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山雨欲來
打發了人去將李德裕等人叫過來的當口，李昂揉了揉眉心，又想起了另一樁事。
「這件事情，朕囑咐你分開調查，結果如何？」
聞言，齊抱真低了低頭，又奉上幾份不同的密信，道。
「回大家，這是幾人的回奏，內容並無太大差異，但是……」
語氣微停，齊抱真指了指最後的那份密信，道：「這些日子，奴婢照大家吩咐，暗中派人盯著他們幾位，發現就在昨日，密信呈奏之前，指揮使李升榮派人偷偷去了一趟郭仲文府上。」
「好，好得很。」
李昂此時本就心緒煩躁無處發泄，聽到這個消息，更是一陣怒從心起，道。
「沒想到有了西門季玄的教訓，還是有人敢這般胡作非為，你現在即刻派人去一趟東廠，去找西門季玄，讓他把李升榮給朕提來，對了，讓王文干一併前來。」
「是……」齊抱真自然知道此時這位聖人陛下的情緒，故而，半點不敢耽擱，連忙下去安排。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有內宦來報信，隨後，齊抱真上前道。
「稟大家，宰相李德裕，都督劉弘逸，楊欽義都已趕到，京兆尹薛元賞離得遠，應該再有半炷香時間也都到了。」
「另外，東廠提督太監西門季玄奉命，已將指揮使李升榮押到了殿外，指揮使王文干一同在殿外侯召。」
聞言，李昂這才睜開了眼睛，道：「讓李德裕等人在偏殿等著，你親自去一趟，將對李升榮查得的結果，交給西門季玄和王文干二人，告訴他們，朕給他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問出朕想要的東西。」
這話一出，齊抱真頓時心中一驚，很快就明白，眼前這位年輕的主子是動了真怒了，連忙拱手應是。
偏殿當中，李德裕和劉弘逸，楊欽義等人得了內宦報信，說是還有薛元賞未到，讓他們暫且等候，也便自己坐了下來，只是神色當中，難免多了幾分不安。
「這麼晚了，聖人召見我等，會是什麼事情？」楊欽義率先問道。
從內臣轉成外臣，固然是權勢地位得到了擴張，但同時，也意味著，對於內廷的信息靈敏度有所下降。
不過，再怎麼說，楊欽義的政治嗅覺還是在的，尤其是當他看到，東廠的人一併被召了過來，而來的人只有西門季玄和王文干兩個人的時候。
須知，東廠的提督太監西門季玄，是劉弘逸的人，而另外的兩個指揮使，則是他舉薦的。
若是有人出了問題，他恐怕也多少會受些牽連，自然是有些坐不住的。
倒是李德裕，皺眉思索了一陣，道：「聖人除了召見我等，還召見了京兆府尹薛元賞，照此看來，十有八九是和徹查軍中私貸有關，難不成，是東廠查到了什麼大案，驚動了聖駕？」
不得不說，李德裕是個聰明人，僅僅從召見的人選當中，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軍中私貸？」劉弘逸很快也點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只是不知，何等樣的大案，能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聖人這個時候召見我等，恐怕是動了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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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他側頭看向了楊欽義，二人眼中皆是閃過一絲憂慮，原因也很簡單，既然是和軍中私貸相關的案件，那麼，大多數情況下，責任應該都會落在他們的肩上。
畢竟，這段時間下來，軍中犯法的許多軍將，其實都是他們在回護的，其中有些是他們的親信，有些是朝中各家尋上來說情的，如果這些人當中，真的有人犯下的事情大到令聖人震怒，那他們這些從中斡旋的，怕免不了要吃掛落。
眼前的信息太少，三人也推測不出其他的東西，氣氛一時之間有些遲滯。
就在這般安靜當中，隔壁的殿宇當中，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音。
這讓幾人頓時有些不安的情緒，變得更加緊繃起來，李德裕招了招手，讓一旁侍奉的內宦上前，問道。
「隔壁是在做什麼，這個時候，宮禁當中，因何如此喧鬧？」
那內宦只是個普通的侍者，聞聽此言，自是不敢回答，只道：「回相公，隔壁是西門太監和王指揮使在，具體做什麼，我等也不知曉。」
不知道？
李德裕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劉弘逸二人，便問道。
「既然是一同召來的，我等在這等著也是等著，不妨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如何？」
劉弘逸二人也苦於眼下沒有什麼新的信息，多少也想和西門季玄等人打聽兩句，於是，也都沒有拒絕。
於是，片刻之後，三人很快就到了另一處偏殿的門外。
不過，越往前走，那股聲音越讓他們覺得一陣心驚。
因為那聲音雖然聽不清楚是什麼，但是可以聽出其痛苦的情緒，似乎發出聲音的人，正在經受著什麼酷刑一般。
隔著一道院門，外頭守著的幾個衛士突然伸手，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諸位請止步。」
李德裕皺了皺眉，頓時有些不悅，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只見那衛士拱了拱手，道：「李相公，劉都督，楊都督，內里正在審案，聖人有旨，未得敕命，任何人不得進入。」
此時，劉弘逸也認了出來眼前之人：「林柯，是你？」
那衛士聞言，再度抱拳一禮，道：「見過都督。」
但除此之外，卻並未再多說一句話。
於是，劉弘逸頓時明白了什麼，道：「我們走吧……」
楊欽義側了側頭，投來一個疑問的目光，於是，劉弘逸低聲道。
「此人原是神策左軍校尉，當時我受命從左軍中調撥人手組建東廠，他便是其中之一，既然他守在這，那說明，有些事情，我等怕是不宜多問，走吧。」
李德裕自然也聽到了這番話，於是，三人很快達成了一致。
畢竟，他們只是想多打聽點消息，好一會奏對的時候能夠從容點，卻並沒有要冒險的想法。
就這麼著，三人回到偏殿當中繼續等候，沒過多久，京兆府尹薛元賞也匆匆趕來。
人聚齊了，一旁的侍奉的內宦自然連忙去稟報，但奇怪的是，李德裕等人在殿中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召見……
「這件事情，朕囑咐你分開調查，結果如何？」
聞言，齊抱真低了低頭，又奉上幾份不同的密信，道。
「回大家，這是幾人的回奏，內容並無太大差異，但是……」
語氣微停，齊抱真指了指最後的那份密信，道：「這些日子，奴婢照大家吩咐，暗中派人盯著他們幾位，發現就在昨日，密信呈奏之前，指揮使李升榮派人偷偷去了一趟郭仲文府上。」
「好，好得很。」
李昂此時本就心緒煩躁無處發泄，聽到這個消息，更是一陣怒從心起，道。
「沒想到有了西門季玄的教訓，還是有人敢這般胡作非為，你現在即刻派人去一趟東廠，去找西門季玄，讓他把李升榮給朕提來，對了，讓王文干一併前來。」
「是……」齊抱真自然知道此時這位聖人陛下的情緒，故而，半點不敢耽擱，連忙下去安排。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有內宦來報信，隨後，齊抱真上前道。
「稟大家，宰相李德裕，都督劉弘逸，楊欽義都已趕到，京兆尹薛元賞離得遠，應該再有半炷香時間也都到了。」
「另外，東廠提督太監西門季玄奉命，已將指揮使李升榮押到了殿外，指揮使王文干一同在殿外侯召。」
聞言，李昂這才睜開了眼睛，道：「讓李德裕等人在偏殿等著，你親自去一趟，將對李升榮查得的結果，交給西門季玄和王文干二人，告訴他們，朕給他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問出朕想要的東西。」
這話一出，齊抱真頓時心中一驚，很快就明白，眼前這位年輕的主子是動了真怒了，連忙拱手應是。
偏殿當中，李德裕和劉弘逸，楊欽義等人得了內宦報信，說是還有薛元賞未到，讓他們暫且等候，也便自己坐了下來，只是神色當中，難免多了幾分不安。
「這麼晚了，聖人召見我等，會是什麼事情？」楊欽義率先問道。
從內臣轉成外臣，固然是權勢地位得到了擴張，但同時，也意味著，對於內廷的信息靈敏度有所下降。
不過，再怎麼說，楊欽義的政治嗅覺還是在的，尤其是當他看到，東廠的人一併被召了過來，而來的人只有西門季玄和王文干兩個人的時候。
須知，東廠的提督太監西門季玄，是劉弘逸的人，而另外的兩個指揮使，則是他舉薦的。
若是有人出了問題，他恐怕也多少會受些牽連，自然是有些坐不住的。
倒是李德裕，皺眉思索了一陣，道：「聖人除了召見我等，還召見了京兆府尹薛元賞，照此看來，十有八九是和徹查軍中私貸有關，難不成，是東廠查到了什麼大案，驚動了聖駕？」
不得不說，李德裕是個聰明人，僅僅從召見的人選當中，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軍中私貸？」劉弘逸很快也點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只是不知，何等樣的大案，能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聖人這個時候召見我等，恐怕是動了真怒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說著話，他側頭看向了楊欽義，二人眼中皆是閃過一絲憂慮，原因也很簡單，既然是和軍中私貸相關的案件，那麼，大多數情況下，責任應該都會落在他們的肩上。
畢竟，這段時間下來，軍中犯法的許多軍將，其實都是他們在回護的，其中有些是他們的親信，有些是朝中各家尋上來說情的，如果這些人當中，真的有人犯下的事情大到令聖人震怒，那他們這些從中斡旋的，怕免不了要吃掛落。
眼前的信息太少，三人也推測不出其他的東西，氣氛一時之間有些遲滯。
就在這般安靜當中，隔壁的殿宇當中，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音。
這讓幾人頓時有些不安的情緒，變得更加緊繃起來，李德裕招了招手，讓一旁侍奉的內宦上前，問道。
「隔壁是在做什麼，這個時候，宮禁當中，因何如此喧鬧？」
那內宦只是個普通的侍者，聞聽此言，自是不敢回答，只道：「回相公，隔壁是西門太監和王指揮使在，具體做什麼，我等也不知曉。」
不知道？
李德裕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劉弘逸二人，便問道。
「既然是一同召來的，我等在這等著也是等著，不妨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如何？」
劉弘逸二人也苦於眼下沒有什麼新的信息，多少也想和西門季玄等人打聽兩句，於是，也都沒有拒絕。
於是，片刻之後，三人很快就到了另一處偏殿的門外。
不過，越往前走，那股聲音越讓他們覺得一陣心驚。
因為那聲音雖然聽不清楚是什麼，但是可以聽出其痛苦的情緒，似乎發出聲音的人，正在經受著什麼酷刑一般。
隔著一道院門，外頭守著的幾個衛士突然伸手，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諸位請止步。」
李德裕皺了皺眉，頓時有些不悅，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只見那衛士拱了拱手，道：「李相公，劉都督，楊都督，內里正在審案，聖人有旨，未得敕命，任何人不得進入。」
此時，劉弘逸也認了出來眼前之人：「林柯，是你？」
那衛士聞言，再度抱拳一禮，道：「見過都督。」
但除此之外，卻並未再多說一句話。
於是，劉弘逸頓時明白了什麼，道：「我們走吧……」
楊欽義側了側頭，投來一個疑問的目光，於是，劉弘逸低聲道。
「此人原是神策左軍校尉，當時我受命從左軍中調撥人手組建東廠，他便是其中之一，既然他守在這，那說明，有些事情，我等怕是不宜多問，走吧。」
李德裕自然也聽到了這番話，於是，三人很快達成了一致。
畢竟，他們只是想多打聽點消息，好一會奏對的時候能夠從容點，卻並沒有要冒險的想法。
就這麼著，三人回到偏殿當中繼續等候，沒過多久，京兆府尹薛元賞也匆匆趕來。
人聚齊了，一旁的侍奉的內宦自然連忙去稟報，但奇怪的是，李德裕等人在殿中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