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白忙活了一晚上
第178章 白忙活了一晚上
一夜無話，天蒙蒙亮衛淵就起床了。
吃完早飯對衛安說道：「去把胡漢堂帶來。」
不多時，小老頭被帶到面前。
跪地磕頭，然後瞥了一眼桌子上給他留的那碗餃面，說道：「欽差大人，方晴願意幫您做事，用來————換她兄長的性命。」
「她一個女醫，能幫我做什麼事？」衛淵示意他起身坐下，把早飯吃了。
「欽差大人，方晴其實才是兩淮弘陽教的總引，方道簡是她的副手。」
衛淵臉上波瀾不驚，「她這麼跟你說的？」
「對！」
「以前你不知道？」
「不知道。」胡漢堂搖搖頭，雙手端過餃面唏哩呼嚕地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說道：「方晴名氣大是因為她的醫術，弘陽教的事情以前沒見她摻和過。」
「現在看來，是在掩人耳目。」
「她倒不怕自曝身份，我先砍了她腦袋？」衛淵問道。
「大人，您真要砍的話，也不會把我關進去了。」小老頭似乎餓壞了，沒幾口就把餃面吃完了。
用袖口抹了一下嘴，說道：「反正我信得過她，兩淮地頭她名望極高，有她相助沒啥事兒辦不成的。」
衛淵看著胡漢堂，緩緩說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是給她做擔保了，以後若是出了意外，我拿你和漕幫是問。」
胡漢堂前腳走，衛安後腳就把方晴帶來了。
衛淵坐在書桌後面，正在「認真」看書。
「小民方晴，叩見欽差大人。」方晴跪下磕頭，聲音裡面聽不出情緒變化。
衛淵眼皮也不抬一下，緩緩問道：「你是兩淮弘陽教的總引？」
「是！」
「願意幫本欽差辦好這趟差事？」
「是！」
「好！」衛淵把手裡的書合上，抬起頭看向方晴，「若是言而無信，我把你哥和胡漢堂的皮都扒了，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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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眼神一凜，低頭道：「是！」
「清河縣大石鎮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若是知道來龍去脈，現在就告訴本欽差。」
「回欽差大人的話，據小民所知，淮王的確命人去清河縣大石鎮打造了一頭背著石碑的玄龜。」
「不過不是他手下人出面，而是鹽商何六斤負責操辦。」
「何六斤？」
「對！」方晴點頭，「此人乃兩淮鹽商之首，家財萬貫，在河下古鎮建有一座奢華園林，平時常住淮安。」
「其和淮王素有來往，是以幫他辦事不足為奇。」
「方道簡說玄龜埋在洪澤湖東北岸邊，他怎麼知道的？」衛淵問道。
「何六斤當時埋玄龜時雇了不少人，其中有人走漏了消息。不過都跟大石鎮百姓一樣，後來全被滅了口。」
衛淵緩緩站起身，走到方晴面前：「本欽差現在就去抓何六斤，辦完他的案子，我要去微服私訪海州鹽場，到時候需要你的助力。」
「你先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好了派個人來知會一聲兒。」
「是！」方晴點頭答應。
衛淵把頭轉向衛安，老頭便走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捲起的手帕放到方晴手中。
方晴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三根銀針。
「敢問大爺何方高人？」方晴抬起頭問道。
「安北堂！」
「啊？」方晴吃了一驚，「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戰八極安北堂，我聽父親說，您十六歲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衛安微微一笑：「好漢不提當年勇，都過去了。」
「安大爺，多謝手下留情。」方晴現在才明白自己有多幸運，換了個心狠手辣的，昨晚就算不死也殘廢了。
唉！
衛安輕輕嘆口氣，「你父親當年就是個好人，給窮人治病從來不要一文錢。你得了他的真傳，想必也得了他的醫德。我相信，好人終有好報的。」
方晴的眼眶微紅，咬了咬嘴唇，目光轉向衛淵，「欽差大人，小民的兄長——
「你放心，除非他自己想不開，不會有事。」衛淵轉身走到桌前，重新把書拿了起來，眼睛不再看她。
刷！
方晴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河下古鎮，六園。
忙活了一個晚上，玄龜依舊大喇喇地趴在荷花池中央位置，沒有挪動任何位置。
何家所有的勞力加起來有七十多人，挑燈夜戰到天亮也只繞著玄龜挖了一條淺淺的溝，連它陷在泥里底座下緣都沒碰到。
天兒實在太冷，淤泥凍得梆硬，根本挖不動。
而且這七十多人還是換班乾的，不然的話在水裡沒一會兒工夫就凍僵了。
所以天亮之後何六斤過來一看，當場又吐了好幾口血。
此刻正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忽然何福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老爺，欽差大人來了————」
「誰？」何六斤以為自己聽錯了，支起身子指著何福怒吼：「給我說說清楚，誰來了？」
「欽，欽差大人，他們————」
咣當！
話沒說完，外面的院門就被撞開。
呼啦啦！
一夥官兵沖了進來，領頭的正是范良才。
「何六斤是吧？」老范大踏步走到床前，一把將身形瘦小的何六斤抓在手中，頭也不回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往衛淵腳下一扔：「大人，就是他！」
衛淵打量何六斤，還沒開口說話，戎鰲快步跑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衛淵就是一愣。
「荷花池裡？」
「對！」
「范良才，你把他帶上，咱們去後花園。」
一聽這話，何六斤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光線充足。
但見六園平日裡最引以為傲的後花園像是一個骯髒不堪的爛泥塘，到處都是污泥水漬，空氣裡面瀰漫著一股淤泥的腥臭味。
衛淵走到湖心亭里，抬眼一看，嘴角就上揚起來。
好大一隻玄龜，好大一塊石碑啊！
碑上的字雖然沾了不少污泥，但是在陽光底下依舊看得分明，正是那段暗指朱泓是真命天子的讖語。
打量玄龜四周橫七豎八扔著的挖掘工具，衛淵意識到何六斤是想把這傢伙給埋了。
但是天太冷，挖掘進度極慢。
有意思，不是說埋在了洪澤湖東北岸邊麼，怎麼跑這兒來了？
衛淵扭頭看了何六斤一眼，就見他躺在范良才腳下，雙眼緊閉跟條死魚似得。
便揚揚下巴，說道：「弄醒他！」
一夜無話，天蒙蒙亮衛淵就起床了。
吃完早飯對衛安說道：「去把胡漢堂帶來。」
不多時，小老頭被帶到面前。
跪地磕頭，然後瞥了一眼桌子上給他留的那碗餃面，說道：「欽差大人，方晴願意幫您做事，用來————換她兄長的性命。」
「她一個女醫，能幫我做什麼事？」衛淵示意他起身坐下，把早飯吃了。
「欽差大人，方晴其實才是兩淮弘陽教的總引，方道簡是她的副手。」
衛淵臉上波瀾不驚，「她這麼跟你說的？」
「對！」
「以前你不知道？」
「不知道。」胡漢堂搖搖頭，雙手端過餃面唏哩呼嚕地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說道：「方晴名氣大是因為她的醫術，弘陽教的事情以前沒見她摻和過。」
「現在看來，是在掩人耳目。」
「她倒不怕自曝身份，我先砍了她腦袋？」衛淵問道。
「大人，您真要砍的話，也不會把我關進去了。」小老頭似乎餓壞了，沒幾口就把餃面吃完了。
用袖口抹了一下嘴，說道：「反正我信得過她，兩淮地頭她名望極高，有她相助沒啥事兒辦不成的。」
衛淵看著胡漢堂，緩緩說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是給她做擔保了，以後若是出了意外，我拿你和漕幫是問。」
胡漢堂前腳走，衛安後腳就把方晴帶來了。
衛淵坐在書桌後面，正在「認真」看書。
「小民方晴，叩見欽差大人。」方晴跪下磕頭，聲音裡面聽不出情緒變化。
衛淵眼皮也不抬一下，緩緩問道：「你是兩淮弘陽教的總引？」
「是！」
「願意幫本欽差辦好這趟差事？」
「是！」
「好！」衛淵把手裡的書合上，抬起頭看向方晴，「若是言而無信，我把你哥和胡漢堂的皮都扒了，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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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眼神一凜，低頭道：「是！」
「清河縣大石鎮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若是知道來龍去脈，現在就告訴本欽差。」
「回欽差大人的話，據小民所知，淮王的確命人去清河縣大石鎮打造了一頭背著石碑的玄龜。」
「不過不是他手下人出面，而是鹽商何六斤負責操辦。」
「何六斤？」
「對！」方晴點頭，「此人乃兩淮鹽商之首，家財萬貫，在河下古鎮建有一座奢華園林，平時常住淮安。」
「其和淮王素有來往，是以幫他辦事不足為奇。」
「方道簡說玄龜埋在洪澤湖東北岸邊，他怎麼知道的？」衛淵問道。
「何六斤當時埋玄龜時雇了不少人，其中有人走漏了消息。不過都跟大石鎮百姓一樣，後來全被滅了口。」
衛淵緩緩站起身，走到方晴面前：「本欽差現在就去抓何六斤，辦完他的案子，我要去微服私訪海州鹽場，到時候需要你的助力。」
「你先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好了派個人來知會一聲兒。」
「是！」方晴點頭答應。
衛淵把頭轉向衛安，老頭便走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捲起的手帕放到方晴手中。
方晴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三根銀針。
「敢問大爺何方高人？」方晴抬起頭問道。
「安北堂！」
「啊？」方晴吃了一驚，「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戰八極安北堂，我聽父親說，您十六歲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衛安微微一笑：「好漢不提當年勇，都過去了。」
「安大爺，多謝手下留情。」方晴現在才明白自己有多幸運，換了個心狠手辣的，昨晚就算不死也殘廢了。
唉！
衛安輕輕嘆口氣，「你父親當年就是個好人，給窮人治病從來不要一文錢。你得了他的真傳，想必也得了他的醫德。我相信，好人終有好報的。」
方晴的眼眶微紅，咬了咬嘴唇，目光轉向衛淵，「欽差大人，小民的兄長——
「你放心，除非他自己想不開，不會有事。」衛淵轉身走到桌前，重新把書拿了起來，眼睛不再看她。
刷！
方晴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河下古鎮，六園。
忙活了一個晚上，玄龜依舊大喇喇地趴在荷花池中央位置，沒有挪動任何位置。
何家所有的勞力加起來有七十多人，挑燈夜戰到天亮也只繞著玄龜挖了一條淺淺的溝，連它陷在泥里底座下緣都沒碰到。
天兒實在太冷，淤泥凍得梆硬，根本挖不動。
而且這七十多人還是換班乾的，不然的話在水裡沒一會兒工夫就凍僵了。
所以天亮之後何六斤過來一看，當場又吐了好幾口血。
此刻正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忽然何福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老爺，欽差大人來了————」
「誰？」何六斤以為自己聽錯了，支起身子指著何福怒吼：「給我說說清楚，誰來了？」
「欽，欽差大人，他們————」
咣當！
話沒說完，外面的院門就被撞開。
呼啦啦！
一夥官兵沖了進來，領頭的正是范良才。
「何六斤是吧？」老范大踏步走到床前，一把將身形瘦小的何六斤抓在手中，頭也不回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往衛淵腳下一扔：「大人，就是他！」
衛淵打量何六斤，還沒開口說話，戎鰲快步跑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衛淵就是一愣。
「荷花池裡？」
「對！」
「范良才，你把他帶上，咱們去後花園。」
一聽這話，何六斤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光線充足。
但見六園平日裡最引以為傲的後花園像是一個骯髒不堪的爛泥塘，到處都是污泥水漬，空氣裡面瀰漫著一股淤泥的腥臭味。
衛淵走到湖心亭里，抬眼一看，嘴角就上揚起來。
好大一隻玄龜，好大一塊石碑啊！
碑上的字雖然沾了不少污泥，但是在陽光底下依舊看得分明，正是那段暗指朱泓是真命天子的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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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天太冷，挖掘進度極慢。
有意思，不是說埋在了洪澤湖東北岸邊麼，怎麼跑這兒來了？
衛淵扭頭看了何六斤一眼，就見他躺在范良才腳下，雙眼緊閉跟條死魚似得。
便揚揚下巴，說道：「弄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