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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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間,整道掌印徹底崩潰。

  而楚銘的掌印,紋絲不動。

  不僅紋絲不動,還在繼續向前。

  朝炎穹壓去。

  炎穹臉色大變。

  他周身火焰暴漲,瞬間在身前布下三層火焰屏障。

  那些屏障呈半透明狀,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焚天符文,每一層都凝實得像燒紅的琉璃。

  但沒用。

  掌印落下時,第一層屏障像紙糊般破碎。

  砰!

  第二層屏障,同樣破碎。

  砰!

  第三層屏障,依舊破碎。

  掌印繼續向下,結結實實拍在炎穹身上。

  噗,!

  炎穹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

  他飛出去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顆被投石車射出的炮彈。

  轟!

  他的後背撞在議事石上。

  那塊三丈高的巨石,瞬間炸裂。

  碎石四處飛濺,有的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有的飛向崖頂邊緣,落入下方的虛空中。炎穹繼續向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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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他又撞碎了第一座岩壁。

  那座岩壁有三丈厚,被他撞出一個完整的人形窟窿。

  轟!

  第二座岩壁。

  轟!

  第三座岩壁。

  三座岩壁,全部被撞碎。

  碎石滾落,煙塵瀰漫。

  炎穹終於停下。

  他從碎石堆中掙扎著站起來,渾身是血。

  那血有自己的,也有岩壁上沾染的灰塵。

  他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傷口。

  那些傷口有的深可見骨,皮肉翻卷著,邊緣殘留著灰金色的光芒,那是楚銘的秩序之力在侵蝕他的肉身。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在往外溢血。

  他看著楚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突破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深深的恐懼。

  「三步後期?」

  楚銘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目光平靜如水。

  那平靜比任何威脅都要可怕,讓炎穹從頭涼到腳。

  全場死寂。

  那些摔倒在地的焚天谷弟子,一個個趴在地上。

  他們看著楚銘,眼中滿是恐懼。

  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往後縮,有的乾脆閉上眼裝死。

  岳山和他身後的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岳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只是看著楚銘,眼中滿是震撼。

  清薇、雷煌等人,倒是神色如常。

  雷煌嘿嘿笑了兩聲,用戰斧敲了敲地面,嘀咕道:「我就說嘛,三步後期打三步巔峰,跟玩兒似的。」炎穹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他看著楚銘,眼中的恐懼漸漸變成絕望,又變成……

  瘋狂。

  他忽然慘笑一聲。

  那笑容中滿是苦澀和不甘。

  「好,好得很。」

  他咬牙,一字一句道:「楚銘,你以為這就結束了?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猛地一咬牙,周身火焰暴漲!

  那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崖頂。

  火焰中,隱約可見他的身影正在燃燒,那是他在燃燒自己的精血和神魂,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老夫記住你了!」

  他厲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火光,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那道火光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只餘下一句話,還在虛空中迴蕩。

  「你等著!」

  那些焚天谷的弟子面面相覷。

  然後,一鬨而散。

  有的爬起來就跑,連滾帶爬;有的直接撕裂虛空,遁入其中;還有的愣在原地,被同伴拽著逃竄。片刻間,崖頂上再無一個焚天谷的人。

  只剩下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和被撞碎的岩壁碎石。

  楚銘沒有追。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炎穹逃走的方向,目光平靜。

  清薇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不追?」

  楚銘搖頭:「追不上。他燃燒精血遁逃,速度太快。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虛空中殘留的那道火光軌跡。

  「他逃不掉的。」

  那語氣很平靜,卻讓清薇心頭一凜。

  她沒有問為什麼。

  楚銘轉身,朝岳山走去。

  岳山看到他走過來,連忙迎上去,深深一揖。

  「楚道友,多謝救命之恩。」

  他身後的五人也跟著行禮。

  楚銘擡手虛扶,道:「岳道友不必多禮。是我該謝你,幫我保管這東西。」

  岳山苦笑,將那枚玉簡雙手奉上。

  「楚道友言重了。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今天怕是交代在這裡了。」

  楚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他之前留下的那些見聞,偽神的存在、封印的殘破程度、深淵大君的注視。

  一切如常。

  他收起玉簡,看向岳山:「炎穹為什麼來搶這個?」

  岳山搖頭:「我也不清楚。一個時辰前,他們忽然出現,二話不說就動手。

  那禁制光幕被他們聯手轟碎,然後就開始殺人。」

  他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聲音低沉。

  「這些人,都是想阻攔他們的。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楚銘看向那些屍體。

  十幾具屍體,穿著不同的服飾,有著不同的來歷。

  他們有的是金石宗的弟子,有的是散修,有的他甚至不認識。

  但他們都死了。

  因為他。

  楚銘沉默片刻,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前。

  那是一個年輕的散修,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

  他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傷口邊緣焦黑,那是被焚天掌擊中的痕跡。

  眼睛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楚銘蹲下,擡手覆在他臉上。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緩緩湧出。

  那光芒滲入屍體的眉心,將其中殘留的最後一縷意識碎片,那些因死亡時的恐懼和痛苦殘留的意識碎片,一點點淨化。

  然後,他輕輕合上那雙眼睛。

  站起身,走向下一具屍體。

  一具,一具,又一具。

  每走到一具屍體前,他都會蹲下,以秩序之力淨化他們殘留的意識,然後合上他們的眼睛。那動作很慢,卻很認真。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他。

  清薇站在他身後,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雷煌收起戰斧,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凌鋒尊者抱劍而立,看著楚銘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李玄抱著少年,靜靜地站著。他看著那些屍體,又看向楚銘,目光閃爍。

  蘇晴、寒澈、霜凝,都站在一旁,沒有人說話。

  崖頂上,只有楚銘走動的腳步聲。

  一下,一下。

  終於,最後一具屍體的眼睛被合上。

  楚銘站起身,看著那些屍體,沉默片刻。

  然後他擡手。

  掌心,一道灰金色的光芒湧出。

  那光芒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開來,落在每一具屍體上。

  光點落在屍體的瞬間,開始微微發光。

  那些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將整具屍體籠罩其中。

  片刻後,光芒散去。

  屍體不見了。

  只剩下一小撮灰燼,和一枚枚暗淡的玉簡,那是他們生前的身份標識。

  楚銘擡手一招,那些玉簡飛入他掌心。

  他低頭看著那些玉簡,沉默片刻,然後收入懷中。

  「若有機會,還給他們宗門。」

  他轉過身,看向清薇等人。

  「現在,說說這裡發生了什麼。」

  清薇點頭,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原來,他們離開後,岳山帶著金石宗的弟子,以及一些自願幫忙的散修,一直守在觀星崖。那枚玉簡被藏在一處隱秘的陣紋中,由岳山親自看守。

  起初一切正常。

  但一個時辰前,炎穹帶著焚天谷的人忽然出現。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那道禁制光幕,是岳山等人聯手布下的,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勢力的護山大陣,但也不是隨便能攻破的。但炎穹帶來的七名弟子,個個都是三步以上。

  他們聯手轟擊,一炷香的功夫,光幕便出現裂紋。

  又一炷香,光幕破碎。

  然後就是屠殺。

  那些散修和金石宗弟子拚命阻攔,想給岳山爭取時間。

  但他們修為太低,哪裡是焚天谷的對手。

  一個接一個倒下。

  岳山本想拚死一戰,但那玉簡在他身上,他不能死。

  他只能帶著幾名核心弟子,退到崖頂中央,憑藉議事石的地利,苦苦支撐。

  若不是楚銘及時趕到,再過一炷香,他們必死無疑。

  楚銘聽完,沉默片刻。

  他看向岳山,道:「炎穹為什麼要搶這枚玉簡?」

  岳山搖頭,苦笑:「我也不清楚。他動手的時候,只說「那東西必須拿到手』。至於是什麼東西,他沒說。」

  楚銘眉頭微皺。

  這枚玉簡里記載的,都是封印核心底層的情況。

  這些東西雖然重要,但也不至於讓炎穹冒著得罪同盟的風險,公然殺人搶奪。

  除非……

  他想起偽神逃走時,留下的那些「種子」。

  那些從封印核心邊緣擴散出去的黑煙。

  每一道黑煙,都是一枚深淵種子。

  它們飄散在源海各處,尋找宿主,侵蝕心神。

  若炎穹被種子侵蝕……

  楚銘眼神一凝。

  他看向清薇:「這幾天,炎穹有什麼異常嗎?」

  清薇想了想,道:「有。他比之前更加暴躁,動不動就發火。前天還因為一點小事,親手打傷了自己的一個弟子。

  那弟子現在還躺在帳篷里,據說傷得很重。」

  楚銘點頭。

  這就有意思了。

  他正要開口,忽然心頭一動。

  擡頭,看向崖頂邊緣的那道禁制缺口。

  缺口處,殘留著濃郁的深淵氣息。

  那些氣息還在微微蠕動,像活物般緩緩擴散。

  楚銘快步走過去,站在缺口前。

  他擡手,掌心湧出灰金色的光芒,探入那道缺口。

  神識隨著光芒延伸,深入那些殘留的氣息中。

  瞬間,他感應到了。

  那些氣息中,夾雜著一縷極其微弱的、與偽神一模一樣的……

  意志。

  那意志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它在那些氣息中遊走,像一條潛伏的毒蛇,等待著獵物上鉤。

  楚銘收回神識。

  他轉身看向眾人,沉聲道:「從現在起,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發現任何異常,立刻上報。」眾人點頭。

  楚銘又看向岳山:「你們也是。若有焚天谷的人再來,不要硬拚,立刻捏碎這枚玉簡。」

  他擡手,一枚灰金色的玉簡飛向岳山。

  岳山接過,鄭重收起。

  楚銘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缺口,轉身朝崖頂中央走去。

  眾人跟在他身後。

  遠處,天邊傳來低沉的雷鳴。

  那是源海特有的雷暴。

  銀色的雷光在雲層中穿梭,照亮了那些飄浮的法則碎片。

  那些碎片在雷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絢麗而詭異。

  楚銘站在崖頂邊緣,看著那片雷光。

  他身後,眾人開始清理戰場。

  那些碎裂的岩壁被搬到一旁,那些被破壞的陣紋被重新刻畫,那些散落的法器碎片被一一收起。清薇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雷光。

  良久,楚銘忽然開口。

  「偽神來過這裡。」

  清薇轉頭看他。

  楚銘繼續道:「那道缺口上的氣息,是它留下的。」

  清薇臉色微變:「它想幹什麼?」

  楚銘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它在封印核心底層被我重傷,逃出來的時候,散播了無數「種子』。那些種子會飄散在源海各處,尋找宿主。炎穹……很可能已經被種下了。」

  清薇倒吸一口涼氣。

  「那豈不是說………」

  楚銘點頭:「從現在起,任何人都有可能被侵蝕。包括你,包括我。」

  他看著那片雷光,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百年內,封印必破。深淵大君會出來。偽神在散播種子,想在那之前儘可能多地控制人手。到時候,整個源海都會變成戰場。」

  清薇沉默。

  那沉默持續了很久。

  雷光在雲層中穿梭,照亮了他們的臉。

  良久,清薇忽然問:「你怕嗎?」

  楚銘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怕有用嗎?」

  清薇一怔。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中,有釋然,也有苦澀。

  「是啊,怕沒用。只能變強,變得比它們更強。」

  她頓了頓,看向那片雷光,輕聲道:「我會一直在。」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雷聲淹沒。

  但楚銘聽到了。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片雷光,目光平靜。

  身後,眾人還在忙碌。

  那些碎裂的岩壁被清理乾淨,那些被破壞的陣紋被重新刻畫,那些散落的法器碎片被一一收起。崖頂上,漸漸恢復了秩序。

  但那股壓抑的氣氛,依舊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偽神的種子。

  百年。

  還有那道從封印深處投來的猩紅色的注視。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座山,壓在他們的心上。

  楚銘站在崖頂邊緣,看著遠處的萬法。

  那裡的黑暗,比之前小了許多。

  封印在自我修復。

  但那些從黑暗邊緣擴散出去的黑煙,卻越來越多。

  它們像無數條毒蛇,朝四面八方遊走,消失在虛空中。

  他收回目光。

  轉身。

  走向崖頂中央。

  那裡,有一座新建的簡易帳篷。

  他掀開布簾,走了進去。

  帳篷里,李玄正坐在蒲團上,守著依舊昏迷的少年。

  看到楚銘進來,李玄站起身。

  「楚道友。」

  楚銘點頭,在少年身邊蹲下。

  少年依舊昏迷,但臉色比之前更加紅潤。

  呼吸平穩,心跳有力,體內的深淵之力被徹底淨化。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醒。

  楚銘擡手,探了探少年的眉心。

  神識探入。

  瞬間,他感應到了。

  少年體內,殘留著一縷極其微弱的……

  李玄的氣息。

  那是陰陽混洞道種的氣息,被李玄強行留在少年體內,護住了他的心脈。

  但那股氣息太強了,強到少年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

  所以他一直在沉睡。

  身體在沉睡中,慢慢適應那股力量。

  楚銘收回神識,看向李玄。

  「他沒事。等適應了你的氣息,自然會醒。」

  李玄長出一口氣,那緊繃的臉色終於鬆弛下來。

  他朝楚銘深深一揖。

  「多謝楚道友。」

  楚銘擺手,轉身走出帳篷。

  外面,清薇正在和雷煌說著什麼。

  看到楚銘出來,兩人迎上來。

  清薇道:「都安排好了。岳山他們去了崖頂東側,那裡有一處天然洞穴,適合防守。其他散修,都安排在崖頂邊緣,輪流值守。」

  楚銘點頭。

  雷煌撓了撓頭,道:「楚兄弟,你說那偽神,會不會再來?」

  楚銘想了想,搖頭。

  「暫時不會。它被我重傷,短時間內不敢露面。」

  雷煌鬆了口氣。

  楚銘繼續道:「但它留下的那些種子,會發芽生長。從現在起,任何人發現有人的行為異常,立刻說。」

  雷煌鄭重道:「明白。」

  遠處,雷聲漸漸遠去。

  那片銀色的雷光,消失在雲層深處。

  源海的夜,格外漫長。

  楚銘站在崖頂,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

  他感應著體內那枚混沌秩序道種。

  道種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浩瀚的本源之力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三十星域在界域中運轉,山川湖海、日月星辰齊現。

  一切都在變強。

  但還不夠。

  百年時間,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生。

  對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百年內,他必須突破到三步巔峰。

  否則,封印破開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帳篷。

  盤膝坐下。

  閉上眼。

  開始調息。

  帳篷外,夜風吹過。

  那些新刻的陣紋微微發光,將整個崖頂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遠處,萬法方向的黑暗,還在緩緩蠕動。

  那些擴散出去的黑煙,還在繼續飄散。

  有的飄向遠方,消失在虛空中。

  有的,則落在附近的修士身上,悄無聲息地鑽入他們的體內。

  那些人毫無察覺。

  他們只是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楚銘睜開眼。

  他看著帳篷頂,目光深邃。

  偽神逃了。

  種子還在擴散。

  百年倒計時,已經開始。

  他閉上眼。

  繼續調息。

  帳篷外,夜更深了。

  接下來的七天,觀星崖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真正的安靜,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死寂。

  每個人都壓低了聲音說話,每個人都放輕了腳步走路,仿佛生怕驚動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第一天,就有勢力開始撤離。

  最先走的是幾個小散修團隊,他們本來就是為了撿漏才來萬法的。

  如今封印核心進不去,外圍的深淵生物又被清理得差不多,再待下去也沒意思。

  楚銘站在崖頂邊緣,看著那些人收起帳篷。

  那是一頂灰撲撲的簡易帳篷,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

  兩個散修手腳麻利地拆解著帳篷的骨架,另一個在收拾地上的蒲團和雜物。

  動作很快,顯然這種事做過很多次。

  帳篷收好後,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邊。

  第二天,走的更多了。

  金石宗的岳山帶著弟子們來告別。

  這位渾身是傷的長老站在楚銘面前,鄭重抱拳。

  「楚道友,宗門傳訊,讓我們儘快返回。這次萬法之行,多虧你出手相救。日後若有空來金石宗,一定要讓岳某儘儘地主之誼。」

  楚銘回禮,道:「岳道友一路順風。」

  岳山點頭,轉身招呼弟子們啟程。

  十幾道土黃色的流光從崖頂升起,朝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那些流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融入灰濛濛的天空,再也看不見。

  第三天,北冥寒域的寒澈和霜凝也走了。

  寒澈走之前,特意找到楚銘,遞給他一枚冰藍色的玉簡。

  「楚道友,這是我北冥寒域的傳訊符。若有需要,只需捏碎此符,寒某必以最快速度趕來。」楚銘接過,鄭重收好。

  寒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帶著霜凝轉身離去。

  兩道冰藍色的光芒消失在西南方向。

  第四天,蘇晴來告別。

  這位輪迴法則的傳承者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

  她站在楚銘面前,沉默片刻,忽然道:「楚道友,我在輪迴中看到了一些東西。」

  楚銘看著她。

  蘇晴繼續道:「關於你的。」

  楚銘問:「什麼東西?」

  蘇晴搖頭,苦笑:「看不清。那畫面太模糊了,只能隱約看到一道身影站在一片廢墟上。那身影……很像你。」

  她頓了頓,又道:「但周圍的景象,不是源海。是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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