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自來也：來木葉吧
第170章 自來也：來木葉吧
方緣的手指在捲軸上輕輕摩挲著，目光低垂，沒有說話。
「水門那小子吧，什麼都好。」自來也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天賦高，性格好，長得也帥氣。最重要的是，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小南微微偏了偏頭。
「那姑娘叫漩渦玖辛奈。」自來也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目光在方緣和長門之間移動了一瞬，「和你們一樣，是漩渦一族的族人。」
長門的肩膀幾乎不可察覺地繃緊了一下。
他抬起頭，紅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淺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自來也看著長門的反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紅髮，和你們一樣，她也是漩渦一族的族人。那丫頭啊，天賦極高，體內的查克拉量遠超常人，封印術」他頓了頓，「她現在是木葉的九尾人柱力。」
九尾人柱力。
這四個字落在會議室的空氣里，像一塊石頭沉入平靜的水面，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
長門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起。
「不過，與其他漩渦一族族人不同，玖辛奈她是被送到木葉的。當年渦之國還在的時候，她被選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很小就離開家鄉，一個人來到木葉。
漩渦水戶大人去世之後，九尾就封印在了她的體內。」
小南不知何時已放下了手中的竹籤，低聲問，「那她————還好嗎？」
自來也看著她，笑容里多了幾分溫暖。
「很好。那丫頭生命力強得驚人，在木葉過得很不錯。雖然剛來的時候吃了些苦頭，但後來交到了朋友，也被大家接納了。最難得的是，九尾在她體內封印穩固，她的封印術天賦甚至要比水戶大人還要高。」
他端起茶杯，發現空了，又放下。
「水門那小子，從忍校時代就喜歡她了。」自來也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懷念的笑，「水門那小子，雖然看起來心如止水，無論什麼時候都能保持鎮定。但是，碰上玖辛奈，可還是會羞紅了臉呢。」
小南抿著嘴笑了，笑得眼角微微彎起。
方緣的嘴角也彎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水門前些日子跟我交了底。」自來也的聲音沉下來一點，「他說，他想和玖辛奈結婚。」
小南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雖然說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但是兩人的感情卻真摯無比。」他將茶盞轉了半圈，目光停在壁燈搖晃的影子上，「但你們也知道，九尾人柱力意味著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長門的目光在燭火中閃動了一下。
「九尾是九大尾獸中最強的。」他緩緩開口，「人柱力體內的封印，在分娩時會極度削弱。九尾的封印會在那個時候出現鬆動。如果沒有人能壓制住九尾「」
他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錯。」自來也點頭，「木葉雖然號稱五大國之首，但有一個軟肋，我們的九尾人柱力無法尾獸化，無法將九尾的力量真正用於實戰。岩隱村能控制五尾，雲隱村能控制八尾，霧隱村的三尾和六尾人柱力也能上戰場。
只有我們木葉的九尾人柱力，她的封印必須時刻保持穩固，一旦她情緒劇烈波動，九尾的力量就會滲透出來。分娩時，是她最虛弱的時候，也是九尾最可能掙脫封印的時候。」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方緣身上。
「所以老頭子讓我來。他希望你能去一趟木葉，用木遁的力量，嘗試配合玖辛奈壓制九尾。」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長門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那她分娩的時候，封印一定會減弱。九尾有可能破封而出。所以，需要方緣的木遁，進行配合壓制嗎？」
自來也點了點頭。
「是。」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任何一絲輕浮，只有凝重，「歷任九尾人柱力，從漩渦水戶大人開始，分娩時都必須有壓制措施。水戶大人當年有初代目火影的木遁壓制，九尾無計可施。但如今——」
他頓了頓。
「初代目已經不在了。」
方緣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茶水已經涼了，琥珀色的液面上倒映著屋頂橫樑的影子。
他將杯子轉了半圈，看著那片倒影微微晃動，然後抬起眼睛。
「自來也老師。」他的聲音平靜，「我去木葉的事，你有沒有考慮過半藏大人的意見？」
自來也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他手裡捏著的竹籤停在半空中，上面還插著一塊咬了一口的羊羹。
「————半藏。」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方緣點了點頭。「現在彌彥是半藏大人的義子，曉組織是雨隱村正式認可的組織。我們的所有行動，理論上都受到雨隱村的庇護，也受到雨隱村的約束。
木遁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忍界，岩隱村想要我，砂隱村想要我，木葉的根部已經對我動過手。在這種情況下，半藏大人不可能同意我離開雨之國，前往木葉。」
他頓了頓，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更何況，木葉剛剛派人伏擊過我。就算三代目火影大人已經處理了團藏，凍結了根部的行動，但在半藏大人眼裡，木葉仍然是那個在他國領土上發動抓捕行動的木葉。
他不會信任木葉的承諾。如果我貿然答應你，跟他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跟你走，半藏大人會怎麼想？」
自來也沒有說話，他把竹籤放回碟子裡。
「他會覺得我們曉組織翅膀硬了，不把他放在眼裡了。」方緣替他說出了答案，「他會覺得我們只是拿他當跳板，一旦有更大的靠山，隨時可以把他踹開。」
小南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手指。
她看了看方緣，又看了看自來也，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插話。
長門依舊坐在角落裡，但他抬起了頭。
那雙淺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澄澈，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很遠很遠的地方。
「方緣說得對。」長門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半藏大人對我們有恩。他在我們最需要認可的時候給了我們認可，在彌彥最需要成長的時候收他做義子。
如果我們現在不告而別，或者越過他直接答應木葉的邀請，那就是在打他的臉。」
自來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吹動了他額前的白髮，讓它們飄起來又落下。
「半藏那老傢伙。」他撓了撓頭，「說句實話，我本來想著偷偷帶你走一趟，快去快回，等他發現的時候你已經回來了。但你們說得對，這事兒不能這麼辦。
半藏的情報網不是吃素的，雨隱村的忍者遍布整個雨之國，你們四個人里有一個人離開國境，他恐怕當天晚上就能收到消息。」
他雙手抱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可要我去跟半藏談————」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你們是不知道，我跟那個老傢伙的關係吧。」
方緣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知道。第二次忍界大戰，您和綱手大人、大蛇丸大人聯手對抗半藏大人，被他賜予了木葉三忍的名號。」
「賜予。」自來也苦笑了一聲，用手指點了點自己額頭上那個「油」字護額的邊緣，「你知道那個名號是怎麼來的嗎？是我們三個人被他一個人打得趴在地上，那不是賜予，那是施捨。是手下留情。」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又悻悻地放下。
「我自來也這輩子打過的架不少，輸過的也不少。但被一個人打敗還被他賜予」名號，這種事只發生過一次。說實話，我現在見到他，腿肚子還是會發軟。」
小南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完之後又覺得不太合適，用手背掩住了嘴。
「你笑什麼。」自來也瞪了她一眼，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意，只有幾分無奈的窘迫，「等你們哪天也和半藏戰鬥，你們就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了。」
「我沒有笑您，老師。」小南放下手，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來不及收起的弧度，「我只是覺得，原來您也有怕的人。」
「廢話。」自來也理直氣壯，「就算是老頭子，也不一定是半藏的對手，半藏的「半神」之名，可不是空話。」
方緣端起茶壺，給自來也重新倒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熱氣重新升起來，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所以，老師您看。」方緣放下茶壺，「您自己都覺得跟半藏大人談這件事很為難。那您覺得，如果我偷偷跟您走了，半藏大人會怎麼對您？」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他不一定會把我怎麼樣，畢竟我代表的是木葉。」方緣說，「但彌彥還在他身邊修行。小南和長門還在雨之國。曉組織還在他的認可下運轉。他可以隨時收回對我們的所有支持。更糟糕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
「他會覺得我們背叛了他。」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雨水敲打屋頂的聲響。
細密而持續，像是有人在用指節輕輕叩著木板。
自來也低著頭，看著面前那杯重新注滿的熱茶。
茶水面上浮著幾片細小的茶梗，在熱氣中輕輕打轉。過了很久，他嘆了口氣。
「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他抬起頭，嘴角掛著一個苦澀的笑容，「老頭子交代任務的時候，我就想著怎麼讓你答應了。倒是忘了，你現在的處境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有組織，有同伴，還有————一個半神做靠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燙得齜了齜牙。
「那就只能去見他了。」自來也放下茶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跟半藏那個老傢伙當面談。雖然我打心底里不想再見到他，但這件事繞不過他。」
方緣看著他。
「老師，您確定？」
「不確定又能怎麼辦。」自來也站起身，拍了拍皺巴巴的紅色外套，外套下擺沾著幾片幹了的泥點，是在雨里趕路時濺上去的。
「任務就是任務。老頭子用人柱力和水門的未來來壓我，我不能就這麼空手回去。再說了一」
他轉過頭，目光在方緣、小南和長門身上依次掃過。
「你們幾個，也是我的弟子，也是大蛇丸和綱手的弟子。我難道還能讓你們在中間難做？」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幾分吊兒郎當，也有幾分認真的溫度。
「走，去雨隱村。木葉的自來也求見—不對，是木葉三忍之一的自來也，正式拜訪雨隱村首領山椒魚半藏。」
方緣站起身來，同樣起身的還有長門和小南。
「我跟您一起去。」方緣說。
「我也去。」小南往前走了一步。
長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小南身旁站定。
自來也卻搖了搖頭。
「小南，長門。「你們倆還是留在基地吧。」
小南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往前邁了半步，嘴唇翕動了一下，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自來也就抬起手制止了她。
「不是我不讓你們去。」自來也放下手，嘆了口氣，「是這個時候，人去多了反而不合適。」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雨幕。
「半藏是什麼人，你們比我更清楚。他是雨隱村的首領，是忍界半神，是整個雨之國的統治者。
雖說他收了彌彥做義子，認可了曉組織，但說到底，你們和他之間的關係才剛剛建立，根基還淺。」
他轉回頭，看向小南和長門。
「我自來也，是木葉的忍者。木葉三忍的名號，還是他半藏親手給的。我這次來，代表的是木葉，是三代目火影。
我去見他，是國與國之間的事，是木葉和雨隱村之間的事。你們曉組織夾在中間，本來就已經夠敏感的了。」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幾分。
「如果你們倆也跟著去，陣仗太大，半藏難免會多想：你們到底是曉組織的人，還是木葉的說客？或者說，你們是不是已經站在木葉那邊了？這種誤會，一旦種下了，就很難再拔出來。」
小南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低下頭，藍紫色的髮絲從耳側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方緣的手指在捲軸上輕輕摩挲著，目光低垂，沒有說話。
「水門那小子吧，什麼都好。」自來也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天賦高，性格好，長得也帥氣。最重要的是，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小南微微偏了偏頭。
「那姑娘叫漩渦玖辛奈。」自來也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目光在方緣和長門之間移動了一瞬，「和你們一樣，是漩渦一族的族人。」
長門的肩膀幾乎不可察覺地繃緊了一下。
他抬起頭，紅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淺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自來也看著長門的反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紅髮，和你們一樣，她也是漩渦一族的族人。那丫頭啊，天賦極高，體內的查克拉量遠超常人，封印術」他頓了頓，「她現在是木葉的九尾人柱力。」
九尾人柱力。
這四個字落在會議室的空氣里，像一塊石頭沉入平靜的水面，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
長門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起。
「不過，與其他漩渦一族族人不同，玖辛奈她是被送到木葉的。當年渦之國還在的時候，她被選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很小就離開家鄉，一個人來到木葉。
漩渦水戶大人去世之後，九尾就封印在了她的體內。」
小南不知何時已放下了手中的竹籤，低聲問，「那她————還好嗎？」
自來也看著她，笑容里多了幾分溫暖。
「很好。那丫頭生命力強得驚人，在木葉過得很不錯。雖然剛來的時候吃了些苦頭，但後來交到了朋友，也被大家接納了。最難得的是，九尾在她體內封印穩固，她的封印術天賦甚至要比水戶大人還要高。」
他端起茶杯，發現空了，又放下。
「水門那小子，從忍校時代就喜歡她了。」自來也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懷念的笑，「水門那小子，雖然看起來心如止水，無論什麼時候都能保持鎮定。但是，碰上玖辛奈，可還是會羞紅了臉呢。」
小南抿著嘴笑了，笑得眼角微微彎起。
方緣的嘴角也彎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水門前些日子跟我交了底。」自來也的聲音沉下來一點，「他說，他想和玖辛奈結婚。」
小南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雖然說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但是兩人的感情卻真摯無比。」他將茶盞轉了半圈，目光停在壁燈搖晃的影子上，「但你們也知道，九尾人柱力意味著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長門的目光在燭火中閃動了一下。
「九尾是九大尾獸中最強的。」他緩緩開口，「人柱力體內的封印，在分娩時會極度削弱。九尾的封印會在那個時候出現鬆動。如果沒有人能壓制住九尾「」
他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錯。」自來也點頭，「木葉雖然號稱五大國之首，但有一個軟肋，我們的九尾人柱力無法尾獸化，無法將九尾的力量真正用於實戰。岩隱村能控制五尾，雲隱村能控制八尾，霧隱村的三尾和六尾人柱力也能上戰場。
只有我們木葉的九尾人柱力，她的封印必須時刻保持穩固，一旦她情緒劇烈波動，九尾的力量就會滲透出來。分娩時，是她最虛弱的時候，也是九尾最可能掙脫封印的時候。」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方緣身上。
「所以老頭子讓我來。他希望你能去一趟木葉，用木遁的力量，嘗試配合玖辛奈壓制九尾。」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長門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那她分娩的時候，封印一定會減弱。九尾有可能破封而出。所以，需要方緣的木遁，進行配合壓制嗎？」
自來也點了點頭。
「是。」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任何一絲輕浮，只有凝重，「歷任九尾人柱力，從漩渦水戶大人開始，分娩時都必須有壓制措施。水戶大人當年有初代目火影的木遁壓制，九尾無計可施。但如今——」
他頓了頓。
「初代目已經不在了。」
方緣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茶水已經涼了，琥珀色的液面上倒映著屋頂橫樑的影子。
他將杯子轉了半圈，看著那片倒影微微晃動，然後抬起眼睛。
「自來也老師。」他的聲音平靜，「我去木葉的事，你有沒有考慮過半藏大人的意見？」
自來也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他手裡捏著的竹籤停在半空中，上面還插著一塊咬了一口的羊羹。
「————半藏。」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方緣點了點頭。「現在彌彥是半藏大人的義子，曉組織是雨隱村正式認可的組織。我們的所有行動，理論上都受到雨隱村的庇護，也受到雨隱村的約束。
木遁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忍界，岩隱村想要我，砂隱村想要我，木葉的根部已經對我動過手。在這種情況下，半藏大人不可能同意我離開雨之國，前往木葉。」
他頓了頓，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更何況，木葉剛剛派人伏擊過我。就算三代目火影大人已經處理了團藏，凍結了根部的行動，但在半藏大人眼裡，木葉仍然是那個在他國領土上發動抓捕行動的木葉。
他不會信任木葉的承諾。如果我貿然答應你，跟他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跟你走，半藏大人會怎麼想？」
自來也沒有說話，他把竹籤放回碟子裡。
「他會覺得我們曉組織翅膀硬了，不把他放在眼裡了。」方緣替他說出了答案，「他會覺得我們只是拿他當跳板，一旦有更大的靠山，隨時可以把他踹開。」
小南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手指。
她看了看方緣，又看了看自來也，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插話。
長門依舊坐在角落裡，但他抬起了頭。
那雙淺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澄澈，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很遠很遠的地方。
「方緣說得對。」長門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半藏大人對我們有恩。他在我們最需要認可的時候給了我們認可，在彌彥最需要成長的時候收他做義子。
如果我們現在不告而別，或者越過他直接答應木葉的邀請，那就是在打他的臉。」
自來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吹動了他額前的白髮，讓它們飄起來又落下。
「半藏那老傢伙。」他撓了撓頭，「說句實話，我本來想著偷偷帶你走一趟，快去快回，等他發現的時候你已經回來了。但你們說得對，這事兒不能這麼辦。
半藏的情報網不是吃素的，雨隱村的忍者遍布整個雨之國，你們四個人里有一個人離開國境，他恐怕當天晚上就能收到消息。」
他雙手抱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可要我去跟半藏談————」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你們是不知道，我跟那個老傢伙的關係吧。」
方緣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知道。第二次忍界大戰，您和綱手大人、大蛇丸大人聯手對抗半藏大人，被他賜予了木葉三忍的名號。」
「賜予。」自來也苦笑了一聲，用手指點了點自己額頭上那個「油」字護額的邊緣，「你知道那個名號是怎麼來的嗎？是我們三個人被他一個人打得趴在地上，那不是賜予，那是施捨。是手下留情。」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又悻悻地放下。
「我自來也這輩子打過的架不少，輸過的也不少。但被一個人打敗還被他賜予」名號，這種事只發生過一次。說實話，我現在見到他，腿肚子還是會發軟。」
小南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完之後又覺得不太合適，用手背掩住了嘴。
「你笑什麼。」自來也瞪了她一眼，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意，只有幾分無奈的窘迫，「等你們哪天也和半藏戰鬥，你們就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了。」
「我沒有笑您，老師。」小南放下手，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來不及收起的弧度，「我只是覺得，原來您也有怕的人。」
「廢話。」自來也理直氣壯，「就算是老頭子，也不一定是半藏的對手，半藏的「半神」之名，可不是空話。」
方緣端起茶壺，給自來也重新倒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熱氣重新升起來，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所以，老師您看。」方緣放下茶壺，「您自己都覺得跟半藏大人談這件事很為難。那您覺得，如果我偷偷跟您走了，半藏大人會怎麼對您？」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他不一定會把我怎麼樣，畢竟我代表的是木葉。」方緣說，「但彌彥還在他身邊修行。小南和長門還在雨之國。曉組織還在他的認可下運轉。他可以隨時收回對我們的所有支持。更糟糕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
「他會覺得我們背叛了他。」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雨水敲打屋頂的聲響。
細密而持續，像是有人在用指節輕輕叩著木板。
自來也低著頭，看著面前那杯重新注滿的熱茶。
茶水面上浮著幾片細小的茶梗，在熱氣中輕輕打轉。過了很久，他嘆了口氣。
「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他抬起頭，嘴角掛著一個苦澀的笑容，「老頭子交代任務的時候，我就想著怎麼讓你答應了。倒是忘了，你現在的處境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有組織，有同伴，還有————一個半神做靠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燙得齜了齜牙。
「那就只能去見他了。」自來也放下茶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跟半藏那個老傢伙當面談。雖然我打心底里不想再見到他，但這件事繞不過他。」
方緣看著他。
「老師，您確定？」
「不確定又能怎麼辦。」自來也站起身，拍了拍皺巴巴的紅色外套，外套下擺沾著幾片幹了的泥點，是在雨里趕路時濺上去的。
「任務就是任務。老頭子用人柱力和水門的未來來壓我，我不能就這麼空手回去。再說了一」
他轉過頭，目光在方緣、小南和長門身上依次掃過。
「你們幾個，也是我的弟子，也是大蛇丸和綱手的弟子。我難道還能讓你們在中間難做？」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幾分吊兒郎當，也有幾分認真的溫度。
「走，去雨隱村。木葉的自來也求見—不對，是木葉三忍之一的自來也，正式拜訪雨隱村首領山椒魚半藏。」
方緣站起身來，同樣起身的還有長門和小南。
「我跟您一起去。」方緣說。
「我也去。」小南往前走了一步。
長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小南身旁站定。
自來也卻搖了搖頭。
「小南，長門。「你們倆還是留在基地吧。」
小南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往前邁了半步，嘴唇翕動了一下，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自來也就抬起手制止了她。
「不是我不讓你們去。」自來也放下手，嘆了口氣，「是這個時候，人去多了反而不合適。」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雨幕。
「半藏是什麼人，你們比我更清楚。他是雨隱村的首領，是忍界半神，是整個雨之國的統治者。
雖說他收了彌彥做義子，認可了曉組織，但說到底，你們和他之間的關係才剛剛建立，根基還淺。」
他轉回頭，看向小南和長門。
「我自來也，是木葉的忍者。木葉三忍的名號，還是他半藏親手給的。我這次來，代表的是木葉，是三代目火影。
我去見他，是國與國之間的事，是木葉和雨隱村之間的事。你們曉組織夾在中間，本來就已經夠敏感的了。」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幾分。
「如果你們倆也跟著去，陣仗太大，半藏難免會多想：你們到底是曉組織的人，還是木葉的說客？或者說，你們是不是已經站在木葉那邊了？這種誤會，一旦種下了，就很難再拔出來。」
小南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低下頭，藍紫色的髮絲從耳側滑落，遮住了半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