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流涌動
翌日清晨，營地里有些人已經漸漸起來，林陽早早準備好了一切，朝蠻疆大山走去。
當他經過門口時，幾個守夜人還靠在柵欄邊打盹，聽到有人過來，抬頭看了林陽一眼，隨即又閉上眼。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開始林陽每天都要比別人早一個時辰出發。
由於太陽還沒出來，山裡的霧氣還有些濃，肉眼可見不超過十米。
林陽走在潮濕的小路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山林里顯得格外清晰。他行進的很慢，每往前一步，都得先用腳尖試探一下地面。
大約走了一里路，前方的霧氣淡了一點，林陽停了下來，掃視了一圈，他發現這裡的樹木要比來時更密，樹上都爬滿了有毒的暗綠色苔蘚。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面。發現地面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他順著痕跡的方向看去，目光最終落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
林陽小心走到跟前，發現樹皮被啃掉了一大塊，在豁口處，沾著幾滴早已幹了的暗褐色液體。
他伸手颳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腥臭的酸味鑽入鼻尖。
「毒蠍。」
林陽皺了皺眉，起身環視著四周，手中的斧頭不知不覺地握緊了。
蠍子這東西在蠻疆外圍屬於常見的低級毒蟲，但是成了氣候的毒蠍，其甲殼異常堅硬，尾部的毒針能讓人瞬間麻痹，若不及時處理，在半柱香內就能把人毒死。更要命的是，它們都喜歡躲在暗處，等人靠近了才發動攻擊。
就在這時，一旁的草叢動了幾下。
林陽定睛看去，幾隻低階毒蠍從里鑽出，他輕鬆解決後，繼續往前走去。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
前方出現了一數丈寬的沼澤，上面浮著暗綠色的苔蘚，時不時地冒出幾個氣泡。
林陽撿起一塊石頭丟去，石頭一接觸沼澤便迅速沉了下去。
「看來裡面沒有活物。」
繞過沼澤後，往前走了二十幾步，一條乾涸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林陽剛要跨過去，眼角突然被一個東西閃了一下。
他蹲下身，查看小溪里的石頭，雙手不經意間碰到一塊冰涼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屬片，看樣子有點熟悉，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字——趙。
林陽瞳孔猛地一縮，他想起來，這和趙赫營地的人身上穿的甲片一樣，他迅速把金屬片塞進懷裡，又在別的地方，翻翻找找了幾塊石頭，發現沒什麼異常後，向前探去。
「看來趙赫的人來過這裡。」
他心中想著，拐進一處灌木叢，掏出金屬片仔細端詳了一下，又立刻收起來。
「的確和趙赫親兵甲冑上的甲片一模一樣。」
林陽邊走邊想：「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西邊的危險，趙赫應該清楚，他可不會這麼好心，派人來幫助，難道......」
他想到上次林宇跟他說的消息，趙赫與黑風寨有往來。一開始林陽沒放在心上，因為林宇也是聽別人說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黑風寨是蠻疆外圍的流寇，專門打劫過往的隊伍，也做走私。大晟軍剿過幾次，但黑風寨利用熟悉這裡的地形，每次都順利跑掉。
他突然想到，小時候聽族裡長輩說過，不要去蠻疆大山西邊，那裡有流寇出沒。
「如果趙赫真和黑風寨有勾結，那他把我們派到這裡探路，是想借黑風寨的手殺了我？」
林陽往前探了一個時辰後，確認沒有明顯的大型毒獸活動的痕跡，便轉身往回走。
回到營地時已經是下午，營地里比往日安靜，林陽看了一眼，發現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林虎呢？」
林宇面色難看，說道：「他被趙赫的人叫走了，說是礦洞那邊缺人手，把他調過去了。」
林陽心猛地一沉，礦洞算是蠻疆大山里最危險的地方之一，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毒蟲，而且礦道還隨時可能坍塌。
「趙赫這是想要林虎去送死，多久了？」
「一個時辰前，陽哥，怎麼辦？」
「先不要亂，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林陽朝著營地東邊走去。
那三頂帳篷前，一個身穿黑衣的兵卒見林陽過來，大聲問道：「林隊長，有什麼事嗎？」
「我找趙大人。」
「大人去軍需處了，還沒回來。」
林陽見趙赫的帳篷到了深夜都還沒亮過，他趁所有人都睡下了，從帳篷里悄悄鑽出來。營地里一片漆黑，他借著帳篷的陰影，施展金燕功，悄無聲息地向趙赫的帳篷摸去。
趙赫的帳篷在營地的最東邊，與其他帳篷隔了一段距離。
他貼著帳篷邊沿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任何聲音，確定趙赫還沒回來，才用匕首在帳篷底部劃開一道隱秘的口子，鑽了進去。
帳篷里一張簡易的木桌，上面放著幾卷文書，角落裡堆著幾隻木箱。林陽借著月光快速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桌下的一隻木箱上。
他輕輕打開箱蓋，裡面是一疊信紙，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眯眼查看。
信的開頭是趙兄如晤，林陽越看越心驚，這是黑風寨寫給趙赫的信，大意是上批貨物已經出手，錢已到位，下批貨的交接時間定在七日之後，地點在蠻疆內圍的蛇骨洞。
信中還提到王大人已經催了好幾次，讓他們儘快把貨送過去。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只畫了一個黑色蛇形標記。
林陽的心跳得很快，他把信折好，原封不動放進箱子裡，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是一枚鐵質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趙字，關鍵是這枚令牌的材質和白天在溪邊撿到的那枚金屬片一模一樣。
就在林陽想著要不要把這兩樣東西拿走時，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陽心頭一緊，迅速把東西放好，蓋上箱子，閃身躲到帳篷的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趙赫的聲音在帳篷門口響起。
「李老三這個蠢貨，這麼輕易就被人害死，害得我又要找人。」
月光下，趙赫站在帳篷門口，手裡把玩著一枚染血的令牌，如果林陽看見，一定認得這枚令牌，那是林虎的令牌。
當他經過門口時，幾個守夜人還靠在柵欄邊打盹，聽到有人過來，抬頭看了林陽一眼，隨即又閉上眼。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開始林陽每天都要比別人早一個時辰出發。
由於太陽還沒出來，山裡的霧氣還有些濃，肉眼可見不超過十米。
林陽走在潮濕的小路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山林里顯得格外清晰。他行進的很慢，每往前一步，都得先用腳尖試探一下地面。
大約走了一里路，前方的霧氣淡了一點，林陽停了下來，掃視了一圈，他發現這裡的樹木要比來時更密，樹上都爬滿了有毒的暗綠色苔蘚。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面。發現地面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他順著痕跡的方向看去，目光最終落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
林陽小心走到跟前，發現樹皮被啃掉了一大塊，在豁口處，沾著幾滴早已幹了的暗褐色液體。
他伸手颳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腥臭的酸味鑽入鼻尖。
「毒蠍。」
林陽皺了皺眉，起身環視著四周，手中的斧頭不知不覺地握緊了。
蠍子這東西在蠻疆外圍屬於常見的低級毒蟲，但是成了氣候的毒蠍，其甲殼異常堅硬，尾部的毒針能讓人瞬間麻痹，若不及時處理，在半柱香內就能把人毒死。更要命的是，它們都喜歡躲在暗處，等人靠近了才發動攻擊。
就在這時，一旁的草叢動了幾下。
林陽定睛看去，幾隻低階毒蠍從里鑽出，他輕鬆解決後，繼續往前走去。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
前方出現了一數丈寬的沼澤，上面浮著暗綠色的苔蘚，時不時地冒出幾個氣泡。
林陽撿起一塊石頭丟去，石頭一接觸沼澤便迅速沉了下去。
「看來裡面沒有活物。」
繞過沼澤後，往前走了二十幾步，一條乾涸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林陽剛要跨過去，眼角突然被一個東西閃了一下。
他蹲下身，查看小溪里的石頭，雙手不經意間碰到一塊冰涼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屬片，看樣子有點熟悉，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字——趙。
林陽瞳孔猛地一縮，他想起來，這和趙赫營地的人身上穿的甲片一樣，他迅速把金屬片塞進懷裡，又在別的地方，翻翻找找了幾塊石頭，發現沒什麼異常後，向前探去。
「看來趙赫的人來過這裡。」
他心中想著，拐進一處灌木叢，掏出金屬片仔細端詳了一下，又立刻收起來。
「的確和趙赫親兵甲冑上的甲片一模一樣。」
林陽邊走邊想：「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西邊的危險，趙赫應該清楚，他可不會這麼好心，派人來幫助，難道......」
他想到上次林宇跟他說的消息，趙赫與黑風寨有往來。一開始林陽沒放在心上，因為林宇也是聽別人說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黑風寨是蠻疆外圍的流寇，專門打劫過往的隊伍，也做走私。大晟軍剿過幾次，但黑風寨利用熟悉這裡的地形，每次都順利跑掉。
他突然想到，小時候聽族裡長輩說過，不要去蠻疆大山西邊，那裡有流寇出沒。
「如果趙赫真和黑風寨有勾結，那他把我們派到這裡探路，是想借黑風寨的手殺了我？」
林陽往前探了一個時辰後，確認沒有明顯的大型毒獸活動的痕跡，便轉身往回走。
回到營地時已經是下午，營地里比往日安靜，林陽看了一眼，發現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林虎呢？」
林宇面色難看，說道：「他被趙赫的人叫走了，說是礦洞那邊缺人手，把他調過去了。」
林陽心猛地一沉，礦洞算是蠻疆大山里最危險的地方之一，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毒蟲，而且礦道還隨時可能坍塌。
「趙赫這是想要林虎去送死，多久了？」
「一個時辰前，陽哥，怎麼辦？」
「先不要亂，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林陽朝著營地東邊走去。
那三頂帳篷前，一個身穿黑衣的兵卒見林陽過來，大聲問道：「林隊長，有什麼事嗎？」
「我找趙大人。」
「大人去軍需處了，還沒回來。」
林陽見趙赫的帳篷到了深夜都還沒亮過，他趁所有人都睡下了，從帳篷里悄悄鑽出來。營地里一片漆黑，他借著帳篷的陰影，施展金燕功，悄無聲息地向趙赫的帳篷摸去。
趙赫的帳篷在營地的最東邊，與其他帳篷隔了一段距離。
他貼著帳篷邊沿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任何聲音，確定趙赫還沒回來，才用匕首在帳篷底部劃開一道隱秘的口子，鑽了進去。
帳篷里一張簡易的木桌，上面放著幾卷文書，角落裡堆著幾隻木箱。林陽借著月光快速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桌下的一隻木箱上。
他輕輕打開箱蓋，裡面是一疊信紙，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眯眼查看。
信的開頭是趙兄如晤，林陽越看越心驚，這是黑風寨寫給趙赫的信，大意是上批貨物已經出手，錢已到位，下批貨的交接時間定在七日之後，地點在蠻疆內圍的蛇骨洞。
信中還提到王大人已經催了好幾次，讓他們儘快把貨送過去。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只畫了一個黑色蛇形標記。
林陽的心跳得很快，他把信折好，原封不動放進箱子裡，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是一枚鐵質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趙字，關鍵是這枚令牌的材質和白天在溪邊撿到的那枚金屬片一模一樣。
就在林陽想著要不要把這兩樣東西拿走時，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陽心頭一緊，迅速把東西放好，蓋上箱子，閃身躲到帳篷的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趙赫的聲音在帳篷門口響起。
「李老三這個蠢貨，這麼輕易就被人害死，害得我又要找人。」
月光下，趙赫站在帳篷門口，手裡把玩著一枚染血的令牌，如果林陽看見，一定認得這枚令牌，那是林虎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