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總結
危機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解除了？蘭斯仍有些恍惚，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個令人窒息的存在確實在遠去，沒有再回頭。
到了下午，三位大巫師齊聚荒野。盧卡斯也跟著塞拉斯和埃德蒙一同抵達。
荒野之上，一排排帳篷迅速拔地而起。從營地到光輝大道，一條臨時通道以驚人的效率鋪設完成，各類物資源源不斷地運入。與此同時，城防軍、探路人、巡夜人的精銳力量也正源源不斷地向這片區域集結。
蘭斯分到了一頂獨立的帳篷。帳篷不大，卻鋪著柔軟的地毯，臥具一應俱全。艾瑪守在帳內，探路人34戰隊則在帳篷外圍成了一道嚴密的警戒線。
連日來的緊繃終於鬆懈，蘭斯確實困極了，倒頭便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醒來時只覺精神飽滿。
他還能隱約感知到那個存在在移動，但它的距離已經很遠了，蘭斯必須意捕捉，否則很難察覺。
蘭斯長舒了一口氣。這時他才注意到，營地里的待遇在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燃氣和熱水開始無限制供應。後來盧卡斯告訴他，昨夜營地與光輝大道之間已緊急接通了臨時管線，這個區域已經被正式規劃為一個永久殖民點。
接下來的日子，對蘭斯來說可謂無聊又有趣。無所事事自然是無聊，而有趣，則全發生在他和艾瑪之間。
三天後，三位大巫師啟程返回無夜城。又過了兩日，蘭斯在34戰隊的護衛下，踏上了歸途。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座城市的英雄。
從踏上光輝大道的那一刻起，所有蒸汽車紛紛為他讓道，鳴笛閃燈致意。沿途民眾駐足行禮，目光中滿是敬意。當蘭斯抵達無夜城時，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正等著他。
光輝之門三道外門全部洞開。英雄廣場上張燈結彩，無夜城市長親自率眾在光輝之門下迎接。
巫師學校管理處執行長盧卡斯·馬雷尼烏斯、聯合指揮部輪值首席指揮官沃爾特·蒙哥馬利，以及無夜城的政要們悉數到場。盧卡斯高聲宣讀了蘭斯的功績，台下民眾的歡呼聲如浪潮般此起彼伏。每一位到場的大人物都上前與他行禮致敬，言辭懇切地表達著感激。
隨後，在這些權貴的簇擁下，蘭斯順著生命之路登上生命之山。在不滅之火前，面對永恆之鐘，他吹響了十五時的整點報時哨。
哨音剛落，全城的哨音便如潮水般響應，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這是無夜城最高等級的獎勵儀式。
身處這萬眾矚目的榮光之中，蘭斯卻覺得既懵又慚愧——他真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儀式結束後，無夜城市長、議會議長、探險協會主席——俗稱「三巨頭」的三位高級政要，鄭重地向蘭斯遞上一張皮紙。這是第一銀行的專人帳戶卡，裡面存著一筆高達一萬元的巨額獎金。
從此，認識蘭斯的人便都改口稱他為「財主」。
回到巫師學校後，按照大疏散後的特殊規定，蘭斯在宿舍里進行了為期三天的隔離。
隔離結束，恰逢周一。早上八點，蘭斯步入教學樓，準備繼續上《神秘學緒論》。
他的四個同學來得都比他早，但卻都等在門口。見他出現，四人齊刷刷地對著他深深弓身行禮。直到蘭斯尷尬地走進教室坐定，他們才紛紛入座。
克拉拉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低聲道：「威爾金斯閣下，我再次為我以前的所有行為向您致歉。如果您認為我有什麼可以彌補的，請直接告訴我。」
女孩的香氣撩人，蘭斯支支吾吾地勉強糊弄了過去。其餘三人則始終沒有抬頭。
瓦萊里婭走進教室，看到克拉拉湊在蘭斯身前，什麼也沒多說。
一小時的課程很快結束，老太太指了指蘭斯：「跟我來。」
這一老一少在瓦萊里婭扈從的簇擁下，緩步走向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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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克拉拉有沒有感覺？」瓦萊里婭邊走邊問。
蘭斯沒想到她開口竟是這個問題，尷尬地搖了搖頭。
瓦萊里婭嘆了口氣：「算起來，尤納家是我一手扶持的。不過這一大家子，只有克拉拉這孩子還有點出息。我希望你能多照拂她一些。如果她沒能通過測試成為正式巫師，你可以招收她為你的專屬學徒。」
「好的。」蘭斯點頭應下。他不太明白「專屬學徒」的具體含義，打算日後找盧卡斯問問。
他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巫師測試是否過於簡單了？比如托馬斯·里德閣下，他的長處並不在戰鬥，這種測試對他是否不太公平？」
老太太笑了：「我也曾以為你的長處不在戰鬥。那是我故意整你的。其實測試方式有很多，只要能證明他有足夠的精神力釋放高強度法術並保持足夠長的時間即可。沒想到你給了我一個驚喜。就像這次，你的表現遠超所有人的預期。但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你犯了一個重大錯誤。」
蘭斯立刻豎起耳朵。
「當你發現自己能夠感應並吸引那個存在時，應該立刻派人給我或塞拉斯送信。有了你這個能力，我們幾個老傢伙可以精確地設下埋伏，很大概率能將它徹底抹殺。孩子，拯救世界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蘭斯神色一凜，鄭重地點頭：「是！」
瓦萊里婭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這次發了一筆財啊。」
蘭斯撓了撓頭：「受之有愧，我沒幹什麼。」
「你很勇敢，也很果斷。這個獎勵你實至名歸，這對全城人都是一個激勵。」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瓦萊里婭的辦公室門前。推門而入，兩人落座，僕從們倒上熱水後悄然退下。
「你聽說了『復古派』的事吧？」瓦萊里婭開口問道。
蘭斯點點頭。這幾天他雖然和莉娜一直在家隔離，但每天巫師簡報和各種材料都有人送上門。
「復古派」是以無夜城大學數學系教授哈維爾·洛佩斯為核心的一個神秘學研究派系。他們堅信神靈依舊存在於世間，是巫師以所謂的「霸權」掩蓋了真相。他們通過對光明時代遺址的考古，取得了一些古老的祈神儀式，並長期以此為基礎召喚神靈。
瓦萊里婭繼續道：「哈維爾搞的祈神儀式，是否是吸引那個存在的原因，目前無法證實。現在誰也不敢重複他們的儀式，萬一弄假成真，後果不堪設想。我們考慮，由你去接觸哈維爾，然後選一個合適的地點重複這個儀式。如果是真的，也許可以考慮就地設伏，一勞永逸地解決後患。另外，他祈神所用的那些東西，你也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這個復古派牽涉面不小。目前只把範圍控制在無夜城大學，抓了十來個人，但實際上，無夜城上下牽扯進去的遠不止這些人。一旦證實他們存在危害，就必須下狠手，絕不姑息。」
到了下午，三位大巫師齊聚荒野。盧卡斯也跟著塞拉斯和埃德蒙一同抵達。
荒野之上，一排排帳篷迅速拔地而起。從營地到光輝大道，一條臨時通道以驚人的效率鋪設完成，各類物資源源不斷地運入。與此同時，城防軍、探路人、巡夜人的精銳力量也正源源不斷地向這片區域集結。
蘭斯分到了一頂獨立的帳篷。帳篷不大，卻鋪著柔軟的地毯，臥具一應俱全。艾瑪守在帳內，探路人34戰隊則在帳篷外圍成了一道嚴密的警戒線。
連日來的緊繃終於鬆懈，蘭斯確實困極了，倒頭便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醒來時只覺精神飽滿。
他還能隱約感知到那個存在在移動，但它的距離已經很遠了，蘭斯必須意捕捉，否則很難察覺。
蘭斯長舒了一口氣。這時他才注意到，營地里的待遇在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燃氣和熱水開始無限制供應。後來盧卡斯告訴他，昨夜營地與光輝大道之間已緊急接通了臨時管線，這個區域已經被正式規劃為一個永久殖民點。
接下來的日子，對蘭斯來說可謂無聊又有趣。無所事事自然是無聊，而有趣，則全發生在他和艾瑪之間。
三天後，三位大巫師啟程返回無夜城。又過了兩日，蘭斯在34戰隊的護衛下，踏上了歸途。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座城市的英雄。
從踏上光輝大道的那一刻起，所有蒸汽車紛紛為他讓道，鳴笛閃燈致意。沿途民眾駐足行禮，目光中滿是敬意。當蘭斯抵達無夜城時，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正等著他。
光輝之門三道外門全部洞開。英雄廣場上張燈結彩，無夜城市長親自率眾在光輝之門下迎接。
巫師學校管理處執行長盧卡斯·馬雷尼烏斯、聯合指揮部輪值首席指揮官沃爾特·蒙哥馬利，以及無夜城的政要們悉數到場。盧卡斯高聲宣讀了蘭斯的功績，台下民眾的歡呼聲如浪潮般此起彼伏。每一位到場的大人物都上前與他行禮致敬，言辭懇切地表達著感激。
隨後，在這些權貴的簇擁下，蘭斯順著生命之路登上生命之山。在不滅之火前，面對永恆之鐘，他吹響了十五時的整點報時哨。
哨音剛落，全城的哨音便如潮水般響應，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這是無夜城最高等級的獎勵儀式。
身處這萬眾矚目的榮光之中，蘭斯卻覺得既懵又慚愧——他真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儀式結束後，無夜城市長、議會議長、探險協會主席——俗稱「三巨頭」的三位高級政要，鄭重地向蘭斯遞上一張皮紙。這是第一銀行的專人帳戶卡，裡面存著一筆高達一萬元的巨額獎金。
從此，認識蘭斯的人便都改口稱他為「財主」。
回到巫師學校後，按照大疏散後的特殊規定，蘭斯在宿舍里進行了為期三天的隔離。
隔離結束，恰逢周一。早上八點，蘭斯步入教學樓，準備繼續上《神秘學緒論》。
他的四個同學來得都比他早，但卻都等在門口。見他出現，四人齊刷刷地對著他深深弓身行禮。直到蘭斯尷尬地走進教室坐定，他們才紛紛入座。
克拉拉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低聲道：「威爾金斯閣下，我再次為我以前的所有行為向您致歉。如果您認為我有什麼可以彌補的，請直接告訴我。」
女孩的香氣撩人，蘭斯支支吾吾地勉強糊弄了過去。其餘三人則始終沒有抬頭。
瓦萊里婭走進教室，看到克拉拉湊在蘭斯身前，什麼也沒多說。
一小時的課程很快結束，老太太指了指蘭斯：「跟我來。」
這一老一少在瓦萊里婭扈從的簇擁下，緩步走向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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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沒想到她開口竟是這個問題，尷尬地搖了搖頭。
瓦萊里婭嘆了口氣：「算起來，尤納家是我一手扶持的。不過這一大家子，只有克拉拉這孩子還有點出息。我希望你能多照拂她一些。如果她沒能通過測試成為正式巫師，你可以招收她為你的專屬學徒。」
「好的。」蘭斯點頭應下。他不太明白「專屬學徒」的具體含義，打算日後找盧卡斯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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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你犯了一個重大錯誤。」
蘭斯立刻豎起耳朵。
「當你發現自己能夠感應並吸引那個存在時，應該立刻派人給我或塞拉斯送信。有了你這個能力，我們幾個老傢伙可以精確地設下埋伏，很大概率能將它徹底抹殺。孩子，拯救世界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蘭斯神色一凜，鄭重地點頭：「是！」
瓦萊里婭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這次發了一筆財啊。」
蘭斯撓了撓頭：「受之有愧，我沒幹什麼。」
「你很勇敢，也很果斷。這個獎勵你實至名歸，這對全城人都是一個激勵。」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瓦萊里婭的辦公室門前。推門而入，兩人落座，僕從們倒上熱水後悄然退下。
「你聽說了『復古派』的事吧？」瓦萊里婭開口問道。
蘭斯點點頭。這幾天他雖然和莉娜一直在家隔離，但每天巫師簡報和各種材料都有人送上門。
「復古派」是以無夜城大學數學系教授哈維爾·洛佩斯為核心的一個神秘學研究派系。他們堅信神靈依舊存在於世間，是巫師以所謂的「霸權」掩蓋了真相。他們通過對光明時代遺址的考古，取得了一些古老的祈神儀式，並長期以此為基礎召喚神靈。
瓦萊里婭繼續道：「哈維爾搞的祈神儀式，是否是吸引那個存在的原因，目前無法證實。現在誰也不敢重複他們的儀式，萬一弄假成真，後果不堪設想。我們考慮，由你去接觸哈維爾，然後選一個合適的地點重複這個儀式。如果是真的，也許可以考慮就地設伏，一勞永逸地解決後患。另外，他祈神所用的那些東西，你也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這個復古派牽涉面不小。目前只把範圍控制在無夜城大學，抓了十來個人，但實際上，無夜城上下牽扯進去的遠不止這些人。一旦證實他們存在危害，就必須下狠手，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