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醉雲會,豆腐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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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醉雲會,豆腐西施!

  趙奇捧著的官服是玄鏡司特有的制式。

  黑色的錦緞用料考究,胸口處用銀線繡著一隻猙獰的異獸徽記,袖口和領口處則有暗紅色的雲紋滾邊。

  這代表著昭武校尉的身份。

  「放那吧。」陳野的目光從卷宗上移開,落在官服上。

  趙奇把官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後躬身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陳野起身將這件代表著正六品武官身份的官服換上。

  衣服剪裁得體,穿在身上不松不緊,黑色襯得他皮膚更白,身形也愈發挺拔。

  他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年輕人面容俊朗,眼神沉靜,一身黑色官服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陳野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推門走出了書房。

  「大人,您這是要出去?」趙奇見他換上官服,連忙迎了上來。

  「去醉雲樓。」陳野言簡意賅。

  「好嘞!」趙奇趕緊去備馬。

  當陳野穿著一身嶄新的昭武校尉官服,騎著踏雪烏騅出現在門口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喲,這不是陳大人嗎?」店掌柜眼尖,一路小跑著迎了過來,「陳大人,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侯公子和錢公子他們已經到了,就在天字一號雅間等著您呢!」

  「嗯。」陳野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趙奇,然後徑直走上二樓,在店掌柜的引領下來到天字一號雅間的門口。

  「陳大人,您請。」店掌柜點頭哈腰地推開門。

  陳野邁步走了進去。

  雅間很大,裡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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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穿著華貴的年輕人,但眉宇間多多少少都帶著一股子鬱郁不得志的頹氣。

  正是侯恩和錢易按照陳野的吩咐,召集來的那些不受家族重視的勛貴子弟。

  陳野一進門,屋子裡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羨慕,嫉妒,審視,好奇……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要知道就在一個月前陳野還是跟他們一樣的角色,甚至比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名聲還要差。

  可現在人家已經是前途無量的玄鏡司昭武校尉。

  這種身份上的轉變快得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陳……陳大人!」

  侯恩和錢易最先反應過來,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坐。」陳野走到主位上,很是自然地坐下。

  他這一坐,屋子裡的氣氛才稍微鬆動了一些。

  侯恩和錢易也跟著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也都下意識地坐正了身體。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什麼意思,我想侯恩和錢易應該已經跟各位說過了。」陳野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沒有擺任何官架子,聲音也很平靜。

  「咱們在座的各位家裡什麼情況,自己心裡都有數。」

  「嫡子也好,庶子也罷,在家族裡是個什麼地位,有沒有話語權,我想不用我多說。」

  陳野的話很直白,直接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痛處。

  屋子裡一片寂靜,不少人臉上的神情都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他們平日裡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這個。

  「一個月前我跟你們一樣。」陳野繼續說道,「甚至我比你們還不如。」

  「陳家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就剩個空殼子了。」

  「我爹罵我,姐姐憂心,外面的人看我就是個笑話。」

  他這番自揭傷疤的話讓在場眾人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原本的一些敵意和嫉妒也消散了許多。

  「但是現在我坐在這裡。」陳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成為了玄鏡司昭武校尉,陛下親封的正六品武官。」

  「說這些並不是要跟各位炫耀,我是想告訴各位,我們這樣的人不是沒機會,只是以前沒人給我們機會。」

  「家族不給,長輩不給,那我們就自己給自己創造機會!」

  陳野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

  「我陳野今天把話放這兒,我一個人起來不算什麼。」

  「我要的是我們這群被家族看不起,被外人當笑話的人都能站起來!」

  「我需要人手,需要幫襯,需要我們擰成一股繩,在這雲州城裡做出一份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事業來!」

  「而且我吃肉就絕對不會讓跟著我的兄弟們喝湯!我要讓大家一起吃肉!」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在了這些年輕人的心坎上。

  他們被壓抑了太久,也太需要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了。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接下來就看他們如何抉擇了。

  「今天這杯酒喝下去,以後我們就是兄弟。」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想喝的現在就可以走,我陳野絕不為難。」

  話落,屋子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一個離陳野最近,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年輕人第一個端起了酒杯。

  「陳大人!不,陳哥!我李默以後就跟你混了!我幹了!」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陳哥!算我一個!我王松!」

  「還有我,我早就看家裡那幾個得勢的兄弟不順眼了!」

  「幹了!」

  一時間雅間裡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嫉妒和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同類的興奮和對未來的期盼。

  「好!」陳野將杯中酒飲盡,重重地將酒杯放在桌上。

  「從今天起,咱們這個小團體就叫醉雲會。」

  「不求聞達於諸侯,只求醉臥白雲間,快意恩仇!」

  「敬陳哥!」侯恩和錢易帶頭高喊。

  「敬陳哥!」眾人齊聲應和。

  一個以陳野為首,由雲州城中所有失意勛貴子弟組成的鬆散聯盟在這一刻初見端倪。

  ……

  雲州城,南城。

  與北城勛貴遍地,高門大戶林立的景象不同,南城多是些尋常百姓的居所。

  這裡街道狹窄,房屋低矮,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股柴米油鹽的煙火氣。

  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有一家開了幾十年的豆腐坊。

  此時豆腐坊已經亮起了昏黃的豆油燈,一個面容清秀,身穿粗布衣裙的少女正手腳麻利的幹著活,打算趁著傍晚這點功夫再做一鍋老豆腐出來去集市上賣。

  這少女名叫袁小娥,是豆腐坊主人袁老漢的獨女。

  少女的眉眼生得很是乾淨,皮膚因為常年待在濕熱的坊內,顯得格外白皙水嫩,只是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顯然是長期睡眠不足所致。

  「咳咳……」

  裡屋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爹,您醒了?」袁小娥停下手裡的活,快步走進裡屋。

  床上躺著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枯瘦的老人,正是袁老漢。

  他年輕時勞累過度,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如今連下床都費勁。

  此刻這袁老漢看著女兒,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愧疚。

  「小娥,都怪爹這身子不爭氣,讓你一個女孩子家幹這些粗活累活。」

  「爹,您說這叫什麼話。」袁小娥給袁老漢掖了掖被角,笑著說道。

  「您把我養這麼大,我孝敬您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我力氣大著呢,而且豆腐坊這點活一點都不累。」

  袁老漢嘆了口氣,拉著女兒的手,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她手心裡的薄繭。

  「你今年都十八了,城裡像你這麼大的姑娘,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前些天王媒婆又來了,說了西街張屠戶家的兒子,人老實,家裡又有兩間鋪子,你要不要……。」

  「爹!」袁小娥打斷了父親的話,臉上飛起一抹紅霞。

  「您別聽那王媒婆瞎說,張屠戶的兒子我見過,一臉的橫肉,看著就嚇人,我才不嫁他呢。」

  「那……那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袁老漢追問道。

  袁小娥的眼神飄向窗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有些憧憬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能是屠夫,也不能是鐵匠,最好……最好是個讀書人,斯斯文文的,會作詩的那種。」

  少女懷春,總是對才子佳人充滿了幻想。

  袁老漢看著女兒的神情,又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讀書人?

  他們這種人家,怎麼可能攀得上讀書人。

  更何況,家裡現在這個情況,他哪有錢給女兒準備一份像樣的嫁妝。

  「好了爹,您歇著吧,我去做豆腐了,待會兒還要出攤呢。」

  袁小娥扶著父親躺下,轉身走出了裡屋。

  一回到熱氣騰騰的豆腐坊,她臉上的那點少女情懷就迅速褪去,再次變回了那個麻利能幹的豆腐少女。

  推磨,過濾,點鹵,壓制……一套流程下來,好似行雲流水。

  等一板熱氣騰騰的豆腐做好,天已經很晚了。

  此時的袁小娥也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她捶了捶酸痛的後腰,端著木盆準備去後院的井邊打點水洗漱一下,然後再去集市之上。

  後院不大,種著幾棵歪脖子樹,角落裡堆著一些劈好的柴火。

  今晚的月色不太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幾隻不知名的蟲子在角落裡低聲鳴叫。

  袁小娥走到井邊將木桶扔了下去,井繩摩擦著轆轤,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就在她用力往上拉水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竄遍了全身。

  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抬頭看了看四周。

  後院裡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空氣中不知何時瀰漫起了一團灰濛濛的霧氣。

  那霧氣很淡,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楚,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陰冷。

  「起霧了?」

  袁小娥心裡嘀咕了一句,也沒太在意,繼續用力拉著水桶。

  可那團霧氣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開始朝著她所在的位置緩緩飄了過來。

  霧氣所過之處,地面上仿佛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連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袁小娥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警惕地看著那團越來越近的霧氣。

  那不是普通的霧。

  普通的霧沒有這麼冷,更不會讓她產生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想跑,想喊,但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喉嚨里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團灰色的霧氣飄到她的面前,然後猛地一下,朝著她的臉撲了過來!

  「唔!」

  冰冷的霧氣順著她的口鼻,瘋狂地湧入她的身體。

  袁小娥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眼球上布滿了血絲,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像是有無數隻冰冷的蟲子在啃噬她的血肉,撕咬她的靈魂。

  她的意識在飛速地消散,腦海中最後閃過的,是父親那張蒼老而擔憂的臉。

  「爹……」

  下一秒,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聲息。

  那團灰色的霧氣在她體內盤旋了一圈,最後匯聚到了她的腦海深處。

  霧氣散去,露出了一個穿著白裙,面容妖媚的女子虛影,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個九幽宗的白瓔珞。

  這次白瓔珞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再選擇那些容易引起注意的身份,而是潛入坊市之中,最終選定了這個豆腐坊的少女當奪舍對象。

  這樣一來便可最大限度的避免自己再次暴露。

  此刻白瓔珞仔細審視了一下這具新的身體,

  根骨清秀,經脈雖然普通,但並無堵塞,氣血也還算旺盛,最重要的是元陰未泄,是一具乾淨的鼎爐。

  再用桶里的井水一照,倒映出一張清純而無辜的臉。

  只是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卻深不見底,透著一股與這張臉格格不入的妖異和冰冷。

  對此白瓔珞很是滿意。

  從今天起,她就是袁小娥了!

  陳野,你這個有趣的小傢伙沒想到咱們會這麼快便再次見面吧。

  想到這白瓔珞的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樣。

  她提起地上的水桶,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端著盆回屋去了。

  袁小娥將切好的豆腐一塊塊碼在木板上,又盛了一大桶新做的豆花,用扁擔挑著準備去集市上售賣。

  「爹,我出去了啊!」

  「路上小心點。」裡屋傳來袁老漢的叮囑。

  「知道了!」

  袁小娥應了一聲,挑著擔子走出了小巷,然後憑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來到了集市之上。

  這處集市距離醉雲樓不算遠,之前袁小娥也經常來這裡,而當如今的白瓔珞挑著豆腐來到集市後,很快便圍了不少人。

  「小娥姑娘,今天看著氣色不錯啊。」一個買菜的大嬸笑著說。

  「是嗎?謝謝大嬸誇獎。」白瓔珞甜甜一笑,手腳麻利地給大嬸切了一塊豆腐。

  這一笑百媚橫生。

  周圍不少男人都看直了眼。

  他們以前也知道巷子裡有個賣豆腐的小姑娘長得不錯,但以前的袁小娥總是低著頭,怯生生的,讓人不敢多看。

  今天的袁小娥卻像是換了個人。

  她大大方方地站在那裡,眼波流轉,顧盼生輝,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魅惑,與她身上那件樸素的粗布衣裙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更顯得誘人。

  「這……這還是那個賣豆腐的袁家丫頭嗎?」

  「是啊,怎麼感覺跟天仙下凡一樣?」

  「嘖嘖,這身段,這臉蛋,比平康里那些頭牌姑娘都帶勁!」

  人群中響起了陣陣議論聲。

  來買豆腐的人越來越多,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人。

  他們嘴上說著買豆腐,眼睛卻一個勁地往白瓔珞身上瞟。

  白瓔珞心中冷笑,臉上卻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微笑。

  她享受這種被男人眾星捧月的感覺。

  白瓔珞一邊賣著豆腐,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有預感,他今天會出現。

  集市上人來人往,白瓔珞的豆腐攤生意好得出奇。

  當然,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來買豆腐的就不好說了。

  一個穿著短褂,露著半邊膀子,一看就是街面上混混的青年擠開人群,晃到了豆腐攤前。

  他叫王二麻子,是這附近有名的地痞無賴,平日裡靠著收點保護費為生。

  今天他也是聽說了豆腐西施的名頭,特意過來開開眼。

  這一看眼睛就拔不出來了。

  「喲,小娘子,這豆腐怎麼賣啊?」王二麻子斜著眼,一臉的淫笑。

  「五文錢一塊。」白瓔珞頭也不抬地回答。

  「五文錢?」王二麻子怪笑一聲,「那要是連人帶豆腐一起買得多少錢啊?」

  他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發出一陣鬨笑。

  幾個膽小的婦人已經皺著眉頭拉著孩子走開了。

  白瓔珞心裡泛起一陣噁心和殺意,但臉上卻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慌亂和害怕。

  「這位客官,您……您別開玩笑,我只是個賣豆腐的。」她的聲音細若蚊吟,還帶著一絲顫抖。

  這副柔弱無助的樣子更是激發了王二麻子的施虐欲。

  「誰跟你開玩笑了?」王二麻子把一張油膩的臉湊了過去,幾乎要貼到白瓔珞的臉上。

  「小娘子,跟了哥吧,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地賣這破豆腐了。」

  他說著就伸出那隻滿是污垢的手要去摸白瓔珞的臉蛋。

  周圍的看客們有的在起鬨,有的在搖頭嘆息,卻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就在王二麻子的髒手即將觸碰到白瓔珞臉頰的瞬間。

  白瓔珞的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向後退了半步。

  同時她放在扁擔上的手看似無意地輕輕一撥,那根沉重的扁擔悄無聲息地移動了一寸。

  王二麻子一抓落空,腳下又正好被那根扁擔絆了一下。

  「哎喲!」

  他驚叫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撲通一下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笑了出來。

  緊接著鬨笑聲四起。

  王二麻子在眾人的嘲笑聲中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然後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到了白瓔珞的身上。

  「臭娘們!你他媽敢算計我!」王二麻子惱羞成怒,指著白瓔珞破口大罵。

  白瓔珞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擺手。

  「不……不是我……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在王二麻子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還敢狡辯!」

  王二麻子徹底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一個箭步衝上前,揚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白瓔珞那張俏麗的臉蛋狠狠扇了過去。

  「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

  周圍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白瓔珞的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她已經準備出手了。

  就算暴露身份,她也絕不允許這種螻蟻般的凡人碰到自己一根手指頭。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在殺了這個王二麻子之後如何用幻術迷惑眾人,然後迅速逃離現場。

  然而就在她即將動手的剎那,一個清冷而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住手!」

  這個聲音白瓔珞再熟悉不過了。

  她猛地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一個身穿玄鏡司黑色官服的挺拔身影快步朝這裡走來。

  正是陳野!

  白瓔珞心中的殺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難以抑制的興奮。

  因為她等的人終於來了,而且來的時機簡直完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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