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木遁」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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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木遁」威能

  「長門大哥!你們怎麼了?!」

  瘦高個子衝上去想拉住他們,但一道風刃從天而降,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碎石飛濺,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風遁·真空刃!」

  一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根部忍者從土牆上躍下,雙手快速結印。

  又是數道風刃呼嘯而出,將試圖靠近彌彥和長門的曉組織成員全部逼退。

  「別讓他們過去!」小南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她雙手一揚,數十枚紙手裏劍飛向那名風遁忍者。

  但另一名根部忍者從側面閃出,火遁的烈焰將紙手裏劍盡數吞沒,燃燒的紙片如灰蝶般紛紛揚揚地飄落。

  野乃宇站在人群邊緣,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彎起。

  心轉身之術。

  山中一族的秘傳忍術,能夠將自己的精神投射到目標體內,奪取對方的身體控制權。

  這種術無聲無息,防不勝防,尤其是在混亂的戰場上,幾乎不可能被攔截。

  「結束了。」她在心裡說。

  彌彥和長門,曉組織的首領和最強的感知忍者,同時被控制。

  失去了指揮核心,這群烏合之眾撐不了多久。

  而方緣—

  她的目光移向那個紅髮少年。

  方緣站在原地,長刀低垂,紅色的長髮被雨水打得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但他的表情變了。

  那雙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血絲從眼角蔓延開來,瞳孔深處燃起一抹不祥的紅光。

  「彌彥—長門——!」

  野乃宇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一絲憐憫與同情。

  三個月來,她從未見過方緣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個少年永遠是冷靜的、從容的、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笑意的。

  訓練時嚴厲但不失溫和,吃飯時安靜但不孤僻,看雨時專注但不憂鬱。

  但現在,他像是一頭被觸碰到逆鱗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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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算了。

  他失算了。

  野乃宇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指甲陷入掌心,用那一點刺痛壓住心底不知從何而來的情緒。

  她告訴自己這是任務,只是任務,木葉的孤兒們還在等她回去。

  團藏大人承諾過的孤兒院、那些乾淨的床鋪、可口的飯菜、還有那些孩子們的笑臉。

  這些東西需要她用忠誠來換。

  需要犧牲......這些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輕人。

  她別無選擇。

  方緣站在雨幕中,紅色的長髮被雨水打得凌亂地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許多。

  「結束了。」野乃宇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

  就在這時,方緣的手鬆開了刀柄。

  刀落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濺起一小片泥水。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彌彥和長門被控制之後,方緣就是曉組織最後的依仗。

  他放下刀,他想要幹什麼?

  但下一刻,方緣雙手猛然合十。

  「木遁·木龍之術!(血鬼術·血龍子)」

  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碎石和泥土向兩側翻湧,粗壯的樹幹從地底深處攀升而出。

  出現了一條木龍!

  龍首高高昂起,狹長的鼻骨向前突出,形成一個尖銳的勾狀結構。

  龍身布滿了尖銳的木刺,木刺長短不一,在雨水中泛著潮濕的暗光。

  木龍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地面上的積水被氣浪掀起,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水霧,混著泥土的腥氣瀰漫開來。

  木龍的身軀完全展露在雨幕中,通體呈現出深褐色的木質紋理,每一寸都布滿了尖銳的木刺。

  龍首高高昂起,狹長的鼻骨向前突出,形成一個尖銳的勾狀結構。

  它足有三十米長,身軀比三棵古樹合抱還要粗壯。

  根部忍者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在五大國的暗處執行過無數次任務,見過各種各樣的忍術和血繼限界。

  但木龍,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力量,他們從未親眼見過。

  野乃宇站在人群邊緣,兜帽下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的手指在袖中蜷曲了一下,指甲陷入掌心,用那一點刺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但她的手在抖。

  木龍。

  真正的木龍。

  和情報中說的一模一樣。

  方緣的雙手保持著合十的姿態,雨水順著他的指縫流淌下來,在指尖凝成水珠。

  木龍動了。

  它的速度比任何人的預判都要快。

  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山谷中一個扭動,龍尾橫掃而過,帶起的風壓將雨幕撕裂成兩半。

  三名根部忍者來不及結印,只能向後躍起躲避。

  但龍尾的攻擊範圍遠超他們的預估。

  最前面的一人被尾尖掃中胸口,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他滑落在地面上,胸口的肋骨已經斷了好幾根,面具下的嘴角溢出鮮血。

  「散開!用火遁!」為首的根部忍者低喝一聲。

  他是油女龍馬,根部最資深的暗部之一,油女一族的精英,志村團藏的左膀右臂。

  這一次抓捕任務,團藏大人交給了他,就是對方緣的木遁志在必得。

  幾名根部忍者迅速散開,雙手結印。

  「火遁·火龍炎彈!」

  「火遁·龍火之術!」

  「火遁·豪龍火之術!」

  三團火焰從不同方向朝木龍噴射而去,火焰的顏色在雨中顯得格外刺目,橙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山谷。

  雨水在火焰周圍化作白霧,發出嗤嗤的聲響。

  木龍沒有躲避。

  它張開巨口。

  風遁·風刃。

  數道肉眼可見的風之刃從龍口中噴吐而出,呈半月形,直徑超過三米。

  風刃與火焰碰撞的瞬間,那些火焰像紙片一樣被撕碎,在雨幕中划過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弧線,然後徹底熄滅。

  木龍的風遁攻擊極為強大,就算是屬性克制,依舊打出了不俗的效果。

  風刃去勢不減,斬向施術的根部忍者。

  三人同時向兩側翻滾,風刃斬在他們身後的岩壁上,岩石像豆腐一樣被切開,斷面光滑如鏡。

  還沒等他們站穩,木龍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來。

  龍首高高昂起,口中噴出一道耀眼的雷光。

  雷光呈樹權狀分叉,在雨幕中瘋狂蔓延,雨水成為了絕佳的導電介質。

  電弧在地面的積水中跳躍,覆蓋了方圓二十米的範圍。

  兩名根部忍者來不及躲避,被電弧擊中。

  他們的身體瞬間僵直,肌肉痙攣,面具下發出一聲悶哼。

  查克拉的流動被打亂,手中的苦無掉落在地,整個人跪倒在泥水中。

  木龍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它的身軀猛然下壓,龍首低垂,張開巨口,這一次噴出的是一道水柱。

  水柱的直徑超過兩米,砸在岩壁上炸開,水花四濺,衝擊力將三名根部忍者掀翻在地。

  其中一人的面具被水流的衝擊力擊碎,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他的眼睛裡滿是驚駭。

  緊接著,木龍的身軀猛然一震,龍身上那些尖銳的木刺同時脫離,如同數十枚千本,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這些木刺的密度太大,速度太快,在雨幕中只能看到一道道暗色的殘影。

  根部忍者們拼命躲避,有的躍上岩壁,有的向後翻滾,有的用苦無格擋。

  但木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一名根部忍者被三根木刺釘在岩壁上,肩膀、大腿和小腹各中一根。

  鮮血順著木刺流淌下來,在灰黑色的岩石上,畫出觸目驚心的紅色軌跡。

  他掙扎了幾下,便無力地垂下了頭。

  另一人被木刺貫穿了小腿,整個人摔倒在泥水中。

  他咬著牙想站起來,但更多的木刺接踵而至,將他周圍的退路全部封死。

  不到二十息的時間,十幾名根部忍者已經有大半失去了戰鬥能力。

  這是方緣效仿木遁·扦插之術開創出來的招式。

  剩下的人躲在岩壁的凹陷處,躲在土牆後面,躲在同伴的屍體後面,狼狽地喘息著。

  木龍盤踞在山谷中央,龍首緩緩轉動,幽深的眼眶掃視著周圍,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雨水打在它的木質身軀上,順著木刺流淌,在尖端凝成水珠滴落。

  沒有人敢動。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雨聲和傷者壓抑的呻吟在山谷中迴蕩。

  野乃宇靠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面,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的兜帽已經被風吹落,金黃色的長髮被雨水打濕,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這根本就是一邊倒的戰鬥。

  是屠殺。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用忍者之神的力量,用木遁的力量,將根部最精銳的小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些她熟悉的同伴,在木龍面前脆弱得像紙片一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方緣。

  那個紅髮少年依舊站在原地,雙手合十,雨水順著他的指縫流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野乃宇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三個月來,她以為自己摸清了方緣的底細。

  他的訓練習慣,他的作息規律,他的刀術水平,他的查克拉量。

  她把這些信息一點一點地傳回根部,以為已經把這個人的所有情報,完全掌握在手裡。

  但現在她明白了。

  她看到的,只是假象。

  方緣一直在藏拙。

  擁有木遁,方緣的實力,早已經達到了上忍水平,甚至是精英上忍。

  野乃宇的嘴唇微微發抖,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方緣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們還要繼續嗎?」

  油女龍馬從岩壁後緩緩走出。

  他的右臂垂在身側,小臂上有一道被木刺劃開的傷口,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泥水中暈開一小片紅色。

  但他的眼神依舊冷靜。

  他是團藏的左膀右臂,是根部的小隊長,見識過無數大風大浪。

  「很精彩。」油女龍馬說,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沙啞,「木遁的力量,確實名不虛傳。團藏大人說得對,你的價值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

  方緣沒有說話。

  油女龍馬抬起左手,做了一個手勢。

  岩壁上方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兩名根部忍者押著兩個人影走了出來。

  是剛才被心轉身之術控制住的彌彥和長門。

  兩人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布條,腳步跟蹌地走在濕滑的岩石上。

  彌彥橙色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長門的紅色長髮被雨水打成一縷一縷的,垂在臉側。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還沒有從心轉身之術的控制中,完全恢復過來。

  押送他們的根部忍者手持苦無,刃尖抵在兩人的脖頸上,只要輕輕一推,就能刺穿皮膚、切斷喉管。

  方緣停下了動作。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彌彥和長門身上掃過,然後落在油女龍馬身上。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充滿憤怒。

  油女龍馬從岩壁上躍下,落在距離方緣二十步遠的地方,靴子踩在泥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意思很清楚。」油女龍馬說,「你的同伴在我們手裡。曉組織的首領,還有這個感知忍者。兩個人的命,換你一個人。很公平。」

  方緣沉默了兩秒。「如果我拒絕呢?」

  油女龍馬偏了偏頭,像是在笑。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輕微的歪頭動作本身就帶著一種篤定的意味。

  「你不會拒絕的。」他說,「你可不是那種會放棄同伴的人,這算是你的優點,同時也是你的最大弱點。」

  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收掉木龍,跟我們走。團藏大人說了,只要你配合,他不會為難你的同伴。曉組織可以繼續存在,彌彥可以繼續做他的首領,那些村子可以繼續被庇護。木葉甚至可以暗中給予你們支持。」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當然,如果你選擇繼續抵抗————」他的目光掃過彌彥和長門的脖頸,那兩把苦無的刃尖在雨水中泛著冷光,「他們兩個會先死。然後是剩下的曉組織成員。一個接一個。」

  野乃宇的心臟劇烈地跳了一下。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方緣,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讀出些什麼。

  雨聲沙沙,山谷里一片死寂。曉組織的成員們面面相覷。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苦無,有人咬緊了牙關,有人眼眶發紅。

  大石拖著受傷的左臂想要往前沖,被旁邊的同伴死死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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