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柱合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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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離爆炸與斬擊聲的邊緣,方緣和蜜璃與匆匆趕來的「隱」部隊匯合,投入到緊張的平民救援與疏散工作中。

  蜜璃心不在焉地搬開碎石,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遠處那火光閃爍的區域。

  「放心吧,蜜璃。」方緣一邊協助一位受傷的婦人包紮,一邊平靜地說,「煉獄先生很強,而且……這場戰鬥關乎他是否能繼承「炎柱」的身份,我們更要相信他。」

  方緣此言非虛,這場戰鬥對於煉獄杏壽郎來說非常重要。

  煉獄槙壽郎之前是鬼殺隊資格最老的柱,不僅自身實力強大,還教導了大量的隊員,庇護了其他的柱。

  他的自暴自棄,不僅讓「炎柱」之名在鬼殺隊聲譽受損嚴重,更是對鬼殺隊的士氣產生了難以估量的打擊。

  作為槙壽郎之子,杏壽郎必須重振「炎柱」之名,獨自一人斬殺十二鬼月就是最好的機會。

  若是方緣與蜜璃在側,雖然能夠保證萬無一失,但容易讓他人產生質疑。

  作為杏壽郎的弟子,好友,方緣自然是要成全他的。

  蜜璃雖然還不明白,不過,既然是煉獄先生的交代,她選擇無條件信任。

  半晌,夜色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踏著火光餘燼走來。

  煉獄杏壽郎的羽織多了幾處焦痕和破損,臉上也帶著擦傷,但他的步伐依舊穩健有力。

  「煉獄先生!」蜜璃第一個沖了過去,上下打量著他,眼圈有些發紅,「您沒事吧?傷得重不重?」

  「哈哈哈!完全沒事!只是一點小傷!」杏壽郎發出標誌性的大笑,金紅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輝,「任務完成!下弦之貳·佩狼,確認伏誅!」

  周圍的「隱」隊員和趕來的普通隊員們聞言,先是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低低的歡呼和驚嘆。

  討伐十二鬼月成功,這是足以震動整個鬼殺隊的重大戰果!

  方緣走到近前,看著杏壽郎雙眸熠熠生輝,便知道這場戰鬥帶給他的,不僅僅是勝利。

  「恭喜,煉獄先生,恭喜你得償所願。」方緣微笑道。

  杏壽郎用力拍了拍方緣的肩膀,又看向蜜璃,聲音洪亮:「也多謝你們!沒有你們的協助和信任,我無法如此專注地應對強敵!」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旋即又被堅定的決心取代。


  .........

  數日後,鬼殺隊總部。

  產屋敷宅邸幽靜的庭院裡,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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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產屋敷耀哉端坐在廊下,雖然他體弱多病,但那份沉靜溫和的氣度,依然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生敬意。

  他的面前,六道身影靜靜半跪在地,氣勢各異,卻都散發著遠超尋常劍士的壓迫感。

  正是當今鬼殺隊的六位「柱」:風柱·不死川實彌、岩柱·悲鳴嶼行冥、蟲柱·蝴蝶忍、音柱·宇髄天元、水柱·富岡義勇,以及剛剛奉命前來的煉獄杏壽郎。

  除了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低聲誦念,以及蝴蝶忍臉上帶著一貫的淺笑。

  其餘幾位柱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了杏壽郎身上,帶著審視、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

  「首先,」產屋敷耀哉溫和的聲音響起,「讓我們再次祝賀煉獄杏壽郎,成功討伐下弦之貳·佩狼。這是近年來罕見的、獨自對十二鬼月的成功討伐,極大地鼓舞了我們隊員們的士氣。」

  杏壽郎挺直脊背,洪亮回應:「是!主公大人!這是身為鬼殺隊劍士應盡之責!」

  「哼。」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哼從旁邊傳來。

  風柱不死川實彌雙臂環抱,那布滿疤痕的臉上更顯兇狠,銳利的眼睛毫不客氣地斜睨著杏壽郎。

  「討伐了下弦之貳嘛,確實算是不錯的戰績。」不死川的聲音依舊暴躁和直率,「不過,煉獄,我記得你成為甲級隊員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吧?這麼快就晉升為『柱』,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庭院裡的空氣微微一滯。

  宇髄天元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富岡義勇依舊面無表情,事不關己;蝴蝶忍的笑容深了些;悲鳴嶼行冥的誦念聲似乎停頓了一瞬。

  杏壽郎面不改色,朗聲道:「不死川,我理解你的質疑。但鬼殺隊『柱』的晉升規則明確:斬殺五十隻鬼,或討伐十二鬼月之一。我斬殺了下弦之貳,符合規矩。」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死川上前一步,氣勢逼人,「『柱』不僅僅是實力,更是責任、經驗和足以帶領隊士們應對最險惡情況的判斷力!你的經驗未必足夠承擔一『柱』之重!萬一因為判斷失誤,導致隊士們無謂犧牲呢?」

  他的質疑尖銳而直接,直指核心。

  這並非完全針對杏壽郎個人,更是不死川對「柱」這一沉重稱號的執著,因為槙壽郎自暴自棄的原因,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對方。

  「實彌,」產屋敷耀哉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不死川瞬間收斂了幾分銳氣,低頭以示恭敬告罪。

  「杏壽郎的實力,通過這次成功討伐下弦之貳已經證明了。同時,他在此次任務中的決策:分頭偵查、照顧平民,排除炸彈,以及最終成功斬殺強敵,都展現了他成為「柱」應該具備的判斷力和擔當。」

  主公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杏壽郎還很年輕,經驗或許不如諸位豐富。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給他機會去成長,去承擔。鬼殺隊需要新的血液,需要像杏壽郎這樣擁有熾熱信念和強大潛力的年輕人站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

  「我相信,煉獄杏壽郎不會辜負『炎柱』之名,會保護更多的人。這是我作為主公的決定。」

  主公的話溫和卻不容置疑。

  不死川實彌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反駁,只是又看了杏壽郎一眼,那眼神里的質疑並未完全消散。

  「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緩緩開口,淚水從他緊閉的雙眼中滑落,「年輕的熱血與堅定的信念,亦是寶貴的。煉獄施主,望你謹記今日,不忘初心,以手中的炎刀,斬盡世間惡鬼。」

  「是!悲鳴嶼先生!」杏壽郎大聲回應,向行冥鄭重行禮。

  蝴蝶忍輕笑一聲:「啊啦,看來我們鬼殺隊,又多了一位可靠的同伴了呢。煉獄先生,以後請多指教咯。」

  宇髄天元也咧嘴笑道:「不錯嘛!討伐下弦之貳,挺華麗的戰績!以後可要更加華麗地履行『柱』的職責啊!」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杏壽郎環視一周,將每一位柱的反應看在眼裡,金紅色的眼眸中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力般大聲道:

  「感謝主公大人的信任!感謝諸位同僚!我,煉獄杏壽郎,以炎柱之名起誓,必將竭盡全力,斬殺惡鬼,保護弱者,絕不辜負這份責任與榮耀!」

  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安靜的庭院中迴蕩,仿佛連陽光都隨之明亮了幾分。

  產屋敷耀哉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麼,柱合會議到此為止。煉獄,期待你未來的表現。」

  會議散去,各位柱陸續離開。

  不死川實彌在走過杏壽郎身邊時,腳步微頓,低聲道:「喂,煉獄。」

  杏壽郎轉頭看他。

  「別得意忘形。」不死川的語氣依舊很沖,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認可,「既然成了『柱』,就別死得太難看了。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

  杏壽郎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對著不死川的背影大聲道:「噢!我絕不會輕易死去的!放心吧,不死川!」

  聽到杏壽郎的話,不死川冷哼一聲,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加快腳步離開了。

  ........

  煉獄杏壽郎回到宅邸時,已是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庭院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紙門上映著柔和的光,他剛踏進院門,三個身影便從屋內沖了出來。

  「兄長!」千壽郎跑在最前面,小小的臉上滿是期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煉獄先生!」蜜璃緊隨其後,粉綠色的麻花辮在肩頭跳動,臉頰因激動而泛紅,「怎麼樣了?主公大人和各位柱……」

  方緣走在最後,步履從容,黑色的羽織在晚風中輕輕擺動。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沉靜的黑眸中也帶著詢問。

  杏壽郎看著眼前這三張熟悉的面孔,金紅色的眼眸中火焰般的光芒溫暖地燃燒起來。

  他挺直脊背,雙手叉腰,臉上綻放出那個標誌性的、燦爛到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笑容。

  然後,他用盡全身力氣,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庭院:

  「我回來了!從今天開始,我,煉獄杏壽郎,正式成為鬼殺隊九柱之一的『炎柱』!」

  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

  「太……太好了!」千壽郎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他撲上前緊緊抱住杏壽郎的腰,聲音哽咽,「太好了兄長!父親……父親如果知道的話……」

  杏壽郎用力揉了揉弟弟的頭髮,笑容溫和了幾分:「啊!父親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萬歲!煉獄先生太厲害了!」蜜璃開心地跳了起來,淺綠色的眼睛彎成月牙,「我就知道!討伐了下弦之貳,肯定能成為柱的!太好了太好了!」

  她興奮地轉了個圈,粉色的發梢劃出歡快的弧線。

  方緣走上前,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恭喜,煉獄先生。不,現在該叫『炎柱』大人了。」

  「哈哈哈!還是叫我煉獄先生就好!」杏壽郎大笑著握住方緣的手,力道大得讓方緣微微挑眉,「這次能成功討伐佩狼,也多虧了你們在京都的協助!這份榮耀,是我們共同贏得的!」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眼中的火焰溫暖而真摯。

  「那麼——」杏壽郎忽然提高音量,臉上露出孩子般興奮的神情,「為了慶祝我成為炎柱,今晚我們來開慶祝宴會吧!」

  「宴會?」蜜璃眼睛一亮。

  「沒錯!」杏壽郎用力點頭,「千壽郎你去倉庫里把果酒拿出來,甘露寺,廚房交給你們了,做你最拿手的料理!古月,你幫忙布置庭院!我們要熱熱鬧鬧地慶祝!」

  「是!」三人齊聲應道,宅邸里瞬間充滿了歡快忙碌的氣氛。

  夜幕降臨,星辰初現。

  煉獄宅邸之中。

  蜜璃果然大顯身手:堆成小山的炸蝦天婦羅金黃酥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厚切烤鰻魚淋著濃稠的醬汁,色澤誘人;蔬菜天婦羅拼盤;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在陶鍋里咕嘟作響,蘿蔔、豆腐、竹輪浸潤在琥珀色的湯底中。

  當然,還有她最愛的櫻餅和羊羹,被精心擺放在精美的碟子裡。

  千壽郎捧出了珍藏的餐具,甚至不知從哪裡找來幾枝還帶著露水的紫陽花,插在竹筒里作為裝飾。

  方緣則利用新獲得的【影操控】能力,從陰影中「搬」出了坐墊、矮桌,引得杏壽郎驚喜地大聲讚嘆。

  「哦哦!古月,你這能力太方便了!簡直是宴會的最佳幫手!」

  「蜜璃姐姐,這個炸蝦太好吃了!」千壽郎咬了一口天婦羅,幸福地眯起眼睛。

  「對吧對吧!炸蝦的靈魂就是面衣要輕薄酥脆,蝦肉要緊實彈牙!我可是特意選了最新鮮的斑節蝦哦!」

  蜜璃得意地說著,自己也沒停下筷子,轉眼間已經消滅了兩隻炸蝦、一塊鰻魚和三個竹輪。

  方緣嘗了口關東煮里的蘿蔔,燉煮得透徹入味,湯汁的鮮甜完全滲透進去,不由點頭稱讚:「蜜璃的廚藝確實厲害。」

  「古月先生喜歡就好!」蜜璃開心地笑起來,又往嘴裡塞了一個櫻餅,腮幫子鼓鼓的,「說起來,古月先生用影子拿東西的樣子好帥氣!下次去集市採購,可以請你幫忙拿東西嗎?好多想買的點心一次都拿不完呢……」

  杏壽郎聞言哈哈大笑:「沒錯!古月的能力用在日常生活里也很華麗!不過——」他話鋒一轉,表情認真了些,「這次在京都,多虧了古月及時察覺佩狼的血鬼術特性,還有最後那關鍵的一擊和攔截。你的成長速度,令人驚嘆。」

  方緣搖搖頭:「是煉獄先生給了我們信任和機會。而且,最後斬殺佩狼、證明『炎柱』實力的,是您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

  庭院裡的歡鬧聲隱隱傳出,溫暖的光暈透過紙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門口的木製廊道上,一道瘦削的身影不知何時靜靜地立在那裡。

  一頭長短髮交錯的黑髮,身著深藍色鬼殺隊隊服,外披黑白條紋羽織,脖頸處纏繞著一條白蛇。

  鬼殺隊,丙級隊員,伊黑小芭內。

  他纏著繃帶的半張臉隱在陰影里,一金一綠的瞳眸,正透過半開的紙門縫隙,望向屋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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