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留守陣地上的物資
看著陣地下面那些拖拽屍體的越軍，許燦讓人找了一把半自動步槍。
對著陣地前方一百米的斜坡位置上，一塊半角凸起的石頭，一槍打過去。
被細雨淋濕的石頭上濺起一道火星。
「超過這個位置，就把他們打了。」
許燦讓通訊兵把命令傳遞到前面的機槍火力點上，越軍的拖屍隊有的時候會突然襲擊，在戰場上什麼事情都得預防一下。
尤其是現在天黑了。
還下著綿綿細雨，視野能見度更低了。
萬一真讓拖屍隊抬著重機槍上來，他們肯定會措手不及，但要是不讓拖屍隊上來……
許燦看了一眼陣地下方那東倒西歪的屍體，不敢多想了，這是亞熱帶地區。
屍體臭起來，用不了兩三天。
加上下雨，現在的溫度還高……
最多三天，這邊的屍體就能冒出臭味來。
「代理連長！」
二排班長從交通壕迂迴過來，擔憂的看向前面，「那些越軍拖屍隊往前扔繩子，我們要不要管管？讓他們往下面一點？」
「做好防備就行，把烈士的遺體往後轉移。」
許燦伸手摳了一下戰壕里的紅土，已經被細雨濕透了表層，要是再下大一些。
這邊就不好待了。
許燦目光嚴肅起來，「去告訴鄧連長，趁著天色還沒有徹底黑下來，把躲雨的屯兵戰壕給挖的寬敞一點，我看看能不能讓人送點補給上來。」
「是。」
二排班長起身從戰壕另一側爬了出去。
陣地上的戰士們都在用僅有的幾把工兵鏟，輪流挖掘戰壕，把藏身的貓耳洞掏出來。
後方陣地，鄧連長已經把身上濕透的軍裝脫了下來，鋪在陣地一邊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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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光著膀子蹲在戰壕里，仰頭等著天上的雨水落下把臉給洗乾淨。
「這倒是不缺水了。」
「連長！」
二排班長跑過來把許燦的話重複了一遍。
鄧連長起身，把濕漉漉的軍裝披在肩膀上，看著從右側樹林裡砍倒芭蕉樹帶過來的戰士。
又看向已經被陰雲籠罩住的扣林山主峰。
「就這麼辦，今晚輪流值班。」
「我去看看代理連長。」
鄧連長確定主峰那邊短時間內是安全的，讓指導員臨時代替他指揮這裡。
自己沿著戰壕通道，跑到了前面的戰壕里。
許燦正在躲炮洞旁邊，跟那兩名偵察炮兵開會，同時用報話機聯繫其他點位上的炮兵。
鄧連長過來看到幾個人擠在一個洞裡面，圍著報話機，也不好插嘴。
就乾脆披著軍裝蹲在了洞口外面，聽聽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許，別說你們吃不上飯了，我也吃不上啊，這邊高地，軍工人員上不來啊！」
樊衛東的聲音從耳機裡面傳出來，即便沒有見面，許燦也能想像的到他那種懊惱的樣子。
「你不是帶上了一些嗎？」
許燦就預判到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讓上來做偵察的人員全都帶了一個星期的乾糧。
一個人十包壓縮餅乾，一個罐頭。
湊一湊總能扛一會。
「給戰士們吃了……」
樊衛東嘆息著說:「他們上來的時候，除了彈藥和水壺什麼都沒有帶，我就先把我們的食物先分給了他們，你要不……等會。」
樊衛東那邊的通訊突然斷掉。
許燦抬手就要調整頻道，就聽到耳機裡面一陣刺刺啦啦的電流聲響起。
「找到了，主峰上面有一批補給，我讓王建軍他們下去給你們帶一批，我感覺這雨還要下下去，到時候補給真的上不來了。」
樊衛東的聲音再次響起。
讓王建軍他們帶著物資下來？
這個倒是可以，許燦帶著王建軍他們上來就是為了充當掩護的，主峰那邊打的激烈。
要不是有王建軍帶人衝上去，李闖關那些偵察炮兵，怕是跟越軍的潰兵撞在一起就完了。
「行，讓他們帶上物資下來，還有讓他們多帶兩箱手榴彈下來，我們這裡已經沒有彈藥了！」
許燦說著，看向蹲在洞口的鄧連長。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沒有了。」鄧連長搖了搖頭，掰著手指算計了起來，「我們這裡的彈藥還能打兩次仗，我讓人把那些屍體上的彈藥搜颳了一下。」
「撐到明後天不是問題，就是手榴彈沒了，而且，藥物沒了，繃帶，止血巾也用完了。」
「這個都好說。」許燦把需要的東西跟樊衛東說了一聲，山上的物資也是有多有少。
找個多的地方協調一下。
讓王建軍他們帶著下來。
許燦說完這些以後，又考慮了半天，「讓王建軍看看能不能弄挺重機槍過來，我們跟敵人吊射，這邊早晚都要打成持久戰，早做準備！」
——
通訊掛斷。
防炮洞裡頓時就顯得悶熱了起來，那兩個蹲在裡面的偵察炮兵也想出去。
被許燦擋住了。
「你們兩個輪流出來，但至少有一個人守住報話機，這地方說不定就被打了冷炮，你們兩個不能一起犧牲，必須得留下一個！」
許燦說的很冷酷，但也是事實。
他們這個穿插連所在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應對攻擊的第一線了，偵察炮兵這種高級兵種，怎麼也得想辦法留到最後。
洞裡面的那兩個偵察炮兵聽到這話，忍不住呲了呲牙，確實挺嚇人的。
許燦站在洞口旁邊，仰頭看向天空，細密的雨點拍打在臉上，還挺舒服的。
他抬手在臉上擦了一把，黑色像是煤灰一樣的痕跡從臉上擦了下來。
「把我的雨披拿出來，接點雨水用。」
許燦伸手把放在角落裡的方塊雨披掏出來，鋪在了戰壕上面，讓雨滴順著雨披滑落下去，再在下面準備一個水壺用來接水。
「我這有手電筒。」
鄧連長看到許燦在戰壕里摸黑準備，在身上摸索了一圈，掏出來了一個鐵皮手電筒，上面還包著一塊紅布，直接打開手電筒。
淺淡暗紅的燈光照亮了戰壕。
「別開燈，越軍看得到這裡！」
許燦放好水壺，轉身就把手電筒的燈光摁在了地上，往前又走了幾步。
抬頭看向陣地前方的斜坡。
這時候已經看不到什麼東西了。
但是，許燦的聚精會神的盯著一個地方，還是能看到一些移動的身影。
越軍的拖屍隊還在搶屍體，但感覺他們已經靠近一百米的距離了。
許燦讓炮群幫他們標註的位置是陣地前方五百米的範圍，進行覆蓋性轟炸。
這是他們最大的殺手鐧。
但要是越軍不用大部隊上來打，而是準備班級的戰鬥，那就麻煩了。
「代理連長，都看什麼呢？」
鄧連長也從旁邊爬起來，趴在戰壕上朝著遠處看了過去，眉頭緊皺。
他沒有夜盲症。
但是這天黑下來的太厲害了。
天空中烏雲密布，厚重的積雨層像是棉被一樣壓過來，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
「走，去機槍陣地打一梭子就知道了，來一根？」
許燦沿著戰壕往前走，順勢從胸前彈掛的側兜掏出來了半包煙。
在鄧連長面前搖晃了一下子。
鄧連長聞到菸草的味道，眼睛都亮起來了，抬手在許燦肩頭拍了一下，搶過香菸。
「你還有這好東西啊！」
「有火嗎？」
鄧連長叼著煙，忍不住長出一口氣，臉上那種喜色都按捺不住了。
在戰壕裡面的戰士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有些關係比較好的排長，班長甚至是一些兵力比較長的老兵，也都往這裡湊了過來。
「連長，這是煙嗎？」
「滾滾滾，這是代理連長的，又不是我的。」鄧連長摸著煙包里僅剩的幾根煙。
「代理連長……」
「叫我許燦就行了，給大家分了，不要露頭，不要在前面抽菸，越軍那邊有機槍手，有重機槍手，這菸頭一亮就得死人！」
許燦在前面悶頭走著，冷聲警告著。
前線有禁菸令的，就是容易被越軍的狙擊手給盯上，但這個也沒辦法真的禁了。
前線壓力太大了。
他們這戰壕里被雨水一打濕，都帶著一股濕乎乎的血腥味，戰士們也是熬了一天，打了一天，精神都緊繃到了極致。
來一根煙，就能讓情緒穩定不少。
不過，許燦真沒帶火，即便是鄧連長把香菸跟戰士們都分散了，後面不夠分了，就把一根香菸從中間折斷，變成兩根。
讓戰士們自己去想辦法。
許燦也分到了半根煙，叼在嘴角，直奔機槍陣地，這裡是一挺班用56式輕機槍。
「連長……」
「噓！」
守著這裡的機槍手剛想說什麼，就被許燦抬手噓聲壓住了。
「裡面有曳光彈嗎？」
許燦接過輕機槍拉動了一下槍機，扶著槍身，把前面撐起槍管的兩腳架稍微移動。
槍口對準了斜下方的黑窟。
機槍手連忙點頭，「用的彈鏈，每隔四發子彈就有一發曳光彈，直接打就行。」
「好，你去另一個機槍點位，看著我這邊開火之後，要是還能看到點人，全都掃了！」
許燦挪動了一下嘴唇，把菸蒂用牙咬住，右手手指勾在扳機上，槍口對準那片黑暗的地方。
噠噠噠——
一個短點射打了出去，亮著光的曳光彈直飛出去，落在了遠處的一塊石頭上。
啪啪啪——
石頭表面撞起來了一串火星子。
槍聲也迴蕩了起來。
山丘陣地下面，摸黑上來搶屍體的越軍拖屍隊的人，聽到槍響聲後，連用繩子和鉤子摟住的屍體都顧不上了，急忙向後逃竄。
就在這時候。
許燦已經調整好了機槍角度，壓住機槍，扣住扳機，從那塊岩石掃射上去。
噠噠噠的槍聲響起。
槍口火光噴射，打出去的十幾發曳光彈幾乎拉扯出一條筆直的線。
落在了下方，頓時響起幾聲悶哼。
對著陣地前方一百米的斜坡位置上，一塊半角凸起的石頭，一槍打過去。
被細雨淋濕的石頭上濺起一道火星。
「超過這個位置，就把他們打了。」
許燦讓通訊兵把命令傳遞到前面的機槍火力點上，越軍的拖屍隊有的時候會突然襲擊，在戰場上什麼事情都得預防一下。
尤其是現在天黑了。
還下著綿綿細雨，視野能見度更低了。
萬一真讓拖屍隊抬著重機槍上來，他們肯定會措手不及，但要是不讓拖屍隊上來……
許燦看了一眼陣地下方那東倒西歪的屍體，不敢多想了，這是亞熱帶地區。
屍體臭起來，用不了兩三天。
加上下雨，現在的溫度還高……
最多三天，這邊的屍體就能冒出臭味來。
「代理連長！」
二排班長從交通壕迂迴過來，擔憂的看向前面，「那些越軍拖屍隊往前扔繩子，我們要不要管管？讓他們往下面一點？」
「做好防備就行，把烈士的遺體往後轉移。」
許燦伸手摳了一下戰壕里的紅土，已經被細雨濕透了表層，要是再下大一些。
這邊就不好待了。
許燦目光嚴肅起來，「去告訴鄧連長，趁著天色還沒有徹底黑下來，把躲雨的屯兵戰壕給挖的寬敞一點，我看看能不能讓人送點補給上來。」
「是。」
二排班長起身從戰壕另一側爬了出去。
陣地上的戰士們都在用僅有的幾把工兵鏟，輪流挖掘戰壕，把藏身的貓耳洞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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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連長起身，把濕漉漉的軍裝披在肩膀上，看著從右側樹林裡砍倒芭蕉樹帶過來的戰士。
又看向已經被陰雲籠罩住的扣林山主峰。
「就這麼辦，今晚輪流值班。」
「我去看看代理連長。」
鄧連長確定主峰那邊短時間內是安全的，讓指導員臨時代替他指揮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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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燦正在躲炮洞旁邊，跟那兩名偵察炮兵開會，同時用報話機聯繫其他點位上的炮兵。
鄧連長過來看到幾個人擠在一個洞裡面，圍著報話機，也不好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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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別說你們吃不上飯了，我也吃不上啊，這邊高地，軍工人員上不來啊！」
樊衛東的聲音從耳機裡面傳出來，即便沒有見面，許燦也能想像的到他那種懊惱的樣子。
「你不是帶上了一些嗎？」
許燦就預判到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讓上來做偵察的人員全都帶了一個星期的乾糧。
一個人十包壓縮餅乾，一個罐頭。
湊一湊總能扛一會。
「給戰士們吃了……」
樊衛東嘆息著說:「他們上來的時候，除了彈藥和水壺什麼都沒有帶，我就先把我們的食物先分給了他們，你要不……等會。」
樊衛東那邊的通訊突然斷掉。
許燦抬手就要調整頻道，就聽到耳機裡面一陣刺刺啦啦的電流聲響起。
「找到了，主峰上面有一批補給，我讓王建軍他們下去給你們帶一批，我感覺這雨還要下下去，到時候補給真的上不來了。」
樊衛東的聲音再次響起。
讓王建軍他們帶著物資下來？
這個倒是可以，許燦帶著王建軍他們上來就是為了充當掩護的，主峰那邊打的激烈。
要不是有王建軍帶人衝上去，李闖關那些偵察炮兵，怕是跟越軍的潰兵撞在一起就完了。
「行，讓他們帶上物資下來，還有讓他們多帶兩箱手榴彈下來，我們這裡已經沒有彈藥了！」
許燦說著，看向蹲在洞口的鄧連長。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沒有了。」鄧連長搖了搖頭，掰著手指算計了起來，「我們這裡的彈藥還能打兩次仗，我讓人把那些屍體上的彈藥搜颳了一下。」
「撐到明後天不是問題，就是手榴彈沒了，而且，藥物沒了，繃帶，止血巾也用完了。」
「這個都好說。」許燦把需要的東西跟樊衛東說了一聲，山上的物資也是有多有少。
找個多的地方協調一下。
讓王建軍他們帶著下來。
許燦說完這些以後，又考慮了半天，「讓王建軍看看能不能弄挺重機槍過來，我們跟敵人吊射，這邊早晚都要打成持久戰，早做準備！」
——
通訊掛斷。
防炮洞裡頓時就顯得悶熱了起來，那兩個蹲在裡面的偵察炮兵也想出去。
被許燦擋住了。
「你們兩個輪流出來，但至少有一個人守住報話機，這地方說不定就被打了冷炮，你們兩個不能一起犧牲，必須得留下一個！」
許燦說的很冷酷，但也是事實。
他們這個穿插連所在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應對攻擊的第一線了，偵察炮兵這種高級兵種，怎麼也得想辦法留到最後。
洞裡面的那兩個偵察炮兵聽到這話，忍不住呲了呲牙，確實挺嚇人的。
許燦站在洞口旁邊，仰頭看向天空，細密的雨點拍打在臉上，還挺舒服的。
他抬手在臉上擦了一把，黑色像是煤灰一樣的痕跡從臉上擦了下來。
「把我的雨披拿出來，接點雨水用。」
許燦伸手把放在角落裡的方塊雨披掏出來，鋪在了戰壕上面，讓雨滴順著雨披滑落下去，再在下面準備一個水壺用來接水。
「我這有手電筒。」
鄧連長看到許燦在戰壕里摸黑準備，在身上摸索了一圈，掏出來了一個鐵皮手電筒，上面還包著一塊紅布，直接打開手電筒。
淺淡暗紅的燈光照亮了戰壕。
「別開燈，越軍看得到這裡！」
許燦放好水壺，轉身就把手電筒的燈光摁在了地上，往前又走了幾步。
抬頭看向陣地前方的斜坡。
這時候已經看不到什麼東西了。
但是，許燦的聚精會神的盯著一個地方，還是能看到一些移動的身影。
越軍的拖屍隊還在搶屍體，但感覺他們已經靠近一百米的距離了。
許燦讓炮群幫他們標註的位置是陣地前方五百米的範圍，進行覆蓋性轟炸。
這是他們最大的殺手鐧。
但要是越軍不用大部隊上來打，而是準備班級的戰鬥，那就麻煩了。
「代理連長，都看什麼呢？」
鄧連長也從旁邊爬起來，趴在戰壕上朝著遠處看了過去，眉頭緊皺。
他沒有夜盲症。
但是這天黑下來的太厲害了。
天空中烏雲密布，厚重的積雨層像是棉被一樣壓過來，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
「走，去機槍陣地打一梭子就知道了，來一根？」
許燦沿著戰壕往前走，順勢從胸前彈掛的側兜掏出來了半包煙。
在鄧連長面前搖晃了一下子。
鄧連長聞到菸草的味道，眼睛都亮起來了，抬手在許燦肩頭拍了一下，搶過香菸。
「你還有這好東西啊！」
「有火嗎？」
鄧連長叼著煙，忍不住長出一口氣，臉上那種喜色都按捺不住了。
在戰壕裡面的戰士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有些關係比較好的排長，班長甚至是一些兵力比較長的老兵，也都往這裡湊了過來。
「連長，這是煙嗎？」
「滾滾滾，這是代理連長的，又不是我的。」鄧連長摸著煙包里僅剩的幾根煙。
「代理連長……」
「叫我許燦就行了，給大家分了，不要露頭，不要在前面抽菸，越軍那邊有機槍手，有重機槍手，這菸頭一亮就得死人！」
許燦在前面悶頭走著，冷聲警告著。
前線有禁菸令的，就是容易被越軍的狙擊手給盯上，但這個也沒辦法真的禁了。
前線壓力太大了。
他們這戰壕里被雨水一打濕，都帶著一股濕乎乎的血腥味，戰士們也是熬了一天，打了一天，精神都緊繃到了極致。
來一根煙，就能讓情緒穩定不少。
不過，許燦真沒帶火，即便是鄧連長把香菸跟戰士們都分散了，後面不夠分了，就把一根香菸從中間折斷，變成兩根。
讓戰士們自己去想辦法。
許燦也分到了半根煙，叼在嘴角，直奔機槍陣地，這裡是一挺班用56式輕機槍。
「連長……」
「噓！」
守著這裡的機槍手剛想說什麼，就被許燦抬手噓聲壓住了。
「裡面有曳光彈嗎？」
許燦接過輕機槍拉動了一下槍機，扶著槍身，把前面撐起槍管的兩腳架稍微移動。
槍口對準了斜下方的黑窟。
機槍手連忙點頭，「用的彈鏈，每隔四發子彈就有一發曳光彈，直接打就行。」
「好，你去另一個機槍點位，看著我這邊開火之後，要是還能看到點人，全都掃了！」
許燦挪動了一下嘴唇，把菸蒂用牙咬住，右手手指勾在扳機上，槍口對準那片黑暗的地方。
噠噠噠——
一個短點射打了出去，亮著光的曳光彈直飛出去，落在了遠處的一塊石頭上。
啪啪啪——
石頭表面撞起來了一串火星子。
槍聲也迴蕩了起來。
山丘陣地下面，摸黑上來搶屍體的越軍拖屍隊的人，聽到槍響聲後，連用繩子和鉤子摟住的屍體都顧不上了，急忙向後逃竄。
就在這時候。
許燦已經調整好了機槍角度，壓住機槍，扣住扳機，從那塊岩石掃射上去。
噠噠噠的槍聲響起。
槍口火光噴射，打出去的十幾發曳光彈幾乎拉扯出一條筆直的線。
落在了下方，頓時響起幾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