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慘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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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無慘到來

  蝴蝶忍抬起頭。

  「繼國緣壹活到了壽終正寢,大概是八九十歲左右。」方緣說,「因為他的身體強度,遠超常人。」

  「所以—」他頓了頓,「如果我們能變得足夠強,強到足以承受斑紋的負荷,也許能活得更久。」

  「更強————就能免於二十五歲死亡。」甘露寺蜜璃喃喃道。

  「對。」方緣的目光掃過眾人,「鬼舞辻無慘還活著。上弦之壹和上弦之叄還活著,決戰才剛剛開始。」

  「在那之前一9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在那之前,不能倒下。

  在那之前,要變得更強。

  鴉的鳴叫再次劃破夜空。

  「產屋敷宅邸急令——!月柱古月方緣、蟲柱蝴蝶忍、戀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芭內—

  速回宅邸——!」

  方緣抬眸。

  「走吧。」

  鴉的鳴叫漸漸遠去,消失在漸亮的夜空中。

  隊伍重新上路,腳步比之前更快了幾分,沒有人再說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決意。

  甘露寺蜜璃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凍傷的左臂還有些僵硬,但她咬著牙,堅持自己走路。

  雖然方緣的血鬼術·爆血清理了童磨殘留的毒,但卻無法治癒血鬼術帶來的凍傷。

  伊黑小芭內走在她身側,白蛇鏑丸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情緒,安靜地纏繞在他脖頸上,不再吐信口蝴蝶忍躺在擔架上,紫色的眼眸望著漫天的繁星,不知在想些什麼。

  方緣走在最前方,月白色的羽織在夜風中微微揚起。

  他忽然放慢了腳步,與蝴蝶忍的擔架並行。

  「小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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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忍微微偏頭,看向他。

  方緣沒有看她,目光望向前方漸亮的天際:「等殺掉無慘之後,我們一起去海邊吧。」

  蝴蝶忍的眼睫輕輕顫動。

  「我還記得你之前說過,從沒見到過大海。」方緣頓了頓,「等一切結束,我們去海邊。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

  「到時候,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卻比之前任何一次微笑都真實。

  「嗯。」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被晨風吹散,「方緣先生,沒想到你還記得。」

  她垂下眼眸,睫毛在晨光中投落細碎的陰影。

  是啊,海邊。

  她確實從來沒看過大海。

  姐姐活著的時候,總說等哪一天不打仗了,姐妹倆一起去海邊走走,看看真正的海平線是什麼樣子。

  可是姐姐沒能等到那一天。

  而她,還能等到嗎?

  蝴蝶忍的手指,下意識的攥緊了蓋在身上的薄毯。

  她的體內,注射了接近自己身體重量的紫藤花毒素。

  那是她為童磨準備的,只要童磨吃掉她,就會中毒,無法再生而死。

  可是童磨被方緣殺死了。

  但是那些毒素,現在還在她體內。

  除了香奈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也許一個月,也許半年,也許————等不到去海邊的那一天了。

  但她沒有說。

  她只是微微笑著,看著方緣的側臉,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在星光中勾勒出溫柔的輪廓。

  至少,在他面前,她想笑著。

  至少,在最後的這段日子裡,她想要與鬼殺隊的同伴們一起戰鬥。同時,好好地,陪在方緣的身邊。

  「小忍真幸福呢~」

  一道帶著鼻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躺在擔架上的甘露寺蜜璃不知何時坐了起來,粉綠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她的臉頰因激動而泛著紅暈,完全看不出,在幾分鐘前還在為斑紋的宿命而有些黯然神傷。

  「古月先生好溫柔——!海邊!是海邊啊!小忍你聽到了嗎!古月先生說等一切結束要帶你去海邊!」

  她雙手捂著心口,整個人像一隻炸毛的小動物,在擔架上扭來扭去:「嗚————這是什麼神仙眷侶————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

  「甘露寺————」蝴蝶忍有些無奈地看著她,「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

  「可是忍不住嘛!」蜜璃理直氣壯,「小忍和古月先生這麼甜,我怎麼可能忍得住!

  你們要幸福!一定要幸福!等消滅無慘之後,我還要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呢!」

  「婚、婚禮什麼的————」蝴蝶忍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別過頭去,只留下泛紅的耳廓對著眾人。

  方緣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他沒有說話,但嘴角似乎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婚禮啊————」

  「古月和蝴蝶的婚禮..

  99

  伊黑小芭內忽然開口,聲音透過繃帶,有些悶。

  甘露寺蜜璃猛地轉頭看向他,粉綠色的眼眸中滿是期待:「伊黑先生也想參加嗎!」

  伊黑小芭內沉默了片刻。

  他垂下眼,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等消滅無慘之後。」

  他頓了頓。

  「甘露寺,我陪你開個甜品店吧。」

  甘露寺蜜璃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粉色的睫毛微微顫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真、真的嗎——?!」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人差點從擔架上跳起來,被伊黑小芭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別動!你的傷————」

  「伊黑先生——!!!」蜜璃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傷了,雙手握住伊黑小芭內的手,眼眸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你真的願意陪我開甜品店嗎!真的嗎真的嗎!」

  伊黑小芭內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蜜璃掌心的溫度,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溫熱。

  他的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根,紅到脖子,連繃帶都遮不住。

  「我、我只是隨口一說————」他偏過頭,聲音悶得更厲害了,「你別太當真————」

  「不行!說出口的話怎麼能反悔!」蜜璃握緊他的手,笑得像一朵綻放的櫻花。

  「太好了!伊黑先生!等消滅無慘之後,我們一起開甜品店!我要做很多很多好吃的甜點!草莓大福!抹茶蛋糕!紅豆年糕湯!還有一99

  「夠、夠了————」伊黑小芭內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了————你先放開————」

  「不放!」蜜璃理直氣壯,「萬一伊黑先生反悔怎麼辦!」

  「我不會反悔的————」

  「那你看著我說!」

  伊黑小芭內沉默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甘露寺蜜璃。

  他張了張嘴。

  「————嗯。」

  聲音很輕,很悶,卻清晰地傳入蜜璃耳中。

  「我不會反悔的。」

  甘露寺蜜璃的眼眶紅了。

  她鬆開手,胡亂抹了一把眼淚,用力點頭:「嗯!那就說定了!」

  蝴蝶忍躺在擔架上,望著方緣的背影。

  她想起他說的話。

  等一切結束,我們去海邊。

  她閉上眼睛。

  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如果能活到那一天,該多好啊。

  如果能和他一起,去看大海,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

  該多好啊。

  她沒有說出口。

  只是靜靜地,把那幅畫面,藏在心底最深處。

  方緣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向蝴蝶忍。

  「小忍。」

  蝴蝶忍睜開眼。

  方緣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沾著的一縷髮絲。

  動作很輕,很溫柔。

  「和鬼舞辻無慘的決戰,我們鬼殺隊一定會贏的。」他握住蝴蝶忍的手,「我們,一定會活到最後。」

  「然後,一起去海邊。」

  蝴蝶忍看著他。

  看著他清冷的眉眼,看著他月白色的羽織在星光中泛著柔和的光,看著他嘴角那抹弧度。

  她忽然笑了。

  真正的笑容。

  不是平日在蝶屋練習,模仿姐姐的溫柔假面。

  是真正的、從心底溢出來的笑容。

  「嗯。」

  她輕聲說。

  「一定。」

  甘露寺蜜璃在旁邊捂著心口,無聲地尖叫。

  伊黑小芭內別過頭去,耳根卻紅得發燙。

  他們都知道,這次與鬼舞辻無慘的決戰,九死一生。

  所以,眾人都想要在生離死別之前,把自己心裡話儘量說出來。

  他們不想留下遺憾。

  產屋敷宅邸的廢墟上,紫藤花香被血腥氣和焦土味掩蓋。

  天音跪坐在廊下,緊緊握著產屋敷耀哉的手。

  「天音。」耀哉輕聲喚她,「你聽到了嗎?」

  天音抬起頭。

  風中,有腳步聲。

  那腳步從容,優雅,甚至帶著一絲閒庭信步的意味。

  一步一步,踏過破碎的石板,踏過倒塌的紫藤樹,踏過還未乾涸的血跡。

  天音的呼吸停滯了。

  她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色禮帽的男人。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蒼白的皮膚在晨光中泛著瓷器般的光澤,紅色的眼眸如同凝固的血液。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微笑。

  那微笑溫和、優雅,如同來訪的貴客。

  但天音只覺得渾身冰涼。

  仕為那雙眼眸,那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直直地盯著她的丈夫產屋敷耀哉。

  「鬼舞辻————無慘。」

  天音的聲音,從伶嚨里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無慘沒有在意她。


  產屋敷耀哉依舊跪坐在原地。

  蒼白消瘦的臉上,沒有恐丼,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他的雙眸朝向無慘的方向,嘴角甚仫浮起一絲微笑。

  「鬼舞辻無慘。」他輕聲說,「你終於來了。」

  無慘緩步上前,在距離耀哉十步之外停下。

  他摘下禮帽,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如同赴宴。

  「多麼醜陋的姿態呀,產屋敷!」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近在眼前,鬼舞辻無慘。」產屋敷耀哉已經失明的眼睛盯著對方,「我們一族...鬼殺隊......追殺了千年的惡鬼!」

  「天音,他的外表如何?」

  天音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是一個25~30歲之間的男性樣貌,雙眼呈現個紅色,但是瞳孔如貓一般豎長。」

  「是嗎,這樣啊?我就知道,黑死牟之メ,你一定會到來的。」

  「仕為你對我對產屋敷一族肯定深惡痛絕,所以,你一定會親自來殺掉我。」

  「真是令人掃興啊,產屋敷,不知天高地厚,千年來一直破壞我好事的一族。真是醜陋。你甚仫已經開始散發屍臭了,產屋敷!」無慘譏諷道。

  「沒想到你這麼醜陋的傢伙,居然和我一個家族,真是令人感到噁心。」

  「是的,我們產屋敷一族和你來自同一個家族。」耀哉的聲音平靜如水,「千年前,我們的祖先中,誕生了一個怪物。他為了活下去,吞噬了無數人,變成了真正的惡鬼。」

  他頓了頓。

  「那個怪物,就是你。」

  無慘的血色眼眸微微眯起。

  「那個怪物出現メ,我們一族便被詛咒了。出生的嬰兒大多體弱多病,早早夭折。活下來的,也活不過三十歲。」

  耀哉的聲音沒有起伏,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在即將滅族的時戲,我們得到了神官的指點:『同一血脈之中出現了惡鬼,你們要傾盡全力消滅他,這樣你們的血脈才不會滅絕』。」

  「所以你們代代迎娶神官一族的女子,培養獵鬼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代又一代。」無慘接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就是為了殺我。」

  「真是不知所謂,自說自話,令人作嘔!你們的病已經把你的腦子都感染了吧?」

  無慘冷冷一笑。

  「這兩件事情並沒有關聯。」

  他用手指著自己。

  「仕為這一千年來我從沒有收到過任何天罰,即糕我殺了成百上千人,我依然為世間所容。這一千年來我也沒有見過什麼神佛。」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產屋敷耀哉猛的咳亥了幾聲,「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無慘,你的夢想是什麼?你這一千年年來究竟做的什麼美夢?」

  無慘感覺有些不妙,明明附近鬼殺隊的「柱」們都被鳴女用血鬼術傳送走了,為什麼產屋敷如此氣定神閒。

  旁邊甚仫有兩個小女孩在玩球。

  「無慘,我來猜猜你的真實夢想,你想要永恆。想要永生,而我們鬼殺隊是你最大的阻礙。」

  「不錯,我和你們這些下等的人類不一樣,我有永恆的時間,可以去追我所追的事情。而你們一族,今天就要死了!」無慘說著,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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