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霧氣
「……菲尼克斯的人，找我做什麼？」克萊門飲了一口茶水，有些警惕的看著對面這個人。
來者將自己的一切籠罩在陰影之中，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克萊門下意識的就覺得對面沒安好心。
這選的這個地方……避開了陽光，算是唯一的好處了。
「克萊門小姐。這一次前來，我不代表菲尼克斯的『循暗者』，而直接代表那位大公同您交談。為表誠意，這是300魔石，作為見面禮，還請收下。」
克萊門的手一頓：「……藏頭露尾的……為什麼要以菲尼克斯的名義發函？而且，向我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大公留意的？你怕不是在耍我。」
「您過於自謙了。純粹依靠自己鑽研流落在民間的那些隻言片語，甚至成功把自己轉變為半亡靈，您的才智，是大公本人也嘖嘖稱奇的。」
克萊門手中的茶杯一個沒抓穩，直接落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身，不過她早就沒有了痛覺，也不在意。
「不用緊張，若我們有惡意，您早就已經被淨化了。光明教會的駐紮地離這裡不遠。」
克萊門閉上眼睛思考了片刻：「你們想知道什麼？」
「前段日子，我們觀察到罪血嶺方向忽然出現了異常的魔力波動。但誰都知道，那塊地方早就是無魔禁區了。再加上……王都血法師一系忽然動身往罪血嶺趕……那裡發生了什麼？」
「——你們一直在關注那邊？」克萊門悚然一驚。
「呵呵，您知道的，王都早就將一切亡靈法師有關的東西收繳了。除了似是而非的傳說，不可能有什麼遺漏在外的資料。
您曾經的經歷讓人動容，但您或許可以暫時放下您對貴族的仇恨——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著想。」
……
「那麼，感謝您的識趣。您可以繼續回答洛爾索進行您的研究。必要時，也可以向循暗者尋求幫助。再次歡迎加入。」
克萊門哼了一聲，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只留下這團黑霧在思考著什麼。
……灑下去的餌只回收了這一個。剩下的全數沉默了……不過好在有所收穫。
只是，血法師那邊確實麻煩。
還有……克萊門明顯隱藏了什麼。
所有正常情況下會用介詞「他」（him）的地方，她通通換成了其他代詞。
為什麼？
算了，他一個小小的六階也管不了那麼多，匯報回去便是了。
……嗯？
「怎麼了？」
「老大，之前您關注過的白峰商會的那個小子又跑回來了。而且……他還帶了個超凡者回來，說要把錢還清的同時，找我們拜山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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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您稍等片刻。」蘭斯坐在一旁，揮了揮手。
不多時，便有穿著精美的少女帶著茶水與點心上前，替三人送上。
從那處下水道的入口出來，也不知道怎麼著，轉了兩圈，居然就來到了樓上。
這裡看上去似乎是某處房屋的頂樓，只是除了剛剛上來的地方之外，沒有第二個出口。
採光居然還不錯。
迪倫說到底也是個年輕的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雖然說是抱著覺悟要把渡鴉的領袖乾死，但真被帶到了這個地方，多少有些慌張與不適應。
萊維將東西大咧咧的丟進嘴裡：「你們老大多久才到？」
「……還請稍安勿躁。」蘭斯給自己上了一杯茶水：「我知道卡奇亞的居民對渡鴉有些偏見，但請相信，我們自有規矩與待客之道。之所以會有那樣的偏見，不過是他們沒有被我們以客相待的實力罷了。」
「哦？」
「畢竟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石，不是麼？像您這樣的人，我們也願意以禮相待。」蘭斯舉了舉杯子，自己品了品。
萊維將茶一口喝下：「我倒是沒想那麼多，我就是來做生意的。」
「尋常的商人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蘭斯說著，看向迪倫：「如果您不介意，我很好奇，您為什麼要替他繳納這份……欠款呢？根據我們此前的調查，白峰商會應該無幸得識任何超凡者。」
「你很好奇？」
「只是無聊的談資。如果讓您感到不滿，我很抱歉。」蘭斯笑著回復道。
「他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作為交換，我就來了。」萊維說道：「你是干情報的？」
「這算是我的工作之一。」蘭斯並不否認：「知曉的信息多寡，能幫我們更好的開展工作。」
萊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干情報的好啊。」
蘭斯：……？
他身子一僵，差點應激一樣的把袖口的匕首揮了出去：「……哈，感謝您的讚賞。」
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萊維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便沒有了閒談的時間。
窗外的陽光忽然間如同蒙了一層濾鏡一般亮度低了個幾度。
緊接著，不遠處空設的桌子旁，忽然多了一個漆黑的影子。
它看不清高矮胖瘦，是男是女，看上去仿佛一團墨水成了精。
萊維與迪倫順著動靜看了過去。蘭斯倒是見怪不怪：「老大。」
「就是你們兩個說要拜山頭？」
聲音也像是被處理過一樣，派頭很足。
迪倫看著眼前這一團東西，有些傻眼。
這……這看著也不知道該往哪兒灑藥水啊。
萊維舉著茶杯走了過去：「您好，初次見面。你就是渡鴉的老大？」
那團東西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辨析萊維身上的氣息。
停了半晌，他有些拿不準萊維的來頭：「我是。」
「……這樣。不知我是否有幸得見首領閣下的真容呢？」
「——萊維閣下。還請您謹慎措辭。」蘭斯從椅子上忽然站了起來。
「沒事，蘭斯。」那身影低低的笑了起來：「客人。我確實可以將這團霧氣撤下。只是，那些見識過我真容的人，大多都已經死了。閣下確定要看？」
裝這麼大？
萊維挑了挑眉毛：「那可真遺憾，這樣你要怎麼吃東西呢？你這個狀態有手麼？」
……這種時候的天應該這麼聊麼？
饒是他見多識廣，這下腦子也沒轉過彎來。
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麼，萊維忽然嘆了口氣：「算了。」
他順手將杯子一拋，再回手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把漆黑染彩光的長劍，直照著這團黑霧的中心刺去。
來者將自己的一切籠罩在陰影之中，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克萊門下意識的就覺得對面沒安好心。
這選的這個地方……避開了陽光，算是唯一的好處了。
「克萊門小姐。這一次前來，我不代表菲尼克斯的『循暗者』，而直接代表那位大公同您交談。為表誠意，這是300魔石，作為見面禮，還請收下。」
克萊門的手一頓：「……藏頭露尾的……為什麼要以菲尼克斯的名義發函？而且，向我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大公留意的？你怕不是在耍我。」
「您過於自謙了。純粹依靠自己鑽研流落在民間的那些隻言片語，甚至成功把自己轉變為半亡靈，您的才智，是大公本人也嘖嘖稱奇的。」
克萊門手中的茶杯一個沒抓穩，直接落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身，不過她早就沒有了痛覺，也不在意。
「不用緊張，若我們有惡意，您早就已經被淨化了。光明教會的駐紮地離這裡不遠。」
克萊門閉上眼睛思考了片刻：「你們想知道什麼？」
「前段日子，我們觀察到罪血嶺方向忽然出現了異常的魔力波動。但誰都知道，那塊地方早就是無魔禁區了。再加上……王都血法師一系忽然動身往罪血嶺趕……那裡發生了什麼？」
「——你們一直在關注那邊？」克萊門悚然一驚。
「呵呵，您知道的，王都早就將一切亡靈法師有關的東西收繳了。除了似是而非的傳說，不可能有什麼遺漏在外的資料。
您曾經的經歷讓人動容，但您或許可以暫時放下您對貴族的仇恨——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著想。」
……
「那麼，感謝您的識趣。您可以繼續回答洛爾索進行您的研究。必要時，也可以向循暗者尋求幫助。再次歡迎加入。」
克萊門哼了一聲，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只留下這團黑霧在思考著什麼。
……灑下去的餌只回收了這一個。剩下的全數沉默了……不過好在有所收穫。
只是，血法師那邊確實麻煩。
還有……克萊門明顯隱藏了什麼。
所有正常情況下會用介詞「他」（him）的地方，她通通換成了其他代詞。
為什麼？
算了，他一個小小的六階也管不了那麼多，匯報回去便是了。
……嗯？
「怎麼了？」
「老大，之前您關注過的白峰商會的那個小子又跑回來了。而且……他還帶了個超凡者回來，說要把錢還清的同時，找我們拜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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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您稍等片刻。」蘭斯坐在一旁，揮了揮手。
不多時，便有穿著精美的少女帶著茶水與點心上前，替三人送上。
從那處下水道的入口出來，也不知道怎麼著，轉了兩圈，居然就來到了樓上。
這裡看上去似乎是某處房屋的頂樓，只是除了剛剛上來的地方之外，沒有第二個出口。
採光居然還不錯。
迪倫說到底也是個年輕的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雖然說是抱著覺悟要把渡鴉的領袖乾死，但真被帶到了這個地方，多少有些慌張與不適應。
萊維將東西大咧咧的丟進嘴裡：「你們老大多久才到？」
「……還請稍安勿躁。」蘭斯給自己上了一杯茶水：「我知道卡奇亞的居民對渡鴉有些偏見，但請相信，我們自有規矩與待客之道。之所以會有那樣的偏見，不過是他們沒有被我們以客相待的實力罷了。」
「哦？」
「畢竟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石，不是麼？像您這樣的人，我們也願意以禮相待。」蘭斯舉了舉杯子，自己品了品。
萊維將茶一口喝下：「我倒是沒想那麼多，我就是來做生意的。」
「尋常的商人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蘭斯說著，看向迪倫：「如果您不介意，我很好奇，您為什麼要替他繳納這份……欠款呢？根據我們此前的調查，白峰商會應該無幸得識任何超凡者。」
「你很好奇？」
「只是無聊的談資。如果讓您感到不滿，我很抱歉。」蘭斯笑著回復道。
「他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作為交換，我就來了。」萊維說道：「你是干情報的？」
「這算是我的工作之一。」蘭斯並不否認：「知曉的信息多寡，能幫我們更好的開展工作。」
萊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干情報的好啊。」
蘭斯：……？
他身子一僵，差點應激一樣的把袖口的匕首揮了出去：「……哈，感謝您的讚賞。」
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萊維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便沒有了閒談的時間。
窗外的陽光忽然間如同蒙了一層濾鏡一般亮度低了個幾度。
緊接著，不遠處空設的桌子旁，忽然多了一個漆黑的影子。
它看不清高矮胖瘦，是男是女，看上去仿佛一團墨水成了精。
萊維與迪倫順著動靜看了過去。蘭斯倒是見怪不怪：「老大。」
「就是你們兩個說要拜山頭？」
聲音也像是被處理過一樣，派頭很足。
迪倫看著眼前這一團東西，有些傻眼。
這……這看著也不知道該往哪兒灑藥水啊。
萊維舉著茶杯走了過去：「您好，初次見面。你就是渡鴉的老大？」
那團東西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辨析萊維身上的氣息。
停了半晌，他有些拿不準萊維的來頭：「我是。」
「……這樣。不知我是否有幸得見首領閣下的真容呢？」
「——萊維閣下。還請您謹慎措辭。」蘭斯從椅子上忽然站了起來。
「沒事，蘭斯。」那身影低低的笑了起來：「客人。我確實可以將這團霧氣撤下。只是，那些見識過我真容的人，大多都已經死了。閣下確定要看？」
裝這麼大？
萊維挑了挑眉毛：「那可真遺憾，這樣你要怎麼吃東西呢？你這個狀態有手麼？」
……這種時候的天應該這麼聊麼？
饒是他見多識廣，這下腦子也沒轉過彎來。
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麼，萊維忽然嘆了口氣：「算了。」
他順手將杯子一拋，再回手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把漆黑染彩光的長劍，直照著這團黑霧的中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