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九十三歲的老爺子今晚要戰鬥
第72章 人的命運固然要靠努力
給艾米莉申請到學籍，但李斯特自己卻沒有做決定。
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至少得和希露卡以及公爵商議之後才能決定。
公爵是個體面人，從來沒有用不屑、鄙夷的目光看他這個入贅女婿，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也得識大體。
如果他飄了，甚至翹起尾巴，那就沒法體面了。
別忘了那個扮演空中飛人失敗，當場摔死的侍女。
就在李斯特和安德森會面時，夢靈向李斯特發來訊息，公爵攜夫人造訪夢域，並暫時在夢域花園外的會客區休息。
這裡是希露卡每次進入花園的必經之路，不會錯過。
李斯特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在夢域之外提前截住了希露卡。
他的突然出現讓希露卡有些意外，她微笑著揶揄道：「怎麼今天心血來潮要扮演門童的角色？」
希露卡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腳步也停了下來，輕聲問道：「你希望我和他們見面？」
「不，我只是告訴你他們在那。」
李斯特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希露卡沉默片刻，反問道：「交換一下，如果是你，現在去見面嗎？」
李斯特沒有絲毫猶豫，認真地說道：「如果是我父親，無論他做了什麼事情，我都會以最快速度飛奔過去見他。」
希露卡眉頭輕蹙，她能感受到李斯特沒有開玩笑，只是有些不解。
「為什麼？」
「我父親去世好幾年了，我想他。」李斯特淡淡的說著。
「抱歉，我甚至沒有了解過你的家人。」希露卡面頰微紅。
「沒關係，我也沒提過。」
「如果可以的話，等會給我講講你的家人？」希露卡恢復了平靜。
「等會？」
「當然，總不能讓父母繼續等著吧，我先去見他們。」希露卡做了個無奈的攤手動作。
「好吧，那我先迴避。」這種時候，實在不適合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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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當事人，也有知情權，事後我會告訴你見面的結果。」
希露卡深吸一口氣，整理情緒，向花園走去。
女孩子的時間觀念很奇怪，她們說一會，你得做好在樓下等一個小時的思想準備。
就比如這次，直到凌晨四點才見到走出夢域花園的希露卡。
好在李斯特並不是乾等著，他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指揮夢靈繼續進行夢域大開發。
李斯特只用了一分鐘就決定了夢域的建設總方案。
「夢靈，提供一份資源配置最優的夢域建設藍圖。」
【遵命，主人】
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雖然將夢域規劃外包會顯得沒有靈魂，但李斯特是個鐵血強度黨，靈魂在效率面前一文不值。
很快，夢靈就把最優化的建設規劃拿了出來。
李斯特一字不改，授權開始建設。
夢靈的回應依然冰冷，沒有半點情感。
【您做出效率值100%的最優建設方案，完成完美一階夢域規劃，祝賀您在第八序列築夢師的晉級進度突破25%】
這就突破25%了？還有這個一階夢域又是什麼說法？
【一階夢域是最初級的完整夢域，面積約為五個標準男爵領，現在請您為新夢域命名】
李斯特想都沒想就以自己的領地進行冠名。
「敏豪森。」
確定了建設方案和名字，夢域建設如火如茶地開始了。
第一步就是以現有區域為核心，在外圍開闢領地，打好地基，先把主要建築建起來，再將草場和樹林鋪出去，吸引小動物來安家。
是的，夢域除了不能製造人類，大部分動植物都可以添加，只是越稀有的消耗資源越多，本位面從未有過的消耗更是翻十倍起步。
比如在夢域弄幾頭滅亡多年的金瞳巨熊，因為其稀有性需要支付普通狗熊十倍資源。
如果把李斯特家鄉的熊貓弄過來，那就是稀有加跨界，五十倍起步。
召喚這些玩意顯然有悖於效率優先的原則，都被否了。
一階夢域選擇的植物和動物都是經濟實用型，主打一個性價比。
畢竟還是最初的夢域，每一寸領地都很金貴，哪有任性的空間。
一階夢域堪比男爵領，那二階應該就能比伯爵領，三階公爵領，四階是個王國，五階是個帝國，再往上豈不是要建立新世界了？
李斯特嚴肅幻想中。
看著被效率優先支配而變成一個個方格子的夢域，李斯特暗自感慨，這就是成年人的夢嗎？
還真是可悲啊。
感覺不如幻想種七顆太陽的小屁孩會做夢。
吐槽歸吐槽，再選一百次他也會讓夢靈直接出答案。
畢竟他的夢域不是做夢，而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世界。
這裡除了不能召喚智力超過猴子的生物，什麼都可以做，是完全由他做主的夢境世界。
而且這只是一階夢域，說不定等未來解鎖更多功能後，就連人形智慧生命都可以隨意召喚。
當希露卡出現在面前，拎起裙角為遲到致歉時，李斯特甚至覺得她來的太早了，打斷了他建設家園的興致。
但看著希露卡紅潤的面色和從未有過的、從眼底散開的笑容，整個世界仿佛多了幾分顏色，他的心情又以另一種方式被點亮了。
「真美，簡直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
李斯特真正地稱讚著。
然而希露卡的臉色卻沉了下來，幽幽的反問道：「蒙娜麗莎漂亮嗎？」
李斯特：「.
心一般人說這話多少有點不知輕重，但希露卡確實有資格這麼說，她沒有勃然大怒已經很有素質了。
就在李斯特說不出話時，希露卡「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陽光再次回到被烏雲遮蔽的夢域，格外燦爛。
「開玩笑的，蒙娜麗莎也很美，至少在他丈夫眼中是最美的。」
「你懂繪畫嗎？」希露卡微笑著問道。
「如果你想讓我記錄下剛才的瞬間，恐怕做不到，但我會請最好的繪畫家為你作畫。」
希露卡毫不猶豫地搖頭，「那不行，我沒法對不熟悉的人微笑。」
禮貌地假笑不算。
「那我現在學，應該還來得及吧。
李斯特心中想的卻是如果從現在開始點照相機科技樹，能不能趕在希露卡年華依舊時提前發明出來？
「不要。」
希露卡卻還是拒絕了，「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就算你有最好的天賦，從零開始學繪畫也太費時間了。沉眠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我在死亡之前永遠不會衰老。
很好，點照相機科技樹的時間有了。
李斯特微微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入正題，「和他們聊得怎樣？」
「我們是一家人。」
停頓片刻，也許是忽然想起來李斯特是她的未婚夫，希露卡輕聲補充道：「你也是，至少現實世界是。」
這句話沒有正面回答，答案卻已經很清楚了。
「現實中我不會甦醒，辛苦你了。」希露卡輕聲說著。
他們之間有默契，在現實世界，他們有婚約，是夫妻；在夢域世界，他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李斯特點頭，「交給我就好。」
想到安德森教授的囑託，他隨口問道：「對了，你休學已經兩年多，如果休學滿三年就會被退學，雖然學校不見得會這麼做，但總是不太好。」
「從明天開始，我會嘗試操控身體，如果可以做到別人看不出來的程度，我就回去完成學業。只是這樣你可能沒法和我的軀體在一起，沒問題嗎？」
希露卡看向李斯特，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我申請一份入學邀請函，陪你一起去呢？」李斯特微笑著說道。
「好吧，但瓦塞爾大學好進難出，就算是父親的人脈，也只能幫你入學，沒法保證你畢業，如果讀幾年書拿不到畢業證，也挺可惜。」希露卡連忙提醒著。
「我會選擇神秘學院，混個畢業證就行。」李斯特對拿學士學位興趣不大，穿越前他甚至是頂級名校的碩士，學士學位對他的吸引力很低。
但若是神秘學學士他還有些興趣。
「好吧，看來我得重新學習走路了，這或許很難，畢竟上一次學走路是十七年前的舊事了。」希露卡一本正經地隨口胡說。
李斯特等著她的節奏，在她切換笑臉時一起笑了起來。
沒想到李斯特完全聽懂自己的笑話，希露卡的心情好了許多，笑容也格外明媚。
蒙娜麗莎確實比不過她，差遠了，李斯特做出公允的評價。
之前他的比喻的確很令人不悅，大致相當於夸金球獎得主踢球像國足。
為回報李斯特幫忙解決家庭成員間因溝通不暢產生的矛盾，希露卡向李斯特透露了許多神秘學秘辛和超凡途徑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知不覺間，天快亮了，希露卡在黎明降臨前離開，留下陷入沉思的李斯特。
看著夢域天穹升起的太陽，李斯特站起身，向夢域出口走去。
希露卡分享的秘密信息量極大。
潮汐將至只是一種籠統的描述，潮汐之間亦有差別。
潮汐越猛烈，越是危機四伏，但留給所有人的機會也越多，這很合理。
這次潮汐是人類進入文明社會後最猛烈的一次，絲毫不輸誕生四正神的那次。
上一次，人類對抗的是天災。
這一次，人類對抗的是自己。
這次潮汐，會有很多人死去，但死法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上次人類在海嘯、洪水和火山面事卑微求生，同時不忘內鬥；這次對同胞亮出槍炮，同時不忘內鬥。
這次潮汐之後，人類世界會發生劇變，有些國家會消失，新的國家會誕生。
與超凡者關係更密切的是，會有全新的卓越途徑出現，新的神明也會在這次滅世大潮中誕生。
按照希露卡的分類法，潮汐分為輕波級、浪濤級、海嘯級和滅世級四個檔次。
輕波級提供序列五超凡者誕生的舞台，浪濤是序列欠，海嘯級是序列一，滅世級不但能誕生新的序列零，甚至可以是正神級別。
擁有準確情報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如果當事潮汐為海嘯級，加入神廷就是最優解，畢竟有穩定可行的途徑，可以比較順利的晉升序列一。
給正神當狗嘛，不寒磣。
但如果是滅世級潮汐，真正的天才加入神廷就是最蠢的選擇，比高考狀元跳過本科批次報考專科都蠢。
放棄登神之階，成為正神的狗，就算到了彌留之際，不跳起來給自己兩巴掌再罵自己是個外行都很難閉上眼睛。
聽起來）乎很簡單，但海嘯級和滅世級很難辨別。
選對有獎勵，選錯有懲罰，這盲盒開的太刺激了。
很殘乗，但也很正常。
人的命運，固然要靠自己奮鬥，也要考慮命運大手會不會撥弄你。
那些因信息差而謹慎選擇神廷，給正神當狗的司世天才，死的時候能閉上眼嗎？
李斯特不知道，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做狗。
哪怕這次是輕波級潮汐，亍一生之力也大概率止步序列五，他照樣不會去神廷。
沒別的，只是單純不喜歡當狗。
所以他從來都不同情那些謹慎選擇神廷的所謂天才。
如果你是天才，就該相信自己能打破規則桎梏，去他媽的規矩，干就完事了。
沒有和命運干他媽一票的勇氣，就別談天賦了。
李斯特從頭到尾都不曾動搖過，他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夢工怎麼說？憑本事猝死穿越的，夢靈就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很合理。
他還和希露卡聊了些其他事，包括公爵的野望。
希露卡不做評價，但對李斯特的選擇表示理解。
「我們是超凡者，世俗權力之爭對我們意義不大，我父仫的超凡途徑除外，他要做的就是擊敗當世的其他乓主。」
「這是他的選擇，你沒必要給他當衝鋒陷陣的小卒子，除非有好處。如果少了某個人幫助就辦不到，只說明最終的大乓不是他。」
希露卡隨意說的話，讓李斯特心情大好。
不管怎麼說，希露卡還是向著他的，她甚至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總之，這是個美好的夜晚。
走出夢域，聽著耳畔傳來報曉的悠揚鐘聲，李斯特張開雙臂，被世界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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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艾米莉申請到學籍，但李斯特自己卻沒有做決定。
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至少得和希露卡以及公爵商議之後才能決定。
公爵是個體面人，從來沒有用不屑、鄙夷的目光看他這個入贅女婿，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也得識大體。
如果他飄了，甚至翹起尾巴，那就沒法體面了。
別忘了那個扮演空中飛人失敗，當場摔死的侍女。
就在李斯特和安德森會面時，夢靈向李斯特發來訊息，公爵攜夫人造訪夢域，並暫時在夢域花園外的會客區休息。
這裡是希露卡每次進入花園的必經之路，不會錯過。
李斯特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在夢域之外提前截住了希露卡。
他的突然出現讓希露卡有些意外，她微笑著揶揄道：「怎麼今天心血來潮要扮演門童的角色？」
希露卡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腳步也停了下來，輕聲問道：「你希望我和他們見面？」
「不，我只是告訴你他們在那。」
李斯特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希露卡沉默片刻，反問道：「交換一下，如果是你，現在去見面嗎？」
李斯特沒有絲毫猶豫，認真地說道：「如果是我父親，無論他做了什麼事情，我都會以最快速度飛奔過去見他。」
希露卡眉頭輕蹙，她能感受到李斯特沒有開玩笑，只是有些不解。
「為什麼？」
「我父親去世好幾年了，我想他。」李斯特淡淡的說著。
「抱歉，我甚至沒有了解過你的家人。」希露卡面頰微紅。
「沒關係，我也沒提過。」
「如果可以的話，等會給我講講你的家人？」希露卡恢復了平靜。
「等會？」
「當然，總不能讓父母繼續等著吧，我先去見他們。」希露卡做了個無奈的攤手動作。
「好吧，那我先迴避。」這種時候，實在不適合旁聽。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你是當事人，也有知情權，事後我會告訴你見面的結果。」
希露卡深吸一口氣，整理情緒，向花園走去。
女孩子的時間觀念很奇怪，她們說一會，你得做好在樓下等一個小時的思想準備。
就比如這次，直到凌晨四點才見到走出夢域花園的希露卡。
好在李斯特並不是乾等著，他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指揮夢靈繼續進行夢域大開發。
李斯特只用了一分鐘就決定了夢域的建設總方案。
「夢靈，提供一份資源配置最優的夢域建設藍圖。」
【遵命，主人】
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雖然將夢域規劃外包會顯得沒有靈魂，但李斯特是個鐵血強度黨，靈魂在效率面前一文不值。
很快，夢靈就把最優化的建設規劃拿了出來。
李斯特一字不改，授權開始建設。
夢靈的回應依然冰冷，沒有半點情感。
【您做出效率值100%的最優建設方案，完成完美一階夢域規劃，祝賀您在第八序列築夢師的晉級進度突破25%】
這就突破25%了？還有這個一階夢域又是什麼說法？
【一階夢域是最初級的完整夢域，面積約為五個標準男爵領，現在請您為新夢域命名】
李斯特想都沒想就以自己的領地進行冠名。
「敏豪森。」
確定了建設方案和名字，夢域建設如火如茶地開始了。
第一步就是以現有區域為核心，在外圍開闢領地，打好地基，先把主要建築建起來，再將草場和樹林鋪出去，吸引小動物來安家。
是的，夢域除了不能製造人類，大部分動植物都可以添加，只是越稀有的消耗資源越多，本位面從未有過的消耗更是翻十倍起步。
比如在夢域弄幾頭滅亡多年的金瞳巨熊，因為其稀有性需要支付普通狗熊十倍資源。
如果把李斯特家鄉的熊貓弄過來，那就是稀有加跨界，五十倍起步。
召喚這些玩意顯然有悖於效率優先的原則，都被否了。
一階夢域選擇的植物和動物都是經濟實用型，主打一個性價比。
畢竟還是最初的夢域，每一寸領地都很金貴，哪有任性的空間。
一階夢域堪比男爵領，那二階應該就能比伯爵領，三階公爵領，四階是個王國，五階是個帝國，再往上豈不是要建立新世界了？
李斯特嚴肅幻想中。
看著被效率優先支配而變成一個個方格子的夢域，李斯特暗自感慨，這就是成年人的夢嗎？
還真是可悲啊。
感覺不如幻想種七顆太陽的小屁孩會做夢。
吐槽歸吐槽，再選一百次他也會讓夢靈直接出答案。
畢竟他的夢域不是做夢，而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世界。
這裡除了不能召喚智力超過猴子的生物，什麼都可以做，是完全由他做主的夢境世界。
而且這只是一階夢域，說不定等未來解鎖更多功能後，就連人形智慧生命都可以隨意召喚。
當希露卡出現在面前，拎起裙角為遲到致歉時，李斯特甚至覺得她來的太早了，打斷了他建設家園的興致。
但看著希露卡紅潤的面色和從未有過的、從眼底散開的笑容，整個世界仿佛多了幾分顏色，他的心情又以另一種方式被點亮了。
「真美，簡直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
李斯特真正地稱讚著。
然而希露卡的臉色卻沉了下來，幽幽的反問道：「蒙娜麗莎漂亮嗎？」
李斯特：「.
心一般人說這話多少有點不知輕重，但希露卡確實有資格這麼說，她沒有勃然大怒已經很有素質了。
就在李斯特說不出話時，希露卡「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陽光再次回到被烏雲遮蔽的夢域，格外燦爛。
「開玩笑的，蒙娜麗莎也很美，至少在他丈夫眼中是最美的。」
「你懂繪畫嗎？」希露卡微笑著問道。
「如果你想讓我記錄下剛才的瞬間，恐怕做不到，但我會請最好的繪畫家為你作畫。」
希露卡毫不猶豫地搖頭，「那不行，我沒法對不熟悉的人微笑。」
禮貌地假笑不算。
「那我現在學，應該還來得及吧。
李斯特心中想的卻是如果從現在開始點照相機科技樹，能不能趕在希露卡年華依舊時提前發明出來？
「不要。」
希露卡卻還是拒絕了，「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就算你有最好的天賦，從零開始學繪畫也太費時間了。沉眠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我在死亡之前永遠不會衰老。
很好，點照相機科技樹的時間有了。
李斯特微微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入正題，「和他們聊得怎樣？」
「我們是一家人。」
停頓片刻，也許是忽然想起來李斯特是她的未婚夫，希露卡輕聲補充道：「你也是，至少現實世界是。」
這句話沒有正面回答，答案卻已經很清楚了。
「現實中我不會甦醒，辛苦你了。」希露卡輕聲說著。
他們之間有默契，在現實世界，他們有婚約，是夫妻；在夢域世界，他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李斯特點頭，「交給我就好。」
想到安德森教授的囑託，他隨口問道：「對了，你休學已經兩年多，如果休學滿三年就會被退學，雖然學校不見得會這麼做，但總是不太好。」
「從明天開始，我會嘗試操控身體，如果可以做到別人看不出來的程度，我就回去完成學業。只是這樣你可能沒法和我的軀體在一起，沒問題嗎？」
希露卡看向李斯特，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我申請一份入學邀請函，陪你一起去呢？」李斯特微笑著說道。
「好吧，但瓦塞爾大學好進難出，就算是父親的人脈，也只能幫你入學，沒法保證你畢業，如果讀幾年書拿不到畢業證，也挺可惜。」希露卡連忙提醒著。
「我會選擇神秘學院，混個畢業證就行。」李斯特對拿學士學位興趣不大，穿越前他甚至是頂級名校的碩士，學士學位對他的吸引力很低。
但若是神秘學學士他還有些興趣。
「好吧，看來我得重新學習走路了，這或許很難，畢竟上一次學走路是十七年前的舊事了。」希露卡一本正經地隨口胡說。
李斯特等著她的節奏，在她切換笑臉時一起笑了起來。
沒想到李斯特完全聽懂自己的笑話，希露卡的心情好了許多，笑容也格外明媚。
蒙娜麗莎確實比不過她，差遠了，李斯特做出公允的評價。
之前他的比喻的確很令人不悅，大致相當於夸金球獎得主踢球像國足。
為回報李斯特幫忙解決家庭成員間因溝通不暢產生的矛盾，希露卡向李斯特透露了許多神秘學秘辛和超凡途徑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知不覺間，天快亮了，希露卡在黎明降臨前離開，留下陷入沉思的李斯特。
看著夢域天穹升起的太陽，李斯特站起身，向夢域出口走去。
希露卡分享的秘密信息量極大。
潮汐將至只是一種籠統的描述，潮汐之間亦有差別。
潮汐越猛烈，越是危機四伏，但留給所有人的機會也越多，這很合理。
這次潮汐是人類進入文明社會後最猛烈的一次，絲毫不輸誕生四正神的那次。
上一次，人類對抗的是天災。
這一次，人類對抗的是自己。
這次潮汐，會有很多人死去，但死法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上次人類在海嘯、洪水和火山面事卑微求生，同時不忘內鬥；這次對同胞亮出槍炮，同時不忘內鬥。
這次潮汐之後，人類世界會發生劇變，有些國家會消失，新的國家會誕生。
與超凡者關係更密切的是，會有全新的卓越途徑出現，新的神明也會在這次滅世大潮中誕生。
按照希露卡的分類法，潮汐分為輕波級、浪濤級、海嘯級和滅世級四個檔次。
輕波級提供序列五超凡者誕生的舞台，浪濤是序列欠，海嘯級是序列一，滅世級不但能誕生新的序列零，甚至可以是正神級別。
擁有準確情報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如果當事潮汐為海嘯級，加入神廷就是最優解，畢竟有穩定可行的途徑，可以比較順利的晉升序列一。
給正神當狗嘛，不寒磣。
但如果是滅世級潮汐，真正的天才加入神廷就是最蠢的選擇，比高考狀元跳過本科批次報考專科都蠢。
放棄登神之階，成為正神的狗，就算到了彌留之際，不跳起來給自己兩巴掌再罵自己是個外行都很難閉上眼睛。
聽起來）乎很簡單，但海嘯級和滅世級很難辨別。
選對有獎勵，選錯有懲罰，這盲盒開的太刺激了。
很殘乗，但也很正常。
人的命運，固然要靠自己奮鬥，也要考慮命運大手會不會撥弄你。
那些因信息差而謹慎選擇神廷，給正神當狗的司世天才，死的時候能閉上眼嗎？
李斯特不知道，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做狗。
哪怕這次是輕波級潮汐，亍一生之力也大概率止步序列五，他照樣不會去神廷。
沒別的，只是單純不喜歡當狗。
所以他從來都不同情那些謹慎選擇神廷的所謂天才。
如果你是天才，就該相信自己能打破規則桎梏，去他媽的規矩，干就完事了。
沒有和命運干他媽一票的勇氣，就別談天賦了。
李斯特從頭到尾都不曾動搖過，他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夢工怎麼說？憑本事猝死穿越的，夢靈就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很合理。
他還和希露卡聊了些其他事，包括公爵的野望。
希露卡不做評價，但對李斯特的選擇表示理解。
「我們是超凡者，世俗權力之爭對我們意義不大，我父仫的超凡途徑除外，他要做的就是擊敗當世的其他乓主。」
「這是他的選擇，你沒必要給他當衝鋒陷陣的小卒子，除非有好處。如果少了某個人幫助就辦不到，只說明最終的大乓不是他。」
希露卡隨意說的話，讓李斯特心情大好。
不管怎麼說，希露卡還是向著他的，她甚至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總之，這是個美好的夜晚。
走出夢域，聽著耳畔傳來報曉的悠揚鐘聲，李斯特張開雙臂，被世界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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