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柱合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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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京都。

  一雙手在給南部甲型手槍上膛的同時,喃喃自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究竟提起那個人多少次了呢?啊啊,我想起來了.....」

  「那雙不詳如同雄雞一樣的眼神,雞冠似令人不快的臉,他是唯一一個想要讓我以牙還牙的傢伙!」

  持槍的傢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鬼!

  它的雙眼鞏膜呈黑色,面部上方及兩側有三角形紋路,前額兩側劉海呈連續三角形排列。

  它身著軍裝,佩戴白色手套,披黑色披風,軍帽上飾有狼頭徽章。

  手中槍口所指向的地方,一名鬼殺隊成員滿臉驚恐,被漆黑的泥沼控制著,裡面有著無數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毫無疑問,這就是持槍鬼的血鬼術!

  「說。」

  持槍鬼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那個男人……那雙雄雞一樣不詳的眼睛……雞冠一樣的頭髮……在哪裡?」

  他抬起手,用冰冷的手指划過隊員臉上的傷口,引起對方一陣痛苦的抽搐。

  「告訴我……那個使用火焰呼吸法,眼睛像太陽一樣燃燒,令人厭惡的『雞冠頭』男人,現在在哪裡?」

  持槍鬼的語氣充滿怨毒。

  「告訴我,我就放過你。我要找到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幅畫面——多年前,他被一個金紅瞳眸和火焰般頭髮的劍士,以絕對的力量徹底擊潰,留下了永生難忘的恥辱烙印。

  那個男人的身影,那雙眼睛,那「雞冠」一樣的頭髮,是他無法擺脫的夢魘。

  每時每刻,都在它的腦海里回閃,陰魂不散,讓它不斷回憶起當時的屈辱。

  它要復仇!要用更殘忍的方式,殺死那個男人,以及……所有和他相關的人!

  持槍鬼說完,情緒逐漸崩潰,歇斯底里的大吼:

  「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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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該死,該殺!」

  「啊啊啊啊!」

  砰!

  在那鬼殺隊隊員驚訝的目光之中,持槍鬼把手中的手槍對準腦門,猛的開了一槍!

  但就算是他沒有被持槍鬼手槍打死,那漆黑沼澤之中由影子和眼睛組成的惡犬,也不會放過自己。

  只見佩狼的頭部炸開一個血洞,但血肉幾乎在瞬間就開始蠕動、再生。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真的「冷靜」了一些,只是眼神更加狂亂。

  「嗯。」

  「沒想到這個方法真的能讓血液集中到頭部。」

  「我都快要憤怒而死了!」

  持槍鬼雙手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臉,露出了那隻刻著「下貳」的眼睛。

  「我究竟該提起那個男人多少次?」

  「可惡啊!你究竟藏在了哪裡?你為什麼沒有去死,為什麼!」

  ........

  煉獄宅邸,訓練場。

  「哈——!」

  木刀裹挾著勁風,重重劈下,卻被另一柄木刀穩穩架住。

  煉獄杏壽郎保持著下劈的姿勢,眼睛直視著對面緊咬牙關、雙臂微顫的甘露寺蜜璃,聲音洪亮嚴肅:

  「力量變弱了,甘露寺!這樣可不行!身為肩負責任的鬼殺隊劍士,怎麼能以這樣程度的鍛鍊來要求自己!」

  「我…我知道…煉獄先生…」蜜璃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粉綠色的麻花辮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

  她早已飢腸轆轆,中午那點食物在高強度的對抗訓練下早已消耗殆盡。

  「但是…能不能…先休息一下?一下就好!」

  「休息?」杏壽郎眉頭一擰,並未收力,「我們才剛吃過午飯不久!真正的戰鬥,鬼可不會給你休息的機會!繼續!」

  蜜璃只覺得手臂越來越酸,肚子也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輕響,臉頰頓時飛上兩抹紅暈。

  既是累的,也是羞的。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

  「咔噠。」

  訓練場的拉門被輕輕推開。

  方緣和千壽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方緣手中捧著一個大大的食盒,千壽郎則跟在一旁。

  「兄長,甘露寺師姐,打擾了。」千壽郎輕聲說道。

  方緣看向場中的兩人,緩緩開口道:「煉獄先生,蜜璃。我和千壽郎做了一些櫻餅和羊羹,訓練辛苦了,不如先休息片刻,補充些體力?」

  「點心?!」

  蜜璃的眼睛瞬間像是被點亮的星辰,所有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她歡呼一聲,幾乎瞬間衝到了千壽郎面前,一把抱住了這個乖巧的弟弟,臉頰親昵地蹭了蹭千壽郎的頭髮。

  「千壽郎!你真是天使!方緣先生也是!太感謝了!」

  千壽郎被抱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煉獄杏壽郎抱著雙臂,看著瞬間「復活」、眼巴巴望著食盒的蜜璃,又看了看目光溫和的方緣,嚴肅的表情稍緩,但還是故意板著臉。

  「訓練中途休息,可是會打亂節奏的!甘露寺,你這樣修行太懈怠了……」

  「師傅——!」

  蜜璃鬆開千壽郎,轉過身,淺綠色的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杏壽郎,拖長了語調,聲音又甜又軟。

  「就休息一下下嘛~吃一點點點心,才有更多的力氣繼續修煉呀!我知道師傅最好了!」

  「……」

  煉獄杏壽郎炯炯有神的眼睛眨了兩下,嚴肅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最終化作一聲無奈又帶著縱容的嘆息。

  「唉……既然方緣和千壽郎特意準備的……那就休息一刻鐘吧!」

  「好耶!師傅萬歲!」蜜璃歡呼。

  四人移步到庭院邊的廊檐下。

  方緣打開食盒,裡面整齊碼放著粉嫩可愛的櫻餅和晶瑩剔透的羊羹,甜香四溢。

  蜜璃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櫻餅,幸福地眯起眼睛:「五螞蟻!方緣先生的手藝居然這麼棒!太好吃了!」

  「我以前也不會的,是最近翻閱了一些製作點心的書籍,也請教了千壽郎。」方緣點點頭,看向了千壽郎:「千壽郎弟弟幫我處理了紅豆餡,他火候掌握得很好,這也是點心美味的主要原因。」

  千壽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煉獄杏壽郎也拿起一塊羊羹放入口中,濃郁的甜味和茶香在口中化開,讓他不禁睜大了眼睛,豪邁地贊道。

  「五螞蟻——想不到月呼少年還有這樣的手藝!」

  溫馨的休息時光過得很快。

  一整盒點心被一掃而空,蜜璃滿足地呼了口氣,臉上恢復了光彩。

  杏壽郎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神情變得正式了一些。

  「千壽郎,把東西拿過來吧。」

  「是,兄長。」千壽郎起身,很快從屋內取出兩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包。

  杏壽郎接過,鄭重地分別遞給方緣和蜜璃。

  「兩位,這是送給你們的,恭喜你們正式成為了鬼殺隊正式隊員的賀禮。」

  方緣和蜜璃對視一眼,雙手接過。

  展開布包,裡面是兩件嶄新的羽織。

  方緣的羽織主色調是深邃的墨藍色,邊緣和袖口有著銀白色的、如同月華流淌又似細小月刃般的紋路。

  蜜璃的羽織則是粉綠相間的條紋,顏色鮮亮柔和,邊緣裝飾著櫻花般的紋樣,充滿了少女的活力。

  「這…這是…」蜜璃撫摸著羽織柔軟的面料,淺綠色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羽織。」杏壽郎笑容燦爛,聲音充滿力量,「鬼殺隊的隊員大多會穿著帶有個人特色的羽織。這是我特地為你們製作的。以後,我們就不再僅僅是師徒了——」

  他目光掃過方緣沉靜的臉,和蜜璃感動的面容,朗聲道:

  「甘露寺,古月,你們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才能,在極短時間內通過最終選拔的正式隊員!甘露寺用了半年,方緣更是只用了數月!這份天賦和努力,值得驕傲!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同伴了!」

  「師傅......」蜜璃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很快用手背擦去,用力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是!煉獄先生,我們一定會努力,成為能讓你驕傲的同伴!」

  方緣的手指拂過羽織上冰冷的銀紋,抬頭迎上杏壽郎灼灼的目光,鄭重地躬身:「多謝您,煉獄先生。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哈哈哈!好!」杏壽郎大笑,用力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隨後,蜜璃興奮地表示要立刻試試新羽織,跑回房間更換。

  片刻後,她穿著鬼殺隊那套標準的黑色制服搭配新羽織出現,只是……

  蜜璃那身制服的胸口開口,似乎比標準尺寸…要大上不少,使得原本就出眾的身材更加顯眼,幾乎到了「呼之欲出」的程度。

  蜜璃本人似乎並未太在意,只是開心地轉了個圈:「怎麼樣?合身嗎?」

  千壽郎目光被吸引到了某處,立刻低下頭,耳根通紅。

  方緣瞥了一眼,咽了咽唾沫,心中瞭然。

  這大概是負責後勤的「隱」隊員中某些人的「私心」吧.......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點了點頭:「很合適。」

  「看起來確實不一樣,是規定嗎?」杏壽郎則完全沒注意到細節,摸著下巴,洪亮地稱讚:「很精神!鬼殺隊的制服,就是要有氣勢!」

  (方緣:……煉獄先生的關注點果然永遠在奇怪的地方。)

  就在這溫馨又略帶一絲微妙氣氛的時刻——

  「嘎——!」

  伴隨著刺耳的鴉鳴,遠處的鎹鴉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空中疾掠而來,急促地叫道:

  「通知!通知!炎柱煉獄槙壽郎!速速前往總部!柱合會議即將召開!重複,柱合會議即將召開!」

  鎹鴉嘶啞的通報聲,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庭院裡溫馨的氣氛。

  「柱合會議……」煉獄杏壽郎眉頭一凝,神色立刻變得嚴肅。

  柱合會議是鬼殺隊最高級別的集會,若非有重大事項或緊急情況,絕不會輕易召開。

  主公大人會親自到場,主持會議,身為「柱」的父親必須參加。

  他立刻起身,對還沉浸在收到禮物喜悅中的蜜璃和方緣說道:「抱歉,有緊急事務。你們繼續。」

  說完,他轉身朝著父親槙壽郎蝸居的房間走去。

  方緣和蜜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柱合會議……這顯然不是小事。

  千壽郎也顯得有些不安,小手攥緊了衣角。

  煉獄杏壽郎來到父親房門前,濃烈的酒氣從裡面飄散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父親,鎹鴉傳訊,主公大人召開柱合會議,請您即刻前往總部。」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酒液晃動的細微聲響。

  過了幾秒,槙壽郎沙啞冷漠的聲音才響起,語氣厭煩道:

  「不去。」

  杏壽郎眉頭緊鎖,拉開門走了進去。

  只見槙壽郎背對著門口,坐在榻榻米上,身邊散落著好幾個空酒壺。他甚至連頭都沒回。

  「父親,這是主公大人的召集!柱合會議,事關重大!」杏壽郎提高了音量。

  「哼,關我什麼事。」槙壽郎嗤笑一聲,又灌了一大口酒,「柱?我早就不想當了。鬼殺隊的事,與我無關。」

  「父親!」杏壽郎上前一步,「您是炎柱,背負著煉獄家的責任和榮耀!鬼殺隊需要每一位柱的力量!」

  槙壽郎猛地轉過身,渾濁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上帶著譏諷和痛苦的表情,「杏壽郎,你根本什麼都不懂!鬼殺隊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帶來犧牲和痛苦!我已經受夠了!滾出去,別來煩我!」

  他的聲音到最後幾乎是低吼,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

  煉獄杏壽郎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看著父親頹廢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他知道,父親已經被心中的陰影困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喚醒。

  但是,柱合會議不能無人代表炎之呼吸一脈,不能無人回應主公的召集。

  沉默片刻,杏壽郎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說。

  他只是對著父親的背影,鄭重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並輕輕拉上了門。

  回到庭院,方緣和蜜璃立刻迎了上來。

  從杏壽郎嚴肅緊繃的神色和身後平靜的房門,他們已經猜到了結果。

  「煉獄先生……」蜜璃擔憂地輕聲喚道。

  「父親拒絕前往。」杏壽郎直截了當地說,「但柱合會議至關重要,炎柱的位置不能空缺。主公大人需要炎之呼吸的繼承者。」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方緣和蜜璃。

  「我決定,代替父親,前往總部參加柱合會議。」

  此言一出,方緣和蜜璃都微微一驚。

  代替炎柱參加柱合會議?

  這絕非小事。

  杏壽郎雖然實力強大,但他畢竟尚未正式受封炎柱,仍是「甲」級隊員。

  此舉越俎代庖,無疑會承擔主公和其他「柱」的壓力。

  「煉獄先生,這……」蜜璃有些遲疑。

  方緣卻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既然槙壽郎拒絕參加柱合會議,以杏壽郎的性格和擔當,這確實是他會做出的選擇。

  而且,就實力和責任而言,杏壽郎遠比現在頹廢的槙壽郎更適合代表炎之呼吸。

  最重要的是,歷史,就是這樣發展的。

  「煉獄先生,」方緣開口,聲音平靜堅定,「您是目前炎之呼吸最合適的代表。我們支持您的決定。」

  蜜璃見方緣表態,也立刻用力點頭:「沒錯!煉獄先生,您一定可以的!我們都相信您!」

  杏壽郎看著兩位剛剛正式成為隊員的弟子兼同伴,眼中閃過欣慰和溫暖。

  他重重地點頭。

  「啊!感謝你們的信任!那麼,事不宜遲,我即刻出發前往總部。宅邸和千壽郎,就暫時拜託你們照看了。」

  「兄長,請一路小心。」千壽郎走上前,眼中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對兄長的支持。

  「放心交給我們吧,煉獄先生!」蜜璃握緊拳頭。

  方緣也微微頷首:「請務必小心,煉獄先生。我們會等您回來。」

  杏壽郎不再耽擱,立刻回房簡單收拾。

  片刻後,他大步走出了宅邸大門。

  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那金紅交錯的頭髮如同燃燒的火焰,背影挺拔堅定,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方緣、蜜璃和千壽郎站在門口,目送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柱合會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蜜璃望著遠方,喃喃道。

  方緣沉默著,黑色的眼眸望向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看來,應該是那群鬼又出來作祟了,至少是下弦的級別。否則,主公大人也不會召開柱合會議。」

  ........

  產屋敷府邸。

  「不知不覺已經半年沒見了,我可愛的劍士們。」

  「諸位在這期間過的可還好?」

  府邸的廊檐下,產屋敷耀哉在兒女的陪同下,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諸位「柱」級成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稍前位置的一位女性。

  她穿著鬼殺隊標準的黑色制服,外罩一件紅綠白的蝴蝶翅紋圖案的羽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深紫色接近黑色的中長發,在末端漸變成淡紫色,戴深紫色邊緣的薄荷色蝴蝶髮夾。

  她有著一雙罕見的紫色瞳孔,面容白皙精緻,嘴角噙著一抹溫柔恬靜的微笑。

  她是「蟲柱」,蝴蝶忍。

  在蝴蝶忍身旁稍遠一些,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冷冽的男子。

  他留著黑色的長髮,面容英俊,卻幾乎沒有什麼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件左右花紋截然不同的羽織——一半是黃綠相間龜甲紋,另一半則是緋紅色的。

  他的眼神淡漠,抱著雙臂,仿佛與周圍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

  他是「水柱」,富岡義勇。

  另一側,一位白髮男子雙臂環抱,站姿隨意卻充滿爆發力。

  他白色的頭髮如同刺蝟般根根豎起,臉上有數道明顯的傷疤,兩道位於右額頭,一道位於正臉。

  他敞著隊服,露出了他堅實的胸肌,外面披著一件寫有黑色「殺」字的白色羽織

  他是「風柱」,不死川實彌。

  在稍靠後的位置,一位身形異常高大魁梧、宛如鐵塔般的巨漢雙手合十,默然站立。

  他額頭上有一道縱向的長疤,脖子上掛著一大串佛珠,合十的手上也箍著一串佛珠。


  他雙眼失明,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渾身散發著悲憫與沉重如山嶽般的氣息。

  他是鬼殺隊現任最強的「柱」,「岩柱」,悲鳴嶼行冥。

  最後一位,「柱」級鬼殺隊隊員,有一股華麗張揚的氣場。

  他額頭上佩戴著鑲有鑽石的頭飾,眼睛周圍,畫著醒目的紅色紋路。

  他穿著無袖的鬼殺隊制服,露出肌肉賁張的雙臂,身上佩戴著許多華美的首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是「音柱」,宇髄天元。

  當然,其中還有現在只是「甲級」隊員的煉獄杏壽郎。

  問候之後,產屋敷耀哉也不廢話,就進入了正題。

  「在上回之後,我們的形勢又變的勢單力孤了,而鬼舞辻無慘通過他的血液不斷製造全新的鬼,他的勢力還在不斷的增強。」

  「時至今日,我不得不對諸位提出更多的請求,為此請大家原諒我。」

  「今後諸位肩上的責任只會比以往更沉,我希望諸位能夠互相幫助。」

  任務加重對於在場的眾人來說不算什麼,畢竟他們成為柱,並不是為了打工。

  而且,就算是為了打工,產屋敷家族的薪資待遇在大正時代也堪稱第一了。

  要知道,大正時代的普通人月薪在六七十日元。

  而鬼殺隊的普通隊員月薪約20萬日元,柱級隊員則可自由申領薪資,無固定上限,無論多少開銷產屋敷家族都會幫忙支付。

  除此之外,還有免費日輪刀和維護、隊服發放、醫療康復,及任務報銷等。

  鬼殺隊的隊員退役之後,產屋敷家族還會提供大量的資金,讓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若是隊員在與鬼的戰鬥中不幸犧牲了,那麼,產屋敷家族也會幫助贍養隊員的家人。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待遇,產屋敷家族的鬼殺隊,才會有源源不斷的隊員加入,大部分也都忠心耿耿。

  這時,不死川實彌提出疑問。

  「主公,為什麼會有不是柱的劍士出現在我們的柱合會議上?」

  他看向煉獄杏壽郎,臉色不善。

  「是炎柱煉獄槙壽郎先生出了什麼狀況了嗎?」

  其他「柱」級隊員也把目光投向了煉獄杏壽郎,這個陌生的面孔。

  「我父親他.....」

  煉獄杏壽郎見此剛想要開口解釋,就被不死川實彌一臉玩味的打斷。

  「你確定你有資格擔當[柱]了嗎?」

  說著,不死川實彌對杏壽郎釋放出了強大的壓迫力,意圖讓杏壽郎知難而退。

  杏壽郎感覺就像被一陣強風吹過一樣,看著遠處的不死川實彌,他心中暗暗感嘆,「這就是[柱]嗎?他的氣場好嚇人。」

  但是對於不死川的施壓,杏壽郎反而是更加振奮了起來。

  這些與最強惡鬼戰鬥的猛將們,外觀就與常人不同,在支撐鬼殺隊的就是這些人。

  對於這些人,煉獄杏壽郎是打心底的尊敬。

  主公產屋敷耀哉發話了。

  「實彌,你不要太為難他了。」

  「我這次召見杏壽郎前來,也是想要問問,槙壽郎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杏壽郎只覺得主公的聲音如春風化雨,令人非常溫暖,舒服。

  「杏壽郎,你一定非常擔心你的父親吧?」

  「能告訴我們他在家裡發生了什麼狀況嗎?」

  杏壽郎先是一滯,隨後說道。

  「抱歉,主公大人,具體原因我無法明確的說明。」

  「自從母親大人瑠火去世之後,父親槙壽郎就失去了所有鬥志。」

  「開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帶著酒。」

  「現在也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在執行任務前,無法戒酒。」

  聽到槙壽郎的狀況,悲鳴嶼行冥雙目垂淚。

  「真是太令人遺憾了,槙壽郎先生擔當炎柱已經相當長的時間了。」

  「但我們獵鬼的立場是不會動搖的。」

  音柱宇髄天元華麗的說道,「槙壽郎先生樹立了一個差勁的榜樣,同時,也非常影響整個鬼殺隊的士氣。我認為他應該就此隱退算了。」

  「現在只剩下我們六位「柱」了,柱的數量已經不足了。」

  不死川實彌接了話茬。

  「但一個酒鬼對於主公大人來說沒有任何幫助,我們該怎麼辦呢?」

  談話到此陷入了僵局。

  但很快,杏壽郎打破了僵局。

  「沒問題的!」

  「如果我當上炎柱,我相信父親會重拾動力的!」

  杏壽郎的話,讓在場的其他[柱]倍感意外,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富岡義勇臉色毫無變化,蝴蝶忍則是關切的看了過去,宇髄天元哈哈一笑,哼了一聲。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不死川實彌被逗樂了,一臉挑釁的看過去,「喂,煉獄杏壽郎。」

  「你似乎相當自信嘛。」

  「隨隨便便就說出這麼魯莽的話。」

  「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擔任的!」

  杏壽郎不明白不死川實彌的意思,十分耿直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完全清楚成為柱的條件。」

  話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不死川實彌再也按捺不住暴躁的性子。

  「很好,小子,就向我秀出你的實力吧!」

  實彌站起身來,悲鳴嶼行冥叫住了他,「不死川.......」

  實彌搖搖頭,向悲鳴嶼行冥與產屋敷耀哉道歉。

  「不好意思,行冥先生。」

  「同時,主公大人,希望你能夠諒解我。」

  話音落下之後,不死川實彌一個閃身就衝到了杏壽郎面前。

  沒有人阻止他的行為,因為在場的眾人都想知道,杏壽郎到底有沒有成為[柱]的水平。

  不死川實彌一腳朝著杏壽郎的頭部踹去,帶著一股勁風。

  然而,杏壽郎卻用手擋了下來。

  不死川實彌不斷的朝著杏壽郎攻擊,同時,告訴杏壽郎。

  「你想要成為[柱],就開始去各地搜尋惡鬼吧!」

  「[柱]的空缺一直在這裡!」

  「你這傢伙,你打算什麼時候來當?又打算什麼時候來坐?」

  「去你的混帳東西!」

  他的話語充滿了挑釁的意味,試圖以此激怒杏壽郎,讓他拿出真正的實力。

  在場的眾人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然而杏壽郎卻沒有被不死川實彌的話激怒,並沒有選擇反擊,而是大聲喊道。

  「我是絕對不會還手的!」

  「隊規規定,隊員之間禁止打架鬥毆!」

  「我是永遠不會傷害同伴的!」

  杏壽郎的話讓不死川實彌愣住了,而杏壽郎也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我也不想揍你。」

  「雖然你看上去很嚴肅,但是,我知道你內心其實充滿了熱情。」

  杏壽郎道謝道。

  「謝謝你,我會加油的!」

  「哈?」

  不死川實彌再次愣住了,大罵道,「你這個混帳東西,什麼叫你不想揍我?太狂妄了!」

  「還有,不要想跟揍你的人道謝啊!混蛋!」

  旁觀的宇髄天元也愣住了。

  「煉獄杏壽郎也是個怪人,他站著就擋住了不死川的攻擊,而且還有那種誇張的髮型,果然也是個有趣的傢伙啊!」

  顯然,宇髄天元已經認可煉獄杏壽郎的實力了。

  「實彌。」

  產屋敷耀哉突然叫住了不死川實彌,不死川實彌連忙停了下來,跪倒在地,請求主公的原諒。

  「請您原諒,我太激動了。」

  「好吧。」

  產屋敷耀哉點頭道。

  而一旁的杏壽郎對不死川實彌的行為感到極其的震驚,沒想到主公僅僅用一句話,就控制住了這個像是在發狂的男人。

  「杏壽郎。」

  產屋敷耀哉看向杏壽郎,緩緩開口。

  「晉升為[柱]的條件,我相信你已經非常清楚了。」

  「今天之所以召開柱合會議,也是因為最近我們收到了情報,帝都附近出現了鬼。」

  「而這個鬼,實力強大,極有可能就是鬼舞辻無慘手下最強的十二鬼月之一。」

  「我希望能夠委託你去消滅那隻惡鬼。」

  十二鬼月?

  眾人聞言倍感震驚。

  杏壽郎聽聞也不禁陷入了深思。

  「十二鬼月,那可是鬼舞辻無慘的直屬部下,面對這樣的惡鬼,就算是柱也會犧牲。」

  「他就那麼相信我嗎?」

  同樣感到不可置信的還有蝴蝶忍,她連忙發言。

  「主公大人,恕我多嘴。」

  「是那裡真的可能出現十二鬼月的話,那應該讓我去才對,畢竟只有[柱]才有可能擊敗這樣強大的惡鬼。」

  蝴蝶忍知曉煉獄杏壽郎是煉獄槙壽郎前輩之子,當年也受了槙壽郎不少照拂,自然不願意槙壽郎老來經歷喪子之痛。

  「抱歉,小忍,我們鬼殺隊的規矩就是各自負責各自區域內的惡鬼。我不能讓你背負不該背負的責任,面對不該讓你面對的危險。」

  「更何況那裡原本就是炎柱煉獄槙壽郎負責的區域。」

  產屋敷耀哉說完,帶著微笑,看向杏壽郎。

  「如果你以成為[柱]為目標的話,口說無憑,需要拿出實際成績。」

  「那麼,我和其他人都會認可你的。」

  「用斬殺十二鬼月,來證明你的實力吧,杏壽郎。」

  杏壽郎從產屋敷耀哉的身上,感受到了期待,他開心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是!」

  杏壽郎接完任務就轉身回去準備,這時[柱]們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主公大人,您是不是看到了這個年輕人能夠消滅十二鬼月的未來?」

  「亦或者說是直覺?」

  產屋敷耀哉為悲鳴嶼行冥解答道,「這並非是簡單的直覺,而是有一種預感。」

  「煉獄杏壽郎,會在不久之後的未來,成為扭轉鬼殺隊命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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