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什麼叫死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戰艦上,趙萬麟殺了馮毅後,目光掃向十八名弓箭手。

  「你們這些人都得死!」

  他身形一動,沖向最近的弓箭手。

  就在這時——

  「咔咔咔——」

  床弩再次裝填完畢。

  操作床弩的士兵,面無表情地轉動機括,將弩箭對準了趙萬麟。

  距離——

  不到三丈。

  「不好!」

  趙萬麟臉色大變,想要躲避。

  但在這狹窄的甲板上,他根本無處可躲。

  「嗡——」

  床弩再次發射。

  這一次,距離太近了。

  粗如兒臂的弩箭,帶著恐怖的力量,瞬間貫穿了趙萬麟的胸膛。

  「啊——」

  趙萬麟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重重釘在了船艙的木板上。

  鮮血如泉涌般噴出。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根粗大的弩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我……我是煉體境巔峰……銅皮鐵骨……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頭一歪,沒了氣息。

  「趙師弟!」

  岸上,王師兄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雖然名義上是師兄弟,但是趙萬麟身世不凡,死在這小小的縣城,還是和他一起來出任務死的。

  這個後果,他承擔不起啊!

  「你們都得死!」

  他怒吼一聲,想要衝向戰艦,為趙萬麟報仇。

  但馮青狼和馮斷岳死死纏住他,根本不讓他脫身。

  「放箭!」

  戰艦上,一名弓箭手接替了馮毅的指揮。

  「嗖嗖嗖——」

  十八支箭矢再次射出。

  這一次,目標是岸上糾纏在一起的三人。

  「噗噗噗——」

  弓箭手們有百步穿楊之能,儘管三人戰鬥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卻也難逃弓箭的射擊,箭矢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這位王師兄雖然名義上是師兄,但是他的實力,與那位銅皮鐵骨的趙萬麟相比,可就要差上不少。

  根本就無法抵擋弓箭手的箭矢。

  「再放!」

  又是一輪箭雨。

  王師兄雖然修為不錯,但在如此近距離的密集箭雨下,也終於支撐不住。

  「噗——」

  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喉嚨。

  他瞪大眼睛,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呵呵」的聲音。

  鮮血從喉嚨湧出。

  馮天縱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是他身邊的一名先登死士駕著漁船,在西拉河上遠遠地看到的——碼頭上屍橫遍地,戰艦甲板上血跡斑斑。

  「你是說,六扇門派了兩個高手過來,結果被馮青狼、馮斷岳他們給殺了?」

  馮天縱頗為驚訝。

  在他想來,自己這邊又是弓箭,又是戰艦,又是床弩——這些情報,通縣的縣令不可能不上報。

  可朝廷居然只派了兩個人來?

  這是過分輕視,還是過分自大?

  又或者——是縣令陳耀祖壓根沒跟上面說實話?

  原本馮天縱的打算,是藉此試探朝廷的反應,看看他們有多重視他。

  但沒想到,朝廷似乎並不重視,居然只派了兩個六扇門的捕頭過來。

  而這兩個人,還都死了。

  馮天縱沉默了片刻。

  「現在六扇門派來的人被殺了,郡城那邊只怕要震怒。」

  他站起身,走到船艙的窗前,望著遠處暮色中的河面,語氣驟然轉冷:

  「這樣下去,有點危險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你馬上去給馮青狼和馮斷岳傳信——讓他們今夜動手。」

  「將船上的床弩拆下來,帶上十八名弓箭手,去進攻劉家和方家。」

  「將這兩家,滿門殺光。」

  先登死士單膝跪地:「需要屬下一起出手嗎?」

  「不需要。」馮天縱擺了擺手,「你傳完訊就回來。」

  先登死士領命而去。

  馮天縱重新坐回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殺了郡城派來的六扇門捕頭,這肯定是大事。郡城必然震怒。

  但如果——殺人的都死了呢?

  郡城那邊再怎麼震怒,對著一群死人,也只能是無能狂怒。

  最多,也就是找縣令陳耀祖的麻煩罷了。

  誰還會來專門追查他馮天縱——一個早已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的小嘍囉?

  按照馮天縱原本的計劃,他是準備犧牲馮毅和幾個槍兵、弓箭手的。

  馮青狼和馮斷岳兩個先登死士,畢竟沒有參與殺官差,也沒有使用弓箭,本可以保全。

  但沒想到,官府根本不講證據,直接將他們也一網打盡了。

  事實上——

  就算馮天縱不給他們起名叫「馮青狼」和「馮斷岳」,官府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無論他們叫什麼名字,都會被劉家和方家摟草打兔子,順手除掉。

  原因很簡單。

  他們占了屬於這兩個縣城大族的利益。

  在利益面前,名字只是藉口。沒有這個藉口,他們也會找到別的藉口。

  馮青狼接到命令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看完信,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馮斷岳。」

  「在。」

  「將軍有令——今夜進攻劉家,滿門不留。」

  馮斷岳沒有任何猶豫,只是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

  馮青狼轉身走向碼頭,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去把床弩從戰艦上拆下來。弓箭手全部帶上。」

  一個時辰後。

  四輛牛車緩緩駛過通縣的街道。

  兩輛車上蓋著油布,遮住了拆卸下來的床弩部件。另外兩輛車上,坐著十八名身披斗篷的弓箭手,懷中緊抱著弓箭和箭壺。

  馮青狼和馮斷岳走在最前面,腰間長刀未入鞘。

  夜色濃稠如墨,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巡夜的更夫遠遠看見這支隊伍,嚇得縮進了巷子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劉家大宅,就在通縣東街的盡頭。

  高牆深院,朱門銅釘,門口兩座石獅子在夜色中張著大嘴,仿佛在無聲地咆哮。

  馮青狼抬手,隊伍停了下來。

  「架弩。」

  床弩被迅速組裝起來,黑洞洞的弩箭對準了劉家的大門。

  十八名弓箭手散開,在大門兩側的街道上一字排開,箭已搭弦。

  馮青狼深吸一口氣,拔出長刀。

  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放。」

  「嗡——」

  床弩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粗如兒臂的弩箭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瞬間轟碎了劉家的朱漆大門。

  木屑紛飛,銅釘崩裂,厚重的門板如同紙糊一般被撕成了碎片。

  「殺!」

  馮青狼一聲暴喝,率先沖了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