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開府杭州
船隻途經蘇州運河段時，陸守正也下了一次船，待了幾天，畢竟自己一大家子都還在蘇州。
他還見了剛剛上任的兩江總督于成龍。
于成龍被康熙稱為「天下清官第一」，是趁著三藩之亂平定，被調來整頓一下兩江吏治的。
陸守正倒是不用擔心，雖然在任上搞了不少錢，但那都是「合理的陋規」，帳面乾乾淨淨，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何況他還做了不少有利百姓的事。
咱陸大人確實貪財，但取之有道啊。
果然，于成龍對陸守正很是欣賞，還專門在蘇州設宴款待了一波，席間不斷誇讚陸守正平反奏銷案、整治河工、督造戰船的事跡。
陸守正也商業互吹一波：「於大人過獎了！下官在江南這些年，一直聽說於大人的清名，今日得見，實在有幸。今後有於大人坐鎮兩江，想必吏治風氣一定大為改觀。」
于成龍升官挺快的，四五年時間就從按察使升到了總督。
于成龍卻苦笑道：「兩江官吏多至千百，貪奢成風，總不能全部彈劾，我只能一個個緊盯著，如此一來，他們對公務想必會認真一分。」
這一聽就是個笨辦法。
陸守正道：「於大人，食少而事繁，養生之大忌啊。」
于成龍道：「於某深受皇恩，不敢懈怠。」
好吧，陸守正也確實沒法勸太多，他就是這麼個人。
而陸守正自己是個過得很爽的人，畢竟他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
其實越是做到巡撫、總督這樣的高官，就越難對百姓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了。
上頭的政策再好，一層一層執行下去，也肯定會變味。
兩天後，陸守正就帶著一大家子一同再次沿著京杭大運河南下前往杭州了。
杭州碼頭的接官亭，提前得到消息的浙江官場一眾官員已經在等待。
陸守正下船後，穿著一身補服的浙江布政使石琳率先上前道：「浙江布政使石琳，率同司道府縣，恭迎陸中丞，一路舟途辛苦。」
陸守正微微拱手答禮：「有勞諸位遠出迎候，守正愧不敢當。」
寒暄片刻，石琳又稟道：「撫院衙署已經打掃完備，案卷、印匣也俱已安置妥當，專候中丞接印視事。」
隨後，陸守正便登轎入城了，眾官分列隨行。
送到巡撫衙門外，眾官在轅門外才行禮告退。
在咱大清做官，排場還是很大的。
那感覺，真的美滋滋，權力的滋味難以言說。
進入杭州府錢塘縣的巡撫衙門，陸守正的系統也再次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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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由屬性點，那自然還是加在武略上。
【武略5→6】
已經不低了，再加到七八點就相當高了。
在浙江巡撫這個任上，陸守正的事情不算少。
需要清查過去幾年三藩之亂中的協餉，為後續的奏銷做準備。
浙江的海塘修復也是大事，而且朝廷撥款向來巨大。
這方面肯定難不倒陸守正，畢竟手裡有土法水泥這個大殺器。這件差事不僅可以完成得很順利，還能大賺一筆。順手也能維護一波整個浙江官場的利益，讓浙江官場都對陸守正心服口服。
一舉多得。
今年還要進行賑災，這一年浙江爆發了大範圍的水患，蕭山、諸暨、紹興等地災情嚴重。
賑災方面陸守正也做得一向很好，他的原則就是做官可以貪，但不能虧待百姓。
雖然做到這一點很難，因為無法阻止底下的官員壓榨百姓，但總歸陸守正有的是法子賺錢，不會再增加壓力。
另一件大事就是海防，需要協助福建水師準備征剿事務。
忙歸忙，但陸大人向來懂得「勞逸結合」，每天該工作工作，該享樂享樂，從來沒有因為公務影響生活。
上任的這一個月，他自然還要見一見杭州城內的各個官員。
陸守正也得順便摸摸底，以後好在杭州城開展生意。
——他要慢慢攢錢，積蓄力量，為了自己將來再次重生，給大清一記漂亮的悶棍。
大官需要慢慢見，先見的其實是身邊的一些小官，尤其是附郭縣錢塘縣裡的。
他本人也得親自蒞臨一次錢塘縣衙，看看錢糧賦稅等等公務。
現任錢塘縣令叫做梁允植，中午按例請陸大人吃了頓飯。
眾所周知，杭州是美食荒漠，好吃的很少。但桌上有道豆腐，做得很香。
梁允植得意道：「陸大人，這道菜做起來十分講究，是把豆腐兩面去皮，然後每塊切成八片晾乾，下鍋時用豬油，等青煙起來才放豆腐，再加甜酒、蝦米、秋油和蔥段，緩緩起鍋。」
「哦？」
陸守正一下子就想到了電視劇中嘎禮的名場面。
劇中嘎禮就嘲諷「萬歲爺能吃些什麼？」
然後嘎禮也有滋有味地說了一道豆腐的做法：
「豆腐，兩面去皮，每塊切八小塊，晾乾，用豬油熱灼，略撒鹽花，翻身後，藥酒一大杯，大蝦米一十八個；用秋油小杯滾一回，加糖一撮，再滾一回；細蔥半寸許，切一百二十段，然後緩緩起鍋。光這一味小菜便這麼多道手，缺一道不可，這，才叫會吃呀！」
這一段在網上非常火。
嘎禮的做法明顯是又有了升級。
陸守正聽了梁允植的話，哈哈笑道：「梁縣尊平日是不是也會吃鹹菜滾豆腐？」
「下官確實甚是喜愛，只是這樣的菜就沒法拿出來孝敬陸大人了。」梁允植道。
陸守正道：「下次你去我府上，還有更妙的吃法。」
梁允植連忙正色道：「下官誠惶誠恐！」
陸守正平時過得很享受，有那麼多錢，自然有很多花在吃上，這是最不虧待自己的。
他也愛吃豆腐……
話說豆腐這東西在大清，上到達官貴人，下到尋常百姓都喜歡，只不過吃法差距太大了。
平頭百姓，二文錢就能買一大塊豆腐，但吃起來很簡單。
而達官貴人，吃法就多了。
話說那道鹹菜滾豆腐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因為貴的不是豆腐，而是鹹菜、雞湯。
陸守正則比這位梁縣令還會吃，除了梁縣令說的那種吃法，他還會讓廚子把嫩豆腐切碎，加香蕈屑、蘑菇屑、松子仁屑、瓜子仁屑、火腿屑等等，再放進濃雞汁里炒滾。
這種菜對他來說稀鬆平常……
...
陸守正忙著照應官場，金法筵也不會閒著，如今她的女眷交際也多了起來。
這在大清官場同樣是常規應酬，主要就是通過夫人們的社交維繫一下人情，打探打探地方的風向，也能穩住士紳家族。
這天，浙江布政使石琳的夫人富察氏就來拜會了金法筵。
富察氏是滿洲人，而石琳是漢軍正白旗的，自然可以和滿洲旗女結婚。
大清並非「滿漢不通婚」，而是「旗民不通婚」。
入了旗的，哪怕是漢軍旗，也被滿清視為自己人。
金法筵給富察氏上了茶。
富察氏喝了一口：「巡撫夫人這茶好。」
「是明前龍井，」金法筵說，「夫人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包些送過去。」
富察氏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妾身今日來，是來拜見夫人的，哪能又吃又拿。」
她說著，從隨身的丫鬟手裡接過一隻錦匣，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方繡帕和兩盒胭脂，「一點薄禮，杭州繡坊新出的花樣，夫人看看可還入眼？」
金法筵道：「夫人費心了。」
閒聊幾句，富察氏聽說陸大人的二兒子今年剛剛開蒙，便說道：「我家老爺常說，巡撫大人學問好，詩詞冠絕江南。府上的公子將來必定也是讀書的種子。」
「誰知道吶，現在還小，」金法筵順勢道，「我們初來浙江，不知道上哪找個好點的師傅。」
富察氏想了想，說：「妾身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是紹興府的吳楚材。」
「紹興府的？」
「紹興府讀書人不少，有很多落第的秀才，這個吳楚材雖然屢試不第，但學問還是在行的。最近這人正好就在杭州府。」
「那我給老爺說一聲。」
「吳先生這個人不怎麼圖錢，就是想要個能安心讀書的地方。巡撫衙門裡要是能給他一間書房、幾架書，他肯定願意來。」
金法筵把這件事牢牢記下，兩人又聊了些別的，諸如杭州城裡的幾個士紳家族，哪家跟哪家有姻親，哪家的老太太信佛，哪家的小姐剛定了親之類。
雖然都是閒聊，但這些信息也很重要，金法筵一一都仔細記下了。
晚上陸守正回來，金法筵便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
陸守正聽到「吳楚材」這個名字，就有些反應過來是誰了。
這不就是《古文觀止》的編纂者嘛。
不過吳楚材是十多年後才開始與侄子一起編纂的這本書。
陸守正道：「這個人確實不錯，改天讓陸仁帶上厚禮去請來。至於束脩，一年就按80兩，另外再加10兩的紙墨錢。」
陸守正的大兒子已經上了六年學，但現在來了杭州，老師沒跟來，也要一起師從吳楚材了。
古代的私塾就是不分年齡的，都在一個教室里，只不過老師會因材施教。
吳楚材倒是也爽快答應了，畢竟是給巡撫的公子當老師，這可是一件殊榮。
幾天後，陸守正選了一個吉日，在書齋設了至聖先師孔子的牌位，還有香燭供品，進行拜師禮。
陸府兩位公子上前，向吳楚材行三叩首，然後奉上束脩贄禮。
禮畢，就開始授課了。
陸守正並不逼著他們一定要考上進士，自己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進步」，但年輕的時候總要打好根基。
大兒子陸知謙有些沉默寡言，二兒子陸知行則活潑一些。
但總體看，兩個人都蠻優秀的。
果然是優生優育啊...
將來還有陸守正給他們開路，一切都會順風順水。
而除了經史子集，陸守正也讓他們什麼都多學一點。
自己還準備找老師教他們數學、物理等知識。
這方面的培養不能太遲，也不能局限於自己的兩個兒子，以後陸守正肯定要想辦法花錢設立一個機構，專門培養科學人才的。
他的目標可不只是覆滅大清，還要對抗那些列強。
他還見了剛剛上任的兩江總督于成龍。
于成龍被康熙稱為「天下清官第一」，是趁著三藩之亂平定，被調來整頓一下兩江吏治的。
陸守正倒是不用擔心，雖然在任上搞了不少錢，但那都是「合理的陋規」，帳面乾乾淨淨，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何況他還做了不少有利百姓的事。
咱陸大人確實貪財，但取之有道啊。
果然，于成龍對陸守正很是欣賞，還專門在蘇州設宴款待了一波，席間不斷誇讚陸守正平反奏銷案、整治河工、督造戰船的事跡。
陸守正也商業互吹一波：「於大人過獎了！下官在江南這些年，一直聽說於大人的清名，今日得見，實在有幸。今後有於大人坐鎮兩江，想必吏治風氣一定大為改觀。」
于成龍升官挺快的，四五年時間就從按察使升到了總督。
于成龍卻苦笑道：「兩江官吏多至千百，貪奢成風，總不能全部彈劾，我只能一個個緊盯著，如此一來，他們對公務想必會認真一分。」
這一聽就是個笨辦法。
陸守正道：「於大人，食少而事繁，養生之大忌啊。」
于成龍道：「於某深受皇恩，不敢懈怠。」
好吧，陸守正也確實沒法勸太多，他就是這麼個人。
而陸守正自己是個過得很爽的人，畢竟他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
其實越是做到巡撫、總督這樣的高官，就越難對百姓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了。
上頭的政策再好，一層一層執行下去，也肯定會變味。
兩天後，陸守正就帶著一大家子一同再次沿著京杭大運河南下前往杭州了。
杭州碼頭的接官亭，提前得到消息的浙江官場一眾官員已經在等待。
陸守正下船後，穿著一身補服的浙江布政使石琳率先上前道：「浙江布政使石琳，率同司道府縣，恭迎陸中丞，一路舟途辛苦。」
陸守正微微拱手答禮：「有勞諸位遠出迎候，守正愧不敢當。」
寒暄片刻，石琳又稟道：「撫院衙署已經打掃完備，案卷、印匣也俱已安置妥當，專候中丞接印視事。」
隨後，陸守正便登轎入城了，眾官分列隨行。
送到巡撫衙門外，眾官在轅門外才行禮告退。
在咱大清做官，排場還是很大的。
那感覺，真的美滋滋，權力的滋味難以言說。
進入杭州府錢塘縣的巡撫衙門，陸守正的系統也再次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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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低了，再加到七八點就相當高了。
在浙江巡撫這個任上，陸守正的事情不算少。
需要清查過去幾年三藩之亂中的協餉，為後續的奏銷做準備。
浙江的海塘修復也是大事，而且朝廷撥款向來巨大。
這方面肯定難不倒陸守正，畢竟手裡有土法水泥這個大殺器。這件差事不僅可以完成得很順利，還能大賺一筆。順手也能維護一波整個浙江官場的利益，讓浙江官場都對陸守正心服口服。
一舉多得。
今年還要進行賑災，這一年浙江爆發了大範圍的水患，蕭山、諸暨、紹興等地災情嚴重。
賑災方面陸守正也做得一向很好，他的原則就是做官可以貪，但不能虧待百姓。
雖然做到這一點很難，因為無法阻止底下的官員壓榨百姓，但總歸陸守正有的是法子賺錢，不會再增加壓力。
另一件大事就是海防，需要協助福建水師準備征剿事務。
忙歸忙，但陸大人向來懂得「勞逸結合」，每天該工作工作，該享樂享樂，從來沒有因為公務影響生活。
上任的這一個月，他自然還要見一見杭州城內的各個官員。
陸守正也得順便摸摸底，以後好在杭州城開展生意。
——他要慢慢攢錢，積蓄力量，為了自己將來再次重生，給大清一記漂亮的悶棍。
大官需要慢慢見，先見的其實是身邊的一些小官，尤其是附郭縣錢塘縣裡的。
他本人也得親自蒞臨一次錢塘縣衙，看看錢糧賦稅等等公務。
現任錢塘縣令叫做梁允植，中午按例請陸大人吃了頓飯。
眾所周知，杭州是美食荒漠，好吃的很少。但桌上有道豆腐，做得很香。
梁允植得意道：「陸大人，這道菜做起來十分講究，是把豆腐兩面去皮，然後每塊切成八片晾乾，下鍋時用豬油，等青煙起來才放豆腐，再加甜酒、蝦米、秋油和蔥段，緩緩起鍋。」
「哦？」
陸守正一下子就想到了電視劇中嘎禮的名場面。
劇中嘎禮就嘲諷「萬歲爺能吃些什麼？」
然後嘎禮也有滋有味地說了一道豆腐的做法：
「豆腐，兩面去皮，每塊切八小塊，晾乾，用豬油熱灼，略撒鹽花，翻身後，藥酒一大杯，大蝦米一十八個；用秋油小杯滾一回，加糖一撮，再滾一回；細蔥半寸許，切一百二十段，然後緩緩起鍋。光這一味小菜便這麼多道手，缺一道不可，這，才叫會吃呀！」
這一段在網上非常火。
嘎禮的做法明顯是又有了升級。
陸守正聽了梁允植的話，哈哈笑道：「梁縣尊平日是不是也會吃鹹菜滾豆腐？」
「下官確實甚是喜愛，只是這樣的菜就沒法拿出來孝敬陸大人了。」梁允植道。
陸守正道：「下次你去我府上，還有更妙的吃法。」
梁允植連忙正色道：「下官誠惶誠恐！」
陸守正平時過得很享受，有那麼多錢，自然有很多花在吃上，這是最不虧待自己的。
他也愛吃豆腐……
話說豆腐這東西在大清，上到達官貴人，下到尋常百姓都喜歡，只不過吃法差距太大了。
平頭百姓，二文錢就能買一大塊豆腐，但吃起來很簡單。
而達官貴人，吃法就多了。
話說那道鹹菜滾豆腐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因為貴的不是豆腐，而是鹹菜、雞湯。
陸守正則比這位梁縣令還會吃，除了梁縣令說的那種吃法，他還會讓廚子把嫩豆腐切碎，加香蕈屑、蘑菇屑、松子仁屑、瓜子仁屑、火腿屑等等，再放進濃雞汁里炒滾。
這種菜對他來說稀鬆平常……
...
陸守正忙著照應官場，金法筵也不會閒著，如今她的女眷交際也多了起來。
這在大清官場同樣是常規應酬，主要就是通過夫人們的社交維繫一下人情，打探打探地方的風向，也能穩住士紳家族。
這天，浙江布政使石琳的夫人富察氏就來拜會了金法筵。
富察氏是滿洲人，而石琳是漢軍正白旗的，自然可以和滿洲旗女結婚。
大清並非「滿漢不通婚」，而是「旗民不通婚」。
入了旗的，哪怕是漢軍旗，也被滿清視為自己人。
金法筵給富察氏上了茶。
富察氏喝了一口：「巡撫夫人這茶好。」
「是明前龍井，」金法筵說，「夫人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包些送過去。」
富察氏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妾身今日來，是來拜見夫人的，哪能又吃又拿。」
她說著，從隨身的丫鬟手裡接過一隻錦匣，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方繡帕和兩盒胭脂，「一點薄禮，杭州繡坊新出的花樣，夫人看看可還入眼？」
金法筵道：「夫人費心了。」
閒聊幾句，富察氏聽說陸大人的二兒子今年剛剛開蒙，便說道：「我家老爺常說，巡撫大人學問好，詩詞冠絕江南。府上的公子將來必定也是讀書的種子。」
「誰知道吶，現在還小，」金法筵順勢道，「我們初來浙江，不知道上哪找個好點的師傅。」
富察氏想了想，說：「妾身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是紹興府的吳楚材。」
「紹興府的？」
「紹興府讀書人不少，有很多落第的秀才，這個吳楚材雖然屢試不第，但學問還是在行的。最近這人正好就在杭州府。」
「那我給老爺說一聲。」
「吳先生這個人不怎麼圖錢，就是想要個能安心讀書的地方。巡撫衙門裡要是能給他一間書房、幾架書，他肯定願意來。」
金法筵把這件事牢牢記下，兩人又聊了些別的，諸如杭州城裡的幾個士紳家族，哪家跟哪家有姻親，哪家的老太太信佛，哪家的小姐剛定了親之類。
雖然都是閒聊，但這些信息也很重要，金法筵一一都仔細記下了。
晚上陸守正回來，金法筵便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
陸守正聽到「吳楚材」這個名字，就有些反應過來是誰了。
這不就是《古文觀止》的編纂者嘛。
不過吳楚材是十多年後才開始與侄子一起編纂的這本書。
陸守正道：「這個人確實不錯，改天讓陸仁帶上厚禮去請來。至於束脩，一年就按80兩，另外再加10兩的紙墨錢。」
陸守正的大兒子已經上了六年學，但現在來了杭州，老師沒跟來，也要一起師從吳楚材了。
古代的私塾就是不分年齡的，都在一個教室里，只不過老師會因材施教。
吳楚材倒是也爽快答應了，畢竟是給巡撫的公子當老師，這可是一件殊榮。
幾天後，陸守正選了一個吉日，在書齋設了至聖先師孔子的牌位，還有香燭供品，進行拜師禮。
陸府兩位公子上前，向吳楚材行三叩首，然後奉上束脩贄禮。
禮畢，就開始授課了。
陸守正並不逼著他們一定要考上進士，自己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進步」，但年輕的時候總要打好根基。
大兒子陸知謙有些沉默寡言，二兒子陸知行則活潑一些。
但總體看，兩個人都蠻優秀的。
果然是優生優育啊...
將來還有陸守正給他們開路，一切都會順風順水。
而除了經史子集，陸守正也讓他們什麼都多學一點。
自己還準備找老師教他們數學、物理等知識。
這方面的培養不能太遲，也不能局限於自己的兩個兒子，以後陸守正肯定要想辦法花錢設立一個機構，專門培養科學人才的。
他的目標可不只是覆滅大清，還要對抗那些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