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心易變，扶蘇歸來！
咸陽，胡亥府。
「老師，我還有機會的吧？」
滿臉頹廢的看著趙高跟李斯，胡亥的神色，言語之間，都充斥著絕望情緒。
三次請求嬴政召見，都被無視了。
哪怕胡亥再遲鈍也知道，自己徹底惹怒了父皇嬴政，被拋棄了，所以被疏離了。
人就是這樣。
沒得到過，並不怕失去。
一旦得到，就想要一直擁有。
如果不是公子扶蘇頭鐵，讓胡亥有了接近秦二世之位的可能，產生了痴心妄想。
那麼這輩子，胡亥應該也只想要當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可現在，明明有過希望，卻要墜落絕望的深淵，胡亥不想要就這麼低頭認輸。
『我覺得我還有救，還能掙扎一波！』
這就是胡亥此刻內心的真實寫照。
「等。」
「等長公子犯錯。」
趙高很冷靜。
後世膽敢乘坐唯天子有資格乘坐的金根車，乘六馬，是趙高膨脹了。
任誰屠殺了秦始皇最後一個血脈子嗣胡亥，又以指鹿為馬壓得大秦滿朝文武動盪不得，都會膨脹。
但非要說的話，趙高其實很聰明。
否則的話，趙高不可能成為嬴政近侍。
更不可能被嬴政指派為胡亥的老師。
嬴斐帶來的威脅，公子扶蘇回咸陽的威脅，都讓趙高智商再度占領高地。
胡亥唯一的依仗，是始皇帝的寵愛。
現在，胡亥唯一的依仗沒有了。
公子扶蘇的名分擺在那裡，孟西白三家的支援，蒙家的支援，都是胡亥不可撼動的。
眼下胡亥唯一能夠寄希望的機會，是公子扶蘇繼續頭鐵，自己犯錯。
主動去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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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找死沒有區別。
「啊？等？」
「父皇為了一統六國，勞心費神，御醫夏無且曾說，若不及早卸下重任，恐有禍事。」
「父皇不聽，身體健康每況愈下。」
「此次召回大兄扶蘇，只怕是身體出了狀況，要儘早安排儲君之位了。」
「等的話，我還能有機會嗎？老師。」
聽著趙高的話，胡亥有些錯愕。
「趙高說的沒錯。」
「無論外界因素如何，都跟公子無關。」
「公子位列十八，身後只是站了我們幾個孤家寡人，如何能夠跟長公子去爭？」
「但公子也不必太過憂慮。」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長公子仁善，獨尊儒家，仁德之名有餘，卻過分優柔寡斷，這是陛下所不喜。」
「伐楚之戰，任用李信。」
「剛剛一統天下，即遣軍百萬大軍，分別去南越，北地，足可見陛下開疆擴土的進取之心。」
「陛下想要的繼承者，不是守成，長公子不合適。」
「更何況，受淳于越等人影響，長公子甚至可憐六國餘孽。」
「六國餘孽大肆舉著長公子仁德之名，招搖過市。」
「就算不是長公子指使，但.....」
李斯點到為止，說話留了三分，相信胡亥能夠聽懂。
公子扶蘇被嬴政從小培養，從無過失，卻在接觸淳于越後的短短几年，性情大變。
要說這背後沒有六國餘孽在推波助瀾，李斯不信。
郡縣制相較於分封制的優勢，何其明顯，連胡亥都能看出來。
李斯不信，公子扶蘇看不懂分封制的劣勢，不可能被陛下嬴政所容許。
唯一的可能，就是公子扶蘇被淳于越那群人洗腦了。
嬴政霸道，心胸寬廣，可納百川，對於諸子百家其實沒有過多偏見。
否則的話，嬴政不可能讓儒家的人成為長公子扶蘇的老師。
諸子百家各有優劣，嬴政想要的是公子扶蘇集眾之長，而不是獨尊一家。
公子扶蘇如果能夠痛定思痛，遠離淳于越、遠離六國餘孽那群蠢人。
或許在孟西白三家，在蒙家的幫助下，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但公子扶蘇重情重義，這是他的性格底色，就註定了不可能拋棄淳于越他們。
而淳于越他們希望儒家在大秦獨大，掩蓋餘下諸子百家的光輝。
六國餘孽希望恢復分封制，他們願意低頭，附庸大秦，起碼還是貴族身份。
時間一長，始皇帝一死，六國遲早可以復辟。
所以，只要不遠離淳于越他們，不遠離六國餘孽，扶蘇就會被推著走，就一定會站在始皇帝嬴政的對立面。
政治正確是不容許被挑釁的底線。
始皇帝嬴政的霸道，也絕對不容許有人試圖分裂他的皇權，哪怕是長子長孫公子扶蘇也不行。
「老師一席話，學生震耳發聵！！」
「湯系夏台，文王囚羑里，晉重耳奔翟，齊小白奔莒，其卒王霸。」
「學生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目光如炬，胡亥朝著李斯、趙高，鄭重躬身。
有些意外，但李斯難得讚賞的朝著胡亥點了點頭。
好歹也有始皇帝血脈，胡亥有點智慧在身上，也是應該。
湯系夏台：指的是商湯被夏桀囚禁在夏台，身陷囹圄，隱忍不發，獲釋之後積蓄力量，終滅夏建商。
文王囚羑里，指的是周文王被紂王關押羑里七年，隨時可能被殺，卻示弱，推演【周易】，出獄後廣修德政，其子武王滅商。
晉重耳奔翟，指的是晉公子重耳，遭國內迫害，在外流亡十九年，最終回國即位，終成春秋霸主。
齊小白奔莒，說的是齊桓公還是公子時期，遭遇政變，去莒國避難，後回國奪得君位，任用管仲，九合諸侯。
其卒王霸，指的是伍子胥的父兄被楚平王怨殺，後伍子胥逃亡，隱忍多年，輔佐闔閭，最終攻破楚都，掘墓鞭屍報父兄大仇。
總結起來也很簡單。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公子有大智慧，吾心甚慰。」
「御廄中有一人，其名章邯，柔惠小物，而鎮定大事，有直質而無流心，不失為可拉攏的英才。」
欣慰看著智商回來的胡亥，趙高趁熱打鐵的建議道。
PS:【御廄（皇宮專門養馬的地方）】
趙高對胡亥所言的意思，大抵上就是說。
章邯這個人，小事也很認真謹慎，大事情上很沉穩，忠厚老實，沒有輕浮放縱之心，可培養為心腹。
「老師所言，這個章甘？學生抽空會召見他的。」
「只是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大兄要回歸咸陽了。」
擺了擺手，胡亥對趙高建議的人選章邯不以為然。
「是章邯。」
趙高無奈強調道。
「我知道了，老師。」
胡亥點頭，但分明不在意。
比起區區養馬的僕人章邯還是章甘，都無關緊要。
如何應對不久後公子扶蘇的回歸，在胡亥看來，才是頭號大事。
趙高、李斯都是無奈搖頭，告退離去。
胡亥有智慧，但眼高手低。
既然胡亥瞧不上章邯，不願意從小處投資，趙高也強求不來。
「要不，放棄胡亥，選擇嬴斐？」
一時間，趙高也在謀求退路。
「老師，我還有機會的吧？」
滿臉頹廢的看著趙高跟李斯，胡亥的神色，言語之間，都充斥著絕望情緒。
三次請求嬴政召見，都被無視了。
哪怕胡亥再遲鈍也知道，自己徹底惹怒了父皇嬴政，被拋棄了，所以被疏離了。
人就是這樣。
沒得到過，並不怕失去。
一旦得到，就想要一直擁有。
如果不是公子扶蘇頭鐵，讓胡亥有了接近秦二世之位的可能，產生了痴心妄想。
那麼這輩子，胡亥應該也只想要當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可現在，明明有過希望，卻要墜落絕望的深淵，胡亥不想要就這麼低頭認輸。
『我覺得我還有救，還能掙扎一波！』
這就是胡亥此刻內心的真實寫照。
「等。」
「等長公子犯錯。」
趙高很冷靜。
後世膽敢乘坐唯天子有資格乘坐的金根車，乘六馬，是趙高膨脹了。
任誰屠殺了秦始皇最後一個血脈子嗣胡亥，又以指鹿為馬壓得大秦滿朝文武動盪不得，都會膨脹。
但非要說的話，趙高其實很聰明。
否則的話，趙高不可能成為嬴政近侍。
更不可能被嬴政指派為胡亥的老師。
嬴斐帶來的威脅，公子扶蘇回咸陽的威脅，都讓趙高智商再度占領高地。
胡亥唯一的依仗，是始皇帝的寵愛。
現在，胡亥唯一的依仗沒有了。
公子扶蘇的名分擺在那裡，孟西白三家的支援，蒙家的支援，都是胡亥不可撼動的。
眼下胡亥唯一能夠寄希望的機會，是公子扶蘇繼續頭鐵，自己犯錯。
主動去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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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找死沒有區別。
「啊？等？」
「父皇為了一統六國，勞心費神，御醫夏無且曾說，若不及早卸下重任，恐有禍事。」
「父皇不聽，身體健康每況愈下。」
「此次召回大兄扶蘇，只怕是身體出了狀況，要儘早安排儲君之位了。」
「等的話，我還能有機會嗎？老師。」
聽著趙高的話，胡亥有些錯愕。
「趙高說的沒錯。」
「無論外界因素如何，都跟公子無關。」
「公子位列十八，身後只是站了我們幾個孤家寡人，如何能夠跟長公子去爭？」
「但公子也不必太過憂慮。」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長公子仁善，獨尊儒家，仁德之名有餘，卻過分優柔寡斷，這是陛下所不喜。」
「伐楚之戰，任用李信。」
「剛剛一統天下，即遣軍百萬大軍，分別去南越，北地，足可見陛下開疆擴土的進取之心。」
「陛下想要的繼承者，不是守成，長公子不合適。」
「更何況，受淳于越等人影響，長公子甚至可憐六國餘孽。」
「六國餘孽大肆舉著長公子仁德之名，招搖過市。」
「就算不是長公子指使，但.....」
李斯點到為止，說話留了三分，相信胡亥能夠聽懂。
公子扶蘇被嬴政從小培養，從無過失，卻在接觸淳于越後的短短几年，性情大變。
要說這背後沒有六國餘孽在推波助瀾，李斯不信。
郡縣制相較於分封制的優勢，何其明顯，連胡亥都能看出來。
李斯不信，公子扶蘇看不懂分封制的劣勢，不可能被陛下嬴政所容許。
唯一的可能，就是公子扶蘇被淳于越那群人洗腦了。
嬴政霸道，心胸寬廣，可納百川，對於諸子百家其實沒有過多偏見。
否則的話，嬴政不可能讓儒家的人成為長公子扶蘇的老師。
諸子百家各有優劣，嬴政想要的是公子扶蘇集眾之長，而不是獨尊一家。
公子扶蘇如果能夠痛定思痛，遠離淳于越、遠離六國餘孽那群蠢人。
或許在孟西白三家，在蒙家的幫助下，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但公子扶蘇重情重義，這是他的性格底色，就註定了不可能拋棄淳于越他們。
而淳于越他們希望儒家在大秦獨大，掩蓋餘下諸子百家的光輝。
六國餘孽希望恢復分封制，他們願意低頭，附庸大秦，起碼還是貴族身份。
時間一長，始皇帝一死，六國遲早可以復辟。
所以，只要不遠離淳于越他們，不遠離六國餘孽，扶蘇就會被推著走，就一定會站在始皇帝嬴政的對立面。
政治正確是不容許被挑釁的底線。
始皇帝嬴政的霸道，也絕對不容許有人試圖分裂他的皇權，哪怕是長子長孫公子扶蘇也不行。
「老師一席話，學生震耳發聵！！」
「湯系夏台，文王囚羑里，晉重耳奔翟，齊小白奔莒，其卒王霸。」
「學生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目光如炬，胡亥朝著李斯、趙高，鄭重躬身。
有些意外，但李斯難得讚賞的朝著胡亥點了點頭。
好歹也有始皇帝血脈，胡亥有點智慧在身上，也是應該。
湯系夏台：指的是商湯被夏桀囚禁在夏台，身陷囹圄，隱忍不發，獲釋之後積蓄力量，終滅夏建商。
文王囚羑里，指的是周文王被紂王關押羑里七年，隨時可能被殺，卻示弱，推演【周易】，出獄後廣修德政，其子武王滅商。
晉重耳奔翟，指的是晉公子重耳，遭國內迫害，在外流亡十九年，最終回國即位，終成春秋霸主。
齊小白奔莒，說的是齊桓公還是公子時期，遭遇政變，去莒國避難，後回國奪得君位，任用管仲，九合諸侯。
其卒王霸，指的是伍子胥的父兄被楚平王怨殺，後伍子胥逃亡，隱忍多年，輔佐闔閭，最終攻破楚都，掘墓鞭屍報父兄大仇。
總結起來也很簡單。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公子有大智慧，吾心甚慰。」
「御廄中有一人，其名章邯，柔惠小物，而鎮定大事，有直質而無流心，不失為可拉攏的英才。」
欣慰看著智商回來的胡亥，趙高趁熱打鐵的建議道。
PS:【御廄（皇宮專門養馬的地方）】
趙高對胡亥所言的意思，大抵上就是說。
章邯這個人，小事也很認真謹慎，大事情上很沉穩，忠厚老實，沒有輕浮放縱之心，可培養為心腹。
「老師所言，這個章甘？學生抽空會召見他的。」
「只是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大兄要回歸咸陽了。」
擺了擺手，胡亥對趙高建議的人選章邯不以為然。
「是章邯。」
趙高無奈強調道。
「我知道了，老師。」
胡亥點頭，但分明不在意。
比起區區養馬的僕人章邯還是章甘，都無關緊要。
如何應對不久後公子扶蘇的回歸，在胡亥看來，才是頭號大事。
趙高、李斯都是無奈搖頭，告退離去。
胡亥有智慧，但眼高手低。
既然胡亥瞧不上章邯，不願意從小處投資，趙高也強求不來。
「要不，放棄胡亥，選擇嬴斐？」
一時間，趙高也在謀求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