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莉娜
盧卡斯回到蘭斯的宿舍的時候，房間裡的氣氛依舊凝重。
他臉上迅速堆滿笑容：「幾位閣下，大家一起挑一個？」
他把幾塊蠟板放到石桌上。
蘭斯遲疑了片刻，伸手拿起了第一塊蠟板。在這黑暗世界裡，比起昂貴的皮紙和易碎的瓷片，蠟板是最普遍的書寫材料。
蠟板第一行寫著：「姓名：莉娜·馬雷尼烏斯，年齡：22歲，發色：黑，顏值：高，三圍……」
顏值，三圍，這都寫的什麼？
蘭斯抬頭看了盧卡斯一眼，盧卡斯立刻解釋道：「這個是我的侄女，她父母都是守夜人，在一次異物攻塔事件中犧牲。他們兩姐弟都是我帶大的。」
盧卡斯立刻道：「好，我馬上去接她，最多一個小時就到了。」
蘭斯道：「等等，忘了問，她每個月的薪金多少，食物配給怎麼算？」
盧卡斯道：「僱傭貼身僕從，目前的市價就是30元一個月，伙食費和住宿費都由僱主承擔。食物配給，一般都是轉給學校，再從食堂領取食物。莉娜做飯的手藝不錯，不過烹調巫師食物，那還要學學。」
蘭斯順口道：「30元一個月……」
他腦袋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的以後收入支付這30元後，還有70元了，另外原主留下來了400元存款，手頭現金集中起來還有接近200元，這樣至少短期內都不會有什麼財務問題。
盧卡斯哈哈一笑道：「老哥忘了，你確實對巫師圈子裡的事知道得太少。這個薪金，不用你給，也不用學校給。我這裡想搶著幫你付這個錢的人排長隊。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莉娜所有相關費用由我們馬雷尼烏斯家族承擔。你放心，保證每月給清，絕不拖延。」
蘭斯很意外，他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一出。他扭頭看著盧卡斯，一臉不解：「就是說，你們家族替我雇一個女僕？那我，能給你們家族什麼東西？」
盧卡斯手極速搖動：「不不，誰敢跟巫師閣下做交換，嫌死得不夠快啊，就是跟老弟你結個善緣。」
蘭斯看了看邁爾斯，他面無表情——大概就是隨蘭斯自己做主的意思。不過蘭斯想了想，道：「不用了，這個費用我還是自己出。」
貼身女僕的薪金還是自己支付才放心。
盧卡斯立刻點頭，道：「好。為了感謝你僱傭莉娜，每年馬雷尼烏斯家通過學校向你定向捐獻助學金600元。」
蘭斯又不明白了，他看看盧卡斯，又看看邁爾斯，這次邁爾斯道：「就這樣了。盧卡斯趕緊去接人，我在這裡陪著蘭斯等。」
盧卡斯剛出門，火靈回來了，房中三人邁爾斯、蘭斯和保羅的腦海里同時響起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塞拉斯·瓦羅接受邁爾斯·瓦羅的請求，他會作出安排。瓦萊里婭·恩圖委託我通知盧卡斯·馬雷尼烏斯，為了讓蘭斯·威爾金斯有足夠的休息時間，明天上課的時間改到下午14時，講師改由她親自擔任，課時增加到三小時。」
邁爾斯沉默片刻，道：「火靈閣下，我會通知盧卡斯的。」
他突然笑了笑：「大巫師親自講授神秘學緒論，從來沒發生過啊。」
蘭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看來艾瑪當不了他的扈從了。不過城防軍的戰術教練，是個活少錢多而且安全的差事，也算可以。
他心裡滿是遺憾：剛才直接接受貼身女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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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杯子，蘭斯問道：「馬雷尼烏斯家族很有錢？這個捐獻是個什麼回事？」
邁爾斯道：「市民銀行就屬於馬雷尼烏斯家族。」
蘭斯哦了一聲：那他們家族是真有錢。
在蘭斯的印象中，無夜城金融領域完全市場化。目前無夜城主要銀行有三家：第一銀行、城市銀行和市民銀行。其中第一銀行有無夜城政府的股份，其他兩家都屬於私營。
擁有一家銀行，馬雷尼烏斯家族確實是有錢人的家族。
邁爾斯繼續道：「現在誰都知道，你已經是巫師了，只是還沒有完成基礎教育。因此，給你擔任女僕是一件完全沒有風險的事。你選擇僱傭他們家族的女孩擔任貼身女僕，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他們家族的支持，也是對盧卡斯鞏固自己在家族中地位會有很大幫助。
「你選擇自己支付女僕的薪金，其實就是表明不願意其他人把手伸到你的私人領域，所以盧卡斯果斷轉而表示捐獻助學金。600元，不多不少，剛好涵蓋一個女僕一年的吃穿用度，既表達了誠意，又不至於讓你多想。」
蘭斯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哪想了那麼多啊！」
邁爾斯笑了笑，道：「不用想太多。選擇馬雷尼烏斯家族的女孩對你也有好處。相信你能看出，盧卡斯本身是個初等無畏戰士，而且他擔任管理處執行長有十來年了，各方面都熟悉，他能辦成不少事。」
這一層蘭斯也想到了，他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這種給巫師捐獻的事多不多？」
邁爾斯道：「多，他那句在他那裡排長隊，不是假的。」
「就是圖一個巫師的支持？」
「名義上的，你不用有什麼實際表示的。」
……
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在繼續，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蘭斯越來越困，就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無法阻止眼皮合攏到一起的時候，終於聽到了樓下蒸汽車的轟鳴聲。
敲門聲響起，保羅起身開門。蘭斯勉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盧卡斯領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她一頭長長的黑髮垂在肩後，容貌清秀，穿著常見的素色長裙，外面裹著一件黑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包裹。她整個人看上去健康結實，屬於完全符合無夜城審美觀的女孩子。
盧卡斯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裡的人。女孩先是恭敬地向邁爾斯和保羅行禮問好，隨後轉向蘭斯，微微欠身，聲音清晰而平穩：「少爺好，我是莉娜·馬雷尼烏斯，很榮幸為您服務。」
他臉上迅速堆滿笑容：「幾位閣下，大家一起挑一個？」
他把幾塊蠟板放到石桌上。
蘭斯遲疑了片刻，伸手拿起了第一塊蠟板。在這黑暗世界裡，比起昂貴的皮紙和易碎的瓷片，蠟板是最普遍的書寫材料。
蠟板第一行寫著：「姓名：莉娜·馬雷尼烏斯，年齡：22歲，發色：黑，顏值：高，三圍……」
顏值，三圍，這都寫的什麼？
蘭斯抬頭看了盧卡斯一眼，盧卡斯立刻解釋道：「這個是我的侄女，她父母都是守夜人，在一次異物攻塔事件中犧牲。他們兩姐弟都是我帶大的。」
盧卡斯立刻道：「好，我馬上去接她，最多一個小時就到了。」
蘭斯道：「等等，忘了問，她每個月的薪金多少，食物配給怎麼算？」
盧卡斯道：「僱傭貼身僕從，目前的市價就是30元一個月，伙食費和住宿費都由僱主承擔。食物配給，一般都是轉給學校，再從食堂領取食物。莉娜做飯的手藝不錯，不過烹調巫師食物，那還要學學。」
蘭斯順口道：「30元一個月……」
他腦袋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的以後收入支付這30元後，還有70元了，另外原主留下來了400元存款，手頭現金集中起來還有接近200元，這樣至少短期內都不會有什麼財務問題。
盧卡斯哈哈一笑道：「老哥忘了，你確實對巫師圈子裡的事知道得太少。這個薪金，不用你給，也不用學校給。我這裡想搶著幫你付這個錢的人排長隊。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莉娜所有相關費用由我們馬雷尼烏斯家族承擔。你放心，保證每月給清，絕不拖延。」
蘭斯很意外，他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一出。他扭頭看著盧卡斯，一臉不解：「就是說，你們家族替我雇一個女僕？那我，能給你們家族什麼東西？」
盧卡斯手極速搖動：「不不，誰敢跟巫師閣下做交換，嫌死得不夠快啊，就是跟老弟你結個善緣。」
蘭斯看了看邁爾斯，他面無表情——大概就是隨蘭斯自己做主的意思。不過蘭斯想了想，道：「不用了，這個費用我還是自己出。」
貼身女僕的薪金還是自己支付才放心。
盧卡斯立刻點頭，道：「好。為了感謝你僱傭莉娜，每年馬雷尼烏斯家通過學校向你定向捐獻助學金600元。」
蘭斯又不明白了，他看看盧卡斯，又看看邁爾斯，這次邁爾斯道：「就這樣了。盧卡斯趕緊去接人，我在這裡陪著蘭斯等。」
盧卡斯剛出門，火靈回來了，房中三人邁爾斯、蘭斯和保羅的腦海里同時響起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塞拉斯·瓦羅接受邁爾斯·瓦羅的請求，他會作出安排。瓦萊里婭·恩圖委託我通知盧卡斯·馬雷尼烏斯，為了讓蘭斯·威爾金斯有足夠的休息時間，明天上課的時間改到下午14時，講師改由她親自擔任，課時增加到三小時。」
邁爾斯沉默片刻，道：「火靈閣下，我會通知盧卡斯的。」
他突然笑了笑：「大巫師親自講授神秘學緒論，從來沒發生過啊。」
蘭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看來艾瑪當不了他的扈從了。不過城防軍的戰術教練，是個活少錢多而且安全的差事，也算可以。
他心裡滿是遺憾：剛才直接接受貼身女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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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杯子，蘭斯問道：「馬雷尼烏斯家族很有錢？這個捐獻是個什麼回事？」
邁爾斯道：「市民銀行就屬於馬雷尼烏斯家族。」
蘭斯哦了一聲：那他們家族是真有錢。
在蘭斯的印象中，無夜城金融領域完全市場化。目前無夜城主要銀行有三家：第一銀行、城市銀行和市民銀行。其中第一銀行有無夜城政府的股份，其他兩家都屬於私營。
擁有一家銀行，馬雷尼烏斯家族確實是有錢人的家族。
邁爾斯繼續道：「現在誰都知道，你已經是巫師了，只是還沒有完成基礎教育。因此，給你擔任女僕是一件完全沒有風險的事。你選擇僱傭他們家族的女孩擔任貼身女僕，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他們家族的支持，也是對盧卡斯鞏固自己在家族中地位會有很大幫助。
「你選擇自己支付女僕的薪金，其實就是表明不願意其他人把手伸到你的私人領域，所以盧卡斯果斷轉而表示捐獻助學金。600元，不多不少，剛好涵蓋一個女僕一年的吃穿用度，既表達了誠意，又不至於讓你多想。」
蘭斯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哪想了那麼多啊！」
邁爾斯笑了笑，道：「不用想太多。選擇馬雷尼烏斯家族的女孩對你也有好處。相信你能看出，盧卡斯本身是個初等無畏戰士，而且他擔任管理處執行長有十來年了，各方面都熟悉，他能辦成不少事。」
這一層蘭斯也想到了，他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這種給巫師捐獻的事多不多？」
邁爾斯道：「多，他那句在他那裡排長隊，不是假的。」
「就是圖一個巫師的支持？」
「名義上的，你不用有什麼實際表示的。」
……
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在繼續，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蘭斯越來越困，就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無法阻止眼皮合攏到一起的時候，終於聽到了樓下蒸汽車的轟鳴聲。
敲門聲響起，保羅起身開門。蘭斯勉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盧卡斯領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她一頭長長的黑髮垂在肩後，容貌清秀，穿著常見的素色長裙，外面裹著一件黑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包裹。她整個人看上去健康結實，屬於完全符合無夜城審美觀的女孩子。
盧卡斯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裡的人。女孩先是恭敬地向邁爾斯和保羅行禮問好，隨後轉向蘭斯，微微欠身，聲音清晰而平穩：「少爺好，我是莉娜·馬雷尼烏斯，很榮幸為您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