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孩子的歸途
「他死了嗎？」
葉星辰望著閉眸垂首的邋遢男人，無論自己如何呼喚，不見有任何回應。
顧青道：「或許他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陳明遠屍體背後的牆壁，繪畫著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
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
這是顧青在圖案里看到的景象，也是陳明遠生前渴望的生活。
在桃園裡，沒有廝殺與戰爭，沒有勾心鬥角。
一簞食一瓢飲，足以慰平生！
突然
陳明遠的屍體冒出些許白霧，他的輪廓在層層白霧中重現。
畫筆飛起，再次被他握在了手中。
天地輪轉，顧青與葉星辰頭腦眩暈，眼裡充斥驚疑，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他們來到了一座橋上，站在橋的中央，身後有無數穿著白衣的人，正朝著橋的另一邊走去。
一道極富魔力的聲音在天地傳響：
魂兮歸來，入修門些。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秦篝齊縷，鄭綿絡些。
招具該備，永嘯呼些。
魂兮歸來，反故居些。
天地四方，多賊奸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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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幼小的身影，穿透顧青與葉星辰的身體而過。
他們身材嬌小，有男有女，大多數是圖案里的孩童。
這些孩子蹦蹦跳跳，稚嫩且蒼白的面頰上洋溢出快樂的笑容，嘴裡呢喃著歌謠：
兒快回，兒快歸
莫在荒野地上跪
山有風，林有鬼
快快尋路把家回
門未閉，燈未垂
爹娘盼你早日歸
葉星辰看著這些孩子的面孔，聯想到圖案里的他們，被殘忍對待，不由熱淚盈眶：
「他們都是被害死孩子的鬼魂吧，又是誰為他招魂？」
顧青用手指著前方，一字一句道：「是那個姓陳的畫師。」
陳明遠為向二人證明自己的畫道天賦，拼著折壽的風險，從陰差那裡奪走一個女孩的鬼魂。
現在想來，他是故意求死，好在這奈何橋中為孩子們引路招魂。
陳明遠高舉畫筆，在空中繪畫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孩模樣。
他執著畫筆高亢謳歌，帶著稚童亡魂，向奈何橋的盡頭而去，直至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顧青道：「他是個大善人，所以沒有好報。」
葉星辰不明所以，好人與好報有什麼必要的因果聯繫嗎。
在他看來，是沒有的。
就在此時
兩個怪物在他們面前，突兀出現，發出一聲暴吼：「前方死界，生人勿去！」
「難不成你們也想去！」
牛頭馬面？！
眼前這兩尊怪物，與傳說中的牛頭馬面何其相似。
這時
兩道影子飄了過來，一黑一白，頭戴高帽，卻寫著不同的四個字。
白影，寫的是一見生財
黑影則是天下太平。
黑影那人面色黝黑，神色鐵面冷厲：「呵呵，他們陽壽未盡，還不速速送回去！」
牛頭馬面身子發抖，對著兩人就是一腳猛踢。
畫面一轉
兩人再次回到了甬道中，可剛才的痛感是真實存在。
他們真的闖入了陰曹地府，還遇到了傳說中的牛頭馬面。
可是誰把他們引進陰曹地府？
顧青自言自語：「那黑影應該是黑無常范無救，白影是白無常謝必安。」
葉星辰依舊心有餘悸良久，往下一看，陳明遠的屍體早已不見。
可這陳明遠一死，所有的線索再次斷了，一切的調查都只能重頭開始。
「那些穿著官袍吃人的畜生，到底是誰？」葉星辰發出疑問。
如果他現在誰是幕後兇手，定要提劍削掉那人的頭顱。
顧青沉思道：「陳明遠生前說，有人會不時來這個通道，他按照那人的講述畫出了這些圖案。」
「找到這位知情者，或許深淺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只聽他繼續道：「先讓宗門派人駐守通道，以防被人毀去，我們先上去救村民吧。」
兩人爬出通道從密室走了出來，看著四處打滾的百姓，他們不斷哀嚎與抽搐，作痛苦之狀。
「遭了！他們體內的血蠱發揮作用了！」葉星辰緊張道。
韓秋雨是蠱蟲的操控者，他如今身死，失去主人的蠱蟲徹底失控，發作時間比起之前提前許多。
就在這時，鎮子門口出現一位白袍老者，雙眼有神，仙風道骨。
身後有數名劍宗弟子。
老者撫須一笑：「星塵、顧青，我來助你。」
葉星辰大喜：「是藥堂的劉長老，在外門，他的煉藥之術僅次於藥堂堂主！」
劉姓長老取下腰間的四角小鼎，輕輕一點，鼎內的藥液化作水珠融入了百姓的身體。
「我從南宮小丫頭那裡，得知天水鎮百姓被人種了血蠱，特意煉製這化蠱水。」
「要不到三天，他們體內的蠱蟲自會化解。」
顧青心裡懸起的石頭終於落地，拱拳道：「那就多謝劉長老了。」
劉長老搖頭直言小事一樁，反而著重看了一眼少年：
「顧青，我聽說你最後出手殺了魔宗的韓秋雨？」
顧青嗯了一聲，臉上有點難為情，也不知那三人有沒有將戰鬥過程透露出去。
若是劍宗上下，知道自己拿著師父的紫河車才殺死對方，怕是要徹底淪為笑料吧。
得到了少年的回覆，劉長老欣慰一笑：「年少有為，年少有為！」
「我劍宗大興指日可待！」
「那韓秋雨算是北境資格最老的魔宗長老，天地魔宗常年在南疆一帶活躍
近幾年才在北境安插勢力，所以根基不穩，韓秋雨勉強是打頭陣的領袖人物。
等他在北境站穩了跟腳，魔宗便會設置分壇，韓秋雨很有可能是壇主。」
「所以你們這一殺，殺得好！」劉長老高亢大笑，倒是個性情人物。
近幾日，劍宗弟子沒有離去的意思，幫著天水鎮百姓做著事情。
那些因打鬥破損的房屋，有了劍宗弟子相助，很快被修建了起來。
將一切做完，劉長老及其劍宗弟子沒有離開。
顧青與葉星辰，對劉長老的舉措感到甚是奇怪。
老者撫掌大笑：「我接山主之令，接管了天水鎮的事務，從此之後沒有里正。」
顧青道：「可天水鎮是北境邊鎮，朝廷會答應嗎？」
劉長老緩緩拿出城主諭令，才打消兩人的疑問。
不止是天水鎮，附近的青陽鎮與地靈鎮，都得有宗門高手坐鎮。
可這樣一來，無端坐視宗門變強，朝廷示弱，這場改革真的是一條正確的道路嗎。
現在這也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情，該腦子疼的該是洛陽的那位陛下。
這時
腦子裡那沉寂許久的任務條，浮現著一道綠色光芒。
還好不是紅色。
綠色代表著目標人物，與自己的距離很近。
他往鎮子一望，楚寧郡主與墨老出現在鎮子門口。
身後還跟著幾名少年少女，兩男一女。
葉星辰望著閉眸垂首的邋遢男人，無論自己如何呼喚，不見有任何回應。
顧青道：「或許他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陳明遠屍體背後的牆壁，繪畫著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
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
這是顧青在圖案里看到的景象，也是陳明遠生前渴望的生活。
在桃園裡，沒有廝殺與戰爭，沒有勾心鬥角。
一簞食一瓢飲，足以慰平生！
突然
陳明遠的屍體冒出些許白霧，他的輪廓在層層白霧中重現。
畫筆飛起，再次被他握在了手中。
天地輪轉，顧青與葉星辰頭腦眩暈，眼裡充斥驚疑，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他們來到了一座橋上，站在橋的中央，身後有無數穿著白衣的人，正朝著橋的另一邊走去。
一道極富魔力的聲音在天地傳響：
魂兮歸來，入修門些。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秦篝齊縷，鄭綿絡些。
招具該備，永嘯呼些。
魂兮歸來，反故居些。
天地四方，多賊奸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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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幼小的身影，穿透顧青與葉星辰的身體而過。
他們身材嬌小，有男有女，大多數是圖案里的孩童。
這些孩子蹦蹦跳跳，稚嫩且蒼白的面頰上洋溢出快樂的笑容，嘴裡呢喃著歌謠：
兒快回，兒快歸
莫在荒野地上跪
山有風，林有鬼
快快尋路把家回
門未閉，燈未垂
爹娘盼你早日歸
葉星辰看著這些孩子的面孔，聯想到圖案里的他們，被殘忍對待，不由熱淚盈眶：
「他們都是被害死孩子的鬼魂吧，又是誰為他招魂？」
顧青用手指著前方，一字一句道：「是那個姓陳的畫師。」
陳明遠為向二人證明自己的畫道天賦，拼著折壽的風險，從陰差那裡奪走一個女孩的鬼魂。
現在想來，他是故意求死，好在這奈何橋中為孩子們引路招魂。
陳明遠高舉畫筆，在空中繪畫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孩模樣。
他執著畫筆高亢謳歌，帶著稚童亡魂，向奈何橋的盡頭而去，直至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顧青道：「他是個大善人，所以沒有好報。」
葉星辰不明所以，好人與好報有什麼必要的因果聯繫嗎。
在他看來，是沒有的。
就在此時
兩個怪物在他們面前，突兀出現，發出一聲暴吼：「前方死界，生人勿去！」
「難不成你們也想去！」
牛頭馬面？！
眼前這兩尊怪物，與傳說中的牛頭馬面何其相似。
這時
兩道影子飄了過來，一黑一白，頭戴高帽，卻寫著不同的四個字。
白影，寫的是一見生財
黑影則是天下太平。
黑影那人面色黝黑，神色鐵面冷厲：「呵呵，他們陽壽未盡，還不速速送回去！」
牛頭馬面身子發抖，對著兩人就是一腳猛踢。
畫面一轉
兩人再次回到了甬道中，可剛才的痛感是真實存在。
他們真的闖入了陰曹地府，還遇到了傳說中的牛頭馬面。
可是誰把他們引進陰曹地府？
顧青自言自語：「那黑影應該是黑無常范無救，白影是白無常謝必安。」
葉星辰依舊心有餘悸良久，往下一看，陳明遠的屍體早已不見。
可這陳明遠一死，所有的線索再次斷了，一切的調查都只能重頭開始。
「那些穿著官袍吃人的畜生，到底是誰？」葉星辰發出疑問。
如果他現在誰是幕後兇手，定要提劍削掉那人的頭顱。
顧青沉思道：「陳明遠生前說，有人會不時來這個通道，他按照那人的講述畫出了這些圖案。」
「找到這位知情者，或許深淺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只聽他繼續道：「先讓宗門派人駐守通道，以防被人毀去，我們先上去救村民吧。」
兩人爬出通道從密室走了出來，看著四處打滾的百姓，他們不斷哀嚎與抽搐，作痛苦之狀。
「遭了！他們體內的血蠱發揮作用了！」葉星辰緊張道。
韓秋雨是蠱蟲的操控者，他如今身死，失去主人的蠱蟲徹底失控，發作時間比起之前提前許多。
就在這時，鎮子門口出現一位白袍老者，雙眼有神，仙風道骨。
身後有數名劍宗弟子。
老者撫須一笑：「星塵、顧青，我來助你。」
葉星辰大喜：「是藥堂的劉長老，在外門，他的煉藥之術僅次於藥堂堂主！」
劉姓長老取下腰間的四角小鼎，輕輕一點，鼎內的藥液化作水珠融入了百姓的身體。
「我從南宮小丫頭那裡，得知天水鎮百姓被人種了血蠱，特意煉製這化蠱水。」
「要不到三天，他們體內的蠱蟲自會化解。」
顧青心裡懸起的石頭終於落地，拱拳道：「那就多謝劉長老了。」
劉長老搖頭直言小事一樁，反而著重看了一眼少年：
「顧青，我聽說你最後出手殺了魔宗的韓秋雨？」
顧青嗯了一聲，臉上有點難為情，也不知那三人有沒有將戰鬥過程透露出去。
若是劍宗上下，知道自己拿著師父的紫河車才殺死對方，怕是要徹底淪為笑料吧。
得到了少年的回覆，劉長老欣慰一笑：「年少有為，年少有為！」
「我劍宗大興指日可待！」
「那韓秋雨算是北境資格最老的魔宗長老，天地魔宗常年在南疆一帶活躍
近幾年才在北境安插勢力，所以根基不穩，韓秋雨勉強是打頭陣的領袖人物。
等他在北境站穩了跟腳，魔宗便會設置分壇，韓秋雨很有可能是壇主。」
「所以你們這一殺，殺得好！」劉長老高亢大笑，倒是個性情人物。
近幾日，劍宗弟子沒有離去的意思，幫著天水鎮百姓做著事情。
那些因打鬥破損的房屋，有了劍宗弟子相助，很快被修建了起來。
將一切做完，劉長老及其劍宗弟子沒有離開。
顧青與葉星辰，對劉長老的舉措感到甚是奇怪。
老者撫掌大笑：「我接山主之令，接管了天水鎮的事務，從此之後沒有里正。」
顧青道：「可天水鎮是北境邊鎮，朝廷會答應嗎？」
劉長老緩緩拿出城主諭令，才打消兩人的疑問。
不止是天水鎮，附近的青陽鎮與地靈鎮，都得有宗門高手坐鎮。
可這樣一來，無端坐視宗門變強，朝廷示弱，這場改革真的是一條正確的道路嗎。
現在這也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情，該腦子疼的該是洛陽的那位陛下。
這時
腦子裡那沉寂許久的任務條，浮現著一道綠色光芒。
還好不是紅色。
綠色代表著目標人物，與自己的距離很近。
他往鎮子一望，楚寧郡主與墨老出現在鎮子門口。
身後還跟著幾名少年少女，兩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