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身患癌症的奧洛夫
這台儀器實時記錄著審訊對象的心率、呼吸頻率、皮膚電反應，還有大腦血氧活動的細微波動。
整個房間狹小擁擠，除去固定值守的兩名技術人員，頂多再站三四個人。
泰德、皮博迪、伊芙琳一行人站在玻璃後方，沉默地佇立著，看著審訊室里的情況。
觀察室里只剩下設備風扇持續的嗡鳴。
一旁值守的印度裔技術人員，帶著一口略顯彆扭的印式口音，匯報著實時數據：「各項指標正常，基線記錄開啟，神經掃描全面啟動。」
匯報完畢，他回身看向泰德，姿態恭敬：「長官，設備就緒，可以開始審訊了。」
確認所有儀器全部進入工作狀態後，泰德抬手拿起桌面麥克風，「摘掉頭套吧。」
黑色布袋被摘下，露出一張滄桑的老人面孔。老人眼神沉靜地掃視著陌生的審訊環境，最後視線定格在單向玻璃上，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穿玻璃後方藏著的觀察者。
伊芙琳盯著那張略顯陌生的蒼老臉龐，瞳孔下意識微微一縮，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但她受訓後的特工素養讓她完美掩飾了所有情緒，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短暫的沉默過後，泰德微微眯起雙眼，「紹特。」
伊芙琳聞聲輕輕點頭回應。她戴好通訊耳機，從側邊的審訊耗材櫃裡，取出半包蘇聯老牌香菸白海運河，順帶拿起打火機和小巧的菸灰缸，從側邊通道走進了審訊室。
踏入審訊室的瞬間，密閉房間的壓抑感撲面而來，伊芙琳有預感今天自己要遇到大麻煩了。
她將菸灰缸、香菸和打火機，擺放在老人伸手可及的桌邊，隨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交叉輕放在桌面，姿態顯得十分鬆弛。
老人緩緩抬頭，目光掠過桌上那包極具年代感的白海運河煙。
這是蘇聯老一輩情報人員和老兵們最愛的口糧煙，承載了一整個時代的記憶，可是他此刻半點興致都沒有，無視了這份熟悉的味道。
他的視線徑直落在伊芙琳的手上，除了手腕上那一塊經典的寶格麗腕錶，最顯眼的就是指尖那枚鑲嵌了鑽石的結婚戒指。
幾秒後，老人再次低下了頭，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低聲說道：「你結婚了……呵呵，對女情報人員來說，婚姻和丈夫，就是最大的分心項，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伊芙琳心底瞬間一緊，心頭的焦慮驟然翻湧。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老頭分明就是在刻意點出麥克是她的軟肋，暗藏極強的針對性。
但是她強行壓下所有慌亂，不被對方的節奏帶著走，伊芙琳語氣平穩地切入正題：「我們來聊聊你吧，你叫什麼名字？」
老人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伊芙琳，眼神深邃又冰冷，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緩緩報出姓名：「我叫亞力克·瓦西里·奧洛夫。」
頓了頓，他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得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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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臉上瞬間掛起一副恰到好處的惋惜微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憐憫，「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俄籍的特工混成身患絕症的叛國者。我很好奇，你冒著風險來這裡出賣情報，是想攢錢做化療續命，還是想賴在美國蹭全球頂尖的醫療資源？」
奧洛夫輕輕搖了搖頭，他看向冰冷的單層玻璃，像是透過這層玻璃，看到了遠方日漸衰敗的祖國。
「我的病早就沒救了，」他語氣低沉沙啞，「如今的俄羅斯，就和我這副破敗的身體一樣，在內耗和衰敗里一點點走向消亡。我這輩子只要能再拉我的祖國一把，阻止它繼續墮落，我可以犧牲掉一切。所以我來到了這裡，就是想用我剩餘的生命，給我的國家，打上最後一劑強心針。」
這話落在伊芙琳耳朵里，讓她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奧洛夫根本不是來投誠告密的，他是專程來到CIA的總部，當著所有人的面，現場激活她這個沉睡了幾十年的潛伏特工。
局勢已經偏離了伊芙琳的想像了，她的處境馬上就要變得危險了。
但是此刻的伊芙琳，壓根沒心思糾結什麼潛伏計劃，這個老頭處處透著不對勁，尤其是剛剛，他刻意點破自己已婚的身份，這是在明示麥克是她的軟肋啊。
一想到遠在家中的丈夫可能身陷險境，焦灼和慌亂就在她心底瘋狂翻湧。
可她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頂級特工，心理素質遠超常人，還能把所有的慌亂壓在心底，臉上依舊維持著禮貌得體的微笑。
她刻意微微蹙眉，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不耐，「我還有私事要處理，奧洛夫先生。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話，請你先講重點。」
奧洛夫聞言，端正了微微佝僂的坐姿，雙手平穩疊放在桌面上，「我來這裡，是想給你講一個塵封多年的老故事。」
「我這人沒什麼耐心，最不愛聽的就是故事了。」伊芙琳的語氣帶著隱晦的提醒，「不過我可以勉強聽聽。麻煩你用英語講，我相信你不會介意把這個故事無障礙地分享給我的同事們。」
她這是在提醒奧洛夫，你現在激活我根本沒用，所有人都在盯著，最後只會把我送進監獄。
可奧洛夫像是完全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自顧自開啟了敘述。
「故事要從1975年的冷戰時期說起。當時蘇聯有個頂尖的奧運摔跤運動員，名叫沙夏·約旦洛維奇·琴科夫，他在一座體育館裡，邂逅了當時風頭正盛的女子西洋棋大師安雅·紐倫科娃。兩人擁有蘇聯年輕一代人里最完美的基因。」
「兩人感情升溫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成婚了。一年後，他們生下一個孩子。可就在孩子滿月沒多久，小傢伙突然高燒不退，被緊急送回了出生的醫院。沒過幾天，琴科夫夫婦被告知孩子搶救無效夭折了。」
「但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奧洛夫語氣沉了下來，「琴科夫的孩子根本沒死，只是被人秘密帶走了，落到了一個間諜大師的手裡。」
整個房間狹小擁擠，除去固定值守的兩名技術人員，頂多再站三四個人。
泰德、皮博迪、伊芙琳一行人站在玻璃後方，沉默地佇立著，看著審訊室里的情況。
觀察室里只剩下設備風扇持續的嗡鳴。
一旁值守的印度裔技術人員，帶著一口略顯彆扭的印式口音，匯報著實時數據：「各項指標正常，基線記錄開啟，神經掃描全面啟動。」
匯報完畢，他回身看向泰德，姿態恭敬：「長官，設備就緒，可以開始審訊了。」
確認所有儀器全部進入工作狀態後，泰德抬手拿起桌面麥克風，「摘掉頭套吧。」
黑色布袋被摘下，露出一張滄桑的老人面孔。老人眼神沉靜地掃視著陌生的審訊環境，最後視線定格在單向玻璃上，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穿玻璃後方藏著的觀察者。
伊芙琳盯著那張略顯陌生的蒼老臉龐，瞳孔下意識微微一縮，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但她受訓後的特工素養讓她完美掩飾了所有情緒，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短暫的沉默過後，泰德微微眯起雙眼，「紹特。」
伊芙琳聞聲輕輕點頭回應。她戴好通訊耳機，從側邊的審訊耗材櫃裡，取出半包蘇聯老牌香菸白海運河，順帶拿起打火機和小巧的菸灰缸，從側邊通道走進了審訊室。
踏入審訊室的瞬間，密閉房間的壓抑感撲面而來，伊芙琳有預感今天自己要遇到大麻煩了。
她將菸灰缸、香菸和打火機，擺放在老人伸手可及的桌邊，隨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交叉輕放在桌面，姿態顯得十分鬆弛。
老人緩緩抬頭，目光掠過桌上那包極具年代感的白海運河煙。
這是蘇聯老一輩情報人員和老兵們最愛的口糧煙，承載了一整個時代的記憶，可是他此刻半點興致都沒有，無視了這份熟悉的味道。
他的視線徑直落在伊芙琳的手上，除了手腕上那一塊經典的寶格麗腕錶，最顯眼的就是指尖那枚鑲嵌了鑽石的結婚戒指。
幾秒後，老人再次低下了頭，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低聲說道：「你結婚了……呵呵，對女情報人員來說，婚姻和丈夫，就是最大的分心項，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伊芙琳心底瞬間一緊，心頭的焦慮驟然翻湧。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老頭分明就是在刻意點出麥克是她的軟肋，暗藏極強的針對性。
但是她強行壓下所有慌亂，不被對方的節奏帶著走，伊芙琳語氣平穩地切入正題：「我們來聊聊你吧，你叫什麼名字？」
老人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伊芙琳，眼神深邃又冰冷，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緩緩報出姓名：「我叫亞力克·瓦西里·奧洛夫。」
頓了頓，他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得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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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臉上瞬間掛起一副恰到好處的惋惜微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憐憫，「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俄籍的特工混成身患絕症的叛國者。我很好奇，你冒著風險來這裡出賣情報，是想攢錢做化療續命，還是想賴在美國蹭全球頂尖的醫療資源？」
奧洛夫輕輕搖了搖頭，他看向冰冷的單層玻璃，像是透過這層玻璃，看到了遠方日漸衰敗的祖國。
「我的病早就沒救了，」他語氣低沉沙啞，「如今的俄羅斯，就和我這副破敗的身體一樣，在內耗和衰敗里一點點走向消亡。我這輩子只要能再拉我的祖國一把，阻止它繼續墮落，我可以犧牲掉一切。所以我來到了這裡，就是想用我剩餘的生命，給我的國家，打上最後一劑強心針。」
這話落在伊芙琳耳朵里，讓她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奧洛夫根本不是來投誠告密的，他是專程來到CIA的總部，當著所有人的面，現場激活她這個沉睡了幾十年的潛伏特工。
局勢已經偏離了伊芙琳的想像了，她的處境馬上就要變得危險了。
但是此刻的伊芙琳，壓根沒心思糾結什麼潛伏計劃，這個老頭處處透著不對勁，尤其是剛剛，他刻意點破自己已婚的身份，這是在明示麥克是她的軟肋啊。
一想到遠在家中的丈夫可能身陷險境，焦灼和慌亂就在她心底瘋狂翻湧。
可她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頂級特工，心理素質遠超常人，還能把所有的慌亂壓在心底，臉上依舊維持著禮貌得體的微笑。
她刻意微微蹙眉，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不耐，「我還有私事要處理，奧洛夫先生。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話，請你先講重點。」
奧洛夫聞言，端正了微微佝僂的坐姿，雙手平穩疊放在桌面上，「我來這裡，是想給你講一個塵封多年的老故事。」
「我這人沒什麼耐心，最不愛聽的就是故事了。」伊芙琳的語氣帶著隱晦的提醒，「不過我可以勉強聽聽。麻煩你用英語講，我相信你不會介意把這個故事無障礙地分享給我的同事們。」
她這是在提醒奧洛夫，你現在激活我根本沒用，所有人都在盯著，最後只會把我送進監獄。
可奧洛夫像是完全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自顧自開啟了敘述。
「故事要從1975年的冷戰時期說起。當時蘇聯有個頂尖的奧運摔跤運動員，名叫沙夏·約旦洛維奇·琴科夫，他在一座體育館裡，邂逅了當時風頭正盛的女子西洋棋大師安雅·紐倫科娃。兩人擁有蘇聯年輕一代人里最完美的基因。」
「兩人感情升溫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成婚了。一年後，他們生下一個孩子。可就在孩子滿月沒多久，小傢伙突然高燒不退，被緊急送回了出生的醫院。沒過幾天，琴科夫夫婦被告知孩子搶救無效夭折了。」
「但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奧洛夫語氣沉了下來，「琴科夫的孩子根本沒死，只是被人秘密帶走了，落到了一個間諜大師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