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頭鐵扶蘇，蒙家再擇主！
「蒙上卿。」
「小公子私下可以喊我蒙叔父，平日裡不都是如此嗎？」
前往咸陽城外，迎接公子扶蘇的馬車上，蒙毅笑容可掬的朝著嬴斐道。
「蒙叔父，小烈有一事不解。」
「阿耶正是春秋鼎盛，蒙叔父身為九卿之一，位高權重，這般明目張胆的去對公子扶蘇表忠心，就不怕阿耶猜忌嗎？」
嬴斐直接問道。
跟著嬴政學習帝王心術有幾年了，蒙毅倒是不意外嬴斐的問題。
「君擇臣，臣亦擇君。」
「陛下不會介意的。」
蒙毅笑著道。
點了點頭，嬴斐再沒多問。
其實結合這幾年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嬴斐大致能明白蒙毅的意思。
戰國時期，諸國爭霸。
大秦掃六國，一統天下也才四年。
簡單點來說，就是能夠選擇輔佐的恩主很多，你不要我，那我就直接再換一個恩主效忠。
這是社會風氣，深入人心，沒人覺得奇怪，也沒人思考過哪裡奇怪。
到了漢朝，皇權集中的進一步演化，便是絕對的忠誠。
大一統的概念，成為了主流。
皇帝作為最至高無上之人，自然不能允許麾下之人的三心二意，要他們絕對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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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君父，正因如此。
進一步的演化，便有了舉孝廉。
所以嬴斐明白了。
難怪之前蹦躂十分歡樂的趙高、胡亥一流，都安靜了下去，跟沒有存在感一樣。
因為公子扶蘇要回來了。
只要公子扶蘇一日不死，那麼原本效忠他的孟西白、孟家等，都不會輕易放棄。
可以說，公子扶蘇沒有儲君之名，卻早有了儲君之實。
放眼大秦，公子扶蘇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而這一幕，正在赤果果的發生在嬴斐面前。
「恭迎公子歸來！」
讓嬴斐留在馬車上，蒙毅親自去迎接公子扶蘇。
孟西白三家的當家人都出來了，目之所及，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夾道迎接公子扶蘇的儒生們，第一時間稟告了淳于越被貶出咸陽之事。
「君子守道，不因困厄、易地而改節。」
「否極泰來。」
搖了搖頭，公子扶蘇神情不變，淡然道。
「公子所言大善！」
儒生們嘆服。
「公子扶蘇，除卻過分迂腐，跟阿耶真的很像。」
嬴斐認真的觀察著公子扶蘇，忍不住讚嘆。
單論人格魅力，公子扶蘇無可挑剔。
六國餘孽起義的時候，架起了兩個反秦口號。
一個是伐無道，誅暴秦。
另一個，則是為了公子扶蘇的復仇。
無論是找個藉口還是別的緣故，嬴斐看來，公子扶蘇身邊的死忠非常多。
如果公子扶蘇不死，大秦大機率不會二世而亡。
但也正因為見過了公子扶蘇，嬴斐很清楚。
即便是再來一次，公子扶蘇也會選擇自刎。
「小昭？」
公子扶蘇不嫌麻煩，朝著來迎接自己的人，一個個回禮。
忽然間，眼眸掃過一輛馬車，跟嬴斐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的錯愕。
嬴斐的眼睛，跟孟昭的眼神，如出一轍。
帘子很快放下，嬴斐回咸陽了。
從嬴政的態度來看，嬴斐知道，這是一場對公子扶蘇的考驗。
雖然嬴斐不知道，是自己這個小蝴蝶，改變了一些歷史，讓始皇帝有對公子扶蘇回心轉意的跡象。
但嬴斐明白，不能跟公子扶蘇扯上關係，否則前途無亮。
「讓讓，麻煩讓讓。」
下意識推開人群，公子扶蘇想要去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來迎接公子扶蘇的人太多了，根本擠不開人群。
意興闌珊之下，公子扶蘇回了馬車。
人群見不到公子扶蘇，這才漸漸散去。
「蒙兄，我方才好像看見小昭了。」
馬車內，公子扶蘇有些悵然若失道。
「公子，她已經死了。」
搖了搖頭，蒙毅道。
「是父皇？」
公子扶蘇抬頭，雙眼發紅。
孟昭是公子扶蘇唯一動情之人，而嬴政是親父。
兩個至親之人互相沾滿鮮血，公子扶蘇很痛苦。
「陛下給了她體面，是她自己自刎而死。」
聞言，公子扶蘇握緊的拳頭鬆開了，鬆了口氣。
公子扶蘇勸過孟昭，不要再刺殺了，可以跟著他去上郡，二人平凡度過一生。
孟昭拒絕了，堅持刺殺，公子扶蘇沒攔住。
既然是孟昭自己選擇了自刎的結局，公子扶蘇雖然痛苦，但也選擇了接受。
起碼，孟昭不是死在父皇嬴政的手上。
「蒙兄，當初是你幫忙送孟昭離開，她有沒有留下什麼？」
公子扶蘇懷揣著一點點希望。
「公子....」
張了張嘴，蒙毅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始皇帝嬴政，對嬴斐的身份，連王家都瞞著，可見自有打算。
蒙毅不敢暴露嬴斐的真實身份。
「她說，轉告你家公子，你是我黑暗人生中，唯一出現過的光。」
深吸一口氣，蒙毅朝著扶蘇開口。
孟昭當然沒說過這話，但蒙毅選擇了對公子扶蘇撒了個謊。
善意的謊言。
知曉嬴斐身份後，蒙毅願意支援。
但公子扶蘇不只是自己的恩主，也是至交好友。
如果公子扶蘇可以繼承大統，嬴斐同樣可以從公子扶蘇手上接過秦三世的權柄。
此次召公子扶蘇回來，沒有卸任他在上郡的監軍職務。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始皇帝對公子扶蘇的考驗。
正因為如此，蒙毅不能讓孟昭的死，擾亂了公子扶蘇的心神。
「小昭。」
聞言，扶蘇微微錯愕，掩面小聲抽泣起來。
蒙毅嘆息，轉過身去，默然無語。
「公子，六國餘孽一心為了權勢復興，並非真心對你，也非真心為了天下萬民。」
「孟昭是被他們逼迫而死。」
蒙毅開口勸道。
「蒙兄...孤，知曉了。」
沉默片刻，扶蘇開口。
用了孤，如此正式的自稱，蒙毅明白，公子扶蘇這次回來也不打算改變了。
『只希望公子扶蘇掀起來的風波，不要影響到陛下對小公子的寵愛才好。』
心中嘆息，蒙毅無可奈何，卻也心存慶幸。
撥了上千甲冑、勁弩等軍備去下鄴，讓王翦親自教導嬴斐兵法，甚至賜予嬴斐驃姚將軍虎符。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始皇帝嬴政對公子扶蘇沒有再心存僥倖。
公子扶蘇這一次能夠歸來的機會，或許還是因為皇帝嬴政對孫子嬴斐的愛屋及烏。
也或許，是皇帝嬴政希望嬴斐沒見過親生母親，至少能見一見親生父親。
但無論是什麼，蒙毅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出於個人情感，蒙毅願意支援公子扶蘇。
但出於家族去思考，蒙毅也在考慮著，如何全力支援太孫嬴斐。
「小昭....」
張了張手，掌心什麼都沒有，扶蘇喃喃自語，悵然若失。
就像是空無一物的掌心，孟昭什麼都沒給扶蘇留下。
除了....
嬴斐。
「小公子私下可以喊我蒙叔父，平日裡不都是如此嗎？」
前往咸陽城外，迎接公子扶蘇的馬車上，蒙毅笑容可掬的朝著嬴斐道。
「蒙叔父，小烈有一事不解。」
「阿耶正是春秋鼎盛，蒙叔父身為九卿之一，位高權重，這般明目張胆的去對公子扶蘇表忠心，就不怕阿耶猜忌嗎？」
嬴斐直接問道。
跟著嬴政學習帝王心術有幾年了，蒙毅倒是不意外嬴斐的問題。
「君擇臣，臣亦擇君。」
「陛下不會介意的。」
蒙毅笑著道。
點了點頭，嬴斐再沒多問。
其實結合這幾年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嬴斐大致能明白蒙毅的意思。
戰國時期，諸國爭霸。
大秦掃六國，一統天下也才四年。
簡單點來說，就是能夠選擇輔佐的恩主很多，你不要我，那我就直接再換一個恩主效忠。
這是社會風氣，深入人心，沒人覺得奇怪，也沒人思考過哪裡奇怪。
到了漢朝，皇權集中的進一步演化，便是絕對的忠誠。
大一統的概念，成為了主流。
皇帝作為最至高無上之人，自然不能允許麾下之人的三心二意，要他們絕對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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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君父，正因如此。
進一步的演化，便有了舉孝廉。
所以嬴斐明白了。
難怪之前蹦躂十分歡樂的趙高、胡亥一流，都安靜了下去，跟沒有存在感一樣。
因為公子扶蘇要回來了。
只要公子扶蘇一日不死，那麼原本效忠他的孟西白、孟家等，都不會輕易放棄。
可以說，公子扶蘇沒有儲君之名，卻早有了儲君之實。
放眼大秦，公子扶蘇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而這一幕，正在赤果果的發生在嬴斐面前。
「恭迎公子歸來！」
讓嬴斐留在馬車上，蒙毅親自去迎接公子扶蘇。
孟西白三家的當家人都出來了，目之所及，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夾道迎接公子扶蘇的儒生們，第一時間稟告了淳于越被貶出咸陽之事。
「君子守道，不因困厄、易地而改節。」
「否極泰來。」
搖了搖頭，公子扶蘇神情不變，淡然道。
「公子所言大善！」
儒生們嘆服。
「公子扶蘇，除卻過分迂腐，跟阿耶真的很像。」
嬴斐認真的觀察著公子扶蘇，忍不住讚嘆。
單論人格魅力，公子扶蘇無可挑剔。
六國餘孽起義的時候，架起了兩個反秦口號。
一個是伐無道，誅暴秦。
另一個，則是為了公子扶蘇的復仇。
無論是找個藉口還是別的緣故，嬴斐看來，公子扶蘇身邊的死忠非常多。
如果公子扶蘇不死，大秦大機率不會二世而亡。
但也正因為見過了公子扶蘇，嬴斐很清楚。
即便是再來一次，公子扶蘇也會選擇自刎。
「小昭？」
公子扶蘇不嫌麻煩，朝著來迎接自己的人，一個個回禮。
忽然間，眼眸掃過一輛馬車，跟嬴斐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的錯愕。
嬴斐的眼睛，跟孟昭的眼神，如出一轍。
帘子很快放下，嬴斐回咸陽了。
從嬴政的態度來看，嬴斐知道，這是一場對公子扶蘇的考驗。
雖然嬴斐不知道，是自己這個小蝴蝶，改變了一些歷史，讓始皇帝有對公子扶蘇回心轉意的跡象。
但嬴斐明白，不能跟公子扶蘇扯上關係，否則前途無亮。
「讓讓，麻煩讓讓。」
下意識推開人群，公子扶蘇想要去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來迎接公子扶蘇的人太多了，根本擠不開人群。
意興闌珊之下，公子扶蘇回了馬車。
人群見不到公子扶蘇，這才漸漸散去。
「蒙兄，我方才好像看見小昭了。」
馬車內，公子扶蘇有些悵然若失道。
「公子，她已經死了。」
搖了搖頭，蒙毅道。
「是父皇？」
公子扶蘇抬頭，雙眼發紅。
孟昭是公子扶蘇唯一動情之人，而嬴政是親父。
兩個至親之人互相沾滿鮮血，公子扶蘇很痛苦。
「陛下給了她體面，是她自己自刎而死。」
聞言，公子扶蘇握緊的拳頭鬆開了，鬆了口氣。
公子扶蘇勸過孟昭，不要再刺殺了，可以跟著他去上郡，二人平凡度過一生。
孟昭拒絕了，堅持刺殺，公子扶蘇沒攔住。
既然是孟昭自己選擇了自刎的結局，公子扶蘇雖然痛苦，但也選擇了接受。
起碼，孟昭不是死在父皇嬴政的手上。
「蒙兄，當初是你幫忙送孟昭離開，她有沒有留下什麼？」
公子扶蘇懷揣著一點點希望。
「公子....」
張了張嘴，蒙毅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始皇帝嬴政，對嬴斐的身份，連王家都瞞著，可見自有打算。
蒙毅不敢暴露嬴斐的真實身份。
「她說，轉告你家公子，你是我黑暗人生中，唯一出現過的光。」
深吸一口氣，蒙毅朝著扶蘇開口。
孟昭當然沒說過這話，但蒙毅選擇了對公子扶蘇撒了個謊。
善意的謊言。
知曉嬴斐身份後，蒙毅願意支援。
但公子扶蘇不只是自己的恩主，也是至交好友。
如果公子扶蘇可以繼承大統，嬴斐同樣可以從公子扶蘇手上接過秦三世的權柄。
此次召公子扶蘇回來，沒有卸任他在上郡的監軍職務。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始皇帝對公子扶蘇的考驗。
正因為如此，蒙毅不能讓孟昭的死，擾亂了公子扶蘇的心神。
「小昭。」
聞言，扶蘇微微錯愕，掩面小聲抽泣起來。
蒙毅嘆息，轉過身去，默然無語。
「公子，六國餘孽一心為了權勢復興，並非真心對你，也非真心為了天下萬民。」
「孟昭是被他們逼迫而死。」
蒙毅開口勸道。
「蒙兄...孤，知曉了。」
沉默片刻，扶蘇開口。
用了孤，如此正式的自稱，蒙毅明白，公子扶蘇這次回來也不打算改變了。
『只希望公子扶蘇掀起來的風波，不要影響到陛下對小公子的寵愛才好。』
心中嘆息，蒙毅無可奈何，卻也心存慶幸。
撥了上千甲冑、勁弩等軍備去下鄴，讓王翦親自教導嬴斐兵法，甚至賜予嬴斐驃姚將軍虎符。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始皇帝嬴政對公子扶蘇沒有再心存僥倖。
公子扶蘇這一次能夠歸來的機會，或許還是因為皇帝嬴政對孫子嬴斐的愛屋及烏。
也或許，是皇帝嬴政希望嬴斐沒見過親生母親，至少能見一見親生父親。
但無論是什麼，蒙毅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出於個人情感，蒙毅願意支援公子扶蘇。
但出於家族去思考，蒙毅也在考慮著，如何全力支援太孫嬴斐。
「小昭....」
張了張手，掌心什麼都沒有，扶蘇喃喃自語，悵然若失。
就像是空無一物的掌心，孟昭什麼都沒給扶蘇留下。
除了....
嬴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