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還有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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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堂之內,死寂無聲。

  陳淵看著那塊象徵著宗門特權的青玉道牌,腦子嗡的一聲。

  客卿?

  界青宗多少年沒出過客卿了?!

  什麼時候多出這麼一位?!

  林緋煙更是瞪大了眼眸。

  隨便在路上拉個湊數的,竟然拉出個宗門客卿來?

  許流年站在堂中,面色陰晴不定。

  客卿?

  道宗的客卿,地位可比尋常內門弟子高出太多。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姜月初單手托腮,靜靜看著下方眾人。

  「怎麼都不說話?」

  「......」

  許流年默默攥緊了手掌,許久無言。


  無需遵守那些不干涉附庸內政的死板門規,行事全憑自身喜好。

  也正是因為這般不受約束的存在,九大道宗為了穩固,早早便不再設立新的客卿。

  許流年原本盤算得極好。

  先藉口家務事,將這群循規蹈矩的界青門徒穩住。

  再慢慢去圖謀,暗中使些手段,將他們引去城外,借那頭妖魔的手除掉。

  可千算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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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算到這群人里,竟招惹出這麼一個另類出來。

  癱倒在地的許春年終於緩過一口氣,聽到少女自報客卿身份,哪還顧得上許流年的威脅。

  「上宗明鑑!這孽障修了邪法,引妖魔入城,屠戮我許家子弟!」

  「他謊報妖情,便是為了引上宗之人前來......」

  「找死!」

  許流年眼底凶光畢露。

  再也顧不得什麼偽裝,周身血氣轟然爆發。

  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直撲地上的許春年。

  陳淵等人面色大變,想要出手阻攔,卻已是來不及。

  然而。

  端坐在主位上的姜月初,只是微微抬起眼眸。

  她沒有起身。

  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揚起。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隔空向下一壓。

  璀璨星河洶湧而出。

  宛如天河流淌,憑空降臨。

  朝著半空鎮壓而下!

  許流年暴起的身形,瞬間被壓制在半空。

  他面色漲紅,想要反抗。

  卻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股渾厚星河之下,硬生生被按跪在地上。

  膝蓋砸碎了地磚,裂紋向四周蔓延。

  任憑他如何催動體內氣海,皆是動彈不得分毫。

  姜月初收回手,這才重新看向老者:「你繼續。」

  許春年死裡逃生,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咽了口唾沫,再不敢有半點隱瞞,語速極快地將事情和盤托出。

  「這孽障乃是我兒在外留下的私生子,早年被趕出家門,不知在哪得了邪法傳承,修了一身吸人精血的妖功。」

  「前幾日他突然殺回許家,將我兒與幾名族老盡數抽乾氣血,又暗中在城外製造出妖魔作祟的假象。」

  「他此番引來上宗弟子,八成亦是吸食道宗大修的精血!」

  「......」

  聽到這話。

  站在堂下的陳淵四人,皆是恍然。

  怪不得求援信函里語焉不詳,當下又是如此情形。

  原來是這般情況。

  念及此。

  四人看向許流年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冷意。

  若不是有姜月初這般不講理的逼問,他們或許還真要中了此獠之計。

  雖說隊伍里有執棋七子的林緋煙坐鎮。

  區區一個修了些邪法的四子修士,哪怕布下什麼天羅地網,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可膽敢把算盤打到界青宗弟子的頭上。

  這等行徑,已是觸碰了道宗的逆鱗。

  陳淵上前一步,眼神森寒,周身氣機隱隱流轉。

  「好大的膽子,你這孽障,竟敢算計到我等頭上。」

  林緋煙更是柳眉倒豎。

  她本就是為了下山尋妖魔痛快廝殺一場。

  如今聽聞是被這等小人戲耍,心中怒火更是止不住地往上竄。

  然而。

  端坐在主位上的姜月初,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許春年,嗓音清冷。

  「什麼意思?你是說,根本沒有妖魔?」

  許春年一愣。

  沒料到這位客卿大人關注的重點竟是這個。

  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伏地。

  「回大人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妖魔......」

  「多半是這孽障為了掩人耳目,引誘大修前來,刻意偽造的妖氣蹤跡。」

  聽到這句確切的答覆。

  姜月初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妖魔。

  那她大老遠跑這一趟,圖什麼?

  圖來聽你們這俗套的家族恩怨?

  她如今最缺的便是道行。

  本指望著能在這歷練中斬幾頭大妖,好好補補乾癟的餘額。

  結果鬧了半天,是個假消息。

  白跑一趟。

  念及此。

  姜月初心情頓時有些鬱悶。

  原本還算高漲的興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收回壓制在許流年身上的星河氣機,有些失望道:「既然沒妖魔,那剩下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

  她單手托腮,眼眸微垂,竟是直接閉上了眼睛。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額......」

  這般隨心所欲的做派,倒是讓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微微一滯。

  連陳淵也是忍不住無奈地朝那主位上看去。

  不是......

  你在失望什麼?!

  這和有沒有什麼妖魔,到底有什麼關係啊。

  宗門歷練本就是為了解決附庸處理不了的事情...大多數情況都遇不到什麼妖魔。

  何況妖魔有什麼好的。

  不僅皮糙肉厚極難對付,稍有不慎還要搭上性命,廢上一番手腳。

  安安穩穩把這許家的叛逆鎮壓了,拿了功績回宗門復命,難道不好麼。

  哪有人歷練還專門挑難的去尋死啊。

  可心中吐槽歸吐槽。

  眼下既然弄清了原委,事情能這般毫無波折地收尾,陳淵心中也是一陣輕鬆。

  只要將這許流年拿下,交由許家或是帶回宗門發落,此行便可圓滿交差了。

  可他這口氣才剛剛松下半截。

  堂中央。

  沒再被星河鎮壓的許流年,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滿臉血污,死死盯著主位上的白袍少女:「好好好......」

  「本想著只滅一個許家,順帶捎上你們這幾個界青弟子。」

  「這是你們逼我的......」

  說罷。

  他猛地咬破舌尖,雙手在胸前飛速掐出一道詭異法訣。

  轟!

  一股沖天血氣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血色沖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宗堂的穹頂。

  天際雲層翻滾。

  一座龐大而虛幻的血色妖宮虛影,在黃山城上空緩緩浮現。

  宮門大開,陰風怒號。

  四尊散發著濃鬱血光的道棋,自許流年氣海中升騰而起,分列妖宮兩側。

  而正在此刻。

  黃山城外,忽有一聲凌厲至極的妖嘯,撕裂長空,遙遙傳來。

  妖嘯之聲震耳欲聾,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暴虐殺機,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許家逼近。

  陳淵面色驟變。

  什麼情況?

  這小子竟然還有幫手?!

  而且聽這妖嘯的氣勢,來者的修為絕對不低,絕非尋常四子妖魔可比!

  陳淵心中一突,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大喝出聲,連忙開口提醒眾人:「先鎮壓此獠!絕不可讓他與城外妖魔裡應外合!」

  林緋煙也是收起了先前的散漫,周身氣機流轉,執棋七子的威壓隱隱待發。

  她正欲出手。

  卻見主位之上。

  原本閉目養神、意興闌珊的白袍少女,忽然默默坐直了身子。

  絲毫沒有要出手鎮壓許流年的意思。

  不僅如此。

  原本清冷平淡的漆黑眼眸中,此刻竟是湧現出毫不掩飾的火熱之色。

  「你們別著急...先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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