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泰坦之軀
一條小船飄蕩在洪澇水上，向著南莊灣滑去。
原本布滿天空的烏雲開了口子，露出一抹湛藍。
「這颱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啊。」陳老頭說道。
「其實我們這裡只是擦邊，剛好有個雲團飄過來，才導致了這場強降水。」救援人員說道。
「這裡好久都沒淹過啦。」陳老頭感慨了聲。
小船上的人並沒有注意到，在船底的位置，一條體型不大的大口鲶正跟著他們。
劃了約摸有半個小時，幾人看到了前方那棟屹立在洪澤中的房子。
「就是那邊。」陳老頭說。
「樓頂有人在招手。」
「看到了，看到了。」
嘩！
一陣風猛然吹過，連帶著船都飄了一些。
幾人也習慣了，並不驚慌，而是緩緩靠近大房子。
在幾人越靠越近的時候，陳老頭卻忽然停了下來。
「阿叔怎麼了？」年輕的救援人員問道。
「你們看到那屋子旁邊的水有圈好黑啊。」
「是圍牆吧？」
「他家沒有圍牆的，為了方便曬網。」陳老頭說道。
「還是先去救人吧，將他們帶出去，這片區域的人員就算撤離完了。」
「等等！」
忽然，船上另外一人喊道。
其實不用他喊，陳老頭也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原本沉在水中的黑影竟然在緩緩抽動。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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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黑色陰影破水而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從水中出來的竟然是個蛇頭，一個有三輪老頭樂大小的漆黑三角頭顱！
頭顱前端，足有小樹般粗壯的蛇信子來回吐著。
巨蛇緩緩撐起身子，頭顱不斷抬高位置，直到和樓頂的幾人持平。
樓頂幾人看到小船上的人都沒動了，覺得有些奇怪。
這時候又聞到異樣腥味，本能就頓住了，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正盯著他們一樣。
有個好奇的，頭一點點轉動，等足以瞟到後方時，正好看到了那條伸向他的蛇信子。
巨蛇的頭顱仿佛散發著冷氣，豎瞳之中毫無感情。
這人當即嚇得白眼直翻，全身無力，從樓上栽了下去。
「啊！！！」
巨蛇也終於動了，頭一伸，像是吞下小鼠一樣，簡簡單單就把人吞下了。
屋頂僅餘的兩人慌亂無比，竟直接從屋頂跳下！
「快划船！走啊！跑啊！」
船上經驗豐富的救援人員最先緩過神來。
啪啪啪！
就在這時，他們船底下也傳來了一道水聲。
幾人本就受驚，現在更是被突然的動靜嚇得全部伏倒在船上。
陳老頭摸著船舷，看向聲音的方向，鬆了口氣。
「只是條小魚。」
這條小魚正是李禹，他只想說太特麼操蛋了！
玩尼瑪呢！
先是遇到黑魚，幸好足夠警惕逃過一劫。
然後遇到莫名其妙的腐肉，看得他也是恐懼不已。
結果現在呢？
這條巨蛇什麼玩意？
【種族：滑鼠蛇（異化）】
【體型：28m】
【特性：泰坦之軀】
看到28米的體長，李禹當場就嚇趴下了。
這個數據聽起來也就那樣，可實際上一棟自建房才十來米高。
也就是說這蛇前半截身子立起來，就可以俯視那棟水中的自建房了。
要是願意，那條巨蛇完全可以將整棟房子都纏繞住。
這還是藍星嗎？
哪兒來的這麼長的蛇？
李禹想都沒想就直接溜了。
雖然他對於巨蛇來說塞牙縫都算不上，可遠離強大掠食者是所有動物的本能。
「阿叔，就這麼跑了不好吧？」年輕救援人員喊了聲。
「你嫌他吃不飽？」陳老頭喊著質問道。
年輕救援人員見狀，當即喊了起來：
「那你劃得還不如一條小魚快？！！」
幾個人臉上都快哭出來了，長這麼大就壓根沒見過這麼恐怖的事情。
超出常理的巨大生物已經摧毀了他們的認知，他們還能夠穩定情緒往回跑已經算不錯的了。
至於跑不過李禹，那是肯定的。
李禹這一天來一直在跑，已經跑出經驗來了，游泳技巧明顯提高不少。
他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反正是遠離了那條有人的小船。
直到周邊沒感覺到任何巨大的水流波動後，他才停下，暫時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喘上來，原本平靜的水體又出現了異常。
還來？
李禹無比煩躁，但電感知很快幫他鎖定了來者。
【種族：大口黑鱸】
【體型：34cm】
【特性：無】
一條體型比他稍大的猛魚，沒有特性，沒有異化。
對方衡量了下體型差距後，就轉身遊走，並沒有選擇進攻。
李禹盯著這隻準備離去的大口黑鱸，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憤怒。
從魚缸逃出來的短短一天，他就如同喪家之犬般到處逃命。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個打得過的，他都克制不住想要將怒火和憋屈發泄出去了。
可人類的理智將這些情緒都壓制了下去。
和這條大口黑鱸打一架，他自然可以打贏。
然後呢？
他又吞不下對方，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他選擇不動手。
可不動手是不動手，現在也無處可去，不如跟著它到處看看了。
雖然對方是入侵物種，但說不得對方比他這個從城裡來的本地魚更熟悉這片水域。
大口黑鱸發現李禹在跟著，倒是不怎麼在意。
雙方體型大小都擺在那裡，最初試探後沒發起進攻，之後大概率也不會進攻。
嗯，這是這條大口黑鱸樸素的想法。
於是兩條並非同種的猛魚卻結伴在水中遊動。
這次遊了好一陣子，李禹忽然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
他敏銳察覺到了前方水流流速非常之快，難道說到匯入河流的地方了？
興奮的他甩開了大口黑鱸，可還沒有游近，電感知傳回來的信息就讓他停住了。
瑪德，是一排抽水泵在抽水，得虧水頭用的金屬的，他直接「看」清楚了樣子。
不然被吸進去那可就悲劇了。
這時候，他回過頭來，只見大口黑鱸盯著一處發呆發了很久。
李禹不知道這條魚在搞什麼東西，索性游過去看了看。
『等等。』
他腦子一下轉過彎來，抽水機在這抽水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面是排水的地方啊！
一般這種暴雨的水，只能往河流里排。
而這大口黑鱸莫不是從河裡來的，結果現在水位下降，它被困在這片稻田澤國里了？
也就是說，這道堤後就是河流了？
李禹覺得自己的判斷是無比準確的。
對面肯定就是河流。
但想要翻過去前，得確定安全。
於是，他在岸邊左右徘徊，沒見到人影后才選擇跳出水面觀察。
噗通！
李禹躍出水面，正好高堤岸一點兒，可以看到些情況。
噗通！
噗通！
視力太差，只能不斷跳起來多看幾次了。
終於，反覆嘗試後，他差不多搞清楚了。
上面是條有著泥巴坑窪的水泥路，看起來才剛剛露出水面不久。
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沒有看到人類的蹤跡。
只有柴油發電機和抽水泵在呼嚕嚕地運轉。
那麼很好，現在可以準備跳上岸爬過去了。
他滿懷期待。
只要爬過這條水泥路，他就能進入河流，然後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了！
嘩嘩！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猛烈的水流從身後傳來。
水流來得如此之快、之突然，他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唰唰！
黑色的鱗甲快速從身邊滑過，形成了殘影。
不是！
他心幾乎跳出胸膛，自己就這麼倒霉嗎？
然而巨蛇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無比的威勢，攪動著水流，直接衝撞向了岸上的抽水泵。
嘭！
抽水泵被打掉，柴油機也撞飛到一邊，砸落在地面，一股油氣味道傳出。
在湍急水流中暈頭轉向的李禹好一會兒才恢復清醒。
而這個時候，巨蛇早已經遠去，只在岸堤邊上留下了一個半圓的口子。
此時慢慢聚攏的水流正由這個口子流出。
在口子外，正是一條漲了不少水的渾黃河流。
沒有了發動機的聲音，河流聲清晰無比。
找到河流了。
原本布滿天空的烏雲開了口子，露出一抹湛藍。
「這颱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啊。」陳老頭說道。
「其實我們這裡只是擦邊，剛好有個雲團飄過來，才導致了這場強降水。」救援人員說道。
「這裡好久都沒淹過啦。」陳老頭感慨了聲。
小船上的人並沒有注意到，在船底的位置，一條體型不大的大口鲶正跟著他們。
劃了約摸有半個小時，幾人看到了前方那棟屹立在洪澤中的房子。
「就是那邊。」陳老頭說。
「樓頂有人在招手。」
「看到了，看到了。」
嘩！
一陣風猛然吹過，連帶著船都飄了一些。
幾人也習慣了，並不驚慌，而是緩緩靠近大房子。
在幾人越靠越近的時候，陳老頭卻忽然停了下來。
「阿叔怎麼了？」年輕的救援人員問道。
「你們看到那屋子旁邊的水有圈好黑啊。」
「是圍牆吧？」
「他家沒有圍牆的，為了方便曬網。」陳老頭說道。
「還是先去救人吧，將他們帶出去，這片區域的人員就算撤離完了。」
「等等！」
忽然，船上另外一人喊道。
其實不用他喊，陳老頭也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原本沉在水中的黑影竟然在緩緩抽動。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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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黑色陰影破水而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從水中出來的竟然是個蛇頭，一個有三輪老頭樂大小的漆黑三角頭顱！
頭顱前端，足有小樹般粗壯的蛇信子來回吐著。
巨蛇緩緩撐起身子，頭顱不斷抬高位置，直到和樓頂的幾人持平。
樓頂幾人看到小船上的人都沒動了，覺得有些奇怪。
這時候又聞到異樣腥味，本能就頓住了，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正盯著他們一樣。
有個好奇的，頭一點點轉動，等足以瞟到後方時，正好看到了那條伸向他的蛇信子。
巨蛇的頭顱仿佛散發著冷氣，豎瞳之中毫無感情。
這人當即嚇得白眼直翻，全身無力，從樓上栽了下去。
「啊！！！」
巨蛇也終於動了，頭一伸，像是吞下小鼠一樣，簡簡單單就把人吞下了。
屋頂僅餘的兩人慌亂無比，竟直接從屋頂跳下！
「快划船！走啊！跑啊！」
船上經驗豐富的救援人員最先緩過神來。
啪啪啪！
就在這時，他們船底下也傳來了一道水聲。
幾人本就受驚，現在更是被突然的動靜嚇得全部伏倒在船上。
陳老頭摸著船舷，看向聲音的方向，鬆了口氣。
「只是條小魚。」
這條小魚正是李禹，他只想說太特麼操蛋了！
玩尼瑪呢！
先是遇到黑魚，幸好足夠警惕逃過一劫。
然後遇到莫名其妙的腐肉，看得他也是恐懼不已。
結果現在呢？
這條巨蛇什麼玩意？
【種族：滑鼠蛇（異化）】
【體型：28m】
【特性：泰坦之軀】
看到28米的體長，李禹當場就嚇趴下了。
這個數據聽起來也就那樣，可實際上一棟自建房才十來米高。
也就是說這蛇前半截身子立起來，就可以俯視那棟水中的自建房了。
要是願意，那條巨蛇完全可以將整棟房子都纏繞住。
這還是藍星嗎？
哪兒來的這麼長的蛇？
李禹想都沒想就直接溜了。
雖然他對於巨蛇來說塞牙縫都算不上，可遠離強大掠食者是所有動物的本能。
「阿叔，就這麼跑了不好吧？」年輕救援人員喊了聲。
「你嫌他吃不飽？」陳老頭喊著質問道。
年輕救援人員見狀，當即喊了起來：
「那你劃得還不如一條小魚快？！！」
幾個人臉上都快哭出來了，長這麼大就壓根沒見過這麼恐怖的事情。
超出常理的巨大生物已經摧毀了他們的認知，他們還能夠穩定情緒往回跑已經算不錯的了。
至於跑不過李禹，那是肯定的。
李禹這一天來一直在跑，已經跑出經驗來了，游泳技巧明顯提高不少。
他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反正是遠離了那條有人的小船。
直到周邊沒感覺到任何巨大的水流波動後，他才停下，暫時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喘上來，原本平靜的水體又出現了異常。
還來？
李禹無比煩躁，但電感知很快幫他鎖定了來者。
【種族：大口黑鱸】
【體型：34cm】
【特性：無】
一條體型比他稍大的猛魚，沒有特性，沒有異化。
對方衡量了下體型差距後，就轉身遊走，並沒有選擇進攻。
李禹盯著這隻準備離去的大口黑鱸，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憤怒。
從魚缸逃出來的短短一天，他就如同喪家之犬般到處逃命。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個打得過的，他都克制不住想要將怒火和憋屈發泄出去了。
可人類的理智將這些情緒都壓制了下去。
和這條大口黑鱸打一架，他自然可以打贏。
然後呢？
他又吞不下對方，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他選擇不動手。
可不動手是不動手，現在也無處可去，不如跟著它到處看看了。
雖然對方是入侵物種，但說不得對方比他這個從城裡來的本地魚更熟悉這片水域。
大口黑鱸發現李禹在跟著，倒是不怎麼在意。
雙方體型大小都擺在那裡，最初試探後沒發起進攻，之後大概率也不會進攻。
嗯，這是這條大口黑鱸樸素的想法。
於是兩條並非同種的猛魚卻結伴在水中遊動。
這次遊了好一陣子，李禹忽然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
他敏銳察覺到了前方水流流速非常之快，難道說到匯入河流的地方了？
興奮的他甩開了大口黑鱸，可還沒有游近，電感知傳回來的信息就讓他停住了。
瑪德，是一排抽水泵在抽水，得虧水頭用的金屬的，他直接「看」清楚了樣子。
不然被吸進去那可就悲劇了。
這時候，他回過頭來，只見大口黑鱸盯著一處發呆發了很久。
李禹不知道這條魚在搞什麼東西，索性游過去看了看。
『等等。』
他腦子一下轉過彎來，抽水機在這抽水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面是排水的地方啊！
一般這種暴雨的水，只能往河流里排。
而這大口黑鱸莫不是從河裡來的，結果現在水位下降，它被困在這片稻田澤國里了？
也就是說，這道堤後就是河流了？
李禹覺得自己的判斷是無比準確的。
對面肯定就是河流。
但想要翻過去前，得確定安全。
於是，他在岸邊左右徘徊，沒見到人影后才選擇跳出水面觀察。
噗通！
李禹躍出水面，正好高堤岸一點兒，可以看到些情況。
噗通！
噗通！
視力太差，只能不斷跳起來多看幾次了。
終於，反覆嘗試後，他差不多搞清楚了。
上面是條有著泥巴坑窪的水泥路，看起來才剛剛露出水面不久。
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沒有看到人類的蹤跡。
只有柴油發電機和抽水泵在呼嚕嚕地運轉。
那麼很好，現在可以準備跳上岸爬過去了。
他滿懷期待。
只要爬過這條水泥路，他就能進入河流，然後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了！
嘩嘩！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猛烈的水流從身後傳來。
水流來得如此之快、之突然，他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唰唰！
黑色的鱗甲快速從身邊滑過，形成了殘影。
不是！
他心幾乎跳出胸膛，自己就這麼倒霉嗎？
然而巨蛇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無比的威勢，攪動著水流，直接衝撞向了岸上的抽水泵。
嘭！
抽水泵被打掉，柴油機也撞飛到一邊，砸落在地面，一股油氣味道傳出。
在湍急水流中暈頭轉向的李禹好一會兒才恢復清醒。
而這個時候，巨蛇早已經遠去，只在岸堤邊上留下了一個半圓的口子。
此時慢慢聚攏的水流正由這個口子流出。
在口子外，正是一條漲了不少水的渾黃河流。
沒有了發動機的聲音，河流聲清晰無比。
找到河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