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墮姬
「黑死牟，」無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有何話要說？」
黑死牟緩緩站起身。
「月之呼吸……」他低聲開口，「那個劍士，使用的是月之呼吸。」
無慘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黑死牟繼續道：「月之呼吸，源自日之呼吸的衍生。數百年來，除我之外，沒人能真正掌握。那個劍士……能將此呼吸法運用到斬殺數位下弦，甚至令大人您也感到棘手……」
他微微一頓，六隻眼睛同時轉向無慘。
「他可能，與我的血脈……有所關聯。」黑死牟的聲音里，終於泄露出一絲極淡的波瀾，「請准許我前去。若他確與繼國一族有關，我可以替大人招攬他。」
「招攬？」無慘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了幾分。
那個名叫繼國緣壹的男人……那個如同太陽般，僅僅存在就讓他顫慄了數百年的影子……
黑死牟沉默著，等待著。
童磨用扇子掩著嘴，七彩眼眸中流光溢彩，「黑死牟閣下是想找弟弟的替代品嗎？真是感人呢~」
話音未落，一道凜冽的劍氣幾乎貼著童磨的臉頰掠過！
童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幾縷髮絲緩緩飄落。
黑死牟甚至沒有動
「再多說一字，斬了你。」黑死牟的聲音冰冷無比。
童磨眨了眨眼，隨即笑得更燦爛了，卻真的沒再出聲。
無慘沒有說話。
他玫紅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黑暗的潮汐在翻湧。
其實無慘對黑死牟是有些怨氣的。
你說你不早說你弟弟那麼多強大，差點一刀給我腰斬了，我自己炸成臊子都差點沒逃出去。
這次你還想給我招攬個你們繼國家族的，萬一他和繼國緣壹一樣強大，那到底他是鬼王還是我鬼王？
萬一，這次真給我切成臊子了怎麼辦？
難道你還想一個人一個人的給我餵大？
「……不。」
無慘終於開口。
「黑死牟，那個月柱，無論他是否與你的血脈有關，都無需你親自招攬。」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眾上弦。
「人類劍士，終究只是人類。再強的呼吸法，也抵不過歲月與鬼的進化。」
考慮到黑死牟的情緒，無慘想了想補充道：「要是這次才能夠活下，我會讓你去招攬他的.......這也算是幫你試探一下你血脈後裔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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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的六隻眼睛靜靜地看著無慘，數秒後，他微微躬身。
「……謹遵大人之命。」
「哦呀？」童磨將金扇「啪」地一合，七彩眼瞳饒有興味地轉向無慘。
「既然黑死牟大人不方便去，不如讓在下去吧？」
「我對那位『月柱』也很感興趣呢。能把下弦像割草一樣清理掉的人類，一定……很美味吧？」
他舌尖輕舔過扇骨，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無慘甚至連眼神都未投向他。
「你不行。」冰冷的三個字，斬釘截鐵。
童磨的笑容略微僵住：「誒？為什麼嘛無慘大人？我保證會好好完成任務的哦？」
「說不定還能把那個用月之呼吸的劍士帶回來，讓黑死牟閣下看看是不是親戚呢~」
猗窩座額角青筋一跳，金色瞳孔中的不耐幾乎化為實質：「吵死了，童磨。無慘大人的決定需要向你解釋嗎？」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仰頭直視無慘，：「無慘大人，請讓我去。那個月柱，既然能斬殺多名下弦，想必是個不錯的對手。我會將他帶回來，證明下弦做不到的事，上弦可以輕鬆完成。」
無慘的目光在猗窩座身上停留片刻。
「……可以。」無慘緩緩點頭。
「猗窩座，此次任務由你主導。務必擊殺月柱古月方緣，以及那個額頭有疤的獵鬼人灶門炭治郎，連同他身邊的鬼一起抹除。」
他頓了頓，玫紅色的眼瞳轉向角落裡仍在微微顫抖的半天狗，以及那個晃動著壺身、自稱「藝術家」的玉壺。
「半天狗，玉壺。」
被點名的兩鬼一驚。
半天狗「嗚噫」一聲，恨不得把整個身體縮進陰影里。
玉壺則興奮地晃了晃壺身：「無慘大人！您終於要動用我完美的藝術了嗎？」
「半天狗，你就跟猗窩座和魘夢一起去吧。至於玉壺.......你就暫時回去做你的壺吧。」
玉壺有些失望，「無慘大人，真的不考慮讓我去嗎？我的藝術可是很棒的，我可以把那額頭有傷疤的少年和他的妹妹做成「藝術品」獻給您。」
無慘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玉壺，玉壺立馬嚇得不敢說話了。
鳴女跪坐在虛空的平台之上，蒼白的手指輕輕撥動琵琶弦。
「錚——」
一聲清越的弦音在無限城中盪開。
跪伏在地的魘夢，猗窩座、瑟瑟發抖的半天狗，如同水波倒影被石子打散，他們的身影在錯亂的廊柱間迅速淡去、消失。
傳送完成了。
一同離開的，還有無慘。
「後人啊.......」
黑死牟手輕輕觸摸了一下懷中那斷掉的短笛，回想起了那早已模糊不清的記憶。
月之呼吸的繼承者出現，讓他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的繼國緣壹，當年他們談論過，沒有能夠繼承他們呼吸法的劍士。
黑死牟，或者是繼國嚴勝為呼吸法的流傳而擔心。
而繼國緣壹則表示，他相信那些後人，會有能夠繼承他們呼吸法的人。
只是沒想到，日之呼吸沒有傳下去，反倒是自己這個變成了鬼的月之呼吸開創者，把呼吸法傳了下來。
「鳴女，把我傳送回去吧。」黑死牟道。
鳴女沒有回答，回應黑死牟的是一聲琵琶聲，下一秒，黑死牟就消失在了原地。
「把我也傳送走吧，我要回去製作我的壺了。藝術家的時間，也是很忙的。」
下一秒，玉壺也被傳送走了。
「哎呀呀，都走掉了呢。」童磨合起扇子，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掌心，七彩眼眸望向鳴女所在的方向，「鳴女小姐~真的不能把我也送過去嗎？
鳴女低垂著頭，黑色長髮遮住面容，懷中的琵琶紋絲不動，對於童磨的糾纏，她只是用毫無波瀾的聲線回應：「無慘大人，未有此命。」
言簡意賅，拒絕得毫無轉圜餘地。
童磨嘆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真是的，無慘大人有時候也太不近鬼情了。」
他倒也沒再堅持，似乎本就沒抱太大期望。
「童磨大人。」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
墮姬從高處款款走下，來到童磨身邊，
「既然無慘大人暫時用不上您。」墮姬眼波流轉，「不如……去我的地盤坐坐？我為您準備了不少可口的美人呢，絕對新鮮，絕對能讓您盡興。」
童磨的扇子「唰」地一下又打開了，遮住下半張臉，七彩眼眸彎成了月牙：「哦呀？墮姬小姐的邀請嗎？這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他當然記得，眼前這位美貌絕倫、傲慢暴躁的上弦之陸，正是他當年親手轉化的。
或者說，下弦之陸的一部分。
當年墮姬的哥哥妓夫太郎是他親手轉化成鬼的。
當時，妓夫太郎背著已經快要斷氣的妹妹小梅遇到了童磨，童磨把妓夫太郎轉化成了鬼。
之後，妓夫太郎又吃掉了自己的妹妹小梅，通過自己的細胞製造了全新的肉身。
也就是現在的墮姬！
墮姬，是妓夫太郎的一部分。
墮姬臉上露出一個真正明媚的笑容，轉身示意：「請隨我來。」
鳴女再次撥動琵琶，下一刻，童磨和墮姬的身影也消失在無限城中。
這座由無數顛倒建築構成的詭異城池，重新恢復了近乎絕對的寂靜，只有鳴女獨自跪坐於虛空。
黑死牟緩緩站起身。
「月之呼吸……」他低聲開口，「那個劍士，使用的是月之呼吸。」
無慘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黑死牟繼續道：「月之呼吸，源自日之呼吸的衍生。數百年來，除我之外，沒人能真正掌握。那個劍士……能將此呼吸法運用到斬殺數位下弦，甚至令大人您也感到棘手……」
他微微一頓，六隻眼睛同時轉向無慘。
「他可能，與我的血脈……有所關聯。」黑死牟的聲音里，終於泄露出一絲極淡的波瀾，「請准許我前去。若他確與繼國一族有關，我可以替大人招攬他。」
「招攬？」無慘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了幾分。
那個名叫繼國緣壹的男人……那個如同太陽般，僅僅存在就讓他顫慄了數百年的影子……
黑死牟沉默著，等待著。
童磨用扇子掩著嘴，七彩眼眸中流光溢彩，「黑死牟閣下是想找弟弟的替代品嗎？真是感人呢~」
話音未落，一道凜冽的劍氣幾乎貼著童磨的臉頰掠過！
童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幾縷髮絲緩緩飄落。
黑死牟甚至沒有動
「再多說一字，斬了你。」黑死牟的聲音冰冷無比。
童磨眨了眨眼，隨即笑得更燦爛了，卻真的沒再出聲。
無慘沒有說話。
他玫紅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黑暗的潮汐在翻湧。
其實無慘對黑死牟是有些怨氣的。
你說你不早說你弟弟那麼多強大，差點一刀給我腰斬了，我自己炸成臊子都差點沒逃出去。
這次你還想給我招攬個你們繼國家族的，萬一他和繼國緣壹一樣強大，那到底他是鬼王還是我鬼王？
萬一，這次真給我切成臊子了怎麼辦？
難道你還想一個人一個人的給我餵大？
「……不。」
無慘終於開口。
「黑死牟，那個月柱，無論他是否與你的血脈有關，都無需你親自招攬。」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眾上弦。
「人類劍士，終究只是人類。再強的呼吸法，也抵不過歲月與鬼的進化。」
考慮到黑死牟的情緒，無慘想了想補充道：「要是這次才能夠活下，我會讓你去招攬他的.......這也算是幫你試探一下你血脈後裔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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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的六隻眼睛靜靜地看著無慘，數秒後，他微微躬身。
「……謹遵大人之命。」
「哦呀？」童磨將金扇「啪」地一合，七彩眼瞳饒有興味地轉向無慘。
「既然黑死牟大人不方便去，不如讓在下去吧？」
「我對那位『月柱』也很感興趣呢。能把下弦像割草一樣清理掉的人類，一定……很美味吧？」
他舌尖輕舔過扇骨，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無慘甚至連眼神都未投向他。
「你不行。」冰冷的三個字，斬釘截鐵。
童磨的笑容略微僵住：「誒？為什麼嘛無慘大人？我保證會好好完成任務的哦？」
「說不定還能把那個用月之呼吸的劍士帶回來，讓黑死牟閣下看看是不是親戚呢~」
猗窩座額角青筋一跳，金色瞳孔中的不耐幾乎化為實質：「吵死了，童磨。無慘大人的決定需要向你解釋嗎？」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仰頭直視無慘，：「無慘大人，請讓我去。那個月柱，既然能斬殺多名下弦，想必是個不錯的對手。我會將他帶回來，證明下弦做不到的事，上弦可以輕鬆完成。」
無慘的目光在猗窩座身上停留片刻。
「……可以。」無慘緩緩點頭。
「猗窩座，此次任務由你主導。務必擊殺月柱古月方緣，以及那個額頭有疤的獵鬼人灶門炭治郎，連同他身邊的鬼一起抹除。」
他頓了頓，玫紅色的眼瞳轉向角落裡仍在微微顫抖的半天狗，以及那個晃動著壺身、自稱「藝術家」的玉壺。
「半天狗，玉壺。」
被點名的兩鬼一驚。
半天狗「嗚噫」一聲，恨不得把整個身體縮進陰影里。
玉壺則興奮地晃了晃壺身：「無慘大人！您終於要動用我完美的藝術了嗎？」
「半天狗，你就跟猗窩座和魘夢一起去吧。至於玉壺.......你就暫時回去做你的壺吧。」
玉壺有些失望，「無慘大人，真的不考慮讓我去嗎？我的藝術可是很棒的，我可以把那額頭有傷疤的少年和他的妹妹做成「藝術品」獻給您。」
無慘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玉壺，玉壺立馬嚇得不敢說話了。
鳴女跪坐在虛空的平台之上，蒼白的手指輕輕撥動琵琶弦。
「錚——」
一聲清越的弦音在無限城中盪開。
跪伏在地的魘夢，猗窩座、瑟瑟發抖的半天狗，如同水波倒影被石子打散，他們的身影在錯亂的廊柱間迅速淡去、消失。
傳送完成了。
一同離開的，還有無慘。
「後人啊.......」
黑死牟手輕輕觸摸了一下懷中那斷掉的短笛，回想起了那早已模糊不清的記憶。
月之呼吸的繼承者出現，讓他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的繼國緣壹，當年他們談論過，沒有能夠繼承他們呼吸法的劍士。
黑死牟，或者是繼國嚴勝為呼吸法的流傳而擔心。
而繼國緣壹則表示，他相信那些後人，會有能夠繼承他們呼吸法的人。
只是沒想到，日之呼吸沒有傳下去，反倒是自己這個變成了鬼的月之呼吸開創者，把呼吸法傳了下來。
「鳴女，把我傳送回去吧。」黑死牟道。
鳴女沒有回答，回應黑死牟的是一聲琵琶聲，下一秒，黑死牟就消失在了原地。
「把我也傳送走吧，我要回去製作我的壺了。藝術家的時間，也是很忙的。」
下一秒，玉壺也被傳送走了。
「哎呀呀，都走掉了呢。」童磨合起扇子，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掌心，七彩眼眸望向鳴女所在的方向，「鳴女小姐~真的不能把我也送過去嗎？
鳴女低垂著頭，黑色長髮遮住面容，懷中的琵琶紋絲不動，對於童磨的糾纏，她只是用毫無波瀾的聲線回應：「無慘大人，未有此命。」
言簡意賅，拒絕得毫無轉圜餘地。
童磨嘆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真是的，無慘大人有時候也太不近鬼情了。」
他倒也沒再堅持，似乎本就沒抱太大期望。
「童磨大人。」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
墮姬從高處款款走下，來到童磨身邊，
「既然無慘大人暫時用不上您。」墮姬眼波流轉，「不如……去我的地盤坐坐？我為您準備了不少可口的美人呢，絕對新鮮，絕對能讓您盡興。」
童磨的扇子「唰」地一下又打開了，遮住下半張臉，七彩眼眸彎成了月牙：「哦呀？墮姬小姐的邀請嗎？這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他當然記得，眼前這位美貌絕倫、傲慢暴躁的上弦之陸，正是他當年親手轉化的。
或者說，下弦之陸的一部分。
當年墮姬的哥哥妓夫太郎是他親手轉化成鬼的。
當時，妓夫太郎背著已經快要斷氣的妹妹小梅遇到了童磨，童磨把妓夫太郎轉化成了鬼。
之後，妓夫太郎又吃掉了自己的妹妹小梅，通過自己的細胞製造了全新的肉身。
也就是現在的墮姬！
墮姬，是妓夫太郎的一部分。
墮姬臉上露出一個真正明媚的笑容，轉身示意：「請隨我來。」
鳴女再次撥動琵琶，下一刻，童磨和墮姬的身影也消失在無限城中。
這座由無數顛倒建築構成的詭異城池，重新恢復了近乎絕對的寂靜，只有鳴女獨自跪坐於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