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試煉結束
對於方緣而言，這七天的「生存」試煉，其實並無太多波折。
自從他那天當著幾隻鬼的面，生啖鬼臂，並讓那隻斷腿的鬼將「吃鬼怪物」的消息散播出去後，絕大多數嗅到他氣息的鬼都望風而逃。
雖然這些望風而逃的鬼也沒逃掉，都被方緣吃了。
偶爾有幾個餓昏了頭或者不信邪的傢伙撞上來，也很快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除了吞噬鬼以外，其他時間則是在鞏固呼吸法，磨鍊劍技，以及思考月之呼吸更深層次的變化。
不過，方緣並非一味枯練。
他時常會躍上樹梢，靜靜聆聽山林各處的動靜。
遠處，時常會傳來刀鳴，鬼吼、以及……人類臨死前短促的慘叫。
那些聲音或遠或近，提醒著方緣這個藤襲山的試煉場的殘酷。
他的表情大多數時候是平靜的，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遇到的話會盡力救下被鬼追殺的劍士。
但若是遇不到，方緣也不會可以去尋找。
這不是冷漠。
而是他深知，這就是鬼殺隊隊員必須面對的現實。
若是連藤襲山上這些雜魚鬼都殺不掉，那麼遇到真正強大的鬼，只會死的更慘。
還不如讓他們提早面對現實，早點打消獵鬼的念頭，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鬼殺隊的最終試煉內容也不是不近人情，若是想要放棄，山上也有一道專門通向山下的紫藤花通道。
那裡，有鬼殺隊接應的人員。
第七天，黃昏。
生存的時限，即將屆滿。
山林中殘存的鬼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變得更加躁動不安，少數還有力氣的，開始做最後的瘋狂撲擊。
方緣收到了蜜璃通過特定方式傳來信號，示意她安然無恙，正在前往匯合點。
他清理掉最後兩隻試圖在最後時刻「加餐」的倒霉鬼，整理了一下衣著和裝備，將日輪刀穩穩佩在腰間，也朝著山腳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氣息平穩悠長。
除了衣物上不可避免的塵土和少許戰鬥痕跡，神色間竟看不出太多經歷了七天殘酷試煉的疲憊與驚惶。
而在他的面板上，增加了一個新的詞條[鬼體]（白色）：暫時性擁有鬼的體質和恢復力。
廢物詞條一個，「噬鬼者」本身就有這種能力。
沒辦法，藤襲山的鬼都是被鬼殺隊抓回來的，就算是手鬼被關在藤襲山四十七年，也才吃了約五十人，平均一年才吃一個人。
這還是藤襲山上最強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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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鬼可能到現在都沒吃過人，那簡直了，一點營養也沒有，可能連普通人都不如。
「話說，這手鬼藏哪裡去了，本來想吃了它的，看看能不能解鎖什麼詞條。結果七天了都沒找到他。」
方緣一路上不斷腹誹。
後面想明白了，這手鬼能夠從那麼多柱手中活下去，尤其是不死川實彌手中，肯定是藏匿和逃跑方面非常出眾。
可能，說自己之前吃鬼太高調了，導致手鬼提前藏起來了。
「唉，早知道在吃了手鬼之前，應該低調一些了。」方緣有些可惜。
當方緣來到山腳下，那片空地上，三三兩兩地站著十幾個個人。
人數比起七天前，少了近三分之一。
方緣目光閃爍了一下，看來，他出手還是有效果的。
根據杏壽郎所言，一般每年通過最終考核的預備隊員，也就三五個左右。
「可惜，若不是藤襲山太大了，我應該能夠救下更多人。」
方緣也有些可惜。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倖存者們個個帶傷，神色各異。
有的癱坐在地，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息，眼神空洞；
有的相互攙扶，低聲啜泣或安慰；
也有少數幾個，雖然身上帶傷，卻挺直脊背，眼眸閃光。
甘露寺蜜璃就在其中。
她站在靠近鳥居的位置，淺綠色的麻花辮有些凌亂，身上的和服有多處破損。
她俏麗的臉上，也帶著幾道細小的擦傷，神色間難掩疲憊。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如同雨洗後的綠葉。
當甘露寺蜜璃看到方緣毫髮無傷、慢慢走出的身影時，眼中立刻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用力朝他揮了揮手。
「方緣先生！」
方緣微微頷首，走到她身邊。
「沒事吧？」他問，目光快速掃過她身上的傷痕。
「嗯！都是一些皮外傷！」蜜璃用力點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雀躍。「我……我這幾天，又完善了一些戀之呼吸的型！雖然還很粗糙，但是……但是感覺越來越順手了！」
「那就好。」方緣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我也看到了一些打鬥的痕跡，你做得不錯。」
得到方緣的肯定，蜜璃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各自的經歷。
方緣得知蜜璃那晚確實遭遇了手鬼，並憑藉驚人的力量將其驚退，後來幾天又獨立斬殺了數隻鬼，不斷完善著戀之呼吸。
而方緣的經歷則簡單得多——修煉，威懾，清除。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那對穿著紫色和服的雙胞胎，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鳥居下。
「歡迎各位回來！」
「恭喜各位成功通過最終選拔！」
兩位雙胞胎看到有這麼多倖存者，也著實嚇了一跳，這要比近幾年加起來的都要多了。
不過她們很快冷靜下來。
這是好事情。
她們繼續介紹道。
「我們會為各位測量身體的尺寸，然後再刻上相應的階級。」
「階級有別，按高低分為十階。」
「分別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現在的各位，所處的階級，就是最低級的階級癸。」
「今天各位可以先自行選擇鍛刀所需要用到的「玉鋼」，開始鍛刀直至完成，至少需要花上10~15天的時間。」
「還有一事.......」說著，其中的白髮女孩拍拍手，下一秒飛下來十幾隻巨大的烏鴉，落到了倖存者的肩膀上。
「從現在開始，鎹鴉就會一直跟隨在各位身邊。」
鎹鴉？
落到方緣肩頭的鎹鴉，有一對血色的眸子，如同血玉一般，眼神非常兇殘。
而甘露寺蜜璃手上的鎹鴉，眼神則是要更加溫柔一些，對蜜璃很是親近。
其他人的都大同小異。
而獪岳的鎹鴉，羽毛則在陽光下有些偏深藍色，他也饒有興致的逗弄著自己的鎹鴉。
「所謂鎹鴉，就是專門用來傳遞信息的烏鴉，它們會通知你們所負責的區域，鬼出現的位置。也會把主公大人的命令帶給你們。」
白髮女孩解釋完，黑髮的女孩掀開了身後桌子上的紫色遮布，露出了裡面幾十塊鋼材。
「各位，請從這些「玉鋼」里挑選出自己中意的吧。」
「這些就是滅殺惡鬼，守護自己的刀，所需要的必要鍛造材料，需要你們親自來選擇。」
方緣和蜜璃走上前，蜜璃緊張的冒汗，「方緣先生，到底要怎麼選啊？」
「這些都是猩猩緋礦石，裡面孕育了大量的太陽的能量（紫外線），沒有太大差別。蜜璃，你覺得哪一塊順眼，就挑選哪一塊吧。」
方緣隨手拿起一塊玉鋼，上下晃了晃，補充道。「其實都沒有太大差別。」
沒一會兒功夫，所有倖存者都選擇好了自己的「玉鋼」，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其中，有不少人來到了方緣的面前，向他道謝。
「方緣先生，你好厲害啊，居然還有餘力，救下了這麼多人。」
蜜璃崇拜的星星眼，她感覺就是保護自己，也已經筋疲力盡了。
沒想到，方緣居然還在山中救下了這麼多人。
就在那些被救下的劍士們陸續道謝離開時，一個身影卻逆著人流，主動朝著方緣和蜜璃的方向走來。
正是那黑髮青目、頸戴勾玉的少年——獪岳。
「這位……師兄？」獪岳在方緣面前停下，微微躬身，語氣顯得頗為客氣。
「方才聽幾位同伴提及，是您在山上多次出手相救，才讓他們得以倖存。在下獪岳，雷之呼吸一脈的傳人，師承前任鳴柱桑島，多謝您對大家的仗義援手。」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
「不知師兄如何稱呼？您那手精湛的劍技和呼吸法，實在令人嘆為觀止，似乎……並非現今流傳的任何主流呼吸法？」
方緣看著面前這個笑容有些虛偽的少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聲音，山腳下那句對雙胞胎孩子的惡毒咒罵，此人的氣量狹窄，還是少交集為好。
而且，看起來怎麼那麼像......上弦之恥，劍士之恥——獪岳？
「舉手之勞。」方緣的聲音平淡無波，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自己的呼吸法，更沒有報上姓名的意思。
他微微側身，示意蜜璃該離開了。
然而，蜜璃卻眨巴著淺綠色的大眼睛，仔細看了看獪岳的臉，忽然「啊」了一聲，臉上露出關切。
「是你呀！那天晚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蜜璃連忙走上前一步，帶著慶幸，「我當時看到你被那個很厲害的、長滿手的鬼追，我把他打跑了，就看不見你了，還以為你遭遇不測了呢？你有沒有受傷？」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獪岳僵硬的臉色和方緣眼中閃過的一絲無奈。
「這……這個……」獪岳被問得措手不及，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他當然記得那天晚上自己是如何將手鬼引向這個女人，又是如何在她遇險時暗中使絆子，然後趁亂逃走的。
此刻，獪岳被當事人如此關心的問起，他只覺一股寒氣，夾雜著羞惱直衝頭頂。
「多、多謝關心……」獪岳乾笑兩聲，含糊道，「僥倖……僥倖逃脫了。」
他迅速轉移話題，目光再次聚焦到方緣身上，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勢。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不過，還未請教，這位師兄的大名是？能有如此實力，想必師承定然不凡吧？」
蜜璃見方緣似乎不願多說，以為他只是性格使然，便熱情地替他答道：「他叫古月方緣，我們跟隨的是煉獄杏壽郎先生修行！方緣先生使用的是祖傳的『月之呼吸』，非常厲害的！」
「蜜璃。」方緣出聲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提醒的意味。
獪岳的眼睛卻猛地亮了一下。
「古月方緣……月之呼吸……煉獄杏壽郎……
」他將這幾個信息牢牢刻在腦子裡，臉上堆起更「誠摯」的笑容。
「原來是炎柱大人的弟子，失敬失敬！古月師兄，甘露寺師姐，日後同在鬼殺隊效力，還請多多指教！」
蜜璃糾正道，「不是的，炎柱大人是杏壽郎先生的父親——槙壽郎。」
「我的錯，我的錯。」獪岳告罪道。
他又客套了幾句，見方緣始終反應冷淡，而蜜璃也似乎被方緣的態度影響，不再多言，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轉身的剎那，他臉上笑容盡數收斂。
『月之呼吸……沒聽過的流派，但看起來很強。古月方緣……哼，裝什麼清高，老天無眼才給你這麼高的天賦，要是給我這麼好的天賦.......還有那個怪力女甘露寺蜜璃，空有力量沒腦子的蠢貨。不過，這些信息……或許以後能用得上。』
看著獪岳離去的背影，方緣微微搖了搖頭。
「方緣先生，怎麼了？你好像……不太喜歡那個人？」蜜璃湊近了些，小聲問道，淺綠色的眸子帶著困惑。
「小心些。」方緣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簡潔地提醒道，「此人眼神不正，心術或許有虧。日後若再遇到，保持距離，莫要深交，更勿輕易透露信息。」
蜜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十分相信方緣的判斷。「嗯，我記住了。」
自從他那天當著幾隻鬼的面，生啖鬼臂，並讓那隻斷腿的鬼將「吃鬼怪物」的消息散播出去後，絕大多數嗅到他氣息的鬼都望風而逃。
雖然這些望風而逃的鬼也沒逃掉，都被方緣吃了。
偶爾有幾個餓昏了頭或者不信邪的傢伙撞上來，也很快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除了吞噬鬼以外，其他時間則是在鞏固呼吸法，磨鍊劍技，以及思考月之呼吸更深層次的變化。
不過，方緣並非一味枯練。
他時常會躍上樹梢，靜靜聆聽山林各處的動靜。
遠處，時常會傳來刀鳴，鬼吼、以及……人類臨死前短促的慘叫。
那些聲音或遠或近，提醒著方緣這個藤襲山的試煉場的殘酷。
他的表情大多數時候是平靜的，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遇到的話會盡力救下被鬼追殺的劍士。
但若是遇不到，方緣也不會可以去尋找。
這不是冷漠。
而是他深知，這就是鬼殺隊隊員必須面對的現實。
若是連藤襲山上這些雜魚鬼都殺不掉，那麼遇到真正強大的鬼，只會死的更慘。
還不如讓他們提早面對現實，早點打消獵鬼的念頭，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鬼殺隊的最終試煉內容也不是不近人情，若是想要放棄，山上也有一道專門通向山下的紫藤花通道。
那裡，有鬼殺隊接應的人員。
第七天，黃昏。
生存的時限，即將屆滿。
山林中殘存的鬼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變得更加躁動不安，少數還有力氣的，開始做最後的瘋狂撲擊。
方緣收到了蜜璃通過特定方式傳來信號，示意她安然無恙，正在前往匯合點。
他清理掉最後兩隻試圖在最後時刻「加餐」的倒霉鬼，整理了一下衣著和裝備，將日輪刀穩穩佩在腰間，也朝著山腳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氣息平穩悠長。
除了衣物上不可避免的塵土和少許戰鬥痕跡，神色間竟看不出太多經歷了七天殘酷試煉的疲憊與驚惶。
而在他的面板上，增加了一個新的詞條[鬼體]（白色）：暫時性擁有鬼的體質和恢復力。
廢物詞條一個，「噬鬼者」本身就有這種能力。
沒辦法，藤襲山的鬼都是被鬼殺隊抓回來的，就算是手鬼被關在藤襲山四十七年，也才吃了約五十人，平均一年才吃一個人。
這還是藤襲山上最強的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他鬼可能到現在都沒吃過人，那簡直了，一點營養也沒有，可能連普通人都不如。
「話說，這手鬼藏哪裡去了，本來想吃了它的，看看能不能解鎖什麼詞條。結果七天了都沒找到他。」
方緣一路上不斷腹誹。
後面想明白了，這手鬼能夠從那麼多柱手中活下去，尤其是不死川實彌手中，肯定是藏匿和逃跑方面非常出眾。
可能，說自己之前吃鬼太高調了，導致手鬼提前藏起來了。
「唉，早知道在吃了手鬼之前，應該低調一些了。」方緣有些可惜。
當方緣來到山腳下，那片空地上，三三兩兩地站著十幾個個人。
人數比起七天前，少了近三分之一。
方緣目光閃爍了一下，看來，他出手還是有效果的。
根據杏壽郎所言，一般每年通過最終考核的預備隊員，也就三五個左右。
「可惜，若不是藤襲山太大了，我應該能夠救下更多人。」
方緣也有些可惜。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倖存者們個個帶傷，神色各異。
有的癱坐在地，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息，眼神空洞；
有的相互攙扶，低聲啜泣或安慰；
也有少數幾個，雖然身上帶傷，卻挺直脊背，眼眸閃光。
甘露寺蜜璃就在其中。
她站在靠近鳥居的位置，淺綠色的麻花辮有些凌亂，身上的和服有多處破損。
她俏麗的臉上，也帶著幾道細小的擦傷，神色間難掩疲憊。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如同雨洗後的綠葉。
當甘露寺蜜璃看到方緣毫髮無傷、慢慢走出的身影時，眼中立刻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用力朝他揮了揮手。
「方緣先生！」
方緣微微頷首，走到她身邊。
「沒事吧？」他問，目光快速掃過她身上的傷痕。
「嗯！都是一些皮外傷！」蜜璃用力點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雀躍。「我……我這幾天，又完善了一些戀之呼吸的型！雖然還很粗糙，但是……但是感覺越來越順手了！」
「那就好。」方緣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我也看到了一些打鬥的痕跡，你做得不錯。」
得到方緣的肯定，蜜璃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各自的經歷。
方緣得知蜜璃那晚確實遭遇了手鬼，並憑藉驚人的力量將其驚退，後來幾天又獨立斬殺了數隻鬼，不斷完善著戀之呼吸。
而方緣的經歷則簡單得多——修煉，威懾，清除。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那對穿著紫色和服的雙胞胎，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鳥居下。
「歡迎各位回來！」
「恭喜各位成功通過最終選拔！」
兩位雙胞胎看到有這麼多倖存者，也著實嚇了一跳，這要比近幾年加起來的都要多了。
不過她們很快冷靜下來。
這是好事情。
她們繼續介紹道。
「我們會為各位測量身體的尺寸，然後再刻上相應的階級。」
「階級有別，按高低分為十階。」
「分別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現在的各位，所處的階級，就是最低級的階級癸。」
「今天各位可以先自行選擇鍛刀所需要用到的「玉鋼」，開始鍛刀直至完成，至少需要花上10~15天的時間。」
「還有一事.......」說著，其中的白髮女孩拍拍手，下一秒飛下來十幾隻巨大的烏鴉，落到了倖存者的肩膀上。
「從現在開始，鎹鴉就會一直跟隨在各位身邊。」
鎹鴉？
落到方緣肩頭的鎹鴉，有一對血色的眸子，如同血玉一般，眼神非常兇殘。
而甘露寺蜜璃手上的鎹鴉，眼神則是要更加溫柔一些，對蜜璃很是親近。
其他人的都大同小異。
而獪岳的鎹鴉，羽毛則在陽光下有些偏深藍色，他也饒有興致的逗弄著自己的鎹鴉。
「所謂鎹鴉，就是專門用來傳遞信息的烏鴉，它們會通知你們所負責的區域，鬼出現的位置。也會把主公大人的命令帶給你們。」
白髮女孩解釋完，黑髮的女孩掀開了身後桌子上的紫色遮布，露出了裡面幾十塊鋼材。
「各位，請從這些「玉鋼」里挑選出自己中意的吧。」
「這些就是滅殺惡鬼，守護自己的刀，所需要的必要鍛造材料，需要你們親自來選擇。」
方緣和蜜璃走上前，蜜璃緊張的冒汗，「方緣先生，到底要怎麼選啊？」
「這些都是猩猩緋礦石，裡面孕育了大量的太陽的能量（紫外線），沒有太大差別。蜜璃，你覺得哪一塊順眼，就挑選哪一塊吧。」
方緣隨手拿起一塊玉鋼，上下晃了晃，補充道。「其實都沒有太大差別。」
沒一會兒功夫，所有倖存者都選擇好了自己的「玉鋼」，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其中，有不少人來到了方緣的面前，向他道謝。
「方緣先生，你好厲害啊，居然還有餘力，救下了這麼多人。」
蜜璃崇拜的星星眼，她感覺就是保護自己，也已經筋疲力盡了。
沒想到，方緣居然還在山中救下了這麼多人。
就在那些被救下的劍士們陸續道謝離開時，一個身影卻逆著人流，主動朝著方緣和蜜璃的方向走來。
正是那黑髮青目、頸戴勾玉的少年——獪岳。
「這位……師兄？」獪岳在方緣面前停下，微微躬身，語氣顯得頗為客氣。
「方才聽幾位同伴提及，是您在山上多次出手相救，才讓他們得以倖存。在下獪岳，雷之呼吸一脈的傳人，師承前任鳴柱桑島，多謝您對大家的仗義援手。」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
「不知師兄如何稱呼？您那手精湛的劍技和呼吸法，實在令人嘆為觀止，似乎……並非現今流傳的任何主流呼吸法？」
方緣看著面前這個笑容有些虛偽的少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聲音，山腳下那句對雙胞胎孩子的惡毒咒罵，此人的氣量狹窄，還是少交集為好。
而且，看起來怎麼那麼像......上弦之恥，劍士之恥——獪岳？
「舉手之勞。」方緣的聲音平淡無波，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自己的呼吸法，更沒有報上姓名的意思。
他微微側身，示意蜜璃該離開了。
然而，蜜璃卻眨巴著淺綠色的大眼睛，仔細看了看獪岳的臉，忽然「啊」了一聲，臉上露出關切。
「是你呀！那天晚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蜜璃連忙走上前一步，帶著慶幸，「我當時看到你被那個很厲害的、長滿手的鬼追，我把他打跑了，就看不見你了，還以為你遭遇不測了呢？你有沒有受傷？」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獪岳僵硬的臉色和方緣眼中閃過的一絲無奈。
「這……這個……」獪岳被問得措手不及，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他當然記得那天晚上自己是如何將手鬼引向這個女人，又是如何在她遇險時暗中使絆子，然後趁亂逃走的。
此刻，獪岳被當事人如此關心的問起，他只覺一股寒氣，夾雜著羞惱直衝頭頂。
「多、多謝關心……」獪岳乾笑兩聲，含糊道，「僥倖……僥倖逃脫了。」
他迅速轉移話題，目光再次聚焦到方緣身上，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勢。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不過，還未請教，這位師兄的大名是？能有如此實力，想必師承定然不凡吧？」
蜜璃見方緣似乎不願多說，以為他只是性格使然，便熱情地替他答道：「他叫古月方緣，我們跟隨的是煉獄杏壽郎先生修行！方緣先生使用的是祖傳的『月之呼吸』，非常厲害的！」
「蜜璃。」方緣出聲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提醒的意味。
獪岳的眼睛卻猛地亮了一下。
「古月方緣……月之呼吸……煉獄杏壽郎……
」他將這幾個信息牢牢刻在腦子裡，臉上堆起更「誠摯」的笑容。
「原來是炎柱大人的弟子，失敬失敬！古月師兄，甘露寺師姐，日後同在鬼殺隊效力，還請多多指教！」
蜜璃糾正道，「不是的，炎柱大人是杏壽郎先生的父親——槙壽郎。」
「我的錯，我的錯。」獪岳告罪道。
他又客套了幾句，見方緣始終反應冷淡，而蜜璃也似乎被方緣的態度影響，不再多言，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轉身的剎那，他臉上笑容盡數收斂。
『月之呼吸……沒聽過的流派，但看起來很強。古月方緣……哼，裝什麼清高，老天無眼才給你這麼高的天賦，要是給我這麼好的天賦.......還有那個怪力女甘露寺蜜璃，空有力量沒腦子的蠢貨。不過，這些信息……或許以後能用得上。』
看著獪岳離去的背影，方緣微微搖了搖頭。
「方緣先生，怎麼了？你好像……不太喜歡那個人？」蜜璃湊近了些，小聲問道，淺綠色的眸子帶著困惑。
「小心些。」方緣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簡潔地提醒道，「此人眼神不正，心術或許有虧。日後若再遇到，保持距離，莫要深交，更勿輕易透露信息。」
蜜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十分相信方緣的判斷。「嗯，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