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轟炸，落日（二合一）
陸長青拿起那張面具，輕輕覆蓋到臉上。
清涼輕盈。
同時，面龐上似乎被一種黏糊泥漿給蓋住了，使得他出現一種感覺：
只要靈力渡入這層泥漿，就能隨意改變泥漿的形狀。
靈力運轉。
陸長青本來立體的鼻樑、黑眼圈包裹的眼眶，頓時發生改變。
片刻，他的臉就化作了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甚至臉型都出現了很大變化。
陸長青抬起手，喚出一灘水漬。
看著倒映在其中陌生的面容，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又做了幾個表情。
說實話，效果非常好！
哪怕是再熟悉陸長青的人，此刻也絕對認不出來他了。
只是長久看著一個陌生人，和自己表情完全相似，有一種恐怖谷效應。
陸長青驅散水幕，把面容恢復至自己原本模樣。
「這法器對標的，絕對是上品法器，且這種能耐的器具，不可能便宜。」
「好東西！」
「後續打家劫舍，或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算是有馬甲了！」
他拿出錢彪身上的儲物袋，看著其中空空如也，忍不住輕嘆一聲：
「只可惜，趙家在林貴身上長教訓了。」
「壓根沒給錢彪好東西...想來也是，就錢彪這個嗜賭成性的鬼樣子。」
「只怕腦子裡想的都是，『我再來一把就回本！』，最終把資源全部浪費。」
陸長青現在心裡說不出的輕鬆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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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彪這塊他一直擔憂的巨石被碾碎。
身上的錢財，經過四個月的「奢侈」修煉，也才花去六百出頭的下品靈石。
還余有二十一塊中品靈石、二百塊下品靈石。
「現在除了自己要留下的三方儲物袋。」
「剩餘三個一方儲物袋，也能出手了。」
「這樣一算，資產還能再加三塊中品靈石。」
「此番前去落日城，日子只怕也是舒舒服服咯！」
...
翌日，天光微亮。
陸長青直接前往了萬寶閣。
借著面具變幻人臉的作用，分別把三個儲物袋全部出手。
資產再漲四百塊下品靈石！
將所有該銷贓的東西變賣之後，陸長青換回自身的樣貌，進入萬寶閣，拿出了腰牌。
頓時，就有前凸後翹、渾身散發著香氣的女修前來接待。
「這位道友，您需要些什麼？」女修樣貌不算多麼姣好，但也不差，皮膚滑嫩。
店面當中，還有其他散修。
在看到有專門接待的女修「侍奉」陸長青後，他們眼眸中全是羨慕，還有對陸長青的敬畏。
陸長青感受著周圍投來的目光，面容平常，頗顯淡然，言語得體地詢問道：
「想問問咱們店面里，有沒有能修煉至築基的功法。」
「或者更高層次的，也行。」
大生意！
女修眼眸一亮。
一階下品功法，那就是地攤貨，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
但只要品質開始往上走，價格就低不下來。
而築基功法，哪怕只是二階下品的功法，也不會便宜。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位金主，是有築基可能的！
「貴客，您請隨我來。」
女修的態度除了恭敬外，還帶上了幾分媚意，做出「請」的動作的同時，還故意俯下身子，露出大片雪白。
這一幕看得周圍散修更是羨慕不已。
陸長青也瞥了一眼，而後神情不改地跟了上去。
到了萬寶閣二樓的一間偏房內，裡面擺著一張書架。
因為這裡無人，女修故意深入貼近了陸長青一些，香氣更加撲鼻。
「前輩，因為坊市偏遠的緣故，加上坊市里大多修士境界不高。」
「所以築基期的功法，總共只有這三種。」
「您且看看。」
陸長青走向書架，跟著女修的介紹，看完了三本功法。
他眉頭微蹙，不太滿意。
誠然，這些築基功法都是非常不錯的，但都有極大的致命缺陷，和他現在修煉的功法一樣，都極其單一。
現在他已經是靈根全中品，後續也一定會把所有的靈根拔高至上品。
如果機緣得當，未必不能展望地靈根。
在這種未來的期許下，陸長青對功法的要求是儘可能全面。
不求尋覓到完全適配自己四系靈根的功法，起碼也要適配兩到三種。
「只有這三種築基功法嗎？」陸長青看向那女修。
鍊氣二層的女修被陸長青炯炯有神的眼神一瞧，本能地挪過了頭。
『這位前輩的實力肯定也很雄厚！』
一時間想要攀高枝的想法在她心底愈演愈烈。
女修先回答了陸長青的問題：「回前輩，是！」
「因為青雲坊市里，需要築基功法的修士少之又少，所以咱們店裡目前只有這三門築基功法。」
回答完，她從一旁的茶桌上沏了一杯茶，遞到陸長青面前。
得體，但卻又很用力地下了下腰，袍服微垂，白上立紅，青色細密血管如不規則蛛網般烙印在上面。
「前輩，您先喝茶。」
「不知您對築基功法有什麼要求？」
「可以告知小女子，小女子可以為您聯繫掌柜，從落日城調取。」
陸長青聽到這裡，心念微動：「落日城的築基功法比較多？」
女修媚笑回應道：「自然。」
「落日城作為青雲門管轄下三大城池之一，店鋪里的東西自然是要比咱們這全的。」
「別說是築基功法，就是能修煉到金丹的功法也是有咧。」
女修往前貼了貼，身子有意無意地蹭著陸長青：「前輩，您可將需求告知於小女。」
陸長青感受了幾下柔軟，而後自然地挪開了身子，無視女修幽怨的眼神。
他開口問道：「近期萬寶閣可有前去落日城的商隊？」
女修情緒幽怨，卻還是照常回應道：「有的，前輩有的。」
「什麼時候？」陸長青問。
「半個月後。」女修回應。
陸長青聽到這個答覆，心中思忖了一番，最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靈石丟給了女修：「賞你了。」
女修接過，幽怨的眼神好了許多。
看著陸長青大步走出屋的背影，她心頭輕嘆一聲。
果然，資質好、境界高，且年輕、貌相又硬朗的修士，不是那麼容易攀得上的。
...
陸長青走出萬寶閣，大步往家中趕去。
女修的意思他非常明白，同時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稍微透露一點想法，這個女修今晚就會在他的床上。
但陸長青不想這樣。
並非是他不喜歡女人。
而是他很清楚，不論是萬寶閣散修對於自身的羨慕嫉妒，又或者是女修對自己的崇拜，都源於實力和境界。
他現在才不過剛剛鍊氣六層，如果連這點誘惑都抵擋不住，後續該如何展望築基？
這點誘惑，他還是經得住考驗的。
等到了築基期，什麼樣的漂亮女修找不到？
何必拘泥於眼前的小利。
至於功法...
青雲坊市這地界，鍊氣後期的散修屬於鳳毛麟角，所以萬寶閣在此地的築基功法不全，他能夠理解。
「看樣子落日城是怎麼都要去了。」
「不論是為了功法，還是為了後續更好的修煉，又或者說是安全。」
「這就回家收拾行李，然後直接出發。」
陸長青本來還想借著萬寶閣的商隊前去落日城，但半個月的時間實在太久。
錢彪的死，不知道能瞞趙家多久，搞不好他們隨時都會動手。
陸長青回到家裡，把行李收拾好，已經是日暮西山的時候。
確定家中沒有遺留，陸長青走到一個偏僻的胡同，變換了一番面容後，徑直離開坊市。
踏出坊市後，看著青蔥的山林，任由金燦燦夕陽揮灑在身上，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吸——呼！」
出入坊市已經很多次了，但這一次他的心境完全不同。
周圍那些小心翼翼、面露警惕的散修，似乎就是多年前的他自己一般。
「鍊氣六層，只差一步便是鍊氣後期，而後就籌謀築基。」
「屆時自己裝備欄里的殘骸也就徹底煉化完畢，可以裝備新的物品，同時還可以再開一個裝備欄位置！」
陸長青非常憧憬那一天，自己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思緒閃動，腳步卻是沒停。
直到他走出約莫一里地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天的炸響，
「轟隆——」
下一剎便是地動山搖。
他身旁許多林木的葉子都被震落，地面的石子、塵土更是激盪。
陸長青驚然回眸，就看到身後青雲坊市上空升起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
煙雲散去，能看到有幾個騰空飛起的修士正在不要命似的往坊市里轟砸法術。
不用細看，他也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果然，還是動手了！」
陸長青先前就猜測，趙家在聯繫不到錢彪之後，肯定會做出兩種選擇：
一、果斷退兵，認為計劃已經暴露；
二、兵貴神速，直接痛下殺手。
顯然，現在他們選擇第二種。
陸長青看到，有幾個不在坊市裡的散修，被這強烈的法術餘威給波及到了，當場重傷，慘叫不已。
見狀，陸長青心有餘悸，快速騰挪，遠離了這片區域。
直到又走出五里地後，身後的動靜開始逐漸變小，他才把腳步稍緩。
「多虧跑得快，否則在坊市里，即便性命無憂，也必會受到波及，捲入麻煩里。」
同時趙家對坊市選擇動手，還透露出來一個信號：
現在趙家的情況不容樂觀了，否則完全不必冒著風險，硬生生想要從李家的外部切斷其供給。
畢竟坊市再如何破爛，也是有陣法籠罩的，哪怕是築基修士帶頭強攻，也有風險。
「管他呢，現在和自己無關了。」
「李家趙家愛怎麼打怎麼打，自己現在需要思量的便是如何在落日城留下根腳，然後購入一門優質的功法。」
「就是不知道，石頭會怎麼樣？」
陸長青腦海中冒出那個，一直喊他哥，並且真摯、實誠，多次贈予自己上好靈植、蔬菜的漢子。
「王石頭選擇去李家入贅，如果李家贏了還好，若是輸了，恐怕其也要遭殃...」
「哎——」
「自己都尚且還在苟且的階段，想再多也無用。」
「不過自己前往落日城的事...」
「待落腳後，給他書信一封。」
「還有黃玲那邊，自己回來一直忙著修煉，沒有給出謝禮...」
陸長青能從練氣五層快速過渡到練氣六層。
並且現在身家能如此暴漲。
離不開黃玲的情報。
「後續給黃玲一些熔岩符，還有靈石支援。」
「也不知道她在宗門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小羅佳...」
...
...
落日城，位於蒙山以北。
和青雲坊市四周環山的森林不同，落日城周圍儘是寬闊的大道，各種靈駒、商隊，都從四面八方往這邊而來。
城池的城牆，非常高，足有十數米。
陸長青來到這裡時，已經是二十多天後。
看著巍峨的城牆，充滿被風吹日曬的痕跡，他臉上流露出幾分笑意。
「終於到了！」
「吸——」
陸長青用力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靈氣果然濃郁了許多！夠勁兒！」
「光是在這城池周圍修煉，速度都要比在坊市里快！」
簡單掃視周圍，練氣初期修士很多，中期、後期修士同樣不少。
「青雲坊市里，練氣中期基本就算大佬。」
「練氣後期...除了李家子弟外，在青雲坊市很少見練氣後期修士。」
「但在落日城池外，就有不少，果然不一樣啊！」
陸長青在青雲門招徒大典的時候，經過過落日城，但從未進去過。
所以他來到城池外，沒著急。
先簡單看了兩眼，大概明白情況後，才跟著入城的人流，排隊進城。
很快，輪到陸長青。
兩個練氣後期的守衛看著陸長青，其中一個抬起手示意。
陸長青一愣，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從懷裡掏出四塊下品靈石，給兩人各自遞了上去。
「兩位前輩，在下第一次入城，很多規矩不太清楚...」
兩個練氣後期修士本來是不願給陸長青解釋的。
但看到靈石後，臉上漠然鬆動了幾分。
接過靈石，其中一個拿出一枚腰牌，在上面用靈力劃了一下：
「拿著，暫入令，限天黑前出城。」
「若是天黑後沒出城，被城內執法隊抓到，後果自負。」
「進去吧。」
陸長青更愣住了。
但後面的人流頗多，他只得拿著暫入令進入城池。
站定在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街頭，他低頭看向手中令牌。
「這落日城，非本地人還不讓過夜？」
清涼輕盈。
同時，面龐上似乎被一種黏糊泥漿給蓋住了，使得他出現一種感覺：
只要靈力渡入這層泥漿，就能隨意改變泥漿的形狀。
靈力運轉。
陸長青本來立體的鼻樑、黑眼圈包裹的眼眶，頓時發生改變。
片刻，他的臉就化作了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甚至臉型都出現了很大變化。
陸長青抬起手，喚出一灘水漬。
看著倒映在其中陌生的面容，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又做了幾個表情。
說實話，效果非常好！
哪怕是再熟悉陸長青的人，此刻也絕對認不出來他了。
只是長久看著一個陌生人，和自己表情完全相似，有一種恐怖谷效應。
陸長青驅散水幕，把面容恢復至自己原本模樣。
「這法器對標的，絕對是上品法器，且這種能耐的器具，不可能便宜。」
「好東西！」
「後續打家劫舍，或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算是有馬甲了！」
他拿出錢彪身上的儲物袋，看著其中空空如也，忍不住輕嘆一聲：
「只可惜，趙家在林貴身上長教訓了。」
「壓根沒給錢彪好東西...想來也是，就錢彪這個嗜賭成性的鬼樣子。」
「只怕腦子裡想的都是，『我再來一把就回本！』，最終把資源全部浪費。」
陸長青現在心裡說不出的輕鬆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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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彪這塊他一直擔憂的巨石被碾碎。
身上的錢財，經過四個月的「奢侈」修煉，也才花去六百出頭的下品靈石。
還余有二十一塊中品靈石、二百塊下品靈石。
「現在除了自己要留下的三方儲物袋。」
「剩餘三個一方儲物袋，也能出手了。」
「這樣一算，資產還能再加三塊中品靈石。」
「此番前去落日城，日子只怕也是舒舒服服咯！」
...
翌日，天光微亮。
陸長青直接前往了萬寶閣。
借著面具變幻人臉的作用，分別把三個儲物袋全部出手。
資產再漲四百塊下品靈石！
將所有該銷贓的東西變賣之後，陸長青換回自身的樣貌，進入萬寶閣，拿出了腰牌。
頓時，就有前凸後翹、渾身散發著香氣的女修前來接待。
「這位道友，您需要些什麼？」女修樣貌不算多麼姣好，但也不差，皮膚滑嫩。
店面當中，還有其他散修。
在看到有專門接待的女修「侍奉」陸長青後，他們眼眸中全是羨慕，還有對陸長青的敬畏。
陸長青感受著周圍投來的目光，面容平常，頗顯淡然，言語得體地詢問道：
「想問問咱們店面里，有沒有能修煉至築基的功法。」
「或者更高層次的，也行。」
大生意！
女修眼眸一亮。
一階下品功法，那就是地攤貨，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
但只要品質開始往上走，價格就低不下來。
而築基功法，哪怕只是二階下品的功法，也不會便宜。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位金主，是有築基可能的！
「貴客，您請隨我來。」
女修的態度除了恭敬外，還帶上了幾分媚意，做出「請」的動作的同時，還故意俯下身子，露出大片雪白。
這一幕看得周圍散修更是羨慕不已。
陸長青也瞥了一眼，而後神情不改地跟了上去。
到了萬寶閣二樓的一間偏房內，裡面擺著一張書架。
因為這裡無人，女修故意深入貼近了陸長青一些，香氣更加撲鼻。
「前輩，因為坊市偏遠的緣故，加上坊市里大多修士境界不高。」
「所以築基期的功法，總共只有這三種。」
「您且看看。」
陸長青走向書架，跟著女修的介紹，看完了三本功法。
他眉頭微蹙，不太滿意。
誠然，這些築基功法都是非常不錯的，但都有極大的致命缺陷，和他現在修煉的功法一樣，都極其單一。
現在他已經是靈根全中品，後續也一定會把所有的靈根拔高至上品。
如果機緣得當，未必不能展望地靈根。
在這種未來的期許下，陸長青對功法的要求是儘可能全面。
不求尋覓到完全適配自己四系靈根的功法，起碼也要適配兩到三種。
「只有這三種築基功法嗎？」陸長青看向那女修。
鍊氣二層的女修被陸長青炯炯有神的眼神一瞧，本能地挪過了頭。
『這位前輩的實力肯定也很雄厚！』
一時間想要攀高枝的想法在她心底愈演愈烈。
女修先回答了陸長青的問題：「回前輩，是！」
「因為青雲坊市里，需要築基功法的修士少之又少，所以咱們店裡目前只有這三門築基功法。」
回答完，她從一旁的茶桌上沏了一杯茶，遞到陸長青面前。
得體，但卻又很用力地下了下腰，袍服微垂，白上立紅，青色細密血管如不規則蛛網般烙印在上面。
「前輩，您先喝茶。」
「不知您對築基功法有什麼要求？」
「可以告知小女子，小女子可以為您聯繫掌柜，從落日城調取。」
陸長青聽到這裡，心念微動：「落日城的築基功法比較多？」
女修媚笑回應道：「自然。」
「落日城作為青雲門管轄下三大城池之一，店鋪里的東西自然是要比咱們這全的。」
「別說是築基功法，就是能修煉到金丹的功法也是有咧。」
女修往前貼了貼，身子有意無意地蹭著陸長青：「前輩，您可將需求告知於小女。」
陸長青感受了幾下柔軟，而後自然地挪開了身子，無視女修幽怨的眼神。
他開口問道：「近期萬寶閣可有前去落日城的商隊？」
女修情緒幽怨，卻還是照常回應道：「有的，前輩有的。」
「什麼時候？」陸長青問。
「半個月後。」女修回應。
陸長青聽到這個答覆，心中思忖了一番，最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靈石丟給了女修：「賞你了。」
女修接過，幽怨的眼神好了許多。
看著陸長青大步走出屋的背影，她心頭輕嘆一聲。
果然，資質好、境界高，且年輕、貌相又硬朗的修士，不是那麼容易攀得上的。
...
陸長青走出萬寶閣，大步往家中趕去。
女修的意思他非常明白，同時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稍微透露一點想法，這個女修今晚就會在他的床上。
但陸長青不想這樣。
並非是他不喜歡女人。
而是他很清楚，不論是萬寶閣散修對於自身的羨慕嫉妒，又或者是女修對自己的崇拜，都源於實力和境界。
他現在才不過剛剛鍊氣六層，如果連這點誘惑都抵擋不住，後續該如何展望築基？
這點誘惑，他還是經得住考驗的。
等到了築基期，什麼樣的漂亮女修找不到？
何必拘泥於眼前的小利。
至於功法...
青雲坊市這地界，鍊氣後期的散修屬於鳳毛麟角，所以萬寶閣在此地的築基功法不全，他能夠理解。
「看樣子落日城是怎麼都要去了。」
「不論是為了功法，還是為了後續更好的修煉，又或者說是安全。」
「這就回家收拾行李，然後直接出發。」
陸長青本來還想借著萬寶閣的商隊前去落日城，但半個月的時間實在太久。
錢彪的死，不知道能瞞趙家多久，搞不好他們隨時都會動手。
陸長青回到家裡，把行李收拾好，已經是日暮西山的時候。
確定家中沒有遺留，陸長青走到一個偏僻的胡同，變換了一番面容後，徑直離開坊市。
踏出坊市後，看著青蔥的山林，任由金燦燦夕陽揮灑在身上，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吸——呼！」
出入坊市已經很多次了，但這一次他的心境完全不同。
周圍那些小心翼翼、面露警惕的散修，似乎就是多年前的他自己一般。
「鍊氣六層，只差一步便是鍊氣後期，而後就籌謀築基。」
「屆時自己裝備欄里的殘骸也就徹底煉化完畢，可以裝備新的物品，同時還可以再開一個裝備欄位置！」
陸長青非常憧憬那一天，自己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思緒閃動，腳步卻是沒停。
直到他走出約莫一里地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天的炸響，
「轟隆——」
下一剎便是地動山搖。
他身旁許多林木的葉子都被震落，地面的石子、塵土更是激盪。
陸長青驚然回眸，就看到身後青雲坊市上空升起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
煙雲散去，能看到有幾個騰空飛起的修士正在不要命似的往坊市里轟砸法術。
不用細看，他也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果然，還是動手了！」
陸長青先前就猜測，趙家在聯繫不到錢彪之後，肯定會做出兩種選擇：
一、果斷退兵，認為計劃已經暴露；
二、兵貴神速，直接痛下殺手。
顯然，現在他們選擇第二種。
陸長青看到，有幾個不在坊市裡的散修，被這強烈的法術餘威給波及到了，當場重傷，慘叫不已。
見狀，陸長青心有餘悸，快速騰挪，遠離了這片區域。
直到又走出五里地後，身後的動靜開始逐漸變小，他才把腳步稍緩。
「多虧跑得快，否則在坊市里，即便性命無憂，也必會受到波及，捲入麻煩里。」
同時趙家對坊市選擇動手，還透露出來一個信號：
現在趙家的情況不容樂觀了，否則完全不必冒著風險，硬生生想要從李家的外部切斷其供給。
畢竟坊市再如何破爛，也是有陣法籠罩的，哪怕是築基修士帶頭強攻，也有風險。
「管他呢，現在和自己無關了。」
「李家趙家愛怎麼打怎麼打，自己現在需要思量的便是如何在落日城留下根腳，然後購入一門優質的功法。」
「就是不知道，石頭會怎麼樣？」
陸長青腦海中冒出那個，一直喊他哥，並且真摯、實誠，多次贈予自己上好靈植、蔬菜的漢子。
「王石頭選擇去李家入贅，如果李家贏了還好，若是輸了，恐怕其也要遭殃...」
「哎——」
「自己都尚且還在苟且的階段，想再多也無用。」
「不過自己前往落日城的事...」
「待落腳後，給他書信一封。」
「還有黃玲那邊，自己回來一直忙著修煉，沒有給出謝禮...」
陸長青能從練氣五層快速過渡到練氣六層。
並且現在身家能如此暴漲。
離不開黃玲的情報。
「後續給黃玲一些熔岩符，還有靈石支援。」
「也不知道她在宗門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小羅佳...」
...
...
落日城，位於蒙山以北。
和青雲坊市四周環山的森林不同，落日城周圍儘是寬闊的大道，各種靈駒、商隊，都從四面八方往這邊而來。
城池的城牆，非常高，足有十數米。
陸長青來到這裡時，已經是二十多天後。
看著巍峨的城牆，充滿被風吹日曬的痕跡，他臉上流露出幾分笑意。
「終於到了！」
「吸——」
陸長青用力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靈氣果然濃郁了許多！夠勁兒！」
「光是在這城池周圍修煉，速度都要比在坊市里快！」
簡單掃視周圍，練氣初期修士很多，中期、後期修士同樣不少。
「青雲坊市里，練氣中期基本就算大佬。」
「練氣後期...除了李家子弟外，在青雲坊市很少見練氣後期修士。」
「但在落日城池外，就有不少，果然不一樣啊！」
陸長青在青雲門招徒大典的時候，經過過落日城，但從未進去過。
所以他來到城池外，沒著急。
先簡單看了兩眼，大概明白情況後，才跟著入城的人流，排隊進城。
很快，輪到陸長青。
兩個練氣後期的守衛看著陸長青，其中一個抬起手示意。
陸長青一愣，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從懷裡掏出四塊下品靈石，給兩人各自遞了上去。
「兩位前輩，在下第一次入城，很多規矩不太清楚...」
兩個練氣後期修士本來是不願給陸長青解釋的。
但看到靈石後，臉上漠然鬆動了幾分。
接過靈石，其中一個拿出一枚腰牌，在上面用靈力劃了一下：
「拿著，暫入令，限天黑前出城。」
「若是天黑後沒出城，被城內執法隊抓到，後果自負。」
「進去吧。」
陸長青更愣住了。
但後面的人流頗多，他只得拿著暫入令進入城池。
站定在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街頭，他低頭看向手中令牌。
「這落日城，非本地人還不讓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