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與王奐對峙
主將大帳內，氣氛凝重。
各級軍官站於兩側，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望著主將。
許崇山站在左列前排，他目光沉重，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楚山河坐在正中，手裡拿著軍功簿，緩緩開口：「孫景，昨日前鋒軍與巫蠻軍交戰，斬獲如何？「
叫孫景的男人出列，展開軍功簿，逐條宣讀起來。
「第三路先鋒隊，斬敵七人。」
「第五路先鋒隊，斬敵十一人。」
「第七路先鋒隊，斬敵九人。」
當他念到林陽時，不由得停頓了一會兒，聲音似乎比之前響了幾度。
「林陽什長，斬敵二十二人，位列前鋒軍第一，按律當記功提拔。」
話音剛落，帳內便響起一陣議論。
有人看向林陽，眼中帶著驚訝，也有人不相信，疑惑地看向他。
林陽站在那裡，面色平靜，對於周圍投來的目光，置若罔聞。
楚山河聽了孫景的話，正要開口。
「且慢。」
王奐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一個高瘦男子。
原本窸窣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從林陽身上移開，紛紛落在他身上。
那高瘦男子看了看周圍，低下頭，心跳都不由得快了。
「王奐，你有什麼問題嗎？」
「末將要狀告林陽，私藏巫蠻邪術，在軍營中擅自修煉血蠱淬體，不顧邪術危險，把全軍將士性命置於險境！」
王奐話音剛落，大帳里頓時一片譁然。
「血骨淬體？那不是已經被禁止了嗎？」
「這林陽膽子也太大了吧，真是什麼功法都練。」
在場絕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林陽身上。
「先看看人家怎麼解釋吧，畢竟他是新來的，可能不知道軍中一些隱秘。」
當然也有幾個明事理的，其中就包括許崇山。
王奐往前走了步，把手裡的案宗遞了上去，隨後朗聲道「想必在場的人都知道，十年前軍中那場慘案，有人私自修煉血蠱淬體法，導致蠱毒外泄，禍及數十人，這件事大家不會都忘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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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圍的人紛紛點頭，他又指了指身後的高瘦男子道：「我的人昨夜親眼所見，林陽的帳篷內飄出蠱毒的氣味，與巫蠻國人身上的味道一般無二。」
「林陽，你還有何話可說？」
王奐轉身，雙眼死死盯著林陽。
帳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順著王奐的目光望向林陽，看他如何解釋。
林陽並沒有因為王奐的說辭，而顯得慌張，他緩緩走上前，躬身行禮。
「回楚將軍，《血蠱淬體法》是我上次意外擊殺一名巫蠻斥候身上所得，我並不知道這是軍中禁忌。」
他不急不緩解釋道：「至於氣味，是因為昨夜我翻閱家傳典籍，做毒性推演，好找出克制巫蠻蠱術的方法，並未真正引蠱入體修煉。」
林陽現在說謊的實力，練的和他的白猿樁一樣登峰造極，許崇山看著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紙上推演？」王奐冷笑一聲道：「那你為何又要在帳篷內鋪滿麻布和草藥，做出這般陣仗？」
「我怕死。」
這話一出，瞬間讓王奐呆立在原地，他還以為林陽會解釋一大堆。
「你......你強詞奪理！」
「王大人，難道你推演巫蠻蠱術，不需要做好防備嗎？」
「既然王大人如此厲害，那我們以後將士中了蠱毒都讓你來救治？」
林陽的話氣得王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我......我有人證在這，你......你休想抵賴！」
「王奐，你說你的人親眼看見林陽修煉了，難道他是站在林陽面前看著他修煉的？」
許崇山終於開口了。
王奐被這話問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的人可親眼看見林陽蠱蟲入體？可看見他身上有任何蠱毒的痕跡？」
許崇山看向那高瘦男子，繼續問道：「你看見了什麼？如實回答。」
「屬下......屬下只是聞到了氣味，並未親眼看見林大人修煉......」
「那你怎麼敢確定林陽修煉了？好幾個戰士上陣殺敵，身上沾染了巫蠻人的氣味，難道他們也修煉了？」
許崇山字字如刀，問得高瘦男子徹底沒了底氣。
王奐臉色陰沉，他沒想到這樣都能被林陽逃脫，他還想再說點什麼，被楚山河抬手打斷。
「林陽，你說你是翻閱查找破解蠱毒的方法，那你可敢讓人搜查你的營帳？」
「屬下願意接受搜查，若我帳內搜出任何修煉蠱毒的痕跡，甘願受軍法處置。」
「嗯，你們兩去看看。」
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兩人便急忙走了出去。
林陽站在原地，臉上看不出變化，他暗自慶幸昨夜銷毀了所有痕跡，否則今日肯定玩完。
一炷香後，兩人回到大帳。
「啟稟將軍，帳內並無修煉蠱毒的殘留。」
聽到這話，王奐心裡知道，今天是徹底沒戲了。
但他依舊不肯放棄，沉聲道：「雖然林陽沒有修煉，但他私藏此等邪術，以後保不准偷偷修煉，將軍若是就此放過，日後軍中人人效仿，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王奐說的對，軍規不可破。」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看向楚山河，等他做出決斷。
楚山河權衡了片刻道:「林陽，昨日軍功你殺敵第一，但私藏邪術已是犯了軍規，念你不知，就小做懲戒。」
「罰你軍功封賞暫且擱置，待你立功後再來兌現。」
「是。」
「至於《血蠱淬體法》你得即刻上交，可保留抄寫的副本，繼續研究破解蠱毒的辦法，但絕不能在軍中修煉。」
「屬下明白。」
林陽心裡暗舒一口氣，他原本以為功法一個字都不給他留，好在有手抄副本，反正自己有祭物台在，只要副本不是殘缺大半，它都能推演出來。
至於戴罪立功，以自己的實力是遲早的事，這點懲罰跟不算什麼。
林陽正想著，楚山河又開口道：「最近大營的西南方向出現多股巫蠻斥候小隊，現命你帶人去清剿這片區域，務必把所有巫蠻斥候據點都清理掉。」
「是！」
林陽心中猛地一顫，暗道：「蝕骨骨窟不就是在西南方向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現在終於有合理的理由去那裡了。
王奐見此事就這麼過去，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軍令已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待眾人都散去，許崇山叫住了林陽。
他把林陽拉到一個角落，神色複雜的看著林陽。
「你是不是拿到了一張蝕骨蠱窟的殘圖？」
各級軍官站於兩側，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望著主將。
許崇山站在左列前排，他目光沉重，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楚山河坐在正中，手裡拿著軍功簿，緩緩開口：「孫景，昨日前鋒軍與巫蠻軍交戰，斬獲如何？「
叫孫景的男人出列，展開軍功簿，逐條宣讀起來。
「第三路先鋒隊，斬敵七人。」
「第五路先鋒隊，斬敵十一人。」
「第七路先鋒隊，斬敵九人。」
當他念到林陽時，不由得停頓了一會兒，聲音似乎比之前響了幾度。
「林陽什長，斬敵二十二人，位列前鋒軍第一，按律當記功提拔。」
話音剛落，帳內便響起一陣議論。
有人看向林陽，眼中帶著驚訝，也有人不相信，疑惑地看向他。
林陽站在那裡，面色平靜，對於周圍投來的目光，置若罔聞。
楚山河聽了孫景的話，正要開口。
「且慢。」
王奐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一個高瘦男子。
原本窸窣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從林陽身上移開，紛紛落在他身上。
那高瘦男子看了看周圍，低下頭，心跳都不由得快了。
「王奐，你有什麼問題嗎？」
「末將要狀告林陽，私藏巫蠻邪術，在軍營中擅自修煉血蠱淬體，不顧邪術危險，把全軍將士性命置於險境！」
王奐話音剛落，大帳里頓時一片譁然。
「血骨淬體？那不是已經被禁止了嗎？」
「這林陽膽子也太大了吧，真是什麼功法都練。」
在場絕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林陽身上。
「先看看人家怎麼解釋吧，畢竟他是新來的，可能不知道軍中一些隱秘。」
當然也有幾個明事理的，其中就包括許崇山。
王奐往前走了步，把手裡的案宗遞了上去，隨後朗聲道「想必在場的人都知道，十年前軍中那場慘案，有人私自修煉血蠱淬體法，導致蠱毒外泄，禍及數十人，這件事大家不會都忘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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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圍的人紛紛點頭，他又指了指身後的高瘦男子道：「我的人昨夜親眼所見，林陽的帳篷內飄出蠱毒的氣味，與巫蠻國人身上的味道一般無二。」
「林陽，你還有何話可說？」
王奐轉身，雙眼死死盯著林陽。
帳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順著王奐的目光望向林陽，看他如何解釋。
林陽並沒有因為王奐的說辭，而顯得慌張，他緩緩走上前，躬身行禮。
「回楚將軍，《血蠱淬體法》是我上次意外擊殺一名巫蠻斥候身上所得，我並不知道這是軍中禁忌。」
他不急不緩解釋道：「至於氣味，是因為昨夜我翻閱家傳典籍，做毒性推演，好找出克制巫蠻蠱術的方法，並未真正引蠱入體修煉。」
林陽現在說謊的實力，練的和他的白猿樁一樣登峰造極，許崇山看著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紙上推演？」王奐冷笑一聲道：「那你為何又要在帳篷內鋪滿麻布和草藥，做出這般陣仗？」
「我怕死。」
這話一出，瞬間讓王奐呆立在原地，他還以為林陽會解釋一大堆。
「你......你強詞奪理！」
「王大人，難道你推演巫蠻蠱術，不需要做好防備嗎？」
「既然王大人如此厲害，那我們以後將士中了蠱毒都讓你來救治？」
林陽的話氣得王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我......我有人證在這，你......你休想抵賴！」
「王奐，你說你的人親眼看見林陽修煉了，難道他是站在林陽面前看著他修煉的？」
許崇山終於開口了。
王奐被這話問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的人可親眼看見林陽蠱蟲入體？可看見他身上有任何蠱毒的痕跡？」
許崇山看向那高瘦男子，繼續問道：「你看見了什麼？如實回答。」
「屬下......屬下只是聞到了氣味，並未親眼看見林大人修煉......」
「那你怎麼敢確定林陽修煉了？好幾個戰士上陣殺敵，身上沾染了巫蠻人的氣味，難道他們也修煉了？」
許崇山字字如刀，問得高瘦男子徹底沒了底氣。
王奐臉色陰沉，他沒想到這樣都能被林陽逃脫，他還想再說點什麼，被楚山河抬手打斷。
「林陽，你說你是翻閱查找破解蠱毒的方法，那你可敢讓人搜查你的營帳？」
「屬下願意接受搜查，若我帳內搜出任何修煉蠱毒的痕跡，甘願受軍法處置。」
「嗯，你們兩去看看。」
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兩人便急忙走了出去。
林陽站在原地，臉上看不出變化，他暗自慶幸昨夜銷毀了所有痕跡，否則今日肯定玩完。
一炷香後，兩人回到大帳。
「啟稟將軍，帳內並無修煉蠱毒的殘留。」
聽到這話，王奐心裡知道，今天是徹底沒戲了。
但他依舊不肯放棄，沉聲道：「雖然林陽沒有修煉，但他私藏此等邪術，以後保不准偷偷修煉，將軍若是就此放過，日後軍中人人效仿，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王奐說的對，軍規不可破。」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看向楚山河，等他做出決斷。
楚山河權衡了片刻道:「林陽，昨日軍功你殺敵第一，但私藏邪術已是犯了軍規，念你不知，就小做懲戒。」
「罰你軍功封賞暫且擱置，待你立功後再來兌現。」
「是。」
「至於《血蠱淬體法》你得即刻上交，可保留抄寫的副本，繼續研究破解蠱毒的辦法，但絕不能在軍中修煉。」
「屬下明白。」
林陽心裡暗舒一口氣，他原本以為功法一個字都不給他留，好在有手抄副本，反正自己有祭物台在，只要副本不是殘缺大半，它都能推演出來。
至於戴罪立功，以自己的實力是遲早的事，這點懲罰跟不算什麼。
林陽正想著，楚山河又開口道：「最近大營的西南方向出現多股巫蠻斥候小隊，現命你帶人去清剿這片區域，務必把所有巫蠻斥候據點都清理掉。」
「是！」
林陽心中猛地一顫，暗道：「蝕骨骨窟不就是在西南方向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現在終於有合理的理由去那裡了。
王奐見此事就這麼過去，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軍令已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待眾人都散去，許崇山叫住了林陽。
他把林陽拉到一個角落，神色複雜的看著林陽。
「你是不是拿到了一張蝕骨蠱窟的殘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