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研究
這份內部簡報的內容可謂五花八門，受限於蠟板篇幅，基本上都是一個消息一句話，而且開頭第一句話與最後一句話，都跟蘭斯有關。
第一條：「蘭斯·威爾金斯成為第38位巫師。」
蘭斯暗自慶幸：幸虧我不是女的。
最後一條則是：「第一美女巫師疑似終於找到了她喜歡的氣味——一位新進巫師。」
蘭斯耳根都紅了。
盧卡斯嬉皮笑臉地打趣：「大家都愛看這個啊。」
蘭斯無奈搖頭：「你們就不怕海倫找你們麻煩？那我可攔不住。」
盧卡斯吹了聲輕佻的口哨：「老弟，你這是真有戲啊，都能直接叫海倫了，還敢說能『攔』高級巫師辦事。你小心點，這位第一美女可也是第一猛女，實戰能力在全體巫師里至少排前十。你那個光盾，怕是扛不住。」
蘭斯略感惱羞成怒，沒好氣道：「去去，胡說什麼。」
盧卡斯和莉娜聞言放聲大笑，笑了一陣，蘭斯自己也忍不住跟著樂了。
笑過之後，他收斂神色，指著簡報上的一條問道：「解釋下這一條。」
那上面寫著：「托馬斯·里德教授正式提交多項聖光實驗計劃。」
盧卡斯解釋道：「托馬斯·里德教授一直在研究各種辦法培育和改良植物，這次是提出了多個利用聖光照明探索改良植物的實驗計劃。」
「他培育成功過什麼東西？」蘭斯問。
盧卡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托馬斯·里德教授雖然只是初級巫師，但廣受尊敬。他從學徒時期起就跟隨導師研究動植物，他的導師也叫托馬斯，導師的導師還是叫托馬斯……一路追溯下去，他們中男的叫托馬斯，女的叫托馬西娜。他們之所以都改用這個名字，是為了表達繼承救世第三人托馬斯·貝內特的理想與信念——為人類尋找和開拓食物種類。」
蘭斯點點頭，由衷道：「確實很偉大。」
盧卡斯話鋒一轉：「不過，他們也都發了大財，賣種植、賣種畜，硬生生賣成了人類首富。」
蘭斯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他撓了撓頭，重新低下頭看向簡報，又指了指另一條：「確認五位大巫師並未就麥克勞德方案進行討論。」
盧卡斯的臉色再次變得鄭重：「無夜城大學數學教授哈維爾·洛佩斯建立了一個數學模型，分析近期的各種神秘學事件，提出一個觀點：人類正在面臨一場神秘學災難。這個模型一直被認為是胡說八道，但有人發現，它成功預測了你們上次探險遇到的異變，時間和位置都對得上。現在，這個模型受到了五位大巫師的重視，最近派出的四支探險隊，就是去驗證它預測的幾個節點的。
「為了以防萬一，芬恩·麥克勞德閣下組織了一批人，根據洛佩斯的理論提出了一個應對預案，被稱為『麥克勞德方案』。這個方案的許多內容這兩天被泄露了出去，引起了很多利益方的注意，導致謠言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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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沉默了幾秒。他昨天就對近期異常事件增多有所擔憂，只是當時主要放不下邁爾斯的安全，便將這份擔憂暫時擱置了。他沒想到，竟然有人試圖用數學方法來分析神秘學。
他開口問道：「哪裡可以看到這個教授的數學模型？」
「圖書館就有。」盧卡斯答道。
蘭斯「嗯」了一聲，又拿起簡報重新看了一遍，才將蠟板還給盧卡斯。
盧卡斯離開後，蘭斯獨自坐在窗前陷入沉思。卡絲蓓第一準則「不要問為什麼」，就明確了神秘學並不適用數學，因為數學就是尋找「為什麼」。那麼，洛佩斯教授的數學模型，到底在研究什麼？
片刻後，蘭斯站起身：「給我兩塊空白蠟板，我去趟圖書館。」
巫師學校只有一棟教學樓，一樓是六間教室，二樓是圖書館借閱區，三樓則是書庫。
蘭斯大步走上二樓，最左側的房間便是圖書館前台。他推門進去，自報家門：「我是蘭斯·威爾金斯。」
圖書管理員是個女性，聽到他的聲音，她抬起頭仔細打量了蘭斯一番，微笑道：「新進巫師，你好。你可以叫我安娜，是個資深學徒。」
蘭斯點頭致意：「安娜，你好。」
安娜取出一塊瓷片看了看，說道：「因為你還沒完成《神秘學緒論》的學習，可借閱的書籍非常有限。你想看什麼方面的書？」
「我想看看神秘學入門的書。」蘭斯說。
「《神秘學常識》。」安娜答道。
「有沒有更深一點的？」
「不行。」安娜搖了搖頭，「你沒有完成《神秘學緒論》和《神秘學探索》兩門課程，不能借閱其他神秘學書籍。」
蘭斯換了個方向：「你這有哈維爾·洛佩斯教授的論文嗎？」
安娜笑道：「《分析和研究人類神秘學災難的一個方法》？當然有。每個巫師都來看過一遍，不過我提醒你，他們看完都有點失望。」
蘭斯點點頭：「好吧，那就借閱《神秘學常識》和洛佩斯教授的這份論文。」
「你只能在這裡閱讀，不能帶走。」安娜說明道，「不同的書籍收取不同的押金和借閱費。歸還時書籍整潔、無新增損壞，可退還全部押金，否則會根據實際情況扣除。這兩本書的押金都是10元，借閱費也都是1角錢。」
「好的。」蘭斯拿出錢袋，數出錢幣遞給安娜。
安娜起身打開身後的門走了進去，不一會兒，拿出兩本用皮紙裝訂在一起的書籍。
蘭斯有些意外：皮紙造價不菲，洛佩斯這篇論文居然也用了皮紙。
接過書，他走出前台。二樓還有兩間閱覽室，他隨便推開一間，裡面擺放著十來個石桌。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先翻開《分析和研究人類神秘學災難的一個方法》。文章篇幅很長，但讀完引言和第一段，蘭斯就明白了安娜那句「失望」的含義。
這篇文章純粹是用一系列統計方法，分析近三年收集到的神秘異常事件的時間、地點和類型，得出一系列統計學結論，進而預測人類正面臨重大神秘學災難。
通篇沒有半點神秘學內容。
蘭斯先是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仔細精讀。這個模型非常粗糙，正常情況下，沒人會認為它具有實際意義。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又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說不清問題出在哪，但直覺告訴他，這篇文章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想不明白，便先擱置。他放下論文，翻開了《神秘學常識》。
這本書由卡絲蓓巫師學校第二任校長塞巴斯蒂安·赫爾曼編寫，文筆流暢，讀起來毫不費力。不知不覺間，蘭斯便讀完了全文。這確實都是些常識，內容不涉及神秘學本身，與其叫《神秘學常識》，不如改名為《巫師常識》更貼切。
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該回去吃飯了。蘭斯站起身，拿著書走出閱覽室，迎面正碰上海倫·沃恩。
她微笑著說：「看這本書看得這麼入迷，我推開門兩次你都沒抬頭。」
蘭斯笑了笑：「被哈維爾·洛佩斯嚇到了。」
海倫嫣然一笑：「你這是替天道操心呢。恭喜你啊，最強初級巫師，蘭斯·威爾金斯。」
第一條：「蘭斯·威爾金斯成為第38位巫師。」
蘭斯暗自慶幸：幸虧我不是女的。
最後一條則是：「第一美女巫師疑似終於找到了她喜歡的氣味——一位新進巫師。」
蘭斯耳根都紅了。
盧卡斯嬉皮笑臉地打趣：「大家都愛看這個啊。」
蘭斯無奈搖頭：「你們就不怕海倫找你們麻煩？那我可攔不住。」
盧卡斯吹了聲輕佻的口哨：「老弟，你這是真有戲啊，都能直接叫海倫了，還敢說能『攔』高級巫師辦事。你小心點，這位第一美女可也是第一猛女，實戰能力在全體巫師里至少排前十。你那個光盾，怕是扛不住。」
蘭斯略感惱羞成怒，沒好氣道：「去去，胡說什麼。」
盧卡斯和莉娜聞言放聲大笑，笑了一陣，蘭斯自己也忍不住跟著樂了。
笑過之後，他收斂神色，指著簡報上的一條問道：「解釋下這一條。」
那上面寫著：「托馬斯·里德教授正式提交多項聖光實驗計劃。」
盧卡斯解釋道：「托馬斯·里德教授一直在研究各種辦法培育和改良植物，這次是提出了多個利用聖光照明探索改良植物的實驗計劃。」
「他培育成功過什麼東西？」蘭斯問。
盧卡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托馬斯·里德教授雖然只是初級巫師，但廣受尊敬。他從學徒時期起就跟隨導師研究動植物，他的導師也叫托馬斯，導師的導師還是叫托馬斯……一路追溯下去，他們中男的叫托馬斯，女的叫托馬西娜。他們之所以都改用這個名字，是為了表達繼承救世第三人托馬斯·貝內特的理想與信念——為人類尋找和開拓食物種類。」
蘭斯點點頭，由衷道：「確實很偉大。」
盧卡斯話鋒一轉：「不過，他們也都發了大財，賣種植、賣種畜，硬生生賣成了人類首富。」
蘭斯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他撓了撓頭，重新低下頭看向簡報，又指了指另一條：「確認五位大巫師並未就麥克勞德方案進行討論。」
盧卡斯的臉色再次變得鄭重：「無夜城大學數學教授哈維爾·洛佩斯建立了一個數學模型，分析近期的各種神秘學事件，提出一個觀點：人類正在面臨一場神秘學災難。這個模型一直被認為是胡說八道，但有人發現，它成功預測了你們上次探險遇到的異變，時間和位置都對得上。現在，這個模型受到了五位大巫師的重視，最近派出的四支探險隊，就是去驗證它預測的幾個節點的。
「為了以防萬一，芬恩·麥克勞德閣下組織了一批人，根據洛佩斯的理論提出了一個應對預案，被稱為『麥克勞德方案』。這個方案的許多內容這兩天被泄露了出去，引起了很多利益方的注意，導致謠言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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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沉默了幾秒。他昨天就對近期異常事件增多有所擔憂，只是當時主要放不下邁爾斯的安全，便將這份擔憂暫時擱置了。他沒想到，竟然有人試圖用數學方法來分析神秘學。
他開口問道：「哪裡可以看到這個教授的數學模型？」
「圖書館就有。」盧卡斯答道。
蘭斯「嗯」了一聲，又拿起簡報重新看了一遍，才將蠟板還給盧卡斯。
盧卡斯離開後，蘭斯獨自坐在窗前陷入沉思。卡絲蓓第一準則「不要問為什麼」，就明確了神秘學並不適用數學，因為數學就是尋找「為什麼」。那麼，洛佩斯教授的數學模型，到底在研究什麼？
片刻後，蘭斯站起身：「給我兩塊空白蠟板，我去趟圖書館。」
巫師學校只有一棟教學樓，一樓是六間教室，二樓是圖書館借閱區，三樓則是書庫。
蘭斯大步走上二樓，最左側的房間便是圖書館前台。他推門進去，自報家門：「我是蘭斯·威爾金斯。」
圖書管理員是個女性，聽到他的聲音，她抬起頭仔細打量了蘭斯一番，微笑道：「新進巫師，你好。你可以叫我安娜，是個資深學徒。」
蘭斯點頭致意：「安娜，你好。」
安娜取出一塊瓷片看了看，說道：「因為你還沒完成《神秘學緒論》的學習，可借閱的書籍非常有限。你想看什麼方面的書？」
「我想看看神秘學入門的書。」蘭斯說。
「《神秘學常識》。」安娜答道。
「有沒有更深一點的？」
「不行。」安娜搖了搖頭，「你沒有完成《神秘學緒論》和《神秘學探索》兩門課程，不能借閱其他神秘學書籍。」
蘭斯換了個方向：「你這有哈維爾·洛佩斯教授的論文嗎？」
安娜笑道：「《分析和研究人類神秘學災難的一個方法》？當然有。每個巫師都來看過一遍，不過我提醒你，他們看完都有點失望。」
蘭斯點點頭：「好吧，那就借閱《神秘學常識》和洛佩斯教授的這份論文。」
「你只能在這裡閱讀，不能帶走。」安娜說明道，「不同的書籍收取不同的押金和借閱費。歸還時書籍整潔、無新增損壞，可退還全部押金，否則會根據實際情況扣除。這兩本書的押金都是10元，借閱費也都是1角錢。」
「好的。」蘭斯拿出錢袋，數出錢幣遞給安娜。
安娜起身打開身後的門走了進去，不一會兒，拿出兩本用皮紙裝訂在一起的書籍。
蘭斯有些意外：皮紙造價不菲，洛佩斯這篇論文居然也用了皮紙。
接過書，他走出前台。二樓還有兩間閱覽室，他隨便推開一間，裡面擺放著十來個石桌。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先翻開《分析和研究人類神秘學災難的一個方法》。文章篇幅很長，但讀完引言和第一段，蘭斯就明白了安娜那句「失望」的含義。
這篇文章純粹是用一系列統計方法，分析近三年收集到的神秘異常事件的時間、地點和類型，得出一系列統計學結論，進而預測人類正面臨重大神秘學災難。
通篇沒有半點神秘學內容。
蘭斯先是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仔細精讀。這個模型非常粗糙，正常情況下，沒人會認為它具有實際意義。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又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說不清問題出在哪，但直覺告訴他，這篇文章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想不明白，便先擱置。他放下論文，翻開了《神秘學常識》。
這本書由卡絲蓓巫師學校第二任校長塞巴斯蒂安·赫爾曼編寫，文筆流暢，讀起來毫不費力。不知不覺間，蘭斯便讀完了全文。這確實都是些常識，內容不涉及神秘學本身，與其叫《神秘學常識》，不如改名為《巫師常識》更貼切。
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該回去吃飯了。蘭斯站起身，拿著書走出閱覽室，迎面正碰上海倫·沃恩。
她微笑著說：「看這本書看得這麼入迷，我推開門兩次你都沒抬頭。」
蘭斯笑了笑：「被哈維爾·洛佩斯嚇到了。」
海倫嫣然一笑：「你這是替天道操心呢。恭喜你啊，最強初級巫師，蘭斯·威爾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