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勒緊褲腰帶的江蘇官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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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蘇布政使的駐地又回到了蘇州。

  蘇州算得上是陸守正的起家之地,他對蘇州也經營得特別上心。

  其實除了商號,他掌控的土地也已經不少了。

  不過他選擇了分散土地的策略,這樣不會讓朝廷一下子發現,原來你陸家有這麼多土地。

  他的田產分布在蘇州、揚州、江寧、淮安等各地,當然,尤以蘇州為最多。

  但現在總體數量加起來還不是特別多,不過這種資產總會隨著時間慢慢地積累。


  不過要是折算成白銀,這並不是和珅份額最大的資產。

  這些田地肯定不可能自己種,大部分是要租出去的。

  而按照直隸地區的田產租金中位數,每畝年租金約0.05兩,也就是5分白銀,那12萬畝一年的租金也不過6000兩。

  這已經是比較高的估算額了。

  土地自然在古代是極為重要的資產,但要想做大,不可能光靠土地。

  和珅的資產大頭是京城及周邊的大量收租房產、當鋪銀號和金銀珠寶古玩。他還有很多現銀,那就多是通過任職的各種眼花繚亂的職位得到的官場饋贈了。

  咱和大人撈錢還是有一套的。

  從和大人的例子就可以看得出,土地更像是保底的一種資產。

  而大清另一位頂級貪官,資產估計比和大人還要多的就是晚清時期的李鴻章。

  李中堂號稱「宰相合肥天下瘦」,他在合肥擁有大約6萬畝土地。

  但李中堂最核心的資產還是那些洋務企業的股份、分紅,比如輪船招商局、開平煤礦什麼的。

  當然李中堂也有大量房產。

  陸守正並不會靠土地賺太多錢,但沒有土地也說不過去,所以也在慢慢增加。

  在大清朝,作為一個漢官有這麼多資產,還要考慮的一點就是當官的風險,難保什麼時候就會遇到政治上的大挫折,那就非常危險了。

  所以陸守正手裡那張【化險為夷】的關鍵卡牌輕易不敢用。

  ...

  江蘇巡撫衙門在蘇州府的吳縣,緊挨著長洲縣。

  在進入巡撫衙門的時候,系統再次發來了獎勵:

  【恭喜玩家成為江蘇布政使!】

  【獎勵:自由屬性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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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守正這個時候毫無疑問還是把它加在了武略上:

  【武略:4→5】

  在布政使任上,協餉的大任自然是跑不了。

  陸守正知道這錢朝廷盯得緊,只能發揮他在江南士紳中的威望,讓這些人儘可能配合。

  只要是士紳配合,州縣催繳錢糧的阻力就會大大減低。

  畢竟古代王權不下縣,縣以下基本全靠士紳管轄,他們幾乎就是土皇帝。

  至於治水,這次朝廷總算是把靳輔從安徽巡撫任上調過來擔任河道總督了。

  此前的河道總督王光裕完全乾不了這活,在任上花了兩百多萬兩,卻沒多大成效。

  而靳輔早就聽說陸守正在治水上的能耐,在赴任的途中專門途經蘇州見了陸守正一面。

  蘇州碼頭上,陸守正專程來迎接了靳輔。

  「陸藩台!」靳輔下船道,「我可是久仰你大名了啊!」

  「總督大人哪裡話!」陸守正連忙謙虛道。

  靳輔當即朗誦了一首陸守正的詩:「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材!能寫出這等好詩,你是我朝第一人啊!」

  「過獎過獎!」陸守正道。

  他當即邀請靳輔前往自己的府第赴宴。

  靳輔的河道總督加了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銜,所以品級是從一品。

  他途經蘇州,按照規矩,自己肯定要給他送上一份程儀。

  陸守正包了500兩的紅包,在程儀中,這是比較高的規制,再多就不符合規矩了。

  沒錯,這種錢很有說法,不能多,也不能少。少了那是自己不懂和光同塵,多了也是不懂和光同塵,因為會讓別的官員不好受,還會留下賄賂的把柄。

  飯桌上,靳輔自然要聊起他最關心的河工事務。

  「本官知道,陸藩台此前在淮安任職時,就將清口治理得極好,這次特來討教經驗。」

  陸守正知道靳輔是個很正直的官,也是個真正為民做事的,於是知無不言道:「如今靳大人赴任河道總督,下官以為,最要緊的不是急著築堤,而是先派幾個人,沿著黃河一直到入海口走一遍。把舊堤遺址、故道走向、積水區域、淤積厚度,一一勘測清楚。底數摸清了,後續的工程才有地方下手。」

  「陸藩台這番話,本官記下了,「靳輔道,「還有何秘訣?」

  「秘訣是一個人。」陸守正立即為他引薦了陳潢,「此人雖然沒有功名,卻對治河一事極為精通,有他在,則靳大人治河之事必可事半功倍。」

  靳輔高興道:「人才難得!」

  反正歷史上就是陳潢幫助靳輔完成了黃河治理的大任。

  黃河和淮河也是真的令人發愁,基本上每年都要決口,以古代的生產力根本無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治理得再好,過幾年還是一樣決堤。

  此次靳輔治理黃河的時間長達六年,算是完成得非常不錯的一次,起碼能維持個幾十年。

  隨後的工作,主要就是布政使任上的事情了。

  擔任從二品布政使,還是江蘇布政使,賺錢的渠道其實很多,不過這兩年確實有點特殊。

  因為朝廷連官員的俸工銀都盯上了。

  所謂俸工銀,就是官員俸祿和書吏工食銀的合稱。

  朝廷搞了一個俸工銀捐攤,在發俸祿的時候,直接扣上三四成作為軍餉。

  陸守正這個布政使每年規定的俸祿是155兩,但實際發到手裡的也就七八十兩。

  幸好陸守正也不靠這些錢。

  但各種陋規、分潤也確實因為朝廷對江南賦稅的極端壓榨而有所降低。

  往年,一個江蘇布政使每年都能賺個兩三萬兩,但三藩之亂的這幾年,也就能賺一半。

  大部分官員的褲兜都少了一些。

  但陸守正本人不缺錢,他給江寧巡撫、兩江總督送的銀子還是按照尋常年月。

  如此一來,自然得到了上司的大加褒獎。

  而這年的揚州鹽商程量入,還是拿不出銀子孝敬陸守正,只能又送了一支調教好的「歌舞團」過來。

  這傢伙也是眼睛夠尖,瞧准了陸大人喜歡什麼,哦不,是還缺什麼。

  陸守正也投桃報李,在鹽稅上幫了他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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