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選擇困難症
「我說，我們離婚吧。」
李航的臉色很認真，眼神很堅定，口中一字一字清晰說出來的話，表明他絕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做出的最終決定。
但謝美蘭卻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沈磊會主動跟自己提離婚。
就連一輛電動車他都不捨得換，怎麼會想要換老婆？
而且，在這之前也沒有一點兒苗頭，表明他已經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了。
她冷冷瞪著對面的丈夫，過去這段時間積累的疲憊和怨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完全爆發了出來，「刷」地一下站起身，咆哮般質問道：「沈磊，你什麼意思？」
李航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名義上是自己老婆的女人，畢竟電視上看到的和真人在面前還是不大一樣的。
可能是因為他只有沈磊的記憶，沒有繼承感情，或者有感情也因為知道後續劇情的發展，知道未來對面會做什麼，而讓他感到失望，「因愛生恨」，所以他此時甚至還有心思以旁觀的角度品評一下。
謝美蘭的身材纖瘦，最近這段時間又因為母親的事情，茶飯不思，更消瘦了幾分，原本合身的衣服都好像變得寬鬆了起來。
但這樣一來，也讓她原本沒多少的東西顯得越發貧瘠，跟凹凸有致反正是不沾邊。
當然，有人可能就喜歡這樣的，而且也不是全無優點，至少腿夠長，上下比例也不錯。
不過對李航來說，也就僅此而已了，既然註定不是一路人，甩開了就肯定不會想要再沾上的。
「我累了……」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三個字，卻讓謝美蘭恍然明白了什麼。
過去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里走馬燈一樣閃過，其實自母親病倒後，丈夫的勸說、抱怨就沒有停過。
從沈磊的角度看，他考慮的是現實困境，他們的家庭條件，負擔不起岳母的治療費用，尤其是他們還年輕，以後還要有孩子的，難道陪著岳母走完這最後一程，就不過了？
所以能做到的事情，比如出錢出力，一有時間就去醫院探望、親自照顧，他都做了，但更多的，他力有未逮，也不願像是謝美蘭所說的那樣，去透支、去做超出自己當下能力範圍的事情。
可是，不夠！
對於一個身患絕症的老人來說，這些付出遠遠不夠，對於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的謝美蘭來說，也遠遠不夠。
但對於沈磊本人而言，只能說是早有預兆。
她高估了對方的承受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
回到沙發旁，她癱坐下來，將臉埋入手掌心，搓了搓頭髮，過了一陣突然起身爆發道：「沈磊，你還記得你當初跟我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嗎？你說……」
不等她說出來，李航卻直接打斷道：「對不起，我忘了。我也沒心情去回想，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謝美蘭的話語戛然而止，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分外難受。
但她卻無暇去顧及，只怔怔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因為她發現突然之間，這個朝夕共處、同床共枕的丈夫變得讓她覺得陌生，讓她感到完全不認識了一樣。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一時無法接受，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李航這時又淡淡說道：「言盡於此，你今天工作也許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也找個酒店住一晚，免得影響你。等明天請個假，我們一起去民政局，辦理離婚申請吧。」
說完，他還真就站起身來，準備直接離開。
當然，他說出去一晚，可未必就只是一晚，只是既然打算重新開始，以前的東西他都不打算再用，出去再買新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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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房子，本來就是租的，在夫妻即將分開，家的溫馨感徹底失去後，某種程度上跟外面的酒店也沒什麼分別。
還有婚內債務的問題，這是他的問題，難道就不是對方的問題了？
分割財產的時候該擔責的擔責，該索取的也不能捨棄，就這麼簡單。
一直到沈磊走出房門，腳步聲也快要聽不見，謝美蘭都沒有動作。
一方面，她對沈磊突然變得這麼決絕的反應還有些接受不了，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沈磊，不是沈磊應該有的表現；而在另一方面，她其實還抱著一些僥倖，覺得沈磊可能只是一時抽風，耍小孩脾氣。
也許剛走出房門他就後悔了，也許下了樓、或是走遠了他也會後悔，然後屁顛屁顛跑回來，或者打電話給她，跟她說點軟話……
說白了，此時的謝美蘭或許對沈磊有意見，兩人的分歧也在逐漸凸顯，但她確實還沒有想過要跟他分開。
甚至如果沈磊願意妥協的話，她或許還能繼續跟他過下去，直到再有新的變故。
她就這樣等呀，等著，等到這一夜都不知道怎麼睡過去的。
另一邊，李航倒是也沒什麼睡意，也不急著睡。
之前在離開家的時候，一瞬間就得到了系統的提醒，「念頭通達」，成就值+10。
很顯然，他的設想是對的，雖然他只繼承了沈磊的身份和記憶，並沒有和他一樣的感情，但在涉及到與沈磊有關的人和事時，他也會產生一些和沈磊相似，或者說是沈磊這個當事人該有的情緒。
其實這也很正常，他本身和沈磊就有不少相似之處，看劇的時候也就天然會代入到沈磊的處境去考慮問題，那麼也是自然而然，會更加感同身受。
何況現在從沈磊的記憶之中獲得了更多的細節之後，李航更加確定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沈磊在這方面是有些遲鈍、後知後覺的，但他後面也應該想通了。
謝美蘭其實早就變了，當年那個願意和他一起過苦日子、願意和他一起擠在廉租房裡共同奮鬥的女人，在工作中見識了太多的財富，已經有了不切實際的野心。
兩人走向分道揚鑣是必然，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一個明明什麼都懂，卻為了維持自己的體面，非要將所有的髒水都潑給別人，以證明自己是被迫選擇。
如今李航提前結束這段關係，讓自己免於受折磨，反倒讓謝美蘭成了怨言更大的那一方。
看到她不爽，自己自然就爽了，而且是透徹心扉的爽，念頭自然通達。
本來其實成就值「只」有5的，畢竟只是小試牛刀起個頭，也還沒有真正看到謝美蘭的下場。
而10點成就值，已經可以直接在系統商城裡兌換至少一件不錯的「商品」了。
不過這樣一來，李航的選擇困難症又開始犯了，感覺好東西太多，挑得眼花繚亂，不知道該選哪一個了。
他乾脆先找了一家酒店，住進去慢慢再考慮。
不過剛住進去沒多久就接到了姐姐沈琳的電話，來問他之前幫他們選的窗簾怎麼樣，謝美蘭是否滿意。
李航自然是先敷衍過去，畢竟跟謝美蘭離婚這麼重大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能讓沈琳知道，不然她肯定會出來阻撓，甚至把老沈家的父母也拖進來。
李航雖然壓根不在意這些人的想法——畢竟他們是沈磊的家人，又不是他的家人，他只是繼承了沈磊的身份和記憶，但在情感上，有些影響卻不是全盤接受。
當然，沈琳、那偉都屬於他要報答的人，只是飯要一口一口吃，做事也要一件一件來，先安排了和謝美蘭的婚姻問題再說。
等掛了電話，李航繼續瀏覽系統商城，最終在兩個選項上難住了。
李航的臉色很認真，眼神很堅定，口中一字一字清晰說出來的話，表明他絕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做出的最終決定。
但謝美蘭卻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沈磊會主動跟自己提離婚。
就連一輛電動車他都不捨得換，怎麼會想要換老婆？
而且，在這之前也沒有一點兒苗頭，表明他已經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了。
她冷冷瞪著對面的丈夫，過去這段時間積累的疲憊和怨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完全爆發了出來，「刷」地一下站起身，咆哮般質問道：「沈磊，你什麼意思？」
李航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名義上是自己老婆的女人，畢竟電視上看到的和真人在面前還是不大一樣的。
可能是因為他只有沈磊的記憶，沒有繼承感情，或者有感情也因為知道後續劇情的發展，知道未來對面會做什麼，而讓他感到失望，「因愛生恨」，所以他此時甚至還有心思以旁觀的角度品評一下。
謝美蘭的身材纖瘦，最近這段時間又因為母親的事情，茶飯不思，更消瘦了幾分，原本合身的衣服都好像變得寬鬆了起來。
但這樣一來，也讓她原本沒多少的東西顯得越發貧瘠，跟凹凸有致反正是不沾邊。
當然，有人可能就喜歡這樣的，而且也不是全無優點，至少腿夠長，上下比例也不錯。
不過對李航來說，也就僅此而已了，既然註定不是一路人，甩開了就肯定不會想要再沾上的。
「我累了……」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三個字，卻讓謝美蘭恍然明白了什麼。
過去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里走馬燈一樣閃過，其實自母親病倒後，丈夫的勸說、抱怨就沒有停過。
從沈磊的角度看，他考慮的是現實困境，他們的家庭條件，負擔不起岳母的治療費用，尤其是他們還年輕，以後還要有孩子的，難道陪著岳母走完這最後一程，就不過了？
所以能做到的事情，比如出錢出力，一有時間就去醫院探望、親自照顧，他都做了，但更多的，他力有未逮，也不願像是謝美蘭所說的那樣，去透支、去做超出自己當下能力範圍的事情。
可是，不夠！
對於一個身患絕症的老人來說，這些付出遠遠不夠，對於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的謝美蘭來說，也遠遠不夠。
但對於沈磊本人而言，只能說是早有預兆。
她高估了對方的承受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
回到沙發旁，她癱坐下來，將臉埋入手掌心，搓了搓頭髮，過了一陣突然起身爆發道：「沈磊，你還記得你當初跟我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嗎？你說……」
不等她說出來，李航卻直接打斷道：「對不起，我忘了。我也沒心情去回想，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謝美蘭的話語戛然而止，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分外難受。
但她卻無暇去顧及，只怔怔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因為她發現突然之間，這個朝夕共處、同床共枕的丈夫變得讓她覺得陌生，讓她感到完全不認識了一樣。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一時無法接受，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李航這時又淡淡說道：「言盡於此，你今天工作也許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也找個酒店住一晚，免得影響你。等明天請個假，我們一起去民政局，辦理離婚申請吧。」
說完，他還真就站起身來，準備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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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此時的謝美蘭或許對沈磊有意見，兩人的分歧也在逐漸凸顯，但她確實還沒有想過要跟他分開。
甚至如果沈磊願意妥協的話，她或許還能繼續跟他過下去，直到再有新的變故。
她就這樣等呀，等著，等到這一夜都不知道怎麼睡過去的。
另一邊，李航倒是也沒什麼睡意，也不急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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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他的設想是對的，雖然他只繼承了沈磊的身份和記憶，並沒有和他一樣的感情，但在涉及到與沈磊有關的人和事時，他也會產生一些和沈磊相似，或者說是沈磊這個當事人該有的情緒。
其實這也很正常，他本身和沈磊就有不少相似之處，看劇的時候也就天然會代入到沈磊的處境去考慮問題，那麼也是自然而然，會更加感同身受。
何況現在從沈磊的記憶之中獲得了更多的細節之後，李航更加確定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沈磊在這方面是有些遲鈍、後知後覺的，但他後面也應該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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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航提前結束這段關係，讓自己免於受折磨，反倒讓謝美蘭成了怨言更大的那一方。
看到她不爽，自己自然就爽了，而且是透徹心扉的爽，念頭自然通達。
本來其實成就值「只」有5的，畢竟只是小試牛刀起個頭，也還沒有真正看到謝美蘭的下場。
而10點成就值，已經可以直接在系統商城裡兌換至少一件不錯的「商品」了。
不過這樣一來，李航的選擇困難症又開始犯了，感覺好東西太多，挑得眼花繚亂，不知道該選哪一個了。
他乾脆先找了一家酒店，住進去慢慢再考慮。
不過剛住進去沒多久就接到了姐姐沈琳的電話，來問他之前幫他們選的窗簾怎麼樣，謝美蘭是否滿意。
李航自然是先敷衍過去，畢竟跟謝美蘭離婚這麼重大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能讓沈琳知道，不然她肯定會出來阻撓，甚至把老沈家的父母也拖進來。
李航雖然壓根不在意這些人的想法——畢竟他們是沈磊的家人，又不是他的家人，他只是繼承了沈磊的身份和記憶，但在情感上，有些影響卻不是全盤接受。
當然，沈琳、那偉都屬於他要報答的人，只是飯要一口一口吃，做事也要一件一件來，先安排了和謝美蘭的婚姻問題再說。
等掛了電話，李航繼續瀏覽系統商城，最終在兩個選項上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