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講道（中）
江明心中默默思考的同時。
嚴寬也非常激動，雖然不知道江明的道途是怎麼來的，但他確實是國師大人忠實的信徒。
自從他正統築基之後，就開始琢磨外道。
一刻都沒有放棄過，他採用的外道，名為納新。
可以不斷吸納新的道韻化為己用。
正因如此，他才能陸陸續續集齊五行。
所以，嚴寬認為國師大人說得完全就是他。
一想到國師大人，一會要單獨與自己探討修煉歷程，嚴寬心情就格外激動。
在他心中，國師無異於修煉路上的明燈。
雖然他從來沒看到過國師的相貌，卻依舊心懷著憧憬。
他聽說過一些傳聞，國師修煉至今，從未有過道侶，這並非一心向道，太上忘情。
正相反，國師非常渴望找到一個道侶。
只不過她的要求很苛刻。
就是那個人，必須具備足夠強大的氣運。
然而，能成為築基圓滿的，或多或少都有點氣運在身。
而他，能夠半路改修外道集齊五行道韻，氣運更是旺盛的不得了。
正因如此，嚴寬心情不免更加激動。
「嗯，今天的講道，就暫時到這裡吧。
哦對了，要和諸位說一聲抱歉，今後我講道的次數，恐怕會大幅度減少。
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諸位在皇城之中，可以多走動走動，皇城之中除了我以外。
還有很多高手願意幫忙指點迷津……」
隨著國師客套開口，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聯想到她方才的話後，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中滿是羨慕的打量著嚴寬。
一直以來，嚴寬都頗受國師大人看重。
如今，似乎更是苦盡甘來。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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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傍上國師的大白腿，日後的路有多舒坦，幾乎難以想像。
作為大周皇朝，權利頂端的人物之一，國師的意思，幾乎就是大周皇朝的意思。
嚴寬受到如此重視，連帶著背後的冀州都能夠獲益。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留下這句話的人，一會留下，其他人出去吧。
單獨論道之時暫時停一停……」
隨著國師話音剛落，眾人立刻臉色一僵。
然而，能修煉到這個修為，都不是蠢才。
升米恩，斗米仇之事自然辦不出來。
既然國師吩咐，他們也願意照做。
愣在原地，嚴寬撓撓頭，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猛地轉頭看向江明，他臉色急切，沒好氣道，「你寫的是什麼？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是你寫的？」
見江明點了點頭，嚴寬臉色綠如膽汁。
整個人的心仿佛被扯碎一般的痛。
「這種車軲轆話有什麼用處！」氣急敗壞地小聲抱怨一句，嚴寬雖然失落，卻也沒有太失態。
自顧自離開，望向江明，眼中滿是羨慕。
這種情況以往從來沒出現過。
國師趕走所有人，只留下一個人論道。
這不對勁啊！
越想越覺得憋屈，嚴寬苦著臉回到下榻之地，忍不住思索江明的道途。
突然，他仿佛明白了什麼，頓時面如土色，幽幽感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以為，我的道途已經與國師的設想非常貼切了，沒想到，竟然能有人和設想一模一樣。
這種氣運，唉……」
……
彼時。
從台上緩緩走下來，國師洛玉樞認認真真打量江明幾眼，立刻便猜到了許多事。
並未避諱，也沒有擺任何高傲的架子。
她只是掂量著手中的紙頁，緩緩遞了過去。
「從你展現出五行道韻時，我就注意到你了，如果我沒猜錯，你的路，應該和我描述的沒有區別。
外道築基，隨後將外道帶來的修為轉換為正統。
唯一有點不同的是，我選擇的是，金丹境後，轉修正統，而你選擇的是，築基境轉修，願意和我說說，這麼做的意圖嗎？」
洛玉樞溫柔的嗓音，仿佛一彎春水，讓江明不由自主地想說出一切。
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金丹境界無形的影響，江明連忙集中精神，試圖抵抗這種氛圍。
歉意一笑，洛玉樞收斂流露的威嚴，態度溫和良善，「現在怎麼樣？這次應該沒有壓迫感了吧。
方才太想知道你的心路歷程了，所以忘記了咱們之間的實力差距。」
「其實，只是被逼著走，我和國師大人出身類似，都是苦命人，不過我幸運一點。
能夠進入宗門修行，所以接觸到的功法，都是入品功法，正因如此，最初也踏上了正統修行之路。
當時，我修煉的是爐中火，後來，一位前輩突破築基隕落，我第一次知道，正統築基之艱難。
當時，我修煉的是爐中火，後來，一位前輩突破築基隕落，我第一次知道，正統築基之艱難。
再後來，我就開始嘗試轉修外道，我選擇的外道就是修煉不同的果位功法。
然後凝聚出各種意象，合為一體。
如此，就只有果位的神韻，而不藉助於果位突破築基……」
對於金丹真君，江明不敢說謊，大致講述一番經歷，洛玉樞一邊傾聽一邊點頭。
如此親切的模樣，難免讓江明一陣感動，國師大人實在太善良了。
「明白了，雖然是歪打正著，卻也說明你的氣運非常旺盛，否則五行融合那一步，你恐怕就會喪命。
再說說關於千年大劫圖吧，我覺得，你不是第一次見，還在何處見過此物？」
陸續發問，涉及到萬劫不死經，江明難免有些遲疑，但想開口，卻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仿佛這件事不容許被吐露出來。
看到江明這幅難受的模樣，洛玉樞溫柔伸出手，在他靈台上點了點，眼中滿是平靜。
「好，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你說不出來的東西，我幫你說吧。
你的肉身很強，甚至達到了法身境，當今的煉體功法，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三本。
其中，一本在皇室之中，另一個則在淨土。
這兩本，你都沒有機會拿到手，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你修煉的是《萬劫不死經》，正因如此，你遇見過司天掌業道君的弟子，然而，隨著元初至聖真君上位，執掌仙樞。
關於那位的一切，就都成了禁忌，不可以開口表述，你說不出話，是因為這個，懂了嗎？」
聽洛玉樞事無巨細地講解一番，江明瞪大眼睛，懷著重重疑惑。
不是，你為什麼能說出來啊？
「想問，我為什麼能說出來是吧，這個很簡單，因為我見過元初至聖真君。
我做的這些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不介意我吐露出來……」
眯著眼，凝視著江明詫異的目光。
洛玉樞並未過多解釋，望向江明身旁，滿臉痛苦的葉桃，略帶幾分關切。
「大林木真君，那位的手段還是這般詭異莫測，你帶她過來，是希望我幫忙，對嗎？」
點點頭，江明沒有否認，與此同時，心情忐忑，來的時候，宇文懷安提醒過，國師有辦法解決，但自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來。
自己，到底需要付出什麼，才能讓國師施以援手？
「我可以幫你，但是治標不治本，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得親自見到大林木真君才行。
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因為那位一直躲在大林木果位中，幾乎不曾問世。
他主動找你，顯然是別有用心。
這件事，你需要小心提防。」伸出手，在葉桃胸口點了幾下，一縷清澈的光芒，如流水一般，洗淨了葉桃的身體。
困擾她多時的痛苦，此刻總算煙消雲散。
感激地行了一禮，葉桃自知在這裡，多半會影響兩人的談話，便識趣站起身，默默離開。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我也想到過，咱們還真是有緣。
說來也奇怪，明明我一直在等個氣運旺盛，諸事投緣的道侶，但真的看到合適人選後，又難免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畢竟，這太過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是一個圈套。
你先回去吧，這是國師府的令牌，拿著它你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府邸。
講道畢竟只是我的業務愛好，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國師府，歡迎你過來拜訪……」
畢竟思量成熟，洛玉樞並未掩飾意圖，一番話，震得江明有點不可思議。
這位，竟然真的再找道侶，而且自己似乎符合所有條件，以至於讓對方懷疑這其中是否有詐……
心中有些悸動，接過洛玉樞遞來的竹木令牌，江明恭敬收好，與此同時，難免感到疑惑。
「以國師的修為，還需要道侶？」
「準備來說，需要的是氣運，我轉修正統金丹之前，修煉的外道就是氣運。
突破金丹之後，我依舊沒有放棄對氣運一道的修行，如今，已經半隻腳邁進元嬰了。
但是靠我自己，氣運已經到達極限了，想要更上一層樓，只能通過外人幫忙。
然而想要獲取對方的氣運，助我一臂之力，就得傳給他我的修煉法門，屆時，我的弱點，也會統統暴露。
能讓我坦白一切，這樣的人不就是道侶嗎？
可惜想找到一個值得信賴，各方面都合適的人著實困難，你已經是我見過最好的人選了。
只是修為差了點，另外你對我來說實在太過契合，我有點擔心有人對我設局。
等我弄清楚一切，再做決定吧。
你儘可能提升修為，依我看，你的外道，正好叫做五行，想要突破至更高修為。
只需要順水推舟，不斷精進自身即可，趁著在皇城之中許多事都極為方便，你一定要多加努力。」
鼓勵幾句，洛玉樞悠然離去。
對於方才的直球，沒有半點羞澀之意，仿佛在她眼中，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確實是個當世罕見的美人，可惜，修為實在太高，至少現在的江明還高攀不起。
離開此地，葉桃在門外恭候，打量著江明，略有幾分欣喜，「我病好了，你也得到了國師的器重，這一趟收穫當真不小。
程雅這丫頭，急著逛皇城，我就讓她先去了，咱們也出去走走，順便過去尋她吧。」
點點頭，江明沒拒絕。
他對於皇城，也充滿了好奇，此刻有機會，自然要大肆探索。
走在長街上，城中並沒有吆喝聲。
皇城之中，對此似乎有禁令，所有的店家，必須保持安靜，由於程雅修煉的，乃是自己的道統，江明可以輕鬆感知到她的位置。
此刻，感知到她停留在前方，立刻走上前，打算看看狀況。
「我沒有偷東西，你為什麼不信呢，這東西，我已經付過靈石了，但是剛剛買的人太多了，你可能沒記住，這怎麼能怪我呢？」
委屈巴巴與店家議論，打量著店家的修為，江明皺起眉頭，略有幾分錯愕，「閣下，莫非是仙朝官吏？」
「這是自然，皇城之中，哪有普普通通的商家，這一切，全都是皇家的產業。
別和我套近乎，小子，這丫頭是你的人？
你替她還錢，否則今天就別想走了……」
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橫肉，漢子冷哼一聲，望向江明，不乏戲謔之意。
「我沒偷，他想騙我靈石罷了，這東西，是一件對我有用的材料，我本想將其拿下，用於自身修煉。
卻沒想到，被這個奸商糾纏……」
嘆口氣，程雅滿是無奈，儘管很生氣，但對於這個滾刀肉，她實在沒有辦法。
只得放下材料，默默吃下這個悶頭虧。
知道對方是仙吏，江明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將洛玉樞贈予的門牌輕輕遞了過去。
店家見狀，明顯愣了一下。
旋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眉眼中滿是驚慌，「哎呀，這事是我糊塗，竟然沒算清楚帳。
這樣吧，這材料就送給你們了，權當是我為了道歉的賠禮。
小兄弟，你是國師的座上賓，希望你不要提及此事，也算給小人一條生路……」
唉，還是為了靈石，仙官也不例外。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惹錯了人。
換作其他沒有背景的修士，只怕你會照做無誤。
向你這種蛀蟲，留下只是禍害，此事我會如實告訴國師的，你等著吧……」
「唉唉唉，小兄弟，咱們有話好說！」拉住江明，店家試探開口，儼然動了賄賂的心思。
白了他一眼，江明甩手離去。
法身大力之下，店家重重飛了出去。
嚴寬也非常激動，雖然不知道江明的道途是怎麼來的，但他確實是國師大人忠實的信徒。
自從他正統築基之後，就開始琢磨外道。
一刻都沒有放棄過，他採用的外道，名為納新。
可以不斷吸納新的道韻化為己用。
正因如此，他才能陸陸續續集齊五行。
所以，嚴寬認為國師大人說得完全就是他。
一想到國師大人，一會要單獨與自己探討修煉歷程，嚴寬心情就格外激動。
在他心中，國師無異於修煉路上的明燈。
雖然他從來沒看到過國師的相貌，卻依舊心懷著憧憬。
他聽說過一些傳聞，國師修煉至今，從未有過道侶，這並非一心向道，太上忘情。
正相反，國師非常渴望找到一個道侶。
只不過她的要求很苛刻。
就是那個人，必須具備足夠強大的氣運。
然而，能成為築基圓滿的，或多或少都有點氣運在身。
而他，能夠半路改修外道集齊五行道韻，氣運更是旺盛的不得了。
正因如此，嚴寬心情不免更加激動。
「嗯，今天的講道，就暫時到這裡吧。
哦對了，要和諸位說一聲抱歉，今後我講道的次數，恐怕會大幅度減少。
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諸位在皇城之中，可以多走動走動，皇城之中除了我以外。
還有很多高手願意幫忙指點迷津……」
隨著國師客套開口，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聯想到她方才的話後，一個個面面相覷，心中滿是羨慕的打量著嚴寬。
一直以來，嚴寬都頗受國師大人看重。
如今，似乎更是苦盡甘來。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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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傍上國師的大白腿，日後的路有多舒坦，幾乎難以想像。
作為大周皇朝，權利頂端的人物之一，國師的意思，幾乎就是大周皇朝的意思。
嚴寬受到如此重視，連帶著背後的冀州都能夠獲益。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留下這句話的人，一會留下，其他人出去吧。
單獨論道之時暫時停一停……」
隨著國師話音剛落，眾人立刻臉色一僵。
然而，能修煉到這個修為，都不是蠢才。
升米恩，斗米仇之事自然辦不出來。
既然國師吩咐，他們也願意照做。
愣在原地，嚴寬撓撓頭，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猛地轉頭看向江明，他臉色急切，沒好氣道，「你寫的是什麼？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是你寫的？」
見江明點了點頭，嚴寬臉色綠如膽汁。
整個人的心仿佛被扯碎一般的痛。
「這種車軲轆話有什麼用處！」氣急敗壞地小聲抱怨一句，嚴寬雖然失落，卻也沒有太失態。
自顧自離開，望向江明，眼中滿是羨慕。
這種情況以往從來沒出現過。
國師趕走所有人，只留下一個人論道。
這不對勁啊！
越想越覺得憋屈，嚴寬苦著臉回到下榻之地，忍不住思索江明的道途。
突然，他仿佛明白了什麼，頓時面如土色，幽幽感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以為，我的道途已經與國師的設想非常貼切了，沒想到，竟然能有人和設想一模一樣。
這種氣運，唉……」
……
彼時。
從台上緩緩走下來，國師洛玉樞認認真真打量江明幾眼，立刻便猜到了許多事。
並未避諱，也沒有擺任何高傲的架子。
她只是掂量著手中的紙頁，緩緩遞了過去。
「從你展現出五行道韻時，我就注意到你了，如果我沒猜錯，你的路，應該和我描述的沒有區別。
外道築基，隨後將外道帶來的修為轉換為正統。
唯一有點不同的是，我選擇的是，金丹境後，轉修正統，而你選擇的是，築基境轉修，願意和我說說，這麼做的意圖嗎？」
洛玉樞溫柔的嗓音，仿佛一彎春水，讓江明不由自主地想說出一切。
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金丹境界無形的影響，江明連忙集中精神，試圖抵抗這種氛圍。
歉意一笑，洛玉樞收斂流露的威嚴，態度溫和良善，「現在怎麼樣？這次應該沒有壓迫感了吧。
方才太想知道你的心路歷程了，所以忘記了咱們之間的實力差距。」
「其實，只是被逼著走，我和國師大人出身類似，都是苦命人，不過我幸運一點。
能夠進入宗門修行，所以接觸到的功法，都是入品功法，正因如此，最初也踏上了正統修行之路。
當時，我修煉的是爐中火，後來，一位前輩突破築基隕落，我第一次知道，正統築基之艱難。
當時，我修煉的是爐中火，後來，一位前輩突破築基隕落，我第一次知道，正統築基之艱難。
再後來，我就開始嘗試轉修外道，我選擇的外道就是修煉不同的果位功法。
然後凝聚出各種意象，合為一體。
如此，就只有果位的神韻，而不藉助於果位突破築基……」
對於金丹真君，江明不敢說謊，大致講述一番經歷，洛玉樞一邊傾聽一邊點頭。
如此親切的模樣，難免讓江明一陣感動，國師大人實在太善良了。
「明白了，雖然是歪打正著，卻也說明你的氣運非常旺盛，否則五行融合那一步，你恐怕就會喪命。
再說說關於千年大劫圖吧，我覺得，你不是第一次見，還在何處見過此物？」
陸續發問，涉及到萬劫不死經，江明難免有些遲疑，但想開口，卻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仿佛這件事不容許被吐露出來。
看到江明這幅難受的模樣，洛玉樞溫柔伸出手，在他靈台上點了點，眼中滿是平靜。
「好，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你說不出來的東西，我幫你說吧。
你的肉身很強，甚至達到了法身境，當今的煉體功法，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三本。
其中，一本在皇室之中，另一個則在淨土。
這兩本，你都沒有機會拿到手，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你修煉的是《萬劫不死經》，正因如此，你遇見過司天掌業道君的弟子，然而，隨著元初至聖真君上位，執掌仙樞。
關於那位的一切，就都成了禁忌，不可以開口表述，你說不出話，是因為這個，懂了嗎？」
聽洛玉樞事無巨細地講解一番，江明瞪大眼睛，懷著重重疑惑。
不是，你為什麼能說出來啊？
「想問，我為什麼能說出來是吧，這個很簡單，因為我見過元初至聖真君。
我做的這些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不介意我吐露出來……」
眯著眼，凝視著江明詫異的目光。
洛玉樞並未過多解釋，望向江明身旁，滿臉痛苦的葉桃，略帶幾分關切。
「大林木真君，那位的手段還是這般詭異莫測，你帶她過來，是希望我幫忙，對嗎？」
點點頭，江明沒有否認，與此同時，心情忐忑，來的時候，宇文懷安提醒過，國師有辦法解決，但自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來。
自己，到底需要付出什麼，才能讓國師施以援手？
「我可以幫你，但是治標不治本，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得親自見到大林木真君才行。
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因為那位一直躲在大林木果位中，幾乎不曾問世。
他主動找你，顯然是別有用心。
這件事，你需要小心提防。」伸出手，在葉桃胸口點了幾下，一縷清澈的光芒，如流水一般，洗淨了葉桃的身體。
困擾她多時的痛苦，此刻總算煙消雲散。
感激地行了一禮，葉桃自知在這裡，多半會影響兩人的談話，便識趣站起身，默默離開。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我也想到過，咱們還真是有緣。
說來也奇怪，明明我一直在等個氣運旺盛，諸事投緣的道侶，但真的看到合適人選後，又難免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畢竟，這太過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是一個圈套。
你先回去吧，這是國師府的令牌，拿著它你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府邸。
講道畢竟只是我的業務愛好，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國師府，歡迎你過來拜訪……」
畢竟思量成熟，洛玉樞並未掩飾意圖，一番話，震得江明有點不可思議。
這位，竟然真的再找道侶，而且自己似乎符合所有條件，以至於讓對方懷疑這其中是否有詐……
心中有些悸動，接過洛玉樞遞來的竹木令牌，江明恭敬收好，與此同時，難免感到疑惑。
「以國師的修為，還需要道侶？」
「準備來說，需要的是氣運，我轉修正統金丹之前，修煉的外道就是氣運。
突破金丹之後，我依舊沒有放棄對氣運一道的修行，如今，已經半隻腳邁進元嬰了。
但是靠我自己，氣運已經到達極限了，想要更上一層樓，只能通過外人幫忙。
然而想要獲取對方的氣運，助我一臂之力，就得傳給他我的修煉法門，屆時，我的弱點，也會統統暴露。
能讓我坦白一切，這樣的人不就是道侶嗎？
可惜想找到一個值得信賴，各方面都合適的人著實困難，你已經是我見過最好的人選了。
只是修為差了點，另外你對我來說實在太過契合，我有點擔心有人對我設局。
等我弄清楚一切，再做決定吧。
你儘可能提升修為，依我看，你的外道，正好叫做五行，想要突破至更高修為。
只需要順水推舟，不斷精進自身即可，趁著在皇城之中許多事都極為方便，你一定要多加努力。」
鼓勵幾句，洛玉樞悠然離去。
對於方才的直球，沒有半點羞澀之意，仿佛在她眼中，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確實是個當世罕見的美人，可惜，修為實在太高，至少現在的江明還高攀不起。
離開此地，葉桃在門外恭候，打量著江明，略有幾分欣喜，「我病好了，你也得到了國師的器重，這一趟收穫當真不小。
程雅這丫頭，急著逛皇城，我就讓她先去了，咱們也出去走走，順便過去尋她吧。」
點點頭，江明沒拒絕。
他對於皇城，也充滿了好奇，此刻有機會，自然要大肆探索。
走在長街上，城中並沒有吆喝聲。
皇城之中，對此似乎有禁令，所有的店家，必須保持安靜，由於程雅修煉的，乃是自己的道統，江明可以輕鬆感知到她的位置。
此刻，感知到她停留在前方，立刻走上前，打算看看狀況。
「我沒有偷東西，你為什麼不信呢，這東西，我已經付過靈石了，但是剛剛買的人太多了，你可能沒記住，這怎麼能怪我呢？」
委屈巴巴與店家議論，打量著店家的修為，江明皺起眉頭，略有幾分錯愕，「閣下，莫非是仙朝官吏？」
「這是自然，皇城之中，哪有普普通通的商家，這一切，全都是皇家的產業。
別和我套近乎，小子，這丫頭是你的人？
你替她還錢，否則今天就別想走了……」
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橫肉，漢子冷哼一聲，望向江明，不乏戲謔之意。
「我沒偷，他想騙我靈石罷了，這東西，是一件對我有用的材料，我本想將其拿下，用於自身修煉。
卻沒想到，被這個奸商糾纏……」
嘆口氣，程雅滿是無奈，儘管很生氣，但對於這個滾刀肉，她實在沒有辦法。
只得放下材料，默默吃下這個悶頭虧。
知道對方是仙吏，江明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將洛玉樞贈予的門牌輕輕遞了過去。
店家見狀，明顯愣了一下。
旋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眉眼中滿是驚慌，「哎呀，這事是我糊塗，竟然沒算清楚帳。
這樣吧，這材料就送給你們了，權當是我為了道歉的賠禮。
小兄弟，你是國師的座上賓，希望你不要提及此事，也算給小人一條生路……」
唉，還是為了靈石，仙官也不例外。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惹錯了人。
換作其他沒有背景的修士，只怕你會照做無誤。
向你這種蛀蟲，留下只是禍害，此事我會如實告訴國師的，你等著吧……」
「唉唉唉，小兄弟，咱們有話好說！」拉住江明，店家試探開口，儼然動了賄賂的心思。
白了他一眼，江明甩手離去。
法身大力之下，店家重重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