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犯人就是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追從竹編箱子裡,將那隻做工粗糙的木鳥取了出來。

  曾林見到這種木鳥,明顯臉色一變。

  「這傳音鳥怎麼在你這?」

  陳追看了眼趙三慶,見對方點頭示意,這才說道:

  「李平失蹤了,我去看望他的家人,從他女兒手裡拿來的。」

  趙三慶目光犀利,言辭更如刀鋒,直截了當地問道:

  「曾大人,這傳音鳥是出自你的手吧。」

  曾林微微點了兩下那好幾層的下巴。

  「所以,李平的失蹤和你有關?」

  「嗯。」

  「我猜,李平在幫你做事。」

  一旁的陳追,努力在跟上趙三慶的節奏。

  老趙說的做事,顯然指的是有什麼隱秘之事,而非軍器局的活計。

  只是,是何事呢?

  曾林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三杯茶水,自顧自地先喝完了一杯,這才問道:

  「老趙,你是怎麼猜到李平和我的關係的?」

  「很難麼?就你那粗糙的活計,看一眼我都不會忘記。」

  曾林借著喝茶,掩飾尷尬:

  「偃具講究的是核心功能,外表花里胡哨有啥用。」

  陳追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憋著笑,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沉穩鎮定。

  原來,是這樣被認出來的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果然,有時候太有個人特色也不行。

  趙三慶明顯沒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於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所以,他到底在幫你做什麼?」

  「你不也在暗中調查麼?」

  「所以,你也懷疑鋼料的事,和我們軍器局裡的人也有關係?」趙三慶問道。

  兩人本就是多年共事,雖然性格迥異,但也十分清楚對方的秉性。

  曾林解釋道:

  「這鋼料押運,中間環節很多,從冶金所到隴州,再從隴州到衛所,只要有一個環節開箱查驗,發現押送的不是鋼料,而是熟鐵,此事便會敗露。

  所以,一開始鋼料就被調包成熟鐵,不太可能。」

  「可若問題不是出在工部,而是出在軍器局內部,只要驗收之人,咬定收到的是熟鐵,那便大概率不會敗露。」

  陳追不解:「這是為何?」

  趙三慶斜了曾林一眼:

  「因為吃准了,曾大人八面玲瓏,斷不會因此事而開罪上官。」

  曾林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隨即岔開話題。

  「李平入坊不久,底子相對乾淨,我便借著此事讓他前去調查。」

  趙三慶:「所以他失蹤,說明他查到東西了,這才被人藏起來,甚至可能……」


  「別猜了,聽聽傳音鳥中,有沒有留下什麼消息吧。」曾林說道。

  陳追想到,那日在李平工房看到的木鳥,是為了掩人耳目?

  傳音鳥是需要特定的順序才能打開的,若曾林不想別人知道傳音鳥中的秘密,只需要否認自己和李平的關係即可。

  想來,曾林應該所言不虛。

  再加上趙三慶在旁,曾林應該也不會胡來。

  陳追想通此節,這才將木鳥交到曾林手中。

  曾林用特定的順序扭動鳥身的翅膀、爪子、尾巴以及鳥喙。

  片刻後,便聽鳥的腹中,傳來一個聲響。

  陳追聽出了,那是李平的聲音。

  「烏林鎮……十里坡……破廟。」

  三人面面相覷。

  「看來,我們得走一遭了。」

  ……

  當夜,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鬥牛之間。

  陳追、趙三慶、曾林三人。

  來到了破廟之中。

  三人在破廟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卻沒發現一絲一毫有用的痕跡。

  累了半宿的陳追,靠在沒有祭品擺放的香案旁,隨手一抹。

  「嗯,怎麼沒有灰塵?」

  再在廟中多看了幾處,均是如此。

  這破廟,怎麼如此乾淨?

  雖然頹敗的石像,斷裂的木柱,破洞的天窗,以及叢生的雜草,都無疑昭示了此處的荒涼。

  可是,乾淨到連灰塵都沒有,這未免有些不合理。

  有人刻意清理過,掩蓋了此處的痕跡,而且,就是這兩日的事。

  看來,這個地方,確實有異常。

  陳追將心中疑惑說出。

  一旁的曾林沉吟半晌,說道:

  「假設,我就是說假設。

  若是押運之人,在此處歇腳時,被人施以迷香之類的,再將鋼料調包,這完全可行啊。」

  陳追搖搖頭:「不對,此地距離衛所,也不過半個多時辰的路程,我若是押送的衛隊,眼看著都快到了,何必在這歇腳。」

  趙三慶點了點頭,表示對陳追的贊同。

  「那為什麼要清理此處的痕跡呢。

  此處到底又有什麼痕跡?」曾林問道。

  趙三慶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也許,這裡不是事發之地,這裡是分贓之地。」

  「什麼意思?」曾林

  「現在正值戰事,鋼料鐵料,本就管控極其嚴格,若是直接拉車進城出關,定難通過城關,

  所以他們將所有的鋼料,拆零分散,再送到他們的目的地。

  那麼,清理的便是在此處拆零分散的痕跡吧。」

  陳追和曾林聞言不住點頭。

  但若是如此,線索也就斷了啊。

  正當三人要走出這破廟時,陳追無意間看了一眼石像。

  只見那石像,雖然頹敗,但有一截手腕,似乎格外光滑,月光之下,竟隱約泛著光澤。

  陳追下意識地握住那截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手腕被轉動了。

  隨之,一個地道在石像後被打開。

  三人舉著燈籠沿著台階下行,地道下方是個地窖,地上的泥土和灰塵,能明顯地看到貨物搬運的痕跡。

  三人相視一眼,確實,此處是銷贓之地不假。

  只是可能,若要拆零分散,那也得許多人轉運。

  事以密成,若是人太多,難免消息敗露。

  「所以,只是將鋼料藏在此處,再通過什麼辦法,一次性運走?」曾林猜道。

  可能,也只有這個猜測更合理了。

  但不管怎麼說。

  眼下都可以確定,此處就是鋼料轉運之地。

  曾林:「若是這樣,便可以排除林軼的嫌疑了。」

  陳追:「恰恰相反,這整個流程里,最關鍵的一環就是林軼。」

  曾林:「嗯?為何這麼說?」

  「大人請想,若我是林軼,鋼料到我手中之後,我便是第一責任人。

  明知不是鋼料,卻不第一時間質問押運官兵,如何撇開自己的責任啊?」

  見到曾林沒有反駁,陳追又繼續說道:

  「可若是第一時間和押運官兵對質,衛所勢必會把押運隊伍留下。

  那麼,衛所一番盤問之下,大概率便會猜到是抵達的當日被調包的,那說不得,便會查到此地。

  所以,只有林軼配合,等到押運隊伍離開黑水郡,甚至出了隴州以後,再行向局中回報。

  再想查起,已然晚了。

  一來,難以問詢押運隊伍。

  二來,也會像你一般,要考慮和上級的關係。

  三來,鋼料都轉運走了,死無對證。」

  聽完陳追的解釋,曾林氣得牙痒痒:

  「林軼這狗東西,老子必將他嚴刑拷打,讓他吐出鋼料!」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

  「通知衛所,抓林軼。」

  趙三慶和曾林兩人,一拍即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