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教會人不怕！教會人能吃苦！
第134章 教會人不怕！教會人能吃苦！
船身輕輕磕上石砌堤岸，發出一聲悶響，緩緩停穩。
艾莉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熱鬧的貨運碼頭，但眼前的景象讓她有些意外。
這裡只是一個簡陋的小型停泊點，石頭台階被河水沖刷得光滑圓潤，縫隙里還長滿了青苔。
唯一現代化」些的設施，是棧橋盡頭那盞鐵藝路燈，燈柱上同樣刻著教會的火炬徽記。
「就是這裡了。」卡奧率先跳上岸，動作輕快，「請您小心腳下，石階有點滑。」
艾莉立刻也跳下船，快步跟上。
回頭見少女來了，卡奧便接著在前面引路，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完全不像正在執行公務的專員，反倒是像來郊遊的。
艾莉則亦趨亦步的跟著，同時四處打量。
腳下的土路顯然是最近才重新鋪過石子，走起來很安穩舒適。
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山毛櫸，粗壯的樹幹撐起繁茂的樹冠，在上方交織成一道綠色的拱廊。
陽光從葉隙間篩落下來，在地面上灑滿碎金般的光斑。
空氣里浮動著草木的清香，隱約還能聽見遠處河水的潺潺聲。
太安靜了。
也太————愜意了。
「卡奧先生，」少女忍不住開口問道，「新工廠————在這種地方嗎？」
「嗯嗯。」卡奧笑著點頭，腳步沒停，「因為它原本的用處，需要安靜。」
需要安靜？原本的用處到底是什麼啊？
艾莉心中更加好奇，默默跟上。
兩人又走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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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路的盡頭，一道鐵柵欄門從樹影里浮現出來。
門不算高，但做工頗為考究，黑色的熟鐵被彎曲成藤蔓與花朵的紋樣，頂部還點綴著幾枚鍍金的尖葉裝飾。
見此，艾莉的腳步頓了頓。
這個門————做工是不是有點太高級了？
而卡奧似乎背後長了眼睛，笑呵呵地說道：「是不是很有品味？教會的資產嘛，面子工程還是要做一下的。」
緊接著他又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不過多少還是有點太浪費了就是了。」
卡奧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銅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鐵門做了個誇張的「請進」手勢。
艾莉也不謙讓，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只見鐵門之後是一片相當開闊的平坦空地，面積比她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地面還沒來得及做任何修整，裸露的泥土上零星長著些野草，被踩踏得東倒西歪。
空地中央，幾棟建築靜靜佇立著。
主樓是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建築，線條簡潔利落，外牆似平才剛剛粉刷完畢，乳白色的灰泥在陽光下顯得乾淨到有些刺眼。
其窗戶的位置已經預留好了，但還沒來得及裝上窗框，一個個方形的空洞整齊排列。
而主樓左側則是一棟稍矮的兩層配樓，通過一條連廊與主樓相連。
右側更遠處，還有一座獨立的單層建築，占地面積同樣不小，屋頂的煙囪比普通建築的粗了一大圈，應該是鍋爐房和洗衣房之類的設施。
而再往遠處看，還有幾棟建築的輪廓若隱若現，但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所有建築都是嶄新的，牆面光潔，稜角分明。
但也僅此而已。
因為建築之間本該是花園和庭院的地方，現在只是幾片光禿禿的空地。
泥土是新翻過的，深褐色里夾著細碎的草根，卻還沒有種下任何植物，只有幾根木樁孤零零地插在那裡。
幾處花壇的磚砌圍欄已經壘好了，但裡面空空蕩蕩的，連一株草都沒有。
簡而言之。
這是一處大型庭院綜合體，其建築本身已經完成了，但生命卻還沒有被注入其中。
它就那樣展露在陽光底下，嶄新、空曠，安靜得有些過分。
「————這、這是教會醫院？！」
從一脈相承的建築風格中，少女依稀辨認出了眼前建築的歸屬。
她猛地轉向卡奧，吃驚地問道。
聽到少女的問詢，卡奧推了推眼鏡，笑著解釋道：「沒錯，艾莉小姐，準確地說，是教會醫院下屬的療養院。」
他轉過身，面朝那棟白色建築，雙臂張開，像是在展示一件引以為豪的作品。
「聖橡樹療養院，這是它原本的名字，屬於教會和政府的合作項目，本來是留給雙方傷病幹部療養用的地方。」
「主體建築在一個半月前剛剛竣工，內部的裝修還沒來得及開始，病房物資也還停留在清單階段。」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向艾莉，笑眯眯地說道，「正好在這時候，聽說了艾莉小姐您在尋找工廠選址的事。」
「經過討論，教會決定將這裡租給您，改造成工廠啦。」
「？！」
艾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用了好幾秒才消化完這段話里的信息量。
「等、等一下，卡奧先生。」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了指遠處高大的建築，又指了指自己。
「你、你是說，這片剛建好的療養院，因為我需要工廠，所以教會就決定把它改成工廠了？」
「正是如此。」
「這種事情......不應該很麻煩嗎？」
少女有些懵逼地問道，「那原本的規劃和設計該怎麼辦？而且光是改用途的手續就要跑斷腿了吧？還有..
」
「噢！艾莉小姐！請您不要講這麼令人悲傷的話題！」
卡奧開口打斷了少女的吐槽，臉上浮現出悲傷肉痛的表情，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哽咽。
「沒關係的！您不用擔心我們！」
「教會人不怕！教會人能吃苦！」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呃，卡奧先生你現在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沒事，反倒讓我更加心虛了啊喂。
少女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即興表演，嘴角抽了抽。
「咳咳。」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演技有些用力過猛，卡奧乾咳兩聲，臉上恢復了之前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語氣正經了不少。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教會和政府內部關於療養院下一期預算的問題本就一直在扯皮，資金遲遲下不來。」
「您也知道，洛斯塔利亞的財政情況，雖然不算拮据，但也絕對稱不上充裕。」
「再加上最近「麻醉醚」納入醫保的事情，預算一下子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不少人都認為這種邊緣的、不要緊的項目，再拖一拖也不是什麼大事。」
講到這，卡奧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接著說道：「因此，最終在達尼斯冕下的拍板下，教會最終決定，將這個地方轉交給您。」
「畢竟原先療養院的預算，本就一部分算在醫療支出上。」
「經過先前的事情，現在教會上下已經充分相信您在化學上的造詣了。」
「如果您的工廠真的能大量地生產出礬油」、酒精」乃至麻醉醚」，將正在上漲的原材料價格給壓下來。」
「這樣也算是變相替他們節省了醫療預算，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肯定不會多說什麼」
o
原來如此，中間原來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好複雜哦。
艾莉聽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種為自己準備的療養院都能當邊緣項目砍掉，教會和政府那些先生們還真是狠得下心啊。
確實，換成某位大統領或某位太后，早就挪用公款大修特修了，管你這那。
另一頭的高文聽完也讚許地點了點頭，看來目前教會和政府內部還不算腐化的太嚴重，事有可為啊。
「所以，艾莉小姐，您對著這裡還滿意的嗎？」
「哦不，瞧我這腦子，還沒帶您參觀呢。」
卡奧話說到一半，懊惱地撓了撓頭，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艾莉小姐，請隨我先逛一圈吧。」
「等全部看過之後，您再做判斷也不遲。」
「好。」
少女深吸一口氣，認真點了點頭，也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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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輕輕磕上石砌堤岸，發出一聲悶響，緩緩停穩。
艾莉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熱鬧的貨運碼頭，但眼前的景象讓她有些意外。
這裡只是一個簡陋的小型停泊點，石頭台階被河水沖刷得光滑圓潤，縫隙里還長滿了青苔。
唯一現代化」些的設施，是棧橋盡頭那盞鐵藝路燈，燈柱上同樣刻著教會的火炬徽記。
「就是這裡了。」卡奧率先跳上岸，動作輕快，「請您小心腳下，石階有點滑。」
艾莉立刻也跳下船，快步跟上。
回頭見少女來了，卡奧便接著在前面引路，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完全不像正在執行公務的專員，反倒是像來郊遊的。
艾莉則亦趨亦步的跟著，同時四處打量。
腳下的土路顯然是最近才重新鋪過石子，走起來很安穩舒適。
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山毛櫸，粗壯的樹幹撐起繁茂的樹冠，在上方交織成一道綠色的拱廊。
陽光從葉隙間篩落下來，在地面上灑滿碎金般的光斑。
空氣里浮動著草木的清香，隱約還能聽見遠處河水的潺潺聲。
太安靜了。
也太————愜意了。
「卡奧先生，」少女忍不住開口問道，「新工廠————在這種地方嗎？」
「嗯嗯。」卡奧笑著點頭，腳步沒停，「因為它原本的用處，需要安靜。」
需要安靜？原本的用處到底是什麼啊？
艾莉心中更加好奇，默默跟上。
兩人又走了幾分鐘。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土路的盡頭，一道鐵柵欄門從樹影里浮現出來。
門不算高，但做工頗為考究，黑色的熟鐵被彎曲成藤蔓與花朵的紋樣，頂部還點綴著幾枚鍍金的尖葉裝飾。
見此，艾莉的腳步頓了頓。
這個門————做工是不是有點太高級了？
而卡奧似乎背後長了眼睛，笑呵呵地說道：「是不是很有品味？教會的資產嘛，面子工程還是要做一下的。」
緊接著他又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不過多少還是有點太浪費了就是了。」
卡奧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銅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鐵門做了個誇張的「請進」手勢。
艾莉也不謙讓，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只見鐵門之後是一片相當開闊的平坦空地，面積比她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地面還沒來得及做任何修整，裸露的泥土上零星長著些野草，被踩踏得東倒西歪。
空地中央，幾棟建築靜靜佇立著。
主樓是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建築，線條簡潔利落，外牆似平才剛剛粉刷完畢，乳白色的灰泥在陽光下顯得乾淨到有些刺眼。
其窗戶的位置已經預留好了，但還沒來得及裝上窗框，一個個方形的空洞整齊排列。
而主樓左側則是一棟稍矮的兩層配樓，通過一條連廊與主樓相連。
右側更遠處，還有一座獨立的單層建築，占地面積同樣不小，屋頂的煙囪比普通建築的粗了一大圈，應該是鍋爐房和洗衣房之類的設施。
而再往遠處看，還有幾棟建築的輪廓若隱若現，但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所有建築都是嶄新的，牆面光潔，稜角分明。
但也僅此而已。
因為建築之間本該是花園和庭院的地方，現在只是幾片光禿禿的空地。
泥土是新翻過的，深褐色里夾著細碎的草根，卻還沒有種下任何植物，只有幾根木樁孤零零地插在那裡。
幾處花壇的磚砌圍欄已經壘好了，但裡面空空蕩蕩的，連一株草都沒有。
簡而言之。
這是一處大型庭院綜合體，其建築本身已經完成了，但生命卻還沒有被注入其中。
它就那樣展露在陽光底下，嶄新、空曠，安靜得有些過分。
「————這、這是教會醫院？！」
從一脈相承的建築風格中，少女依稀辨認出了眼前建築的歸屬。
她猛地轉向卡奧，吃驚地問道。
聽到少女的問詢，卡奧推了推眼鏡，笑著解釋道：「沒錯，艾莉小姐，準確地說，是教會醫院下屬的療養院。」
他轉過身，面朝那棟白色建築，雙臂張開，像是在展示一件引以為豪的作品。
「聖橡樹療養院，這是它原本的名字，屬於教會和政府的合作項目，本來是留給雙方傷病幹部療養用的地方。」
「主體建築在一個半月前剛剛竣工，內部的裝修還沒來得及開始，病房物資也還停留在清單階段。」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向艾莉，笑眯眯地說道，「正好在這時候，聽說了艾莉小姐您在尋找工廠選址的事。」
「經過討論，教會決定將這裡租給您，改造成工廠啦。」
「？！」
艾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用了好幾秒才消化完這段話里的信息量。
「等、等一下，卡奧先生。」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了指遠處高大的建築，又指了指自己。
「你、你是說，這片剛建好的療養院，因為我需要工廠，所以教會就決定把它改成工廠了？」
「正是如此。」
「這種事情......不應該很麻煩嗎？」
少女有些懵逼地問道，「那原本的規劃和設計該怎麼辦？而且光是改用途的手續就要跑斷腿了吧？還有..
」
「噢！艾莉小姐！請您不要講這麼令人悲傷的話題！」
卡奧開口打斷了少女的吐槽，臉上浮現出悲傷肉痛的表情，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哽咽。
「沒關係的！您不用擔心我們！」
「教會人不怕！教會人能吃苦！」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呃，卡奧先生你現在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沒事，反倒讓我更加心虛了啊喂。
少女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即興表演，嘴角抽了抽。
「咳咳。」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演技有些用力過猛，卡奧乾咳兩聲，臉上恢復了之前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語氣正經了不少。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教會和政府內部關於療養院下一期預算的問題本就一直在扯皮，資金遲遲下不來。」
「您也知道，洛斯塔利亞的財政情況，雖然不算拮据，但也絕對稱不上充裕。」
「再加上最近「麻醉醚」納入醫保的事情，預算一下子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不少人都認為這種邊緣的、不要緊的項目，再拖一拖也不是什麼大事。」
講到這，卡奧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接著說道：「因此，最終在達尼斯冕下的拍板下，教會最終決定，將這個地方轉交給您。」
「畢竟原先療養院的預算，本就一部分算在醫療支出上。」
「經過先前的事情，現在教會上下已經充分相信您在化學上的造詣了。」
「如果您的工廠真的能大量地生產出礬油」、酒精」乃至麻醉醚」，將正在上漲的原材料價格給壓下來。」
「這樣也算是變相替他們節省了醫療預算，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肯定不會多說什麼」
o
原來如此，中間原來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好複雜哦。
艾莉聽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種為自己準備的療養院都能當邊緣項目砍掉，教會和政府那些先生們還真是狠得下心啊。
確實，換成某位大統領或某位太后，早就挪用公款大修特修了，管你這那。
另一頭的高文聽完也讚許地點了點頭，看來目前教會和政府內部還不算腐化的太嚴重，事有可為啊。
「所以，艾莉小姐，您對著這裡還滿意的嗎？」
「哦不，瞧我這腦子，還沒帶您參觀呢。」
卡奧話說到一半，懊惱地撓了撓頭，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艾莉小姐，請隨我先逛一圈吧。」
「等全部看過之後，您再做判斷也不遲。」
「好。」
少女深吸一口氣，認真點了點頭，也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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