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無限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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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般瀉在蝶屋的庭院中。

  白日的喧囂早已散去,方緣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那個廊下抱著膝蓋的金髮少年。

  善逸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縮進被窩,也沒有纏著炭治郎抱怨訓練的辛苦,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腳步聲輕輕響起。

  善逸肩膀一顫,下意識回頭,看到是方緣時明顯鬆了口氣。

  但隨即又緊張起來:「古、古月先生……」

  「睡不著?」方緣走到他身旁,同樣在廊邊坐下,目光投向庭院中那片被獪岳砸出的狼藉。

  「嗯……」善逸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木地板,「今天……謝謝月柱大人您。」

  方緣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找你,是想問你白天的事。」

  善逸身體僵了一下。

  「你明明很清楚獪岳是怎麼對待你的。」方緣的聲音透露著疑惑,「我去問過一些隊員,獪岳他從未給過你好臉色,覺得你不配成為雷之呼吸的繼承者。他這樣卑劣的師兄,你為什麼還要替他求情?」

  善逸把頭埋得更低了,金色發梢微微顫動。

  「因、因為……」他的聲音帶著哽咽,「他是我的師兄啊。」

  「只是這樣?」

  「我和獪岳兩人都是爺爺的弟子,可一個只學會了雷之呼吸壹之型,一個只學不會雷之呼吸壹之型。是我們兩人無能,給爺爺丟臉了。不過,爺爺沒有怪罪我們,讓我們兩人都作為雷之呼吸的繼承人修行。」

  說著,善逸眼中的淚光更盛了。

  「師兄和我都是孤兒,除了爺爺,我們兩人就再沒有別的親人了。」善逸的聲音越來越小,「如果連我都放棄他,那師兄就真的……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方緣側過頭,看著少年的眼眸,在月下泛著水光。

  「你覺得,他會感激你嗎?」方緣問,「還是說,其實你也知道知道,他根本不會領情?」

  方緣的話一針見血,善逸的肩膀開始發抖,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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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知道。」他終於忍不住,淚水啪嗒啪嗒砸在膝蓋上,「師兄一直覺得我丟人,覺得我配不上雷之呼吸……他肯定覺得我白天的樣子很可笑,更討厭我了……」

  「那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爺爺說過啊!只有兩個人齊心協力,才是.....才是完整的雷之呼吸!」善逸猛地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

  「爺爺說,成為家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會吵架,會生氣,會互相看不順眼……但正因為這樣,才更不能輕易放棄!」

  「師兄他……他雖然討厭我,但他從來沒有真的傷害過我。以前跟著爺爺訓練的時候,他也幫助過我。他只是、只是脾氣不好,說話難聽……」

  (PS:獪岳和善逸修行的時候,應該有擬人的時候,不然獪岳如此嫌棄善逸,善逸還開發出柒之型炎雷神打算和獪岳一起使用,就顯得太冤種了。)

  善逸用力抹了把臉,抽噎著繼續說:「而且,而且如果連我都不管他了,還有誰會管他呢?師兄他……他其實也很孤單吧?總是獨來獨往,沒有朋友……爺爺不在身邊,如果我也……」

  他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臂彎里,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

  善逸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可惜,獪岳太出生了,根本沒有任何痛改前非的希望。

  方緣靜靜地聽著,直到善逸的哭聲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

  「善逸,」他說,「你記住兩件事。」

  善逸紅著眼眶抬起頭。

  「第一,你的善良不是軟弱。能為傷害自己的人流淚,是需要勇氣的。」

  方緣嘆了一聲氣,很是替善逸惋惜。

  「第二,善良需要有鋒芒,否則,就是軟弱。獪岳必須接受懲罰,要讓他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不可能逃避懲罰。」

  善逸呆呆地看著他。

  「你替他求情,是出於同門之誼。我讓他去岩柱那裡領罰,是出於隊規和原則。」方緣站起身,白色羽織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關於獪岳和悲鳴嶼行冥之間的恩怨,方緣很難評價。

  因為漫畫之中,獪岳很早就加入鬼殺隊了,但悲鳴嶼行冥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如果說一次沒見過,多少,有些太牽強了。

  自己這次就讓善逸親自帶著獪岳去找他,要是他還發現不了,那方緣也沒有辦法。

  「這兩件事不矛盾。你保住了他作為鬼殺隊員的身份,而他必須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至於他會不會改變……」方緣頓了頓,「那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只能決定自己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如果岩柱「見到」獪岳,沒有親手宰了他的話。

  善逸怔怔地坐在原地,月光落在他濕潤的睫毛上。

  過了很久,他才小聲說:「古月先生……您不覺得我很傻嗎?」

  「有點。」方緣坦率地說,但在善逸眼神黯淡下去的瞬間,又補充道,「但傻得讓人沒辦法討厭。」

  善逸愣住。

  方緣已經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走出幾步後,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說:

  「早點休息。明天訓練照常,我可不會因為你今天哭過,就會在明天的訓練之中,手下留情。」

  善逸看著那道逐漸融入夜色的白色背影,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悶堵的感覺,稍稍鬆動了一些。

  夜風吹過庭院,草木簌簌作響。

  善逸慢慢躺下來,仰面看向星空,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會變得更強的。」他對著星空,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強到……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也可以拉住該拉住的人。」

  月光溫柔地籠罩著少年單薄卻逐漸堅定的身影。

  而在廊道的轉角,方緣背靠著牆壁,聽著遠處少年低語。

  他抬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明月,無聲地搖了搖頭,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世道,能堅持一份「傻氣」的人,或許才是最難得的。

  只是希望這份傻氣,不要被辜負才好。

  .........

  日子在揮灑的汗水和木刀破風聲中流逝。

  直到某個深沉的夜晚,急促的振翅聲撕裂了蝶屋的寧靜。

  「嘎!緊急傳令!緊急傳令!」

  炭治郎的鎹鴉落到了房間內,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正在酣睡。

  「灶門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以及月柱古月方緣!速速集合!速速集合!」

  炭治郎瞬間驚醒,伊之助頂著野豬頭套一躍而起,嚷嚷著「誰?!敵襲嗎?!」。

  善逸則迷迷糊糊坐起,揉著眼睛:「吵死了……天亮了嗎?」

  方緣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滑開,白色羽織纖塵不染,手指輕輕按在日輪刀的刀柄上。

  月光從他身後照入走廊,拉出一道修長而沉靜的身影。

  他的目光掃過鎹鴉,已然明白。

  「無限列車?」方緣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該來的,終究來了。

  鎹鴉撲棱到方緣面前,尖喙開合:「傳主公大人命令!命月柱古月方緣,攜隊員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動身前往西方!與炎柱煉獄杏壽郎匯合!

  「目前無限列車出現連續人員失蹤事件!失蹤者已超過四十人!疑似惡鬼作祟!嘎!」

  「炎柱……煉獄先生?」炭治郎立刻想起那位聲音洪亮、氣勢如火的柱,心中稍安。

  但「超過四十人失蹤」這個數字讓他心頭一緊。

  如此多的人,應該不會是普通的鬼,是像那田蜘蛛山裡的十二鬼月嗎?

  「無限列車?那是什麼?是新的鬼嗎?!」伊之助興奮地揮舞雙刀。

  「無限列車!!?我不要!一定會出事的!而且超過四十人……那得是多可怕的鬼啊!我不去!絕對不去!」

  善逸瞬間清醒,臉色慘白地裹緊被子往後縮。

  方緣沒有理會善逸的哀嚎,他走到廊下,望向西方深沉的夜空。

  視線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巒,看到了那輛在鐵軌上疾馳的無限列車,以及隱藏在其中的魘夢。

  還有.......可能出現的上弦之叄——猗窩座!

  他心中念頭飛轉。

  「我現在掌握了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本身又有不少血鬼術.......若是一般的鬼,就算是下弦也不過是秒殺。」

  「若是真的遇上猗窩座,也倒是好事情,說不定能夠加深我對劍技的理解,將兩大呼吸法融匯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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