臂、雙腿,在剎那間被數十道交錯而過的緋紅月線精準地「分解」開來。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拇指大小的碎塊,混合著暗色的鬼血,嘩啦啦地墜落在地。

  僅剩軀幹和頭顱的他,重重摔在碎裂的木地板殘骸上。

  「呃……啊……」劇痛和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淹沒了他。

  赫刀殘留的灼熱力量阻礙著再生,斷裂處只有肉芽在無力地蠕動。

  腳步聲不疾不徐地靠近。

  陰影籠罩下來。憎珀天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那個居高臨下的身影。

  方緣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中那輪血月的倒影在漸漸消散。

  他抬腳,踩在憎珀天僅剩的脊背上,力道不大,卻徹底碾碎了憎珀天最後一絲掙扎的可能。

  「你……」憎珀天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

  憤怒早已被恐懼取代,他甚至想再次重複那些詭辯,想求饒,想質問……但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冰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方緣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日輪刀輕輕抬起,刀身上青白色的月光與尚未散盡的緋紅交織,流淌著靜謐而致命的美感。

  然後,落下。

  一道平滑的弧線划過空氣,也划過了憎珀天的脖頸。

  頭顱與軀體分離。

  憎珀天猙獰而恐懼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隨即,他的身體開始迅速崩解。

  那五面伴隨他出現、象徵著「憤怒」力量的太鼓,也一同碎裂。

  整個身軀,連同被切下的腦袋,都被方緣全部吸收殆盡。

  戰鬥結束。

  方緣甩了甩刀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歸刀入鞘。

  側翻的車廂內,只剩下木龍殘骸在緩緩化為黑煙,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列車其他部分的噪音與騷動。

  欺凌弱小?

  或許吧。

  但鬼吃人,人斬鬼。這本就是橫亘在兩者之間,最簡單、也最殘酷的真理。

  至於天災與鬼害的詭辯……天災無情,而鬼有意。僅此一點,便足夠了。

  「接下來……」方緣的目光投向車廂外混亂的夜色,感知中,還有其他鬼的氣息在遠處糾纏,「該去清理剩下的了。」

  他邁步走向破損的車廂出口,步伐平穩,仿佛剛才那場激戰只是信手拂去的一片落葉。

  同時,伴隨著憎珀天被吞噬,新的詞條也出現了。

  [血鬼術·無間業樹(黃):召喚出大量的木龍(石龍子),控制樹木藤蔓,攻擊敵人。]

  [血鬼術·十字長槍(白色):使用出強大的槍意攻擊對手]

  [血鬼術·雷殺(青色):召喚落雷攻擊對手,附帶有麻痹效果]

  [血鬼術·狂壓鳴波(白色):發出強大的聲波碾壓對手]

  [血鬼術·狂風](白色):釋放出強大的颶風攻擊對手。

  方緣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其他幾個詞條也就罷了,血鬼術·無間業樹可是好技能,能夠控制住上弦之壹黑死牟,汲取他的血液,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小木遁了。

  轟!!!

  側翻車廂的頂部被一股巨力整個掀飛!

  扭曲的鋼板像紙片般被撕開。

  藍色的鬥氣光焰驅散了煙塵,猗窩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破口處。

  他金色的瞳孔第一時間鎖定了下方持刀而立的方緣,以及旁邊只剩下一點的憎珀天殘骸。

  他看到了方緣平靜的臉色和急促的呼吸,只剩下了殘骸,憎珀天居然徹底死掉了。

  戰鬥,已經結束了。

  而他,來遲了一步。

  猗窩座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錯過強敵的懊惱、對戰意未能盡興的不滿,以及對方緣沒有重視自己的不甘。

  他周身的鬥氣越發澎湃,腳下的雪花陣圖清晰無比。

  「方緣……」猗窩座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壓過了車廂殘骸的噼啪聲。「你竟然……已經解決了憎珀天。」

  他一步步從破口處走下,腳步踩在扭曲的金屬上,發出沉重的聲響,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方緣全身。

  「用那些分身的小把戲拖住我,自己卻在這裡與憎珀天交戰……你真是有眼無珠!」

  猗窩座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被更熾烈的戰意取代。

  「不過,能獨自斬殺憎珀天,你的實力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那份鬥氣,那份劍技……我感受到了!」

  他站定在方緣前方不遠處,兩人之間隔著憎珀天尚未完全消散的灰燼。

  猗窩座緩緩擺出起手式,左手握拳抱於腰側,右手前伸。

  「但是,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猗窩座嘴角咧開一個狂氣的笑容,「讓我看看,斬殺了上弦之肆分身的你,究竟有多少分量!能否讓我盡興!」

  「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強大的鬥氣領域轟然張開,將方緣牢牢鎖定。

  方緣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手中日輪刀雖未再燃起赫刀之焰,但清冷的月華再次流淌於刀身。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猗窩座灼熱的視線。

  「如你所願,上弦之叄。」方緣的聲音略帶沙啞,卻清晰堅定,「你的首級,我收下了。」

  「不要叫我上弦之叄,作為你最強大的對手,你見過最強大的鬼,你應該稱呼我的名字!」

  「叫我,猗窩座!」

  猗窩座煞有其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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