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燒屋取暖
「真不愧是艾麗婭小姐，沒想到都這樣了您還能把人保下來。」萊維驚嘆的實打實：「真是生死人肉白骨的醫術啊！」
「……什麼骨頭肉啊的，我這不是亡靈法術！」艾麗婭反駁道：「我這法術都是正兒八經的！瑪瑟維拉圖書館裡查得到的那種！」
「額，我沒有那個意思……」萊維汗顏：「只是想夸您……」
「行了，別廢話了，這幾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保？」艾麗婭打斷了萊維：「醜話說在前頭，我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當時就和你說過了我不是專研生命法術的，接下來你要是想把人保下來，就得跑其他地方找七階以上的牧師了。」
「……請牧師要多少錢？」
艾麗婭抬起頭，有些驚訝：「我看他們幾個……不是，你居然真想保？」
「再怎麼說也是我的領民。年紀輕輕的可惜了，如果有能力我還是想救一下他們的。」萊維自地上站起身來，大義凜然：「說吧，多少錢？」
「按照我的記憶，最近一次我知道的類似法術的價格是3720金盾一次，不包成功。」
「——咳咳咳咳咳咳」萊維險些被自己打口水嗆死：「多少？！」
艾麗婭想了想：「3720金盾。而且我這個數字給的還是當年的物價，換到現在，這個數字只會高不會低。」
「3720？！怎麼不去搶啊？！我一年的稅收都沒有過三位數的，他做個法事就要3720？」萊維不可置信道。
看著萊維這樣，艾麗婭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甚至有些想笑。
「畢竟是再來一次的機會嘛，這個價格也不貴。這還是沒有職業的平民的價格。要是換成職業者，這個價格通常都是直接在後面加位階次序數的零，還供不應求。」
萊維：……
他還是太天真了。
這個國家裡流通的貨幣按金銀銅百進位計算。
按照他的換算邏輯，一金盾就應該能抵得上前世的一萬了吧？
也就是說，一個七階牧師做個法就有千萬級的收入了？！
「……我現在轉職牧師還來得及麼？」
「什麼？」艾麗婭覺得自己沒聽清。
「不，沒什麼。」愛護領民的萊維領主又坐了回去：「……那個，艾麗婭小姐。除了牧師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把這三個人救回來？」
現在，艾麗婭真覺得眼前這個領主可能不是在裝傻了。
她將茶杯隨手找個地方一放：「他們現在的情況，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確實沒有辦法。」
「這麼和你說吧，我平常的治療方案都是通過刺激他們體內的生命力，然後給他們開些補藥的方式，讓他們的生命力超常的流動起來。這種方式勝在全能。」
「人的身體很神奇，尤其是普通人，大部分情況下治不好的病都是生命力不足為繼，或者湧向了錯誤的方向，導致最終被耗干。」
「而這三個小子——包括這邊這個——傷勢已經嚴重到了生命力徹底枯竭的程度了。這種時候我的方法已經沒效果了。」
「因為一口泉是乾的，再怎麼刺激也不會出水了。只能通過外部導入生命力的方式重新讓他們的身體自循環起來。」
說完，艾麗婭停了停，似乎是在等萊維消化她的話：「……這樣你明白了麼？」
萊維眨了眨眼睛：「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往他們身體裡灌生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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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險些把把拳頭捏碎。
她含著笑看著萊維：「領主大人，請問您為什麼不登神呢？是因為您不想麼？」
「好吧，我明白了。」萊維連忙擺手：「那，你能讓他們暫時清醒過來麼？」
「這個倒是可以。」艾麗婭道：「怎麼了？」
「他們來敲門的時候提到了一個消息，說洛爾索領外有獸潮的痕跡。只是，還沒來得及問，他們就失去意識了。」
「……這地方還有獸潮？」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萊維聳了聳肩：「不光是獸潮，還有據說還有魔獸。」
艾麗婭原本還有些提著的心又放了下來：「啊，居然還有魔獸，太——可——怕——了——呵呵，別是這三個小子臨死前出現幻覺了。」
她站了起來：「好了，我明白了。明天這三個小子會照常出現的。你放心，能跑，能跳，能吃能喝。甚至還能正常交流——我甚至給了他們交代後事的時間，夠仁慈吧？」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能直接——好，我知道了，把那個火球放下！」
「呵，」艾麗婭冷哼一聲：「我的法術能維持七天，之後，就是主教親自來，這三個小子都活不了了。七天時間，應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萊維思襯了片刻：「所以，在這七天裡，他們都是處於『活著但是生命力枯竭』的狀態是麼？」
「燒屋取暖。」艾麗婭未置可否。
「我明白了。」萊維也不敢問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屋子」可供燒的。
他嘆了口氣，他看向那三個昏迷不醒的少年：「罷了，你也盡力了。」
而後，他自背後掏了掏，忽然掏出來幾個麵包：「三個可憐的小傢伙……既然這樣，那這幾天，就給他們吃些好的吧，明明才——唉。」
艾麗婭沒有理會萊維虛空取物的能力。她看著萊維拿出麵包擺在幾人床頭：「……你這麵包，為什麼有稜有角的？」
「唔……我喜歡這個形狀，專門找人打的模具？」萊維搪塞道。
「怪癖。」艾麗婭道：「啊，對了。既然你都來了，我問你，你下午那會兒——」
「哎呀，這個，時間也不早了。這件事就到這吧，今晚上好幾個人來找我，我都一直沒睡好」萊維打了個哈欠：「艾麗婭小姐，您也早些休息。」
說著，萊維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艾麗婭喊道。
一轉頭，卻發現艾麗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前。
「額……」
「給錢。」艾麗婭伸出手。
「……啊？」萊維有些傻眼。
「法陣材料維持加開銷，就不收工本費了」艾麗婭道：「收你……3金盾26銀盾12銅盾吧——真窮。」
說完，有些嫌棄的上下看了萊維一眼。
萊維：……
你是打哪知道我還剩多少錢的？！
「……什麼骨頭肉啊的，我這不是亡靈法術！」艾麗婭反駁道：「我這法術都是正兒八經的！瑪瑟維拉圖書館裡查得到的那種！」
「額，我沒有那個意思……」萊維汗顏：「只是想夸您……」
「行了，別廢話了，這幾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保？」艾麗婭打斷了萊維：「醜話說在前頭，我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當時就和你說過了我不是專研生命法術的，接下來你要是想把人保下來，就得跑其他地方找七階以上的牧師了。」
「……請牧師要多少錢？」
艾麗婭抬起頭，有些驚訝：「我看他們幾個……不是，你居然真想保？」
「再怎麼說也是我的領民。年紀輕輕的可惜了，如果有能力我還是想救一下他們的。」萊維自地上站起身來，大義凜然：「說吧，多少錢？」
「按照我的記憶，最近一次我知道的類似法術的價格是3720金盾一次，不包成功。」
「——咳咳咳咳咳咳」萊維險些被自己打口水嗆死：「多少？！」
艾麗婭想了想：「3720金盾。而且我這個數字給的還是當年的物價，換到現在，這個數字只會高不會低。」
「3720？！怎麼不去搶啊？！我一年的稅收都沒有過三位數的，他做個法事就要3720？」萊維不可置信道。
看著萊維這樣，艾麗婭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甚至有些想笑。
「畢竟是再來一次的機會嘛，這個價格也不貴。這還是沒有職業的平民的價格。要是換成職業者，這個價格通常都是直接在後面加位階次序數的零，還供不應求。」
萊維：……
他還是太天真了。
這個國家裡流通的貨幣按金銀銅百進位計算。
按照他的換算邏輯，一金盾就應該能抵得上前世的一萬了吧？
也就是說，一個七階牧師做個法就有千萬級的收入了？！
「……我現在轉職牧師還來得及麼？」
「什麼？」艾麗婭覺得自己沒聽清。
「不，沒什麼。」愛護領民的萊維領主又坐了回去：「……那個，艾麗婭小姐。除了牧師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把這三個人救回來？」
現在，艾麗婭真覺得眼前這個領主可能不是在裝傻了。
她將茶杯隨手找個地方一放：「他們現在的情況，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確實沒有辦法。」
「這麼和你說吧，我平常的治療方案都是通過刺激他們體內的生命力，然後給他們開些補藥的方式，讓他們的生命力超常的流動起來。這種方式勝在全能。」
「人的身體很神奇，尤其是普通人，大部分情況下治不好的病都是生命力不足為繼，或者湧向了錯誤的方向，導致最終被耗干。」
「而這三個小子——包括這邊這個——傷勢已經嚴重到了生命力徹底枯竭的程度了。這種時候我的方法已經沒效果了。」
「因為一口泉是乾的，再怎麼刺激也不會出水了。只能通過外部導入生命力的方式重新讓他們的身體自循環起來。」
說完，艾麗婭停了停，似乎是在等萊維消化她的話：「……這樣你明白了麼？」
萊維眨了眨眼睛：「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往他們身體裡灌生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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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險些把把拳頭捏碎。
她含著笑看著萊維：「領主大人，請問您為什麼不登神呢？是因為您不想麼？」
「好吧，我明白了。」萊維連忙擺手：「那，你能讓他們暫時清醒過來麼？」
「這個倒是可以。」艾麗婭道：「怎麼了？」
「他們來敲門的時候提到了一個消息，說洛爾索領外有獸潮的痕跡。只是，還沒來得及問，他們就失去意識了。」
「……這地方還有獸潮？」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萊維聳了聳肩：「不光是獸潮，還有據說還有魔獸。」
艾麗婭原本還有些提著的心又放了下來：「啊，居然還有魔獸，太——可——怕——了——呵呵，別是這三個小子臨死前出現幻覺了。」
她站了起來：「好了，我明白了。明天這三個小子會照常出現的。你放心，能跑，能跳，能吃能喝。甚至還能正常交流——我甚至給了他們交代後事的時間，夠仁慈吧？」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能直接——好，我知道了，把那個火球放下！」
「呵，」艾麗婭冷哼一聲：「我的法術能維持七天，之後，就是主教親自來，這三個小子都活不了了。七天時間，應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萊維思襯了片刻：「所以，在這七天裡，他們都是處於『活著但是生命力枯竭』的狀態是麼？」
「燒屋取暖。」艾麗婭未置可否。
「我明白了。」萊維也不敢問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屋子」可供燒的。
他嘆了口氣，他看向那三個昏迷不醒的少年：「罷了，你也盡力了。」
而後，他自背後掏了掏，忽然掏出來幾個麵包：「三個可憐的小傢伙……既然這樣，那這幾天，就給他們吃些好的吧，明明才——唉。」
艾麗婭沒有理會萊維虛空取物的能力。她看著萊維拿出麵包擺在幾人床頭：「……你這麵包，為什麼有稜有角的？」
「唔……我喜歡這個形狀，專門找人打的模具？」萊維搪塞道。
「怪癖。」艾麗婭道：「啊，對了。既然你都來了，我問你，你下午那會兒——」
「哎呀，這個，時間也不早了。這件事就到這吧，今晚上好幾個人來找我，我都一直沒睡好」萊維打了個哈欠：「艾麗婭小姐，您也早些休息。」
說著，萊維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艾麗婭喊道。
一轉頭，卻發現艾麗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前。
「額……」
「給錢。」艾麗婭伸出手。
「……啊？」萊維有些傻眼。
「法陣材料維持加開銷，就不收工本費了」艾麗婭道：「收你……3金盾26銀盾12銅盾吧——真窮。」
說完，有些嫌棄的上下看了萊維一眼。
萊維：……
你是打哪知道我還剩多少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