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萬獸廝殺之地
「半夜留在山裡是很危險的，而且我們原本沒想到會花這麼久，身上沒帶火把。那時候，我們三個就想起了撤退。
但是……可能是因為天色太黑了，我們三個有些迷路，剛翻過一片灌木叢，結果一頭就撞上了……獸潮。」
「……你們就沒聽到聲音？」艾麗婭問道。
沃克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風聲太大了。而且，我們當時也沒想到會碰到獸潮，一心只想著快點找到回去的路。然後……
我記得，那塊地方很是開闊，大概快和領上的廣場一樣大，遍地都是發狂的野獸。它們……它們互相撕咬在一起，旁邊還有好多已經死了的野獸的屍體和骨頭。
正中央蹲著一個房子高的大傢伙，眼睛發光！
本來，那些東西自顧自的打在一起，我們想著偷偷離開的！但是，中間那個大傢伙好像是發現我們了，它的嘴巴里突然吐出來一個發光發亮的球朝我們飛過來。
我們僥倖躲開了，但是那些相互撕咬的野獸注意到了我們。然後……它們就架也不打了，就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我……我有些不記得我們到底是怎麼逃回來了的。那時候我一心只想著逃命，背著他們兩個一邊跑，一邊在地上留下標記——我都沒想著活著回來了，只想著你們第二天來找我們的時候能夠發現這些。
沃克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萊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身後兩人：「你們怎麼看？」
他尤其看向艾麗婭。
這位小姐是他唯一能接觸到的魔法專家。
「聽描述不好判斷。眼睛會發光……這個簡直就像是只告訴你要找的人是個男的，然後讓你找一個特定的人一樣。」
艾麗婭說著，閉上眼睛：「而且這段描述聽上去更像是癔症發作，而不是親身經歷。」
「……後山獵隊都快翻了個底朝天了。」卡爾說道，言辭之中的意思也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沃克有些急了：「我沒說謊！而且……而且我們三個身上的傷總不能是假的吧？我——我還有沿途做記號！」
說完，沃克往前跑了幾步，在地上到處翻看，最後在遠處喊道：「你們看！」
地面上，一條長長的用礫石劃開的痕跡指向遠方，上面還有著不少乾涸的血跡。
「安靜點，小傢伙。我沒有說你說謊的意思。」艾麗婭有些不耐煩的虛按了一下：「只是，比起獸潮，我更覺得可能是某種擅長幻象的魔物誤打誤撞走到了這邊——而且，它多半身上還有傷」
萊維好奇道：「何出此言？」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那三個倒霉蛋至少活著走到了領地上。」艾麗婭攤了攤手：「一旦生命體跨過凡俗的那條界限，都會本能的趨於前往魔力濃度更加豐富的地方
因為，它們需要進階，進階需要大量的魔力支撐。而我們那個小破地方……老實說，那是我這些年待過的魔力濃度最低的地方了。
這也是為什麼最開始你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會覺得出現魔獸這件事是無稽之談——不思進取的人類職業者找個地方躲起來姑且還有這個可能。讓野性難馴的魔獸放棄進階？那還不如殺了它們更乾脆。」
萊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就是為什麼你會跟過來的原因了吧——合著是想撿漏啊。」
「……老娘這些年幫你這破地方治了不少人吧？！整個王都你都找不到老娘這麼好說話的法師了，我都不求你誇我聖人一樣的心地——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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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握緊了拳頭：「而且，就算是重傷虛弱到送到嘴邊的三個毛頭小子都殺不了的魔獸，你們能搞得定？最後不還得我來？」
「咳咳，消消氣，消消氣」萊維連忙安撫道：「而且……」
他看了看一旁認真研究路邊的草葉的卡爾：「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你是職業者這件事麼？」
「這個無所謂了，要抓魔獸避不開這個。」艾麗婭將頭一扭，看著卡爾：「喂，卡爾，你敢回去亂說我就敢給你灌失憶藥水——失憶到哪個位置我不管，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您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卡爾汗流浹背。
「行了，走吧。」艾麗婭理了理頭髮。
萊維：……行吧。
四人沿著痕跡一路往前走。
但走了許久，太陽已經快到頭頂了，沃克所說的『很近』的魔獸與獸潮，半點影子都沒有。
唯一還算能佐證他說法的，就是更加頻繁出現的血跡和劃痕標誌了。
「……就昨晚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你們三個就跑出來這麼遠？」卡爾皺起眉頭，四下里張望：「這已經快要靠近獵隊平日活動範圍的極限了。」
「我……我不知道，昨晚上……我們明明沒有走這麼遠啊……」沃克的聲音有些發抖。
艾麗婭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不對勁，你們小心。如果真按照我的推理……那隻魔獸沒道理隔了這麼遠還能把他們三個迷惑過去。」
說著，艾麗婭從身側掏出來一柄小刀。
「你不是法師麼？怎麼還用小刀？」萊維問道。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麼？」艾麗婭情緒都有些不連貫了。
「啊——」沃克忽然短促的驚呼了一聲，又極快的壓抑住了自己的聲音。
隨後，他小跑過來，壓低聲音：「我們到了……你們看，就在那裡！我……我沒說謊！」
他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濃密的灌木叢。
「……」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卡爾最先摸了過去。萊維一揮手，自虛空之中掏出來一把像素石斧。
壓陣的艾麗婭將小刀抵在自己的掌心，警惕的看向四周。
順著沃克的指引，萊維抬頭望去。
正如他所述，那片灌木叢背後，是一片在深林之中極其罕見的平地。
平地之中，一大群幾乎看不見盡頭的野獸正無差別的彼此撕咬著。
比起沃克的描述，這裡的情況更加誇張——整片地方幾乎都沒有了下腳的地方，所見之處除了倒下的屍骸，就是廝殺的動物。
狼，虎，豹，兔子，甚至鳥。
叫的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全都在這塊地方上宣洩著暴力。
但是，至少在萊維能看見的範圍之內，並沒有看到沃克所說的那隻『眼睛發光』的魔獸。
場地中央的似乎只是一群普通的……野獸？
但是……可能是因為天色太黑了，我們三個有些迷路，剛翻過一片灌木叢，結果一頭就撞上了……獸潮。」
「……你們就沒聽到聲音？」艾麗婭問道。
沃克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風聲太大了。而且，我們當時也沒想到會碰到獸潮，一心只想著快點找到回去的路。然後……
我記得，那塊地方很是開闊，大概快和領上的廣場一樣大，遍地都是發狂的野獸。它們……它們互相撕咬在一起，旁邊還有好多已經死了的野獸的屍體和骨頭。
正中央蹲著一個房子高的大傢伙，眼睛發光！
本來，那些東西自顧自的打在一起，我們想著偷偷離開的！但是，中間那個大傢伙好像是發現我們了，它的嘴巴里突然吐出來一個發光發亮的球朝我們飛過來。
我們僥倖躲開了，但是那些相互撕咬的野獸注意到了我們。然後……它們就架也不打了，就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我……我有些不記得我們到底是怎麼逃回來了的。那時候我一心只想著逃命，背著他們兩個一邊跑，一邊在地上留下標記——我都沒想著活著回來了，只想著你們第二天來找我們的時候能夠發現這些。
沃克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萊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身後兩人：「你們怎麼看？」
他尤其看向艾麗婭。
這位小姐是他唯一能接觸到的魔法專家。
「聽描述不好判斷。眼睛會發光……這個簡直就像是只告訴你要找的人是個男的，然後讓你找一個特定的人一樣。」
艾麗婭說著，閉上眼睛：「而且這段描述聽上去更像是癔症發作，而不是親身經歷。」
「……後山獵隊都快翻了個底朝天了。」卡爾說道，言辭之中的意思也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沃克有些急了：「我沒說謊！而且……而且我們三個身上的傷總不能是假的吧？我——我還有沿途做記號！」
說完，沃克往前跑了幾步，在地上到處翻看，最後在遠處喊道：「你們看！」
地面上，一條長長的用礫石劃開的痕跡指向遠方，上面還有著不少乾涸的血跡。
「安靜點，小傢伙。我沒有說你說謊的意思。」艾麗婭有些不耐煩的虛按了一下：「只是，比起獸潮，我更覺得可能是某種擅長幻象的魔物誤打誤撞走到了這邊——而且，它多半身上還有傷」
萊維好奇道：「何出此言？」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那三個倒霉蛋至少活著走到了領地上。」艾麗婭攤了攤手：「一旦生命體跨過凡俗的那條界限，都會本能的趨於前往魔力濃度更加豐富的地方
因為，它們需要進階，進階需要大量的魔力支撐。而我們那個小破地方……老實說，那是我這些年待過的魔力濃度最低的地方了。
這也是為什麼最開始你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會覺得出現魔獸這件事是無稽之談——不思進取的人類職業者找個地方躲起來姑且還有這個可能。讓野性難馴的魔獸放棄進階？那還不如殺了它們更乾脆。」
萊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就是為什麼你會跟過來的原因了吧——合著是想撿漏啊。」
「……老娘這些年幫你這破地方治了不少人吧？！整個王都你都找不到老娘這麼好說話的法師了，我都不求你誇我聖人一樣的心地——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個形象？」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艾麗婭握緊了拳頭：「而且，就算是重傷虛弱到送到嘴邊的三個毛頭小子都殺不了的魔獸，你們能搞得定？最後不還得我來？」
「咳咳，消消氣，消消氣」萊維連忙安撫道：「而且……」
他看了看一旁認真研究路邊的草葉的卡爾：「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你是職業者這件事麼？」
「這個無所謂了，要抓魔獸避不開這個。」艾麗婭將頭一扭，看著卡爾：「喂，卡爾，你敢回去亂說我就敢給你灌失憶藥水——失憶到哪個位置我不管，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您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卡爾汗流浹背。
「行了，走吧。」艾麗婭理了理頭髮。
萊維：……行吧。
四人沿著痕跡一路往前走。
但走了許久，太陽已經快到頭頂了，沃克所說的『很近』的魔獸與獸潮，半點影子都沒有。
唯一還算能佐證他說法的，就是更加頻繁出現的血跡和劃痕標誌了。
「……就昨晚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你們三個就跑出來這麼遠？」卡爾皺起眉頭，四下里張望：「這已經快要靠近獵隊平日活動範圍的極限了。」
「我……我不知道，昨晚上……我們明明沒有走這麼遠啊……」沃克的聲音有些發抖。
艾麗婭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不對勁，你們小心。如果真按照我的推理……那隻魔獸沒道理隔了這麼遠還能把他們三個迷惑過去。」
說著，艾麗婭從身側掏出來一柄小刀。
「你不是法師麼？怎麼還用小刀？」萊維問道。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麼？」艾麗婭情緒都有些不連貫了。
「啊——」沃克忽然短促的驚呼了一聲，又極快的壓抑住了自己的聲音。
隨後，他小跑過來，壓低聲音：「我們到了……你們看，就在那裡！我……我沒說謊！」
他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濃密的灌木叢。
「……」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卡爾最先摸了過去。萊維一揮手，自虛空之中掏出來一把像素石斧。
壓陣的艾麗婭將小刀抵在自己的掌心，警惕的看向四周。
順著沃克的指引，萊維抬頭望去。
正如他所述，那片灌木叢背後，是一片在深林之中極其罕見的平地。
平地之中，一大群幾乎看不見盡頭的野獸正無差別的彼此撕咬著。
比起沃克的描述，這裡的情況更加誇張——整片地方幾乎都沒有了下腳的地方，所見之處除了倒下的屍骸，就是廝殺的動物。
狼，虎，豹，兔子，甚至鳥。
叫的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全都在這塊地方上宣洩著暴力。
但是，至少在萊維能看見的範圍之內，並沒有看到沃克所說的那隻『眼睛發光』的魔獸。
場地中央的似乎只是一群普通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