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暗流
「江師弟，希望這柄寶器，能在你手上，再次名揚玄州！」
秋長風極為鄭重，將裂穹戟遞給江塵。
「多謝師兄！」
江塵雙手接過。
他能感受到，秋長風對這裂穹戟的情感。
「今兒個是大喜日子，咱師兄弟三人，好好慶祝下。」
秋長風收斂心中傷感，笑著說道。
「我去聚賢樓……」
黃啟星聞言，便要去聚賢樓訂位子。
「去什麼聚賢樓，你去城西李老頭那，買幾缸師父喜歡喝的老黃酒，再去城北買叫花雞、香甲魚、醉蟹等等。」
「晚上咱們就在師傅這，好好喝一場。」
秋長風卻打斷道。
「好嘞。」
黃啟星令，連忙前去準備。
「師兄，其實我還有件事，是關於金衣功的秘藥……」
看著忙前忙後的秋長風兩人，江塵也露出笑容，旋即，他提及金衣功敷用的藥膏。
「小師弟，你是說，你能煉製純品的秘藥？」
秋長風一怔。
要知道，金衣功修煉用的秘藥，可是請丹藥堂的藥道大師調配。
即便如此，那等秘藥也只是良品。
結果江塵卻說，他能煉製純品的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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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個煉製的秘藥。」
江塵拿出虎骨銅紋丹。
「純品！」
秋長風檢查後，眼露震撼。
江塵除了驚世駭俗的橫練天賦外，居然還有這般妖孽的藥道天賦？
「隨我來。」
沒有遲疑，秋長風立刻帶著江塵，來到金剛院偏堂。
這裡，放著金剛院的各種資源。
「院主！」
負責的老管事，起身相迎，同時也好打量江塵。
準確來說，是打量江塵手中的裂穹戟。
那裂穹戟，讓他感覺有些眼熟……
「給我拿五十份，不，一百份藥材。」
秋長風吩咐道。
「是！」
那老管事回神，極為熟練，裝好一百副藥材。
「小師弟，咱們院沒有丹爐等物，想要煉藥去丹藥堂。」
拿著藥材離開偏堂後，秋長風準備帶江塵去丹藥堂。
「師兄，我有丹爐。」
江塵卻攔下。
說話間，裂穹戟一晃，就此消失不見。
「干坤袋？」
秋長風立刻看向江塵腰間，繡著陰陽魚的錦囊。
干坤袋在府城，並不算多麼罕見的寶物。
凡是有些底蘊的勢力，基本都有干坤袋。
在真陽宗，各大長老以及各院之主，也是人手一隻干坤袋。
但江塵居然有干坤袋，這就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看來，江塵身上，藏著不小的秘密。
估計，江塵的武道根骨，也不是什麼後天發育，而是到了特殊的寶物。
當然，秋長風沒有去深究，哪怕是師兄弟，也不能越界。
不過，見到江塵在他面前展露干坤袋，他心中是很高興的。
因為這代表著江塵對他們的信任。
咚！
來到內堂，江塵收錄秘方，融合萬道圖的感悟。
嘭！
當步驟都記熟後，他便取出九龍丹爐開始煉製。
這金衣功的藥膏相當簡單，別說和天麟玉骨丹相比，就連當初石皮篇的生肌膏都比這難多。
「這座丹爐……」
那安靜看著，沒有出聲打擾的秋長風，目光忽然一凝。
他仔細那九龍丹爐，越看越覺不凡。
丹藥堂那位藥道大師的丹爐，和江塵這座九龍丹爐相比，完全就像是兩個物種。
即便如此，那位藥道大師對其丹爐，依舊是寶貝不行。
看來，他此前的猜測不假，江塵應該是到了什麼機緣。
這樣的話，江塵的很多妖孽之處，就都說通了。
沒過多久，第一批藥膏出爐。
【藥道：金藥膏·良品100%】
初次煉製，金藥膏的品質，便達到了良品。
從這也能看出，金衣功和神凰涅槃經的差距有多大。
「不會吧？！」
秋長風檢查藥膏品質後，看向繼續第二輪煉藥的江塵，眼中滿是驚色。
江塵才第一次煉藥，居然就煉出了良品？
這個煉藥天賦，簡直是要上天啊。
【藥道：金藥膏·珍品100%】
很快，第二批金藥膏出爐，這次速度還要更快，顯然是煉藥經驗到提升。
秋長風自然是愈發震撼了。
第一次是良品，第二次是珍品，那第三次不會就是純品吧？
這一刻，他忽然覺，江塵練武著實太浪費他的藥道天賦了。
這要是拜入那些丹道勢力，那還不被當成宗門聖子供起來？
「不行！這個消息，不能傳出去！」
當即，秋長風回神。
不要說外邊那些丹道勢力，即便是宗門長老們，若是知江塵有這等煉藥天賦，只怕也會將人抓去煉藥煉丹。
一個厲害的藥師和丹師，可是足以影響到勢力底蘊的。
【藥道：金藥膏·純品100%】
又過一會，第三批金藥膏出爐，品質正如秋長風所猜測，已經達到了純品。
不過，江塵卻沒有停下，依舊有條不紊，將餘下的藥材，都煉製出純品金藥膏。
這些金藥膏不僅他能用，黃啟星也能用。
或者說，凡是修鍊金衣功的人都能用。
這相當於間接加強了金剛院的底蘊。
「成了！」
不到半個時辰，那一百份藥材，便是盡數化為金藥膏。
「師兄，這些留在院內，其他我帶走。」
江塵起身，收起九龍丹爐和兩個月的金藥膏。
「小師弟，在你有足夠的實力前，不要暴露煉藥天賦。」
秋長風收起藥材後，提醒著江塵。
不是要一直藏著，而是不能現在暴露。
等江塵修鍊金剛伏魔寶典，足以和宗門長老們分庭抗衡時，到時再展露煉藥天賦，便能和宗門談條件了。
宗門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實力不夠強，背景不夠硬，那會被人吃死死的。
「我明白。」
江塵點頭。
迄今為止，知道他有煉丹天賦者，只有三人。
一個是柳青兒和洛姓老者，一個則是秋長風。
柳青兒那邊，是為了先天寶藥。
金剛院這邊，則是為了修鍊金衣功。
「看樣子，你三師兄要些時候才回來，先去登記修為。」
旋即，秋長風帶著江塵，前去鑒武堂。
宗門相當現實，一切待遇資源純粹只看修為高低。
你修為境界高，你的待遇就好，你修為境界低，那就只有基礎資源。
「江塵，金剛堂，正式弟子！」
檢測修為後，鑒武堂管事更改江塵的身份令牌。
從此，江塵每個月的待遇，都將是正式弟子級別。
雖然這點資源幫不上什麼忙，但蚊子腿也是肉。
「一個普通根骨，怎麼會修煉這麼快？」
在江塵兩人離去後，那個管事頗為怪。
若是尋常的弟子，那他自不會關注。
但江塵可不同。
丁硯區新人第一，這可以說是今年的新人中，最耀眼的五個天才。
自然，凡是有些背景的人，都會注意到江塵。
而這也是那管事感到怪的原因。
以江塵的根骨天賦，縱然有天驕台第一的獎勵，也不應該這麼快踏入真丹境。
很快，這個消息，便是從各種渠道傳開。
……
真陽院。
「江塵凝聚真丹了？！」
那同樣知新人歷練，正在為唐牧等新人做準備的楚文軒，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怔住。
「這不可能！」
楚文軒第一反應，便是覺這個消息是假。
天驕台之戰時，江塵雖然是以橫練氣血鎮壓的岳青鴻，但武道真氣也沒有遮掩。
自然，他就能輕鬆感應出江塵的修為，只是真海境二階後期。
以江塵的根骨，在不到十天的時間內，莫說凝聚武道真丹，哪怕是修煉到真海境三階後期，都不可能做到。
宗門提供的資源是很多，修煉塔，聚元丹，真液丹，這些都能讓人的修為突飛猛進。
一個普通根骨，絕無可能修煉如此之快。
「楚師叔，這個消息是從鑒武堂傳出來的，我看過名冊，鑒武堂已經入冊蓋印了。」
那傳遞消息之人則說道。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楚文軒聽聞，沉默下來，滿腦子問號。
十天不到，就從真海境二階後期踏入真丹境。
這縱然是中等頂尖根骨，都難以做到，就更別說一個普通根骨了。
難不成，是萬象化靈圖的檢測出錯了？
江塵並不是三無產品？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失責就太大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江塵平平無，那別說脫離真陽院，就是將之驅逐出宗門都沒人在意。
但若是一個天才，那性質就變了。
「半個月後的新人歷練，唐牧必須大出風頭才行。」
當即，楚文軒做出決定。
這次的新人考核，據說連核心長老都會關注。
若唐牧能在歷練中強勢崛起，橫壓五區新人，那就算江塵真的是個天才，院內責罰也不會太重。
……
玄罡院。
「你說江塵踏入了真丹境？你不會聽錯了吧？」
霍天磊也知了這個消息。
他的反應和楚文軒一樣，下意識覺這個消息有假。
自從天驕台上，岳青鴻敗於江塵之手後，他便全面徹查江塵的資料。
到的結果，讓他大為放心。
下等根骨，普通體質，沒有機緣，唯一的長處，便是橫練天賦挺不錯。
而橫練天賦，不計入考核標準。
換言之，江塵就算從丁硯區晉級，等五區合併之時，也沒有爭奪潛龍計劃的資格。
自然，他便是徹底放心了。
結果現在，卻傳來江塵踏入真丹境的消息？
這事情就不對了。
一個普通根骨，能在短短几天內，從真海境二階後期，跨越一個境界，踏入真丹境？
即便純陽丹能讓人百分百凝聚真丹，那也將自身修為提升到真海境三階圓滿啊。
「我親自去鑒武堂查探過，準確無誤。」
那個傳遞消息之人說道。
「難道是萬象化靈圖遺漏了？」
霍天磊微微皺眉，同樣冒出這般猜測。
因為這種事，在宗門史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
而若真的是萬象化靈圖出錯，那就說明在根骨、機緣、體質這三個方面，江塵最起碼具備一樣。
那樣的話，江塵便會成為，潛龍計劃的強力競爭對手。
「不能再等了！」
想至此，霍天磊起身。
江塵在真海境時，便憑藉橫練造詣，力壓岳青鴻登頂天驕台。
現在踏入真丹境，戰力自然會更強。
若岳青鴻不能踏入真煞境，那半個月後的新人歷練，怕是又要給江塵做陪襯了。
要知道，半個月後的歷練，宗門可是會拿出先天寶藥做獎勵的。
那可是先天寶藥啊。
莫說宗門新人，即便是他們這些老傢伙，那都是極為動心。
……
滄瀾院。
「小姐，江塵有最新情報。」
湖畔邊，端木雲汐和周雨晴正游湖時，一個管事前來。
從他的稱呼便能聽出，他是端木家族的人。
顯然，除了年輕族人拜入真陽宗外，宗門其他職位，也有府城大族安插的人。
從某種程度來說，真陽宗和府城大族，是一種共生的關係。
這和以往的朝廷，沒有什麼區別，無非就是安寧府的老大，換成了真陽宗而已。
「咦？！」
端木雲汐縱身來到岸邊，打開消息一看，頓時驚疑出聲。
「雲汐姐，出什麼事了？」
周雨晴也躍到岸邊，好問道。
「江師弟……突破了！」
端木雲汐眼中，有著震驚和不解。
震驚的是江塵踏入了真丹境。
不解的也是江塵踏入了真丹境。
要知道，江塵和她一樣，都只是普通根骨啊。
放眼整個宗門，怕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普通根骨的修煉難度了。
正常來說，就算有宗門的資源相助，江塵也絕不可能修煉這麼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師弟突破了？真海境三階？」
周雨晴聞言，想起早上在食堂時，江塵心情大好的模樣。
所以，江塵是因為踏入真海境三階，才那般高興的？
這可不符合江塵往日的人設啊。
「不是真海境三階，而是真丹境！」
端木雲汐將消息遞給周雨晴，明眸閃爍異色。
若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江塵的根骨，不是下等根骨，最次也是中等根骨。
二是金剛院那邊，給了江塵什麼寶藥，例如先天寶藥之類。
除此之外，再無第三種可能。
而對她來說，自然是希望第一種可能性了。
因為那意味著，江塵不僅是橫練天才，在武道一途也能走更遠，將來潛力和成就都會更高。
「真丹境？怎麼會……」
周雨晴看過後，心中湧現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種常識被打破的衝擊感。
這種感覺在武館時出現過，在護城軍出現過，現在到了宗門，又再次出現了。
「想辦法弄清楚，江塵到底是怎麼突破的……」
端木雲汐眼中異彩連連。
若江塵的突破，並不是依靠先天寶藥，而是因為根骨天賦，那對江塵的策略還調整。
例如……
……
四象院。
「大少爺！」
某處單獨院落，柳十三拿著一份情報，快跑而來。
「什麼事這麼慌張？」
見到柳十三的模樣，柳玄宇有些怪。
「剛剛到的最新消息……江塵踏入真丹境了！」
柳十三將情報遞上。
「江塵？真丹境？」
柳玄宇眨了眨眼，懷疑聽錯了，接過情報細看。
可惜，上邊清楚寫著，江塵已經在鑒武堂，入冊蓋印了。
「天驕台時，他的武道修為，明明才真海境二階後期，現在卻凝聚真丹了？」
「不是，這是下等根骨，能有的修煉速度？」
看著手中的情報，柳玄宇越看越古怪。
「他會不會是吃了什麼禁藥？」
柳十三猜測道。
「若是服用禁藥，那根本通不過鑒武堂的檢測。」
柳玄宇緩緩搖頭。
對於吃了禁藥，潛力耗盡的人，哪怕踏入了真丹境，鑒武堂那邊也不會入冊蓋印。
既然江塵現在，順利成為正式弟子，那就說明武道根基沒有問題。
正是如此，他才會倍感古怪。
下等根骨的人，他不是沒見過。
如去年入宗的端木雲汐、再如魏家的魏臨淵。
但無論是背後有端木家的端木雲汐，還是有魏長老做靠山的魏臨淵，都不曾有江塵這般驚駭的修煉速度。
「我聽說他在金剛院很受重視，莫非是金剛院，給他吃了什麼特殊的寶藥之類？」
柳十三聞言，又猜到了金剛院。
雖說如今的金剛院，已經是日薄西山，但以往的地位，可是要凌駕於七大主院之上，有些底蘊也很正常。
「這小子有些怪，趁宗門長老們重視他之前，儘快將他給拔除了。」
柳玄宇手掌一震，那封情報便是化為粉末。
在天驕台之戰時，他還以為江塵只是有些橫練天賦，不足為慮。
現在看來，他似乎小看了江塵。
好在，亡羊補牢，為時還不晚。
「那就趁著半個月後的歷練下手？」
柳十三眼露殺意。
上次江塵乾脆拒絕，不將柳玄宇放在眼中時，他就動了殺心。
現在既然有了機會，那自然不能錯過。
「以防萬一，多拉幾個墊背的。」
柳玄宇吩咐道。
若是只死江塵一人，那有些惹人注目了。
所以，還是讓其他新人，一起陪江塵上路為好。
「我現在就去準備！」
柳十三聽明白柳玄宇話中意思，立馬前去安排。
……
時間一晃，天色逐漸黑沉。
金剛院。
黃啟星回來，車上帶著大包小包美食。
小木屋前，師兄弟三人就地盤坐。
「來，小師弟，咱們干一個。」
陳年老黃酒解封，濃郁酒香味瀰漫。
黃啟星直接拿起一壇酒，塞給江塵，顯然是打算抱壇痛飲。
「二師兄，三師兄，我敬你們！」
三人抱著酒罈碰了個，一邊吃著府城美食，一邊談天說地。
黃啟星說著府城所見所聞。
秋長風則回憶金剛院往昔榮光。
「對了小師弟，聽說端木家那丫頭準備和你聯姻，被你拒絕了？」
酒過三巡，黃啟星問起端木雲汐的事。
顯然，端木雲汐想要聯姻的事，已經在私底下傳開了。
「有這回事。」
江塵也沒遮掩什麼。
「端木家那丫頭，雖然長水靈，家世也不錯，但根骨太次，不是良配。」
對於江塵的決定，秋長風和黃啟星都是贊同。
很多時候，武者成親，喜歡與否並不重要。
根骨和家世，才是首要之選。
而以江塵展露的潛力，端木家族想榜下捉婿，可還不夠格。
江塵以後的良配，應該是玄州那些王侯世家的嫡女，又或是那些頂尖大勢力的傳人。
「師兄，咱們宗門的弟子選拔和潛龍計劃，是會定期進行，還是只有特殊時期才會出現？」
江塵則轉移話題，問起了十五郡選拔和潛龍計劃之事。
在白雲郡時，他便感覺十五郡選拔有些著急。
他們這些新人，才培養一個多月，就被趕鴨子上架般，送來宗門參加選拔。
這不太符合真陽宗這等大宗門的做法，欠缺沉穩。
「門人選拔，基本是每年都有，但潛龍計劃，在宗門史上，算上這一次，也才出現過三次，上次的潛龍計劃，還要追溯到宗主他們那一代。」
秋長風說道。
「我曾聽師父說過，在宗主他們參加潛龍計劃不久，宗門便遭受浩劫，差點出現滅宗危機。」
「所幸，老宗主和師父他們，抗住了入侵危機，宗主和魏長老等人又順利成長起來，這才讓宗門逐漸壯大，到如今成為安寧府的霸主。」
黃啟星則說出上一代的內幕。
「這麼說，傳聞是真的？宗門真打算開疆拓土？」
江塵聞言，想起在郡城時，柳青兒的推測。
上次潛龍計劃，培養出了宗主和一眾核心長老，為如今的宗門局面打下牢固根基。
那這次的潛龍計劃，就是為了宗門下一步擴張做準備？
「自從去年，從朝廷手中接管安寧府後，宗主便一直閉關，宗門一切大小事務都由魏長老做主。」
「因此，各院長老都暗自猜測，等宗主出關時，宗門肯定會有大行動，說不定真會趁著局勢動亂，一舉吞併周邊的府地！」
黃啟星道出宗門流傳的小道消息。
安寧府周邊的府地，便是落雲府和青雲府。
而這兩個府地的勢力，可是彼此攻伐不斷。
等兩府勢力消耗差不多了，他們就能去摘桃子了。
「雖然這個消息只是傳聞，但可能性很大。」
「從去年開始，宗門核心長老以及寧師弟等宗師級戰力，就一直在安寧府各地巡視。」
「這既有震懾各方勢力的意思，也有時刻準備擴張的打算。」
秋長風也是說道。
「難怪！」
江塵露出恍然。
他此前就感到怪，為何十五座郡城，宗門只派幾個真丹境圓滿的弟子前去坐鎮。
合著在十五郡地之外，還有宗門長老和宗師級戰力巡視。
簡單來說，雲景川等真丹境弟子，只要負責郡城正常運轉就行。
真要是出了大變故，自有那些宗門強者去解決。
就像在來府城的途中，寧九鎮壓玄禹瀾江那頭作亂的大妖般。
「所以，小師弟，拿下丁硯區第一，不是什麼值驕傲的事，你的目標，應該是潛龍計劃、是核心傳人、乃至是宗主之位！」
旋即，秋長風肅然看向江塵。
若是以往，他對江塵自然沒有這般大的期盼。
但在知江塵根骨能後天發育，那情況就不同了。
武道天賦外加橫練天賦，江塵完全有希望，去爭一爭核心傳人之位，將來說不定，能成為宗門話事人。
「師兄放心，只要沒有黑幕，那這核心傳人的名額，必定有我一個！」
江塵露出笑容，平淡又自信。
這不是酒後狂言，而是有著絕對的底氣。
只要資源跟上，那無論是十五郡選拔的新人弟子，還是各大主院寄予眾望的真傳弟子，都將被他踩在腳下！
「放心，核心傳人之爭，由魏長老親負責，不可能有黑幕！」
看到江塵那般神色，秋長風眼中露出希冀。
「小師弟，師兄我提前祝你力壓群雄，一舉奪魁！」
黃啟星更是滿臉笑容，已經給江塵貸款奪冠了。
「干！」
三人碰杯，痛飲老酒。
直到半夜子時，三人才散場回家。
「嗯？」
剛從金剛院離開，準備回丁硯區時，江塵心頭微動。
有人在暗中監視？
秋長風極為鄭重，將裂穹戟遞給江塵。
「多謝師兄！」
江塵雙手接過。
他能感受到，秋長風對這裂穹戟的情感。
「今兒個是大喜日子，咱師兄弟三人，好好慶祝下。」
秋長風收斂心中傷感，笑著說道。
「我去聚賢樓……」
黃啟星聞言，便要去聚賢樓訂位子。
「去什麼聚賢樓，你去城西李老頭那，買幾缸師父喜歡喝的老黃酒，再去城北買叫花雞、香甲魚、醉蟹等等。」
「晚上咱們就在師傅這，好好喝一場。」
秋長風卻打斷道。
「好嘞。」
黃啟星令，連忙前去準備。
「師兄，其實我還有件事，是關於金衣功的秘藥……」
看著忙前忙後的秋長風兩人，江塵也露出笑容，旋即，他提及金衣功敷用的藥膏。
「小師弟，你是說，你能煉製純品的秘藥？」
秋長風一怔。
要知道，金衣功修煉用的秘藥，可是請丹藥堂的藥道大師調配。
即便如此，那等秘藥也只是良品。
結果江塵卻說，他能煉製純品的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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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個煉製的秘藥。」
江塵拿出虎骨銅紋丹。
「純品！」
秋長風檢查後，眼露震撼。
江塵除了驚世駭俗的橫練天賦外，居然還有這般妖孽的藥道天賦？
「隨我來。」
沒有遲疑，秋長風立刻帶著江塵，來到金剛院偏堂。
這裡，放著金剛院的各種資源。
「院主！」
負責的老管事，起身相迎，同時也好打量江塵。
準確來說，是打量江塵手中的裂穹戟。
那裂穹戟，讓他感覺有些眼熟……
「給我拿五十份，不，一百份藥材。」
秋長風吩咐道。
「是！」
那老管事回神，極為熟練，裝好一百副藥材。
「小師弟，咱們院沒有丹爐等物，想要煉藥去丹藥堂。」
拿著藥材離開偏堂後，秋長風準備帶江塵去丹藥堂。
「師兄，我有丹爐。」
江塵卻攔下。
說話間，裂穹戟一晃，就此消失不見。
「干坤袋？」
秋長風立刻看向江塵腰間，繡著陰陽魚的錦囊。
干坤袋在府城，並不算多麼罕見的寶物。
凡是有些底蘊的勢力，基本都有干坤袋。
在真陽宗，各大長老以及各院之主，也是人手一隻干坤袋。
但江塵居然有干坤袋，這就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看來，江塵身上，藏著不小的秘密。
估計，江塵的武道根骨，也不是什麼後天發育，而是到了特殊的寶物。
當然，秋長風沒有去深究，哪怕是師兄弟，也不能越界。
不過，見到江塵在他面前展露干坤袋，他心中是很高興的。
因為這代表著江塵對他們的信任。
咚！
來到內堂，江塵收錄秘方，融合萬道圖的感悟。
嘭！
當步驟都記熟後，他便取出九龍丹爐開始煉製。
這金衣功的藥膏相當簡單，別說和天麟玉骨丹相比，就連當初石皮篇的生肌膏都比這難多。
「這座丹爐……」
那安靜看著，沒有出聲打擾的秋長風，目光忽然一凝。
他仔細那九龍丹爐，越看越覺不凡。
丹藥堂那位藥道大師的丹爐，和江塵這座九龍丹爐相比，完全就像是兩個物種。
即便如此，那位藥道大師對其丹爐，依舊是寶貝不行。
看來，他此前的猜測不假，江塵應該是到了什麼機緣。
這樣的話，江塵的很多妖孽之處，就都說通了。
沒過多久，第一批藥膏出爐。
【藥道：金藥膏·良品100%】
初次煉製，金藥膏的品質，便達到了良品。
從這也能看出，金衣功和神凰涅槃經的差距有多大。
「不會吧？！」
秋長風檢查藥膏品質後，看向繼續第二輪煉藥的江塵，眼中滿是驚色。
江塵才第一次煉藥，居然就煉出了良品？
這個煉藥天賦，簡直是要上天啊。
【藥道：金藥膏·珍品100%】
很快，第二批金藥膏出爐，這次速度還要更快，顯然是煉藥經驗到提升。
秋長風自然是愈發震撼了。
第一次是良品，第二次是珍品，那第三次不會就是純品吧？
這一刻，他忽然覺，江塵練武著實太浪費他的藥道天賦了。
這要是拜入那些丹道勢力，那還不被當成宗門聖子供起來？
「不行！這個消息，不能傳出去！」
當即，秋長風回神。
不要說外邊那些丹道勢力，即便是宗門長老們，若是知江塵有這等煉藥天賦，只怕也會將人抓去煉藥煉丹。
一個厲害的藥師和丹師，可是足以影響到勢力底蘊的。
【藥道：金藥膏·純品100%】
又過一會，第三批金藥膏出爐，品質正如秋長風所猜測，已經達到了純品。
不過，江塵卻沒有停下，依舊有條不紊，將餘下的藥材，都煉製出純品金藥膏。
這些金藥膏不僅他能用，黃啟星也能用。
或者說，凡是修鍊金衣功的人都能用。
這相當於間接加強了金剛院的底蘊。
「成了！」
不到半個時辰，那一百份藥材，便是盡數化為金藥膏。
「師兄，這些留在院內，其他我帶走。」
江塵起身，收起九龍丹爐和兩個月的金藥膏。
「小師弟，在你有足夠的實力前，不要暴露煉藥天賦。」
秋長風收起藥材後，提醒著江塵。
不是要一直藏著，而是不能現在暴露。
等江塵修鍊金剛伏魔寶典，足以和宗門長老們分庭抗衡時，到時再展露煉藥天賦，便能和宗門談條件了。
宗門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實力不夠強，背景不夠硬，那會被人吃死死的。
「我明白。」
江塵點頭。
迄今為止，知道他有煉丹天賦者，只有三人。
一個是柳青兒和洛姓老者，一個則是秋長風。
柳青兒那邊，是為了先天寶藥。
金剛院這邊，則是為了修鍊金衣功。
「看樣子，你三師兄要些時候才回來，先去登記修為。」
旋即，秋長風帶著江塵，前去鑒武堂。
宗門相當現實，一切待遇資源純粹只看修為高低。
你修為境界高，你的待遇就好，你修為境界低，那就只有基礎資源。
「江塵，金剛堂，正式弟子！」
檢測修為後，鑒武堂管事更改江塵的身份令牌。
從此，江塵每個月的待遇，都將是正式弟子級別。
雖然這點資源幫不上什麼忙，但蚊子腿也是肉。
「一個普通根骨，怎麼會修煉這麼快？」
在江塵兩人離去後，那個管事頗為怪。
若是尋常的弟子，那他自不會關注。
但江塵可不同。
丁硯區新人第一，這可以說是今年的新人中，最耀眼的五個天才。
自然，凡是有些背景的人，都會注意到江塵。
而這也是那管事感到怪的原因。
以江塵的根骨天賦，縱然有天驕台第一的獎勵，也不應該這麼快踏入真丹境。
很快，這個消息，便是從各種渠道傳開。
……
真陽院。
「江塵凝聚真丹了？！」
那同樣知新人歷練，正在為唐牧等新人做準備的楚文軒，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怔住。
「這不可能！」
楚文軒第一反應，便是覺這個消息是假。
天驕台之戰時，江塵雖然是以橫練氣血鎮壓的岳青鴻，但武道真氣也沒有遮掩。
自然，他就能輕鬆感應出江塵的修為，只是真海境二階後期。
以江塵的根骨，在不到十天的時間內，莫說凝聚武道真丹，哪怕是修煉到真海境三階後期，都不可能做到。
宗門提供的資源是很多，修煉塔，聚元丹，真液丹，這些都能讓人的修為突飛猛進。
一個普通根骨，絕無可能修煉如此之快。
「楚師叔，這個消息是從鑒武堂傳出來的，我看過名冊，鑒武堂已經入冊蓋印了。」
那傳遞消息之人則說道。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楚文軒聽聞，沉默下來，滿腦子問號。
十天不到，就從真海境二階後期踏入真丹境。
這縱然是中等頂尖根骨，都難以做到，就更別說一個普通根骨了。
難不成，是萬象化靈圖的檢測出錯了？
江塵並不是三無產品？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失責就太大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江塵平平無，那別說脫離真陽院，就是將之驅逐出宗門都沒人在意。
但若是一個天才，那性質就變了。
「半個月後的新人歷練，唐牧必須大出風頭才行。」
當即，楚文軒做出決定。
這次的新人考核，據說連核心長老都會關注。
若唐牧能在歷練中強勢崛起，橫壓五區新人，那就算江塵真的是個天才，院內責罰也不會太重。
……
玄罡院。
「你說江塵踏入了真丹境？你不會聽錯了吧？」
霍天磊也知了這個消息。
他的反應和楚文軒一樣，下意識覺這個消息有假。
自從天驕台上，岳青鴻敗於江塵之手後，他便全面徹查江塵的資料。
到的結果，讓他大為放心。
下等根骨，普通體質，沒有機緣，唯一的長處，便是橫練天賦挺不錯。
而橫練天賦，不計入考核標準。
換言之，江塵就算從丁硯區晉級，等五區合併之時，也沒有爭奪潛龍計劃的資格。
自然，他便是徹底放心了。
結果現在，卻傳來江塵踏入真丹境的消息？
這事情就不對了。
一個普通根骨，能在短短几天內，從真海境二階後期，跨越一個境界，踏入真丹境？
即便純陽丹能讓人百分百凝聚真丹，那也將自身修為提升到真海境三階圓滿啊。
「我親自去鑒武堂查探過，準確無誤。」
那個傳遞消息之人說道。
「難道是萬象化靈圖遺漏了？」
霍天磊微微皺眉，同樣冒出這般猜測。
因為這種事，在宗門史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
而若真的是萬象化靈圖出錯，那就說明在根骨、機緣、體質這三個方面，江塵最起碼具備一樣。
那樣的話，江塵便會成為，潛龍計劃的強力競爭對手。
「不能再等了！」
想至此，霍天磊起身。
江塵在真海境時，便憑藉橫練造詣，力壓岳青鴻登頂天驕台。
現在踏入真丹境，戰力自然會更強。
若岳青鴻不能踏入真煞境，那半個月後的新人歷練，怕是又要給江塵做陪襯了。
要知道，半個月後的歷練，宗門可是會拿出先天寶藥做獎勵的。
那可是先天寶藥啊。
莫說宗門新人，即便是他們這些老傢伙，那都是極為動心。
……
滄瀾院。
「小姐，江塵有最新情報。」
湖畔邊，端木雲汐和周雨晴正游湖時，一個管事前來。
從他的稱呼便能聽出，他是端木家族的人。
顯然，除了年輕族人拜入真陽宗外，宗門其他職位，也有府城大族安插的人。
從某種程度來說，真陽宗和府城大族，是一種共生的關係。
這和以往的朝廷，沒有什麼區別，無非就是安寧府的老大，換成了真陽宗而已。
「咦？！」
端木雲汐縱身來到岸邊，打開消息一看，頓時驚疑出聲。
「雲汐姐，出什麼事了？」
周雨晴也躍到岸邊，好問道。
「江師弟……突破了！」
端木雲汐眼中，有著震驚和不解。
震驚的是江塵踏入了真丹境。
不解的也是江塵踏入了真丹境。
要知道，江塵和她一樣，都只是普通根骨啊。
放眼整個宗門，怕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普通根骨的修煉難度了。
正常來說，就算有宗門的資源相助，江塵也絕不可能修煉這麼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師弟突破了？真海境三階？」
周雨晴聞言，想起早上在食堂時，江塵心情大好的模樣。
所以，江塵是因為踏入真海境三階，才那般高興的？
這可不符合江塵往日的人設啊。
「不是真海境三階，而是真丹境！」
端木雲汐將消息遞給周雨晴，明眸閃爍異色。
若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江塵的根骨，不是下等根骨，最次也是中等根骨。
二是金剛院那邊，給了江塵什麼寶藥，例如先天寶藥之類。
除此之外，再無第三種可能。
而對她來說，自然是希望第一種可能性了。
因為那意味著，江塵不僅是橫練天才，在武道一途也能走更遠，將來潛力和成就都會更高。
「真丹境？怎麼會……」
周雨晴看過後，心中湧現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種常識被打破的衝擊感。
這種感覺在武館時出現過，在護城軍出現過，現在到了宗門，又再次出現了。
「想辦法弄清楚，江塵到底是怎麼突破的……」
端木雲汐眼中異彩連連。
若江塵的突破，並不是依靠先天寶藥，而是因為根骨天賦，那對江塵的策略還調整。
例如……
……
四象院。
「大少爺！」
某處單獨院落，柳十三拿著一份情報，快跑而來。
「什麼事這麼慌張？」
見到柳十三的模樣，柳玄宇有些怪。
「剛剛到的最新消息……江塵踏入真丹境了！」
柳十三將情報遞上。
「江塵？真丹境？」
柳玄宇眨了眨眼，懷疑聽錯了，接過情報細看。
可惜，上邊清楚寫著，江塵已經在鑒武堂，入冊蓋印了。
「天驕台時，他的武道修為，明明才真海境二階後期，現在卻凝聚真丹了？」
「不是，這是下等根骨，能有的修煉速度？」
看著手中的情報，柳玄宇越看越古怪。
「他會不會是吃了什麼禁藥？」
柳十三猜測道。
「若是服用禁藥，那根本通不過鑒武堂的檢測。」
柳玄宇緩緩搖頭。
對於吃了禁藥，潛力耗盡的人，哪怕踏入了真丹境，鑒武堂那邊也不會入冊蓋印。
既然江塵現在，順利成為正式弟子，那就說明武道根基沒有問題。
正是如此，他才會倍感古怪。
下等根骨的人，他不是沒見過。
如去年入宗的端木雲汐、再如魏家的魏臨淵。
但無論是背後有端木家的端木雲汐，還是有魏長老做靠山的魏臨淵，都不曾有江塵這般驚駭的修煉速度。
「我聽說他在金剛院很受重視，莫非是金剛院，給他吃了什麼特殊的寶藥之類？」
柳十三聞言，又猜到了金剛院。
雖說如今的金剛院，已經是日薄西山，但以往的地位，可是要凌駕於七大主院之上，有些底蘊也很正常。
「這小子有些怪，趁宗門長老們重視他之前，儘快將他給拔除了。」
柳玄宇手掌一震，那封情報便是化為粉末。
在天驕台之戰時，他還以為江塵只是有些橫練天賦，不足為慮。
現在看來，他似乎小看了江塵。
好在，亡羊補牢，為時還不晚。
「那就趁著半個月後的歷練下手？」
柳十三眼露殺意。
上次江塵乾脆拒絕，不將柳玄宇放在眼中時，他就動了殺心。
現在既然有了機會，那自然不能錯過。
「以防萬一，多拉幾個墊背的。」
柳玄宇吩咐道。
若是只死江塵一人，那有些惹人注目了。
所以，還是讓其他新人，一起陪江塵上路為好。
「我現在就去準備！」
柳十三聽明白柳玄宇話中意思，立馬前去安排。
……
時間一晃，天色逐漸黑沉。
金剛院。
黃啟星回來，車上帶著大包小包美食。
小木屋前，師兄弟三人就地盤坐。
「來，小師弟，咱們干一個。」
陳年老黃酒解封，濃郁酒香味瀰漫。
黃啟星直接拿起一壇酒，塞給江塵，顯然是打算抱壇痛飲。
「二師兄，三師兄，我敬你們！」
三人抱著酒罈碰了個，一邊吃著府城美食，一邊談天說地。
黃啟星說著府城所見所聞。
秋長風則回憶金剛院往昔榮光。
「對了小師弟，聽說端木家那丫頭準備和你聯姻，被你拒絕了？」
酒過三巡，黃啟星問起端木雲汐的事。
顯然，端木雲汐想要聯姻的事，已經在私底下傳開了。
「有這回事。」
江塵也沒遮掩什麼。
「端木家那丫頭，雖然長水靈，家世也不錯，但根骨太次，不是良配。」
對於江塵的決定，秋長風和黃啟星都是贊同。
很多時候，武者成親，喜歡與否並不重要。
根骨和家世，才是首要之選。
而以江塵展露的潛力，端木家族想榜下捉婿，可還不夠格。
江塵以後的良配，應該是玄州那些王侯世家的嫡女，又或是那些頂尖大勢力的傳人。
「師兄，咱們宗門的弟子選拔和潛龍計劃，是會定期進行，還是只有特殊時期才會出現？」
江塵則轉移話題，問起了十五郡選拔和潛龍計劃之事。
在白雲郡時，他便感覺十五郡選拔有些著急。
他們這些新人，才培養一個多月，就被趕鴨子上架般，送來宗門參加選拔。
這不太符合真陽宗這等大宗門的做法，欠缺沉穩。
「門人選拔，基本是每年都有，但潛龍計劃，在宗門史上，算上這一次，也才出現過三次，上次的潛龍計劃，還要追溯到宗主他們那一代。」
秋長風說道。
「我曾聽師父說過，在宗主他們參加潛龍計劃不久，宗門便遭受浩劫，差點出現滅宗危機。」
「所幸，老宗主和師父他們，抗住了入侵危機，宗主和魏長老等人又順利成長起來，這才讓宗門逐漸壯大，到如今成為安寧府的霸主。」
黃啟星則說出上一代的內幕。
「這麼說，傳聞是真的？宗門真打算開疆拓土？」
江塵聞言，想起在郡城時，柳青兒的推測。
上次潛龍計劃，培養出了宗主和一眾核心長老，為如今的宗門局面打下牢固根基。
那這次的潛龍計劃，就是為了宗門下一步擴張做準備？
「自從去年，從朝廷手中接管安寧府後，宗主便一直閉關，宗門一切大小事務都由魏長老做主。」
「因此，各院長老都暗自猜測，等宗主出關時，宗門肯定會有大行動，說不定真會趁著局勢動亂，一舉吞併周邊的府地！」
黃啟星道出宗門流傳的小道消息。
安寧府周邊的府地，便是落雲府和青雲府。
而這兩個府地的勢力，可是彼此攻伐不斷。
等兩府勢力消耗差不多了，他們就能去摘桃子了。
「雖然這個消息只是傳聞，但可能性很大。」
「從去年開始，宗門核心長老以及寧師弟等宗師級戰力，就一直在安寧府各地巡視。」
「這既有震懾各方勢力的意思，也有時刻準備擴張的打算。」
秋長風也是說道。
「難怪！」
江塵露出恍然。
他此前就感到怪，為何十五座郡城，宗門只派幾個真丹境圓滿的弟子前去坐鎮。
合著在十五郡地之外，還有宗門長老和宗師級戰力巡視。
簡單來說，雲景川等真丹境弟子，只要負責郡城正常運轉就行。
真要是出了大變故，自有那些宗門強者去解決。
就像在來府城的途中，寧九鎮壓玄禹瀾江那頭作亂的大妖般。
「所以，小師弟，拿下丁硯區第一，不是什麼值驕傲的事，你的目標，應該是潛龍計劃、是核心傳人、乃至是宗主之位！」
旋即，秋長風肅然看向江塵。
若是以往，他對江塵自然沒有這般大的期盼。
但在知江塵根骨能後天發育，那情況就不同了。
武道天賦外加橫練天賦，江塵完全有希望，去爭一爭核心傳人之位，將來說不定，能成為宗門話事人。
「師兄放心，只要沒有黑幕，那這核心傳人的名額，必定有我一個！」
江塵露出笑容，平淡又自信。
這不是酒後狂言，而是有著絕對的底氣。
只要資源跟上，那無論是十五郡選拔的新人弟子，還是各大主院寄予眾望的真傳弟子，都將被他踩在腳下！
「放心，核心傳人之爭，由魏長老親負責，不可能有黑幕！」
看到江塵那般神色，秋長風眼中露出希冀。
「小師弟，師兄我提前祝你力壓群雄，一舉奪魁！」
黃啟星更是滿臉笑容，已經給江塵貸款奪冠了。
「干！」
三人碰杯，痛飲老酒。
直到半夜子時，三人才散場回家。
「嗯？」
剛從金剛院離開，準備回丁硯區時，江塵心頭微動。
有人在暗中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