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金衣
「真罡境？！」
聽到那中年人的話，江塵心頭一動。
真煞境，真罡境，真元境，這是宗師之下的三境界。
在市面上，真罡級別的妖肉，這絕對算是罕見了。
這雖然比不上真元級，但魔種吞噬後，依舊會有驚人反哺。
「我要驗貨！」
江塵心中高興，面上卻沒顯露絲毫。
「自然可以，不過，我們掌柜有規定，妖物肉只能以物換物，或者是用真元丹結算。」
那個中年人點頭後，也直接說道。
這就是鬼市的規矩，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條件合適，錢貨兩清。
「以物換物？真元丹？」
江塵神色微動。
真元丹他不是沒有，周天乾坤陣盤中便有不少。
但問題是，那些真元丹是專款專用的。
周天乾坤陣盤，可是他的一大殺器，不能放著當擺設。
再有，若是用真元丹換取妖物肉，那他乾脆讓魔種吞噬真元丹算了，何必脫褲子放屁。
所以，真元丹是不能拿出來的。
「我用寶器換。」
江塵想了想，說道。
那個兇徒的戰利品中，最值錢之物，便要屬寶器了，足足有數十件，都是出自宗門弟子和世家武者之手。
正好，他也用不上，就拿來換妖物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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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這邊請。」
那個中年人聞言，笑容更甚，帶著江塵來到一座火光通明的商鋪。
商鋪名字相當接地氣：【珍寶閣】。
店內很整潔，但貨物三三兩兩，看上去快倒閉了。
「客人稍等。」
那中年人帶路，穿過商鋪外堂，來到幽靜內堂，然後便快步離去。
江塵神色如常，實則魂力感知瀰漫。
「咦？」
陡然，江塵神色微動。
他發現內堂深處，還有一座建築物。
但當魂力瀰漫時，卻是無法探測。
「居然擋住了魂力？！」
江塵極為驚訝。
自從鎮壓魂妖，掠奪魂印以來，魂印可謂是無往不利。
哪怕是真陽宗的建築物，魂力都能輕鬆穿透感知。
結果現在，這鬼市的勢力中，居然有阻擋魂力感知之物。
這如何不讓他吃驚？
難不成，這珍寶閣的掌柜，也會魂道之類的秘法？
江塵當然不會認為，這世上只有他會魂道手段。
當初太虛散人便說過，他獵殺的那頭魂妖，是從一方叫「魂府」的勢力逃脫出來。
而「魂府」便是以魂道揚名。
自然，有其他人會魂道手段，這也不是多麼稀的事。
只是他沒想到，在這鬼市中，居然有能格擋魂力的存在。
這樣的話，他以後就小心些了。
他能用魂印陰人，別人也能用魂道陰他，不不防。
「客人久等了！」
很快，那個中年人便回來，手中拿著一個小巧布袋。
不用問，那肯定就是干坤袋。
嘭！
果然，那中年人真氣涌動，一頭足足數百斤的猙獰虎妖，便是出現在地上。
散發著濃郁嗜血的兇殘氣息，顯然不知造了多少孽。
「真罡境！」
江塵仔細檢測後，滿意點頭。
這虎妖不僅是真罡境，全身上下，除了額頭上的指印，便再無損傷，屍體相當的完美。
而能一指斬殺真罡境的虎妖，這最起碼是真元境出手。
看來這珍寶閣背後的勢力相當不簡單。
也對，能在鬼市這麼明晃晃開門做生意，背景要是不強，那早就死透了。
「此虎，一件低階寶器！」
那中年人道出價格。
寶器因鑄造材料不同，也有品階之分。
市面上流傳的寶器，基本都是低階。
只有那些大勢力，才有中階寶器，但基本不會流出來。
至於高階寶器，那就更加罕見了。
即便是真陽宗這等霸主級勢力，也沒有幾件，且都在各大頂尖強者手中。
江塵手中的星隕刀，便是低階寶器。
而他師父的裂穹戟，便是高階寶器，甚至在高階寶器中，都是頂尖的存在，是真正的價值連城。
從這也可以看出，秋長風對他寄予了何等的厚望。
唰！
江塵沒有遲疑，從干坤袋中，取出一柄天藍色長劍。
無論任何地方，最常見的兵器，那都是刀和劍，因為這兩者最容易上手。
「不錯，保養很好！」
那中年人檢測後，也是滿意點頭。
至此，雙方交易圓滿結束。
「你們這裡只有這一頭妖物麼？」
江塵裝起虎妖，卻沒有離開，而是問道。
對其他勢力來說，這麼大一頭虎妖，怕是能吃大半年。
但對吞天魔種來說，卻是能相當輕鬆就能吞噬乾淨。
唯一能限制吞天魔種的，便是血印的能量。
「客人，你的意思是……還要買妖肉？」
那個中年人也是一怔。
「沒錯，真罡級別的妖肉，你們這還有麼？」
江塵懶來回跑鬼市，問道。
「抱歉，我們這裡只有真海級的妖肉了。」
那個中年人搖頭。
雖說如今各地動盪不斷，但真正禍亂的是那些叛軍，妖物釀成的血禍反倒沒多少。
就算有，基本也是些低級妖物。
自然，如真罡級別的妖物，便不是路邊大白菜，不是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
「客人，以後我若再到真罡境妖物，便在門外掛上紅燈籠，你看到紅燈籠來買就行。」
旋即，那中年人說道。
「好。」
江塵點點頭，沒有浪費時間，離開了珍寶閣。
不過，他卻沒有離開鬼市，而是在鬼市大規模買丹藥。
那兇徒除了留下上千瓶丹藥，以及數十件寶器外，還有各種金銀錢財。
對江塵來說，這些黃白之物放著也是浪費空間。
自然要盡數兌換成丹藥等資源，從而提升修為。
「堂主。」
珍寶閣，那中年人目送江塵離去後，便快步來到裡屋，恭敬將那柄寶劍遞上。
在那裡屋中，一道灰發人影，正在安靜品茶。
那人，赫然是影刑堂的孫婆婆。
「程家的寶器？」
孫婆婆檢查寶器後，用秘藥在劍柄處點綴，一個被特殊藥物抹去的字體浮現：【程】。
這是府城大族，程家的標誌。
「看來，還真被念慈猜對了。」
孫婆婆喃喃自語。
程家，正是被那兇徒獵殺的大族之一。
而既然程家的寶器在江塵手中，那意味著什麼就不用多說了。
那個兇徒並不是手上逃跑，而是死在了江塵手中。
至於江塵為何說謊，極大概率是想吞併戰利品。
「區區真丹境，卻能擋住問心陣……」
孫婆婆眼眸微動。
還是那句話，問心陣乃是老宗主帶來，哪怕是他們這些老傢伙，都會在頃刻間中招。
江塵卻能裝作一副中招的模樣，矇混過關。
這說明江塵身上，絕對有著大秘密。
「不過，這小子買妖肉做什麼？」
孫婆婆冒出疑惑。
難道是用來餵養秘獸？
但秘獸也用不著買真罡境妖肉吧，還似乎越多越好？
這是不是和江塵的秘密有關？
「好歹也是古老頭的閉門弟子，還是提醒一下吧。」
孫婆婆起身，從暗門悄然離去。
「回宗！」
江塵那邊，幾乎花光身上錢財後，才收穫滿滿離開鬼市。
這次，他沒有刻意遮掩行蹤，像個愣頭青一樣大搖大擺離開。
很快，幾道人影便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還真上鉤了啊。」
江塵眼露亮光。
他為何這般大搖大擺離開鬼市？
就是想釣魚。
濫殺無辜的事他做不出來。
但對於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那他可從來不會手軟半點。
「三個真丹境圓滿，一個真煞境！」
頃刻，江塵便感知出四人的修為。
顯然，那四人應該是掌握了某種秘法，能判斷他的武道修為。
不然，就他們四人這點修為，應該不敢幹黑吃黑的事。
真丹境和真煞境，放在各大郡城算是頂尖強者，但在府城，那絕對算不上厲害。
就拿真陽宗來說，隨便拎個真傳弟子出來，那都是真煞層次。
「正好，拿你們試試周天乾坤陣盤的威力。」
江塵想了想，這次沒有動用魂印。
而是無聲無息間，催動周天乾坤陣盤中的法陣。
雖說他基本掌控了周天乾坤陣盤，但畢竟沒有經過實戰，就趁此機會實操一回。
呼！
當即，虛空中飄過一陣輕霧。
那一直悄然尾隨，似是準備找個合適地方下手的四人，便是在不知不覺間，彼此分散開來。
但他們卻沒有半點察覺，因為在他們的感知中，其他三人一直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正是迷魂陣。
要知道，迷魂陣的威力，可是連影刑堂的精銳都能中招的。
噗嗤嗤！
下一刻，隱有血肉撕裂聲。
緊接著，便是噗通倒地聲。
正是江塵以玄鋒陣，凝練出煞刃，輕鬆抹殺四人。
「居然消耗了好幾粒真元丹？虧大了！」
江塵感知周天乾坤陣盤的耗損後，立刻撤去法陣。
雖然對兩重法陣的威力很滿意，但這消耗卻是有些大。
對付幾個真丹境和一個地煞境，居然要消耗幾顆真元丹。
他們四個加起來，估計都不值幾顆真元丹。
將屍體收進干坤袋，江塵這次不再停留，飛快趕回宗門。
脫掉夜行衣，確認身份令牌，他順利回到金剛院。
「嗯？」
但剛剛回到閣樓，江塵立刻警惕起來。
因為閣樓大堂，擺放著一柄寶劍。
那柄寶劍他相當眼熟。
正是剛才在鬼市珍寶閣，被他用來兌換真罡境妖虎的寶器。
怎麼回事？
這劍為何會出現在他家裡？
魂力瞬間瀰漫閣樓，甚至還朝周邊擴散，卻一無所獲。
那放劍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江塵走了過去。
在那寶劍邊上，還放著一個小瓷瓶，下邊則壓著一頁紙。
「寶器秘印？」
那紙上內容，是關於寶器鑄造時，那些大勢力，會在寶器上留下特殊秘印。
只有用特製的秘藥，才能讓那等秘印顯化。
鏘啷。
江塵拔出寶劍。
果然，那寶劍上，多出了一個「程」字。
「這是……在特意提醒我？」
江塵見狀，立刻推斷出背後之人的意圖。
很明顯，送回這寶劍的人，是在提醒他，在出售寶器前，先抹去秘印。
這樣才不至於被寶器所屬勢力追查。
「珍寶閣是宗門的產業？那麼，提醒我的人是誰？」
江塵腦海思緒翻湧。
在真陽宗，有可能幫他的人，想來想去，只有兩個。
一是金剛院，二是端木雲汐。
以秋長風兩人的性子，做事不會如此彎彎繞繞。
至於端木家，想要悄無聲息潛入他的住處，這難度有點大。
此前許念慈帶著影刑衛前來，都被秋長風兩人瞬息察覺。
所以端木家也能排除。
那宗門中，還有誰會提醒他呢？
「算了，明天去問師兄他們！」
既然想不通，江塵乾脆也就不想了。
至少從對方特意送寶劍提醒來看，對他應該沒有惡意。
當然，他也不能大意。
畢竟，珍寶閣可是知道，他用寶器換了真罡境的妖虎屍體。
說不定會因此暗中查他。
在沒有弄清楚珍寶閣背後的勢力前，鬼市還是暫時別去了。
旋即，他按照那紙上所記載，用那瓶特殊秘藥，將那數十件寶器，盡數點綴查探。
這其中，有九成都有秘印，並且府城各個大族幾乎都有。
那兇徒做事，倒是挺會雨露均沾。
嗤啦！
江塵自是不客氣，盡數將那些秘印抹掉。
嘩啦啦！
收起寶劍，江塵來到修煉房，將那四個尾隨者的屍體，以及真罡境的妖虎，還有買到的大量丹藥，盡數取出來。
「魔種！」
江塵右手碰觸妖虎屍體，心臟處的吞天魔種復甦。
汩汩汩！
一股強橫詭異的吞噬之力爆發，那頭數百斤重的妖虎，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化為一堆粉末。
江塵又放在那四個屍體身上，眨眼的功夫，原地只有一堆衣物鞋子等物。
最後，則是那滿滿當當的一大鍋丹藥。
丹藥居然用鍋來裝，可見他今晚掃了多少貨。
嗡！
在這個過程中，吞天魔種似是消耗過大，一邊吞噬那些丹藥，一邊要吞噬江塵的精血補充。
「血印！」
江塵察覺，立刻催動血印擋劫。
當即，磅礴精純的氣血能量，便是強勢灌入魔種體內。
很快，武者、妖虎、丹藥，徹底吞噬殆盡。
血印的氣血能量，也被吸收了大半才結束。
「接下來，就是反哺了！」
江塵眼眸明亮，頗為期待。
不知道這次的反哺，能助他打通幾處真竅呢。
轟！
吞天魔種醞釀結束。
一股股精純雄厚的本源能量，便是如同滾滾江河，順著主經脈湧入真丹。
咕嚕！
江塵服下早已備好的真竅丹，飛快調動雷霆真氣，朝第十三處真竅席捲而去。
嗤嗤嗤……
在雷霆真氣的不斷磨損下，那處真竅的壁壘，眼看著便是越來越薄。
轟！
一刻多鐘後，第十三處真竅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3竅）】
吞天魔種的本源能量，還在源源不斷湧出。
轟！
兩刻多鐘後，第十四處真竅被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4竅）】
吞天魔種的反哺，依舊沒有停下的趨勢。
轟！
三刻多鐘後，第十五處真竅被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5竅）】
吞天魔種湧現的本源能量，繼續湧向丹田真丹。
轟！
四刻多鐘，第十六處真竅被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6竅）】
直到這時，魔種的反哺才徹底結束。
「四顆真竅！」
江塵雙眼愈發明亮。
這次的修煉速度，要比吞噬那兇徒時還要驚人，一連打通了四處真竅。
要是按照正常的修煉，哪怕有先天寶藥輔助，也要三天才能做到。
吞天魔種的反哺能力，是真的逆天啊！
「嗯？」
陡然，江塵似是察覺到什麼，看向萬道圖。
【吞天魔種：沉眠狀態（2%）】
「魔種的進度提升了？」
江塵神色微動。
這是因為魔種的吞噬過於頻繁？
還是因為血印的氣血能量太好了？
「魔種若是復甦，是好還是壞？」
江塵暗自思索。
現在的吞天魔種，屬於是被動狀態，能任由他擺弄。
但若是魔種復甦，有了自身靈智，那還能受他控制麼？
會不會造反？
「到時候再說。」
江塵搖了搖頭，沒有深究這件事。
提前焦慮，等於貸款吃屎。
大不了，在魔種的復甦度，達到90%時，他就不再動用魔種了。
這樣無非就是以後的修煉速度，重新回到原軌而已。
「修鍊金衣功！」
處理掉那些衣物和灰塵，江塵沒有休息。
塗上純品金藥膏，數十根金針刺穴，然後擺出仙鶴起舞的淬體式。
不多時，渾身皮肉筋骨蠕動，一縷縷熱氣升騰而起，整個人如同在蒸桑拿。
【橫練：金衣功·第二層（入門40%）】
當天色漸亮，渾身熱汗的江塵，才收拳正身。
金衣功的進度，一如既往的喜人，已經達到了入門40%。
保持這個修煉速度，在新人歷練前，有極大可能突破第三層。
到那時，他的體魄和氣血，便相當於真煞層次了。
「不知道金衣功踏入第三層，會不會帶動玉骨篇的速度？」
江塵打水洗澡時，腦海冒出這般念頭。
金衣功第一層和第二層，能修煉這麼快，是因為石皮篇、鐵肉篇、虎筋篇時，打下了相當高的根基。
而金衣功的修煉，也能強化皮膜、肌肉、大筋、骨骼。
所以，等金衣功踏入第三層，說不定能反過來，讓玉骨篇的修煉速度變快。
玉骨篇每天6%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
卯時正，朝陽破曉。
「師兄！」
江塵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找到了秋長風。
「小師弟，怎麼了？」
見江塵前來，秋長風頗為意外。
自從拜師後，這好像還是江塵初次來找他。
「我想打聽個事，鬼市那邊的珍寶閣，是不是宗門的產業？」
江塵直入主題。
「沒錯，珍寶閣背後的掌事人，就是影刑堂的孫婆婆。」
秋長風點頭。
影刑堂執行各種任務時，難免會有很多戰利品要處理。
影刑衛冒著性命危險來的東西，自然不會交給宗門處理。
因此，珍寶閣便就此誕生，由孫婆婆直接負責。
簡單來說。
珍寶閣就是影刑堂的黑手套，專門處理各種不能見光的贓物，養活整個影刑堂。
這也是為何，影刑堂明明很危險，卻每年都會有精銳弟子，申請進影刑堂的原因。
放眼整個宗門，影刑堂的資源待遇，絕對是最頂尖的。
「影刑堂……孫婆婆……」
聽到秋長風的話，江塵心頭咯噔一沉。
這樣的話，他在影刑堂問心陣的演戲，就徹底暴露了啊！
不對，應該在當日，影刑堂就察覺了。
不然的話，昨晚那中年人，不會專門找上他。
「師兄，你們好像和孫婆婆很熟？」
想到孫婆婆特意提醒他的舉動，江塵問道。
「師父曾經救過孫婆婆的命。」
秋長風道出和孫婆婆的關係。
「原來如此。」
江塵恍然。
救命之恩。
難怪孫婆婆當日會放水，昨晚又特意提醒。
「小師弟，你怎麼突然問起孫婆婆了？」
秋長風則怪道。
影刑堂的查探不是結束了麼？
難道孫婆婆還揪著江塵不放？
「昨晚去鬼市，在珍寶閣買了些東西。」
江塵沒有細說，他相信秋長風也不會多問。
「現在玄州局勢不安穩，晚上要多注意安全。」
果然，秋長風沒有深究，只是提醒道。
「我知道。」
弄清楚和影刑堂的關係後，江塵倒是放心不少。
既然孫婆婆已經知道他殺了那個兇徒，還以後去珍寶閣換高階妖肉，倒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一頭妖物屍體，換一件寶器，這是一筆雙贏的生意。
來到食堂吃早飯，關於岳青鴻踏入真煞境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
新人們紛紛猜測，下一個踏入真煞境的，是唐牧還是徐遲鳴。
同時，關於十來天后的新人歷練，也是愈發好。
這可是五區頂尖天驕的首次爭鋒，不知道最終誰能一戰揚名。
江塵沒有捲入議論，吃過早飯便前去修煉塔。
接下來的日子，他又步入苦行僧的狀態。
白天在修煉塔閉關，傍晚時分修煉秘術和武學。
上半夜修煉玉骨篇，下半夜修鍊金衣功。
偶爾去鬼市打探妖物屍體。
每天除了凌晨時分稍稍休息，其他時候都在加班加點的修煉。
不僅是他，五區的新人們，凡是有野心者，皆是為了新人歷練做準備。
五區出頭頂多是進入各院執事的視線。
但這次新人歷練，可是連核心長老們都極為關注。
這要是能揚名到重視，那從此在宗門便能平步青雲了。
就這樣，時間飛快流逝。
……
汩汩汩！
這天，丑時正，烏雲遮月。
房屋中，那站出淬體式，渾身熱氣升騰的江塵，渾身皮肉筋骨忽然蠕動起來。
【橫練：金衣功·第二層圓滿】
萬道圖上，金衣功的進度，已經第二層圓滿。
從未入門到圓滿，前後還不到十二天的時間。
這個修煉速度若是讓黃啟星知曉，怕是會驚眼珠子都跳出來。
嘭！
江塵凌空揮拳，體內雄厚氣血爆發，一道爆空聲炸裂。
「六十萬氣血！」
感受到金衣功第二層圓滿的雄厚氣血，江塵笑容難掩。
現在的他，光是橫練氣血，就相當於真丹境圓滿。
要是再加上武道修為，以及三階血印，那普通的真煞境對上他，根本翻不起任何浪。
更重要的是，距離新人歷練還有三天。
三天之內，全力衝刺的話，金衣功是有極大可能，踏入第三層的。
「繼續！」
江塵素來執行力拉滿。
從干坤袋中，拿出更多的金藥膏塗上，又扎入更多的金針，然後站出第三層的淬體式。
金衣功第一層的淬體式，名為仙鶴飛天。
第二層的淬體式，名為仙鶴起舞。
第三層的淬體式，名為仙鶴還虛。
這招淬體式，依然是單足而立，但卻要將自身，縮成一個球。
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頭仙鶴，以雙翅包住自身。
這招淬體式，哪怕只是模仿其形狀，都極為困難。
就更不用說，還要將各處細節做到完美了。
咚！
好在，萬道圖進行推演感悟，江塵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步入正軌。
而隨著淬體式愈發正確，皮肉筋骨中，逐漸傳來一股清晰的撕裂感。
就像是身體，正在被什麼東西不斷拉扯撕裂。
刺啦！
當手臂上緊繃的皮膜，忽然崩開一道細微口子，似是被刀劍劈開時，江塵反應過來。
這不是感覺，他的身體，是真的被不斷撕裂。
不僅是皮膜，連肌肉，乃至是骨骼，都在不斷崩裂。
但崩裂的口子卻沒有鮮血冒出。
因為順著金針滲入體內的金藥膏，在身體崩裂的瞬間，就立刻進行痊癒。
「看來，橫練硬功的修煉都差不多。」
見到身體各處出現的崩裂和癒合，江塵暗自低語。
這簡直就是神凰涅槃經的翻版。
不同的是，神凰涅槃經不會這般明顯摧殘身體，而是在更深層次進行淬鍊涅槃。
「這樣的話，金衣功以後的修煉，還真有可能幫到玉骨篇。」
這讓江塵頗為期待了。
至於金衣功的崩裂痛苦，他完全不在意。
經過神凰涅槃經的摧殘，這點程度的痛苦他完全能無視。
時間悄然流逝。
夜幕過去，朝陽破曉。
「呼！」
那縮成一個球，渾身冒著熱氣的江塵，緩緩起身舒展身體。
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瀰漫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各處的堵塞，都被順利打通了一樣。
【橫練：金衣功·第三層（未入門25%）】
萬道圖上，金衣功的進度浮現。
「25%？！」
這比起第二層時，直接跌了10%。
對此，江塵並不意外。
第一層和第二層，他能以那般驚人的速度飆升，是因為神凰涅槃經的根基打好。
但金衣功第三層，已經追上了神凰涅槃經的進度。
自然，修煉速度就要大打折扣。
等以後踏入金衣功第四層，估計會跌落更多。
說不定會跌到10%，乃至是更低。
當然，金衣功的進度再慢，也比玉骨篇要快。
「一天提升25%……三天後，正好能趕上新人歷練！」
江塵眼眸明亮。
今晚再修煉一次、明晚再修煉一次、後晚再修煉一次。
三次正好是75%。
等到新人歷練時，金衣功就能正式入門。
到那時，體魄強度和氣血力道，便能達到真煞層次。
十六歲不到的真煞境。
這縱然放在天驕雲集的真陽宗，也絕對是頂尖天驕了。
「修煉！」
雖然金衣功即將踏入真煞層次，但江塵依舊沒有鬆懈。
前去食堂吃過早飯，便前去修煉塔。
就這樣，三天光陰，一瞬即逝。
明天，就是新人歷練之日了。
五區的新人弟子，也是愈發沸騰。
有好事之人，更是做出五區天驕排名，預測哪些天驕可能上潛龍計劃，哪些人則會被淘汰。
這也讓宗門上下的氣氛，便是愈發熱烈。
……
真陽院。
「楚師叔！」
神清氣爽的唐牧，從一處密室中走出。
相比起剛入宗門時，現在的他，已經徹底褪去稚氣。
整個人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甚至有幾分貴氣。
那是他的根骨、他的功法、他的修為，所帶來的淡定從容。
「成功沒？」
一直在密室外等待的楚文軒，連忙迎了上去，滿是期待的問道。
玄罡院的岳青鴻，已經踏入了真煞境。
百兵院的徐遲鳴，也在閉關衝擊真煞境。
其他四區的新人，更是有人早早破境入真煞。
今年的新人，是真的一個比一個妖孽。
自然，他便希望唐牧不要掉隊。
畢竟，他可還指望唐牧一戰揚名，替他亡羊補牢呢。
「順利破境！多謝楚師叔的先天寶藥！」
唐牧臉露笑容。
原本以他的修為，還稍微差了些，但楚文軒卻拿出珍藏的半株先天寶藥。
在這等寶藥的輔助下，他自然是順利破境。
要知道，他可是萬中無一的上等根骨。
只要修為到位，突破境界起來自是輕鬆如常，完全不用考慮什麼根基或是瓶頸的問題。
「太好了！」
感受到唐牧體內的真煞氣息，楚文軒極為歡喜。
根據院主的消息，這次的新人歷練，各大核心長老，甚至連魏長老都會出動。
唐牧趕在歷練前突破，就算不能登頂，也足以讓各大長老重視。
十五歲，上等根骨，真煞境修為，這縱然在宗門史上，那都是罕見的才。
將來說不定，能打破寧九師弟的記錄。
「楚師叔，其他人的情況如何了？」
唐牧問道。
若是在往年，以他上等根骨的天賦，足以傲視同輩。
但今年情況卻極為特殊，光是他們丁硯區，就有不遜於他的才。
其他區的天驕更是出色。
這也是為何，當楚文軒提出助他突破真煞境時，他直接就同意的原因。
今年的新人選拔，干係到核心傳人之位，他絕對不能落後！
「岳青鴻你知道，早就踏入了真煞境，徐遲鳴那邊，聽說也頗為順利，大概率能突破。」
「此前，甲宸區、乙瀾區、丙珩區的第一名，都成功踏入了真煞境，一個個都不容小覷。」
楚文軒道出其他新人的動靜。
「江塵呢？」
唐牧聽聞後，卻忽然問起江塵。
正常來說，以江塵的根骨天賦，沒有資格入他的眼。
但實際情況卻是，從白猿武館開始，到護城軍特訓，再到真陽宗選拔，江塵從未被徹底甩開。
上次的天驕台之戰，更是一戰登頂。
這是一個不能以常理對待的存在。
「江塵？他前段時間倒是踏入真丹境了，但真丹級的戰力，在這次的歷練中，註定只能做陪襯！」
楚文軒說道。
上次知江塵凝聚真丹後，他的確吃了一驚。
但隨著岳青鴻等新人，先後踏入真煞境，他便完全沒關注過江塵了。
江塵的橫練造詣的確很強，但再強也只是真丹級。
而這次的新人歷練，可是真傳級別的爭鋒。
真丹境的戰力，已經沒資格摻和進去了。
「終究是曇花一現麼。」
唐牧輕聲自語，帶著些許遺憾。
上次天驕台沒挑戰，他還想找個機會，光明正大和江塵打一場了。
現在看來，已經是沒機會了。
畢竟，他不能以強欺弱。
「唐牧，這次的新人歷練，不少核心長老會前去觀看，你一定要好好表現！」
楚文軒則鄭重提醒道。
「明白！」
唐牧點頭，雙眼明亮，閃爍著自信光芒。
楚文軒對他的期盼是被長老們記住。
但他給自身定下的目標，卻是拿下歷練第一。
年輕同輩中，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凌駕他這個上等根骨之上！
……
玄罡院。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一處演武場上，那面容清秀的岳青鴻，持劍而立，目光看向金剛院方向，戰意高漲。
自從上次天驕台敗給江塵後，他便一直閉關苦修，順利踏入了真煞境。
在五區新人中，他是第一個突破真煞境的。
自突破那天起，他便一直在等新人歷練到來。
因為他要藉助新人歷練，給自身正名。
他不僅要將江塵狠狠踩下去，就連上等根骨的唐牧，在他面前，也俯首認輸。
「青鴻，別再想著江塵了，明天的歷練，你要特別注意的，是你的老對手，蕭燼淵！」
那陪練的霍天磊，聽到岳青鴻的話，卻是說道。
他知道岳青鴻一直想擊敗江塵，但這可以留到下次的天驕台。
明天的重心，是要趕超其他區的新人，尤其是岳青鴻的老對手。
「蕭燼淵？！」
岳青鴻聞言，眼中隱有森寒殺意。
蕭燼淵，原本也是白水郡的人。
但在十五郡選拔前，搬遷去了其他郡，參加選拔後，分到了丙珩區。
上次天驕台之戰，蕭燼淵便拿下了丙珩區的第一。
如果說他和江塵，只是正常的競爭關係。
那他和蕭燼淵，可就是生死恩怨了。
因為，蕭燼淵體內的雷霆古符，原本也應該是他的。
結果卻被蕭燼淵硬生生搶走。
最終，蕭燼淵到殘缺的雷霆古符，他則到沉寂的戰意。
若兩者都被他到，那他現在早就起飛了。
這也是為何，在聽到蕭燼淵的名字時，他會按捺不住殺意的原因。
任誰被搶走如此機緣，都不可能平靜下來。
「青鴻，正常的機緣，一旦認主，那別人便再無法搶走。」
「但你和蕭燼淵體內的機緣，同出一脈，有可能會彼此相融。」
「所以，你切記小心，不可有半點大意。」
霍天磊肅然說道。
「霍師叔，你的意思是，蕭燼淵打算搶走我的機緣？」
這讓岳青鴻心中殺意更甚了。
他還沒找蕭燼淵算帳，蕭燼淵卻還敢盯上他的機緣？
「四象院那邊，似乎打算讓蕭燼淵，奪走你的機緣。」
霍天磊點頭道。
「宗門不管麼？」
岳青鴻雙眼微眯。
「宗門雖嚴禁門人弟子廝殺，但總有顧不到的地方。」
「並且，對宗門來說，兩個乙等天才，遠不如一個甲等天才。」
霍天磊說道。
在這件事上，宗門大概率會坐視不管，放任兩人去爭奪。
成王敗寇！
「既然這樣，那就看誰奪走誰的機緣！」
岳青鴻臉上露出冷笑。
宗門的態度，可正合他的心意。
要不是蕭燼淵也進了宗門，那他早就殺過去了。
「總而言之，這次歷練，務必要小心！」
霍天磊見狀，知道阻攔無用，只能叮囑小心行事。
……
亥時，殘月隱現。
金剛院，核心閣樓。
【修為：真丹境·一轉後期（32竅）】
【橫練：玉骨篇·入門91%，金衣功·第三層（未入門75%）】
【秘術：驚雷遁空章·入門50%】
【武學：金剛伏魔戰法·小成100%】
那結束秘術修煉的江塵，看向萬道圖。
「今晚，金衣功第三層就能正式入門！」
看到金衣功的進度，江塵心情大好。
這些天，他雖然一心苦修，但對於五區天驕的排名，他還是聽說了一些。
他這位丁硯區的新人第一，在五區天驕中連排名都上不去。
無論是其他四區的新人，還是丁硯區的新人，都清一色認為，這次新人歷練他只是打醬油的。
那他明天，就讓宗門上下都看看，到底誰才是打醬油的！
當然，新人弟子不是重點，他真正的重心，是要進入宗門長老的視線。
無論是潛龍計劃還是核心傳人，現在都鋪墊了！
「修煉！」
渾身塗滿藥膏，再扎了數十針後，江塵整個人縮成一團，全身的皮肉筋骨都變熾熱。
一道道細微口子，在全身各處浮現，那是在進行最終蛻變……
聽到那中年人的話，江塵心頭一動。
真煞境，真罡境，真元境，這是宗師之下的三境界。
在市面上，真罡級別的妖肉，這絕對算是罕見了。
這雖然比不上真元級，但魔種吞噬後，依舊會有驚人反哺。
「我要驗貨！」
江塵心中高興，面上卻沒顯露絲毫。
「自然可以，不過，我們掌柜有規定，妖物肉只能以物換物，或者是用真元丹結算。」
那個中年人點頭後，也直接說道。
這就是鬼市的規矩，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條件合適，錢貨兩清。
「以物換物？真元丹？」
江塵神色微動。
真元丹他不是沒有，周天乾坤陣盤中便有不少。
但問題是，那些真元丹是專款專用的。
周天乾坤陣盤，可是他的一大殺器，不能放著當擺設。
再有，若是用真元丹換取妖物肉，那他乾脆讓魔種吞噬真元丹算了，何必脫褲子放屁。
所以，真元丹是不能拿出來的。
「我用寶器換。」
江塵想了想，說道。
那個兇徒的戰利品中，最值錢之物，便要屬寶器了，足足有數十件，都是出自宗門弟子和世家武者之手。
正好，他也用不上，就拿來換妖物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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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這邊請。」
那個中年人聞言，笑容更甚，帶著江塵來到一座火光通明的商鋪。
商鋪名字相當接地氣：【珍寶閣】。
店內很整潔，但貨物三三兩兩，看上去快倒閉了。
「客人稍等。」
那中年人帶路，穿過商鋪外堂，來到幽靜內堂，然後便快步離去。
江塵神色如常，實則魂力感知瀰漫。
「咦？」
陡然，江塵神色微動。
他發現內堂深處，還有一座建築物。
但當魂力瀰漫時，卻是無法探測。
「居然擋住了魂力？！」
江塵極為驚訝。
自從鎮壓魂妖，掠奪魂印以來，魂印可謂是無往不利。
哪怕是真陽宗的建築物，魂力都能輕鬆穿透感知。
結果現在，這鬼市的勢力中，居然有阻擋魂力感知之物。
這如何不讓他吃驚？
難不成，這珍寶閣的掌柜，也會魂道之類的秘法？
江塵當然不會認為，這世上只有他會魂道手段。
當初太虛散人便說過，他獵殺的那頭魂妖，是從一方叫「魂府」的勢力逃脫出來。
而「魂府」便是以魂道揚名。
自然，有其他人會魂道手段，這也不是多麼稀的事。
只是他沒想到，在這鬼市中，居然有能格擋魂力的存在。
這樣的話，他以後就小心些了。
他能用魂印陰人，別人也能用魂道陰他，不不防。
「客人久等了！」
很快，那個中年人便回來，手中拿著一個小巧布袋。
不用問，那肯定就是干坤袋。
嘭！
果然，那中年人真氣涌動，一頭足足數百斤的猙獰虎妖，便是出現在地上。
散發著濃郁嗜血的兇殘氣息，顯然不知造了多少孽。
「真罡境！」
江塵仔細檢測後，滿意點頭。
這虎妖不僅是真罡境，全身上下，除了額頭上的指印，便再無損傷，屍體相當的完美。
而能一指斬殺真罡境的虎妖，這最起碼是真元境出手。
看來這珍寶閣背後的勢力相當不簡單。
也對，能在鬼市這麼明晃晃開門做生意，背景要是不強，那早就死透了。
「此虎，一件低階寶器！」
那中年人道出價格。
寶器因鑄造材料不同，也有品階之分。
市面上流傳的寶器，基本都是低階。
只有那些大勢力，才有中階寶器，但基本不會流出來。
至於高階寶器，那就更加罕見了。
即便是真陽宗這等霸主級勢力，也沒有幾件，且都在各大頂尖強者手中。
江塵手中的星隕刀，便是低階寶器。
而他師父的裂穹戟，便是高階寶器，甚至在高階寶器中，都是頂尖的存在，是真正的價值連城。
從這也可以看出，秋長風對他寄予了何等的厚望。
唰！
江塵沒有遲疑，從干坤袋中，取出一柄天藍色長劍。
無論任何地方，最常見的兵器，那都是刀和劍，因為這兩者最容易上手。
「不錯，保養很好！」
那中年人檢測後，也是滿意點頭。
至此，雙方交易圓滿結束。
「你們這裡只有這一頭妖物麼？」
江塵裝起虎妖，卻沒有離開，而是問道。
對其他勢力來說，這麼大一頭虎妖，怕是能吃大半年。
但對吞天魔種來說，卻是能相當輕鬆就能吞噬乾淨。
唯一能限制吞天魔種的，便是血印的能量。
「客人，你的意思是……還要買妖肉？」
那個中年人也是一怔。
「沒錯，真罡級別的妖肉，你們這還有麼？」
江塵懶來回跑鬼市，問道。
「抱歉，我們這裡只有真海級的妖肉了。」
那個中年人搖頭。
雖說如今各地動盪不斷，但真正禍亂的是那些叛軍，妖物釀成的血禍反倒沒多少。
就算有，基本也是些低級妖物。
自然，如真罡級別的妖物，便不是路邊大白菜，不是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
「客人，以後我若再到真罡境妖物，便在門外掛上紅燈籠，你看到紅燈籠來買就行。」
旋即，那中年人說道。
「好。」
江塵點點頭，沒有浪費時間，離開了珍寶閣。
不過，他卻沒有離開鬼市，而是在鬼市大規模買丹藥。
那兇徒除了留下上千瓶丹藥，以及數十件寶器外，還有各種金銀錢財。
對江塵來說，這些黃白之物放著也是浪費空間。
自然要盡數兌換成丹藥等資源，從而提升修為。
「堂主。」
珍寶閣，那中年人目送江塵離去後，便快步來到裡屋，恭敬將那柄寶劍遞上。
在那裡屋中，一道灰發人影，正在安靜品茶。
那人，赫然是影刑堂的孫婆婆。
「程家的寶器？」
孫婆婆檢查寶器後，用秘藥在劍柄處點綴，一個被特殊藥物抹去的字體浮現：【程】。
這是府城大族，程家的標誌。
「看來，還真被念慈猜對了。」
孫婆婆喃喃自語。
程家，正是被那兇徒獵殺的大族之一。
而既然程家的寶器在江塵手中，那意味著什麼就不用多說了。
那個兇徒並不是手上逃跑，而是死在了江塵手中。
至於江塵為何說謊，極大概率是想吞併戰利品。
「區區真丹境，卻能擋住問心陣……」
孫婆婆眼眸微動。
還是那句話，問心陣乃是老宗主帶來，哪怕是他們這些老傢伙，都會在頃刻間中招。
江塵卻能裝作一副中招的模樣，矇混過關。
這說明江塵身上，絕對有著大秘密。
「不過，這小子買妖肉做什麼？」
孫婆婆冒出疑惑。
難道是用來餵養秘獸？
但秘獸也用不著買真罡境妖肉吧，還似乎越多越好？
這是不是和江塵的秘密有關？
「好歹也是古老頭的閉門弟子，還是提醒一下吧。」
孫婆婆起身，從暗門悄然離去。
「回宗！」
江塵那邊，幾乎花光身上錢財後，才收穫滿滿離開鬼市。
這次，他沒有刻意遮掩行蹤，像個愣頭青一樣大搖大擺離開。
很快，幾道人影便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還真上鉤了啊。」
江塵眼露亮光。
他為何這般大搖大擺離開鬼市？
就是想釣魚。
濫殺無辜的事他做不出來。
但對於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那他可從來不會手軟半點。
「三個真丹境圓滿，一個真煞境！」
頃刻，江塵便感知出四人的修為。
顯然，那四人應該是掌握了某種秘法，能判斷他的武道修為。
不然，就他們四人這點修為，應該不敢幹黑吃黑的事。
真丹境和真煞境，放在各大郡城算是頂尖強者，但在府城，那絕對算不上厲害。
就拿真陽宗來說，隨便拎個真傳弟子出來，那都是真煞層次。
「正好，拿你們試試周天乾坤陣盤的威力。」
江塵想了想，這次沒有動用魂印。
而是無聲無息間，催動周天乾坤陣盤中的法陣。
雖說他基本掌控了周天乾坤陣盤，但畢竟沒有經過實戰，就趁此機會實操一回。
呼！
當即，虛空中飄過一陣輕霧。
那一直悄然尾隨，似是準備找個合適地方下手的四人，便是在不知不覺間，彼此分散開來。
但他們卻沒有半點察覺，因為在他們的感知中，其他三人一直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正是迷魂陣。
要知道，迷魂陣的威力，可是連影刑堂的精銳都能中招的。
噗嗤嗤！
下一刻，隱有血肉撕裂聲。
緊接著，便是噗通倒地聲。
正是江塵以玄鋒陣，凝練出煞刃，輕鬆抹殺四人。
「居然消耗了好幾粒真元丹？虧大了！」
江塵感知周天乾坤陣盤的耗損後，立刻撤去法陣。
雖然對兩重法陣的威力很滿意，但這消耗卻是有些大。
對付幾個真丹境和一個地煞境，居然要消耗幾顆真元丹。
他們四個加起來，估計都不值幾顆真元丹。
將屍體收進干坤袋，江塵這次不再停留，飛快趕回宗門。
脫掉夜行衣，確認身份令牌，他順利回到金剛院。
「嗯？」
但剛剛回到閣樓，江塵立刻警惕起來。
因為閣樓大堂，擺放著一柄寶劍。
那柄寶劍他相當眼熟。
正是剛才在鬼市珍寶閣，被他用來兌換真罡境妖虎的寶器。
怎麼回事？
這劍為何會出現在他家裡？
魂力瞬間瀰漫閣樓，甚至還朝周邊擴散，卻一無所獲。
那放劍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江塵走了過去。
在那寶劍邊上，還放著一個小瓷瓶，下邊則壓著一頁紙。
「寶器秘印？」
那紙上內容，是關於寶器鑄造時，那些大勢力，會在寶器上留下特殊秘印。
只有用特製的秘藥，才能讓那等秘印顯化。
鏘啷。
江塵拔出寶劍。
果然，那寶劍上，多出了一個「程」字。
「這是……在特意提醒我？」
江塵見狀，立刻推斷出背後之人的意圖。
很明顯，送回這寶劍的人，是在提醒他，在出售寶器前，先抹去秘印。
這樣才不至於被寶器所屬勢力追查。
「珍寶閣是宗門的產業？那麼，提醒我的人是誰？」
江塵腦海思緒翻湧。
在真陽宗，有可能幫他的人，想來想去，只有兩個。
一是金剛院，二是端木雲汐。
以秋長風兩人的性子，做事不會如此彎彎繞繞。
至於端木家，想要悄無聲息潛入他的住處，這難度有點大。
此前許念慈帶著影刑衛前來，都被秋長風兩人瞬息察覺。
所以端木家也能排除。
那宗門中，還有誰會提醒他呢？
「算了，明天去問師兄他們！」
既然想不通，江塵乾脆也就不想了。
至少從對方特意送寶劍提醒來看，對他應該沒有惡意。
當然，他也不能大意。
畢竟，珍寶閣可是知道，他用寶器換了真罡境的妖虎屍體。
說不定會因此暗中查他。
在沒有弄清楚珍寶閣背後的勢力前，鬼市還是暫時別去了。
旋即，他按照那紙上所記載，用那瓶特殊秘藥，將那數十件寶器，盡數點綴查探。
這其中，有九成都有秘印，並且府城各個大族幾乎都有。
那兇徒做事，倒是挺會雨露均沾。
嗤啦！
江塵自是不客氣，盡數將那些秘印抹掉。
嘩啦啦！
收起寶劍，江塵來到修煉房，將那四個尾隨者的屍體，以及真罡境的妖虎，還有買到的大量丹藥，盡數取出來。
「魔種！」
江塵右手碰觸妖虎屍體，心臟處的吞天魔種復甦。
汩汩汩！
一股強橫詭異的吞噬之力爆發，那頭數百斤重的妖虎，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化為一堆粉末。
江塵又放在那四個屍體身上，眨眼的功夫，原地只有一堆衣物鞋子等物。
最後，則是那滿滿當當的一大鍋丹藥。
丹藥居然用鍋來裝，可見他今晚掃了多少貨。
嗡！
在這個過程中，吞天魔種似是消耗過大，一邊吞噬那些丹藥，一邊要吞噬江塵的精血補充。
「血印！」
江塵察覺，立刻催動血印擋劫。
當即，磅礴精純的氣血能量，便是強勢灌入魔種體內。
很快，武者、妖虎、丹藥，徹底吞噬殆盡。
血印的氣血能量，也被吸收了大半才結束。
「接下來，就是反哺了！」
江塵眼眸明亮，頗為期待。
不知道這次的反哺，能助他打通幾處真竅呢。
轟！
吞天魔種醞釀結束。
一股股精純雄厚的本源能量，便是如同滾滾江河，順著主經脈湧入真丹。
咕嚕！
江塵服下早已備好的真竅丹，飛快調動雷霆真氣，朝第十三處真竅席捲而去。
嗤嗤嗤……
在雷霆真氣的不斷磨損下，那處真竅的壁壘，眼看著便是越來越薄。
轟！
一刻多鐘後，第十三處真竅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3竅）】
吞天魔種的本源能量，還在源源不斷湧出。
轟！
兩刻多鐘後，第十四處真竅被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4竅）】
吞天魔種的反哺，依舊沒有停下的趨勢。
轟！
三刻多鐘後，第十五處真竅被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5竅）】
吞天魔種湧現的本源能量，繼續湧向丹田真丹。
轟！
四刻多鐘，第十六處真竅被貫穿。
【修為：真丹境·一轉中期（16竅）】
直到這時，魔種的反哺才徹底結束。
「四顆真竅！」
江塵雙眼愈發明亮。
這次的修煉速度，要比吞噬那兇徒時還要驚人，一連打通了四處真竅。
要是按照正常的修煉，哪怕有先天寶藥輔助，也要三天才能做到。
吞天魔種的反哺能力，是真的逆天啊！
「嗯？」
陡然，江塵似是察覺到什麼，看向萬道圖。
【吞天魔種：沉眠狀態（2%）】
「魔種的進度提升了？」
江塵神色微動。
這是因為魔種的吞噬過於頻繁？
還是因為血印的氣血能量太好了？
「魔種若是復甦，是好還是壞？」
江塵暗自思索。
現在的吞天魔種，屬於是被動狀態，能任由他擺弄。
但若是魔種復甦，有了自身靈智，那還能受他控制麼？
會不會造反？
「到時候再說。」
江塵搖了搖頭，沒有深究這件事。
提前焦慮，等於貸款吃屎。
大不了，在魔種的復甦度，達到90%時，他就不再動用魔種了。
這樣無非就是以後的修煉速度，重新回到原軌而已。
「修鍊金衣功！」
處理掉那些衣物和灰塵，江塵沒有休息。
塗上純品金藥膏，數十根金針刺穴，然後擺出仙鶴起舞的淬體式。
不多時，渾身皮肉筋骨蠕動，一縷縷熱氣升騰而起，整個人如同在蒸桑拿。
【橫練：金衣功·第二層（入門40%）】
當天色漸亮，渾身熱汗的江塵，才收拳正身。
金衣功的進度，一如既往的喜人，已經達到了入門40%。
保持這個修煉速度，在新人歷練前，有極大可能突破第三層。
到那時，他的體魄和氣血，便相當於真煞層次了。
「不知道金衣功踏入第三層，會不會帶動玉骨篇的速度？」
江塵打水洗澡時，腦海冒出這般念頭。
金衣功第一層和第二層，能修煉這麼快，是因為石皮篇、鐵肉篇、虎筋篇時，打下了相當高的根基。
而金衣功的修煉，也能強化皮膜、肌肉、大筋、骨骼。
所以，等金衣功踏入第三層，說不定能反過來，讓玉骨篇的修煉速度變快。
玉骨篇每天6%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
卯時正，朝陽破曉。
「師兄！」
江塵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找到了秋長風。
「小師弟，怎麼了？」
見江塵前來，秋長風頗為意外。
自從拜師後，這好像還是江塵初次來找他。
「我想打聽個事，鬼市那邊的珍寶閣，是不是宗門的產業？」
江塵直入主題。
「沒錯，珍寶閣背後的掌事人，就是影刑堂的孫婆婆。」
秋長風點頭。
影刑堂執行各種任務時，難免會有很多戰利品要處理。
影刑衛冒著性命危險來的東西，自然不會交給宗門處理。
因此，珍寶閣便就此誕生，由孫婆婆直接負責。
簡單來說。
珍寶閣就是影刑堂的黑手套，專門處理各種不能見光的贓物，養活整個影刑堂。
這也是為何，影刑堂明明很危險，卻每年都會有精銳弟子，申請進影刑堂的原因。
放眼整個宗門，影刑堂的資源待遇，絕對是最頂尖的。
「影刑堂……孫婆婆……」
聽到秋長風的話，江塵心頭咯噔一沉。
這樣的話，他在影刑堂問心陣的演戲，就徹底暴露了啊！
不對，應該在當日，影刑堂就察覺了。
不然的話，昨晚那中年人，不會專門找上他。
「師兄，你們好像和孫婆婆很熟？」
想到孫婆婆特意提醒他的舉動，江塵問道。
「師父曾經救過孫婆婆的命。」
秋長風道出和孫婆婆的關係。
「原來如此。」
江塵恍然。
救命之恩。
難怪孫婆婆當日會放水，昨晚又特意提醒。
「小師弟，你怎麼突然問起孫婆婆了？」
秋長風則怪道。
影刑堂的查探不是結束了麼？
難道孫婆婆還揪著江塵不放？
「昨晚去鬼市，在珍寶閣買了些東西。」
江塵沒有細說，他相信秋長風也不會多問。
「現在玄州局勢不安穩，晚上要多注意安全。」
果然，秋長風沒有深究，只是提醒道。
「我知道。」
弄清楚和影刑堂的關係後，江塵倒是放心不少。
既然孫婆婆已經知道他殺了那個兇徒，還以後去珍寶閣換高階妖肉，倒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一頭妖物屍體，換一件寶器，這是一筆雙贏的生意。
來到食堂吃早飯，關於岳青鴻踏入真煞境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
新人們紛紛猜測，下一個踏入真煞境的，是唐牧還是徐遲鳴。
同時，關於十來天后的新人歷練，也是愈發好。
這可是五區頂尖天驕的首次爭鋒，不知道最終誰能一戰揚名。
江塵沒有捲入議論，吃過早飯便前去修煉塔。
接下來的日子，他又步入苦行僧的狀態。
白天在修煉塔閉關，傍晚時分修煉秘術和武學。
上半夜修煉玉骨篇，下半夜修鍊金衣功。
偶爾去鬼市打探妖物屍體。
每天除了凌晨時分稍稍休息，其他時候都在加班加點的修煉。
不僅是他，五區的新人們，凡是有野心者，皆是為了新人歷練做準備。
五區出頭頂多是進入各院執事的視線。
但這次新人歷練，可是連核心長老們都極為關注。
這要是能揚名到重視，那從此在宗門便能平步青雲了。
就這樣，時間飛快流逝。
……
汩汩汩！
這天，丑時正，烏雲遮月。
房屋中，那站出淬體式，渾身熱氣升騰的江塵，渾身皮肉筋骨忽然蠕動起來。
【橫練：金衣功·第二層圓滿】
萬道圖上，金衣功的進度，已經第二層圓滿。
從未入門到圓滿，前後還不到十二天的時間。
這個修煉速度若是讓黃啟星知曉，怕是會驚眼珠子都跳出來。
嘭！
江塵凌空揮拳，體內雄厚氣血爆發，一道爆空聲炸裂。
「六十萬氣血！」
感受到金衣功第二層圓滿的雄厚氣血，江塵笑容難掩。
現在的他，光是橫練氣血，就相當於真丹境圓滿。
要是再加上武道修為，以及三階血印，那普通的真煞境對上他，根本翻不起任何浪。
更重要的是，距離新人歷練還有三天。
三天之內，全力衝刺的話，金衣功是有極大可能，踏入第三層的。
「繼續！」
江塵素來執行力拉滿。
從干坤袋中，拿出更多的金藥膏塗上，又扎入更多的金針，然後站出第三層的淬體式。
金衣功第一層的淬體式，名為仙鶴飛天。
第二層的淬體式，名為仙鶴起舞。
第三層的淬體式，名為仙鶴還虛。
這招淬體式，依然是單足而立，但卻要將自身，縮成一個球。
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頭仙鶴，以雙翅包住自身。
這招淬體式，哪怕只是模仿其形狀，都極為困難。
就更不用說，還要將各處細節做到完美了。
咚！
好在，萬道圖進行推演感悟，江塵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步入正軌。
而隨著淬體式愈發正確，皮肉筋骨中，逐漸傳來一股清晰的撕裂感。
就像是身體，正在被什麼東西不斷拉扯撕裂。
刺啦！
當手臂上緊繃的皮膜，忽然崩開一道細微口子，似是被刀劍劈開時，江塵反應過來。
這不是感覺，他的身體，是真的被不斷撕裂。
不僅是皮膜，連肌肉，乃至是骨骼，都在不斷崩裂。
但崩裂的口子卻沒有鮮血冒出。
因為順著金針滲入體內的金藥膏，在身體崩裂的瞬間，就立刻進行痊癒。
「看來，橫練硬功的修煉都差不多。」
見到身體各處出現的崩裂和癒合，江塵暗自低語。
這簡直就是神凰涅槃經的翻版。
不同的是，神凰涅槃經不會這般明顯摧殘身體，而是在更深層次進行淬鍊涅槃。
「這樣的話，金衣功以後的修煉，還真有可能幫到玉骨篇。」
這讓江塵頗為期待了。
至於金衣功的崩裂痛苦，他完全不在意。
經過神凰涅槃經的摧殘，這點程度的痛苦他完全能無視。
時間悄然流逝。
夜幕過去，朝陽破曉。
「呼！」
那縮成一個球，渾身冒著熱氣的江塵，緩緩起身舒展身體。
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瀰漫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各處的堵塞，都被順利打通了一樣。
【橫練：金衣功·第三層（未入門25%）】
萬道圖上，金衣功的進度浮現。
「25%？！」
這比起第二層時，直接跌了10%。
對此，江塵並不意外。
第一層和第二層，他能以那般驚人的速度飆升，是因為神凰涅槃經的根基打好。
但金衣功第三層，已經追上了神凰涅槃經的進度。
自然，修煉速度就要大打折扣。
等以後踏入金衣功第四層，估計會跌落更多。
說不定會跌到10%，乃至是更低。
當然，金衣功的進度再慢，也比玉骨篇要快。
「一天提升25%……三天後，正好能趕上新人歷練！」
江塵眼眸明亮。
今晚再修煉一次、明晚再修煉一次、後晚再修煉一次。
三次正好是75%。
等到新人歷練時，金衣功就能正式入門。
到那時，體魄強度和氣血力道，便能達到真煞層次。
十六歲不到的真煞境。
這縱然放在天驕雲集的真陽宗，也絕對是頂尖天驕了。
「修煉！」
雖然金衣功即將踏入真煞層次，但江塵依舊沒有鬆懈。
前去食堂吃過早飯，便前去修煉塔。
就這樣，三天光陰，一瞬即逝。
明天，就是新人歷練之日了。
五區的新人弟子，也是愈發沸騰。
有好事之人，更是做出五區天驕排名，預測哪些天驕可能上潛龍計劃，哪些人則會被淘汰。
這也讓宗門上下的氣氛，便是愈發熱烈。
……
真陽院。
「楚師叔！」
神清氣爽的唐牧，從一處密室中走出。
相比起剛入宗門時，現在的他，已經徹底褪去稚氣。
整個人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甚至有幾分貴氣。
那是他的根骨、他的功法、他的修為，所帶來的淡定從容。
「成功沒？」
一直在密室外等待的楚文軒，連忙迎了上去，滿是期待的問道。
玄罡院的岳青鴻，已經踏入了真煞境。
百兵院的徐遲鳴，也在閉關衝擊真煞境。
其他四區的新人，更是有人早早破境入真煞。
今年的新人，是真的一個比一個妖孽。
自然，他便希望唐牧不要掉隊。
畢竟，他可還指望唐牧一戰揚名，替他亡羊補牢呢。
「順利破境！多謝楚師叔的先天寶藥！」
唐牧臉露笑容。
原本以他的修為，還稍微差了些，但楚文軒卻拿出珍藏的半株先天寶藥。
在這等寶藥的輔助下，他自然是順利破境。
要知道，他可是萬中無一的上等根骨。
只要修為到位，突破境界起來自是輕鬆如常，完全不用考慮什麼根基或是瓶頸的問題。
「太好了！」
感受到唐牧體內的真煞氣息，楚文軒極為歡喜。
根據院主的消息，這次的新人歷練，各大核心長老，甚至連魏長老都會出動。
唐牧趕在歷練前突破，就算不能登頂，也足以讓各大長老重視。
十五歲，上等根骨，真煞境修為，這縱然在宗門史上，那都是罕見的才。
將來說不定，能打破寧九師弟的記錄。
「楚師叔，其他人的情況如何了？」
唐牧問道。
若是在往年，以他上等根骨的天賦，足以傲視同輩。
但今年情況卻極為特殊，光是他們丁硯區，就有不遜於他的才。
其他區的天驕更是出色。
這也是為何，當楚文軒提出助他突破真煞境時，他直接就同意的原因。
今年的新人選拔，干係到核心傳人之位，他絕對不能落後！
「岳青鴻你知道，早就踏入了真煞境，徐遲鳴那邊，聽說也頗為順利，大概率能突破。」
「此前，甲宸區、乙瀾區、丙珩區的第一名，都成功踏入了真煞境，一個個都不容小覷。」
楚文軒道出其他新人的動靜。
「江塵呢？」
唐牧聽聞後，卻忽然問起江塵。
正常來說，以江塵的根骨天賦，沒有資格入他的眼。
但實際情況卻是，從白猿武館開始，到護城軍特訓，再到真陽宗選拔，江塵從未被徹底甩開。
上次的天驕台之戰，更是一戰登頂。
這是一個不能以常理對待的存在。
「江塵？他前段時間倒是踏入真丹境了，但真丹級的戰力，在這次的歷練中，註定只能做陪襯！」
楚文軒說道。
上次知江塵凝聚真丹後，他的確吃了一驚。
但隨著岳青鴻等新人，先後踏入真煞境，他便完全沒關注過江塵了。
江塵的橫練造詣的確很強，但再強也只是真丹級。
而這次的新人歷練，可是真傳級別的爭鋒。
真丹境的戰力，已經沒資格摻和進去了。
「終究是曇花一現麼。」
唐牧輕聲自語，帶著些許遺憾。
上次天驕台沒挑戰，他還想找個機會，光明正大和江塵打一場了。
現在看來，已經是沒機會了。
畢竟，他不能以強欺弱。
「唐牧，這次的新人歷練，不少核心長老會前去觀看，你一定要好好表現！」
楚文軒則鄭重提醒道。
「明白！」
唐牧點頭，雙眼明亮，閃爍著自信光芒。
楚文軒對他的期盼是被長老們記住。
但他給自身定下的目標，卻是拿下歷練第一。
年輕同輩中，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凌駕他這個上等根骨之上！
……
玄罡院。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一處演武場上，那面容清秀的岳青鴻，持劍而立，目光看向金剛院方向，戰意高漲。
自從上次天驕台敗給江塵後，他便一直閉關苦修，順利踏入了真煞境。
在五區新人中，他是第一個突破真煞境的。
自突破那天起，他便一直在等新人歷練到來。
因為他要藉助新人歷練，給自身正名。
他不僅要將江塵狠狠踩下去，就連上等根骨的唐牧，在他面前，也俯首認輸。
「青鴻，別再想著江塵了，明天的歷練，你要特別注意的，是你的老對手，蕭燼淵！」
那陪練的霍天磊，聽到岳青鴻的話，卻是說道。
他知道岳青鴻一直想擊敗江塵，但這可以留到下次的天驕台。
明天的重心，是要趕超其他區的新人，尤其是岳青鴻的老對手。
「蕭燼淵？！」
岳青鴻聞言，眼中隱有森寒殺意。
蕭燼淵，原本也是白水郡的人。
但在十五郡選拔前，搬遷去了其他郡，參加選拔後，分到了丙珩區。
上次天驕台之戰，蕭燼淵便拿下了丙珩區的第一。
如果說他和江塵，只是正常的競爭關係。
那他和蕭燼淵，可就是生死恩怨了。
因為，蕭燼淵體內的雷霆古符，原本也應該是他的。
結果卻被蕭燼淵硬生生搶走。
最終，蕭燼淵到殘缺的雷霆古符，他則到沉寂的戰意。
若兩者都被他到，那他現在早就起飛了。
這也是為何，在聽到蕭燼淵的名字時，他會按捺不住殺意的原因。
任誰被搶走如此機緣，都不可能平靜下來。
「青鴻，正常的機緣，一旦認主，那別人便再無法搶走。」
「但你和蕭燼淵體內的機緣，同出一脈，有可能會彼此相融。」
「所以，你切記小心，不可有半點大意。」
霍天磊肅然說道。
「霍師叔，你的意思是，蕭燼淵打算搶走我的機緣？」
這讓岳青鴻心中殺意更甚了。
他還沒找蕭燼淵算帳，蕭燼淵卻還敢盯上他的機緣？
「四象院那邊，似乎打算讓蕭燼淵，奪走你的機緣。」
霍天磊點頭道。
「宗門不管麼？」
岳青鴻雙眼微眯。
「宗門雖嚴禁門人弟子廝殺，但總有顧不到的地方。」
「並且，對宗門來說，兩個乙等天才，遠不如一個甲等天才。」
霍天磊說道。
在這件事上，宗門大概率會坐視不管，放任兩人去爭奪。
成王敗寇！
「既然這樣，那就看誰奪走誰的機緣！」
岳青鴻臉上露出冷笑。
宗門的態度，可正合他的心意。
要不是蕭燼淵也進了宗門，那他早就殺過去了。
「總而言之，這次歷練，務必要小心！」
霍天磊見狀，知道阻攔無用，只能叮囑小心行事。
……
亥時，殘月隱現。
金剛院，核心閣樓。
【修為：真丹境·一轉後期（32竅）】
【橫練：玉骨篇·入門91%，金衣功·第三層（未入門75%）】
【秘術：驚雷遁空章·入門50%】
【武學：金剛伏魔戰法·小成100%】
那結束秘術修煉的江塵，看向萬道圖。
「今晚，金衣功第三層就能正式入門！」
看到金衣功的進度，江塵心情大好。
這些天，他雖然一心苦修，但對於五區天驕的排名，他還是聽說了一些。
他這位丁硯區的新人第一，在五區天驕中連排名都上不去。
無論是其他四區的新人，還是丁硯區的新人，都清一色認為，這次新人歷練他只是打醬油的。
那他明天，就讓宗門上下都看看，到底誰才是打醬油的！
當然，新人弟子不是重點，他真正的重心，是要進入宗門長老的視線。
無論是潛龍計劃還是核心傳人，現在都鋪墊了！
「修煉！」
渾身塗滿藥膏，再扎了數十針後，江塵整個人縮成一團，全身的皮肉筋骨都變熾熱。
一道道細微口子，在全身各處浮現，那是在進行最終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