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嬴斐是六國餘孽之子？李斯 胡亥生嫌隙！
咸陽，王家。
「主父，蒙將軍登門拜訪。」
王翦正在調教王離，忽聞下人來稟，忍不住凝眉。
王離十四歲，來年便十五了，甚至可以有男女之事。
一旦王賁被調任南越，王離大機率也會隨軍。
王翦不管王離能不能聽懂，總之要在最短時間，一股腦將畢生所學，教給王離。
「彼其娘之，這老匹夫何故登門？」
王翦下意識怒罵。
政見不合，私底下的矛盾，王家小輩們還好，但王翦跟蒙武可謂勢同水火。
只怕有二三十載，二人未曾私底下見過面。
蒙武突然登門，王翦只覺得不是好事，一口就要回絕。
「放肆，小小家奴，也敢攔住老夫？」
「老夫是大庶長！」
「彼其娘之，老匹夫，你再讓家中下人故意針對，休怪老夫破門而入了！」
大嗓門響起，蒙武跋扈的聲音傳來。
「領他進來。」
王翦無奈。
蒙武不要面子，他王家還要面子。
附近居住，都是大秦有頭有臉之人，蒙武說破門，是真的會破門。
「蒙武，你這老匹夫，來我王家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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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進門的蒙武，王翦很不客氣。
「你這老小子，怎麼還惦記著年輕時候那點小事？未免小肚雞腸。」
「年輕之時，你我可是摯愛親朋啊！」
「來人啊，愣著做什麼，王家老夫又不是第一次來，上茶湯！」
不管王翦如何，蒙武樂呵呵的開口，像是來到了自己家。
王翦擺了擺手，王家奴僕很快端過來兩碗茶湯，退了下去
只有王離躲在暗處，狗狗祟祟的偷聽。
「還是王家的茶湯美味！」
一口氣喝了大半碗，蒙武忍不住感慨。
這個時期的大秦，茶湯可不是茶水，會混合油鹽醬醋等，連著搗碎的茶葉一起喝。
口味上來說，嬴斐喝過，並不好喝。
不過受限於時代條件，茶湯是一般勛貴家族都喝不上的好東西。
人體需要攝入各種微量元素，一旦欠缺某種，身體就會給大腦傳送訊號。
茶湯在大秦上層盛行，很大原因是因為這個。
「聽聞小姝那丫頭跟小烈定親了？」
「這不，老夫一聽到訊息，便上門恭喜來了。」
蒙武樂呵呵道。
「只是如此？」
「那恭喜完就走吧，老夫這裡不歡迎你！」
緊皺眉頭，王翦不覺得蒙武的目的如此單純。
轉念一想，只怕是蒙武想要趁著王家有喜事，試圖為公子扶蘇說情，王翦連忙逐客。
「怎麼，擔心老夫是來求你為長公子說情？」
「呵呵，老夫用得著求你這匹夫？」
「既然不歡迎，老夫走就是，這玉佩還你！」
挑了挑眉頭，都是人精，蒙武如何聽不出王翦的意思。
「啪嗒。」
丟下一塊有豁口的古舊玉佩，蒙武神色不好看的離開王家。
拿起玉佩，王翦憶往昔。
這玉佩，王翦也有一個差不多的，是兩人年輕時候交好，互換，以求互相戰場平安。
念及往日情意，若公子扶蘇犯下別的錯誤，王翦或可能出手幫忙一二。
但公子扶蘇是挑釁皇帝陛下嬴政的底線，試圖動搖大秦一統的根基。
王翦，絕不會出手。
「老匹夫，打感情牌也沒用，並非老夫不願意幫忙，是長公子他太固執了。」
看著蒙武離去的背影，王翦沒留人，只是喃喃自語，繼續喚來王離，教導兵法。
.....
咸陽，胡亥府。
「老師，當真查出嬴斐身份？確鑿了嗎？」
瞪圓了眼睛，胡亥朝著李斯確認。
如果嬴斐只是棄嬰，哪怕跟王家結親，胡亥也不會如此憤怒，只是覺得嬴斐走了狗屎運。
但，嬴斐身份不明。
下鄴老兵，驃姚將軍，結親王家。
樁樁件件，胡亥心中七上八下，只覺得如此寵愛，除了嬴斐是父皇嬴政私生子之外，區區棄嬰，何德何能。
「證據確鑿，嬴斐跟陛下之間並無血脈關係。」
李斯語氣篤定道。
「這怎麼可能？」
「嬴斐當真只是撿來的棄嬰？那為何父皇會如此寵愛？」
「足足六年，常伴父皇身側，是本公子，以及諸多兄弟姊妹都不曾有過的殊榮！」
胡亥想不通，甚至寧願嬴斐就是始皇帝嬴政的私生子。
否則的話。
為何父皇嬴政遲遲不肯立自己為儲君？
為何不賜婚自己跟王家？
孟西白為首的老氏族，蒙家，王家，又為何不可能跟他胡亥親近？
嬴斐若是皇帝私生子，胡亥還能找藉口。
嬴斐若只是棄嬰，胡亥明白，真相只有一個。
他胡亥無能，在王家、蒙家、老氏族的眼裡，無法勝任大秦儲君。
「公子自己看吧。」
李斯對胡亥的喜怒形於色很不滿，但懶得說，將情報竹簡遞過去。
「什麼？」
「嬴斐果真是棄嬰，甚至還是六國餘孽，孟昭之子？」
「孟昭，是刺殺過大兄，還有父皇的那個故趙餘孽吧？」
「可這裡沒有嬴斐生父的訊息，也可能是孟昭跟父皇...」
驚撥出聲，胡亥還是無法承認，是因為自己無能。
「孟昭是故趙王室旁系，從陛下過往的行蹤來看，嬴斐不可能是陛下私生子。」
李斯搖頭，越發覺得胡亥爛泥扶不上牆。
其實之前嬴斐身份不明，李斯也在安慰自己，陛下嬴政遲遲沒給胡亥確立儲君名分，不是胡亥無能，是因為嬴斐當真是私生皇子。
可嬴斐身份確鑿，李斯也無法欺騙自己。
胡亥無能。
哪怕公子扶蘇被貶，始皇帝嬴政也不放心將大秦交給胡亥。
捫心自問，如果胡亥是自己的孩子，李斯也不會將家業交給這樣的無能之人。
「故趙餘孽，老師，咱們能否以此針對嬴斐？」
胡亥詢問道。
「為何要針對嬴斐？」
「公子，之前老夫就說過了。」
「若嬴斐並非私生皇子，只能交好，而不是交惡。」
「無論因為什麼，嬴斐受盡陛下寵愛，少而聰慧，若能拉攏，則為不可多得的臂助。」
「嬴斐對公子沒有威脅，強行針對，惹怒陛下，公子如今的一切，都會在頃刻煙消雲散。」
「公子別忘了，當初長公子之勢，遠在你之上，可如今呢？」
「陛下，是大秦的天。」
「陛下一句話，足以讓你，讓老夫，讓任何人萬劫不復。」
「公子好自為之，老夫還有要事在身。」
怒而開口，李斯拂袖離去。
最初是被迫成為胡亥老師，後來不得已成為胡亥黨，李斯是真心實意為了胡亥謀劃。
可現在，胡亥接管公子扶蘇部分勢力，羽翼漸豐，竟對他這個恩師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真心錯付，話不投機半句多，李斯暫時不想看見胡亥。
「來人，召中車府丞。」
冷眼看著李斯離去，胡亥同樣心生不滿。
既然嬴斐不是皇子，那他胡亥就是板上釘釘的大秦儲君，未來的大秦皇帝！
李斯，區區臣子，怎麼敢如此不恭敬！
比起嚴苛的李斯，胡亥更喜歡事事捧著他的趙高。
該如何應對嬴斐，胡亥要先聽聽趙高的意見再說。
「主父，蒙將軍登門拜訪。」
王翦正在調教王離，忽聞下人來稟，忍不住凝眉。
王離十四歲，來年便十五了，甚至可以有男女之事。
一旦王賁被調任南越，王離大機率也會隨軍。
王翦不管王離能不能聽懂，總之要在最短時間，一股腦將畢生所學，教給王離。
「彼其娘之，這老匹夫何故登門？」
王翦下意識怒罵。
政見不合，私底下的矛盾，王家小輩們還好，但王翦跟蒙武可謂勢同水火。
只怕有二三十載，二人未曾私底下見過面。
蒙武突然登門，王翦只覺得不是好事，一口就要回絕。
「放肆，小小家奴，也敢攔住老夫？」
「老夫是大庶長！」
「彼其娘之，老匹夫，你再讓家中下人故意針對，休怪老夫破門而入了！」
大嗓門響起，蒙武跋扈的聲音傳來。
「領他進來。」
王翦無奈。
蒙武不要面子，他王家還要面子。
附近居住，都是大秦有頭有臉之人，蒙武說破門，是真的會破門。
「蒙武，你這老匹夫，來我王家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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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進門的蒙武，王翦很不客氣。
「你這老小子，怎麼還惦記著年輕時候那點小事？未免小肚雞腸。」
「年輕之時，你我可是摯愛親朋啊！」
「來人啊，愣著做什麼，王家老夫又不是第一次來，上茶湯！」
不管王翦如何，蒙武樂呵呵的開口，像是來到了自己家。
王翦擺了擺手，王家奴僕很快端過來兩碗茶湯，退了下去
只有王離躲在暗處，狗狗祟祟的偷聽。
「還是王家的茶湯美味！」
一口氣喝了大半碗，蒙武忍不住感慨。
這個時期的大秦，茶湯可不是茶水，會混合油鹽醬醋等，連著搗碎的茶葉一起喝。
口味上來說，嬴斐喝過，並不好喝。
不過受限於時代條件，茶湯是一般勛貴家族都喝不上的好東西。
人體需要攝入各種微量元素，一旦欠缺某種，身體就會給大腦傳送訊號。
茶湯在大秦上層盛行，很大原因是因為這個。
「聽聞小姝那丫頭跟小烈定親了？」
「這不，老夫一聽到訊息，便上門恭喜來了。」
蒙武樂呵呵道。
「只是如此？」
「那恭喜完就走吧，老夫這裡不歡迎你！」
緊皺眉頭，王翦不覺得蒙武的目的如此單純。
轉念一想，只怕是蒙武想要趁著王家有喜事，試圖為公子扶蘇說情，王翦連忙逐客。
「怎麼，擔心老夫是來求你為長公子說情？」
「呵呵，老夫用得著求你這匹夫？」
「既然不歡迎，老夫走就是，這玉佩還你！」
挑了挑眉頭，都是人精，蒙武如何聽不出王翦的意思。
「啪嗒。」
丟下一塊有豁口的古舊玉佩，蒙武神色不好看的離開王家。
拿起玉佩，王翦憶往昔。
這玉佩，王翦也有一個差不多的，是兩人年輕時候交好，互換，以求互相戰場平安。
念及往日情意，若公子扶蘇犯下別的錯誤，王翦或可能出手幫忙一二。
但公子扶蘇是挑釁皇帝陛下嬴政的底線，試圖動搖大秦一統的根基。
王翦，絕不會出手。
「老匹夫，打感情牌也沒用，並非老夫不願意幫忙，是長公子他太固執了。」
看著蒙武離去的背影，王翦沒留人，只是喃喃自語，繼續喚來王離，教導兵法。
.....
咸陽，胡亥府。
「老師，當真查出嬴斐身份？確鑿了嗎？」
瞪圓了眼睛，胡亥朝著李斯確認。
如果嬴斐只是棄嬰，哪怕跟王家結親，胡亥也不會如此憤怒，只是覺得嬴斐走了狗屎運。
但，嬴斐身份不明。
下鄴老兵，驃姚將軍，結親王家。
樁樁件件，胡亥心中七上八下，只覺得如此寵愛，除了嬴斐是父皇嬴政私生子之外，區區棄嬰，何德何能。
「證據確鑿，嬴斐跟陛下之間並無血脈關係。」
李斯語氣篤定道。
「這怎麼可能？」
「嬴斐當真只是撿來的棄嬰？那為何父皇會如此寵愛？」
「足足六年，常伴父皇身側，是本公子，以及諸多兄弟姊妹都不曾有過的殊榮！」
胡亥想不通，甚至寧願嬴斐就是始皇帝嬴政的私生子。
否則的話。
為何父皇嬴政遲遲不肯立自己為儲君？
為何不賜婚自己跟王家？
孟西白為首的老氏族，蒙家，王家，又為何不可能跟他胡亥親近？
嬴斐若是皇帝私生子，胡亥還能找藉口。
嬴斐若只是棄嬰，胡亥明白，真相只有一個。
他胡亥無能，在王家、蒙家、老氏族的眼裡，無法勝任大秦儲君。
「公子自己看吧。」
李斯對胡亥的喜怒形於色很不滿，但懶得說，將情報竹簡遞過去。
「什麼？」
「嬴斐果真是棄嬰，甚至還是六國餘孽，孟昭之子？」
「孟昭，是刺殺過大兄，還有父皇的那個故趙餘孽吧？」
「可這裡沒有嬴斐生父的訊息，也可能是孟昭跟父皇...」
驚撥出聲，胡亥還是無法承認，是因為自己無能。
「孟昭是故趙王室旁系，從陛下過往的行蹤來看，嬴斐不可能是陛下私生子。」
李斯搖頭，越發覺得胡亥爛泥扶不上牆。
其實之前嬴斐身份不明，李斯也在安慰自己，陛下嬴政遲遲沒給胡亥確立儲君名分，不是胡亥無能，是因為嬴斐當真是私生皇子。
可嬴斐身份確鑿，李斯也無法欺騙自己。
胡亥無能。
哪怕公子扶蘇被貶，始皇帝嬴政也不放心將大秦交給胡亥。
捫心自問，如果胡亥是自己的孩子，李斯也不會將家業交給這樣的無能之人。
「故趙餘孽，老師，咱們能否以此針對嬴斐？」
胡亥詢問道。
「為何要針對嬴斐？」
「公子，之前老夫就說過了。」
「若嬴斐並非私生皇子，只能交好，而不是交惡。」
「無論因為什麼，嬴斐受盡陛下寵愛，少而聰慧，若能拉攏，則為不可多得的臂助。」
「嬴斐對公子沒有威脅，強行針對，惹怒陛下，公子如今的一切，都會在頃刻煙消雲散。」
「公子別忘了，當初長公子之勢，遠在你之上，可如今呢？」
「陛下，是大秦的天。」
「陛下一句話，足以讓你，讓老夫，讓任何人萬劫不復。」
「公子好自為之，老夫還有要事在身。」
怒而開口，李斯拂袖離去。
最初是被迫成為胡亥老師，後來不得已成為胡亥黨，李斯是真心實意為了胡亥謀劃。
可現在，胡亥接管公子扶蘇部分勢力，羽翼漸豐，竟對他這個恩師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真心錯付，話不投機半句多，李斯暫時不想看見胡亥。
「來人，召中車府丞。」
冷眼看著李斯離去，胡亥同樣心生不滿。
既然嬴斐不是皇子，那他胡亥就是板上釘釘的大秦儲君，未來的大秦皇帝！
李斯，區區臣子，怎麼敢如此不恭敬！
比起嚴苛的李斯，胡亥更喜歡事事捧著他的趙高。
該如何應對嬴斐，胡亥要先聽聽趙高的意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