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故人
當皇帝的巡遊隊伍重新回到維也納時，春天已經到來。
在起程前往布達之前，隊伍還需要在維也納停留一些時日以做足準備。
而就在這期間，一則驚人的消息被人以最快的速度從東方傳了回來，就連一向處變不驚的拉斯洛都被嚇了一跳。
「你說誰死了？穆斯塔法？」
拉斯洛瞪著眼睛大聲質問，一同出席朝會的大臣們也紛紛露出詫異或好奇的神情。
奉東帝國攝政王腓特烈之命趕回來匯報消息的馬其頓公爵安東尼再次向眾人確認了這個消息。
「此前，奧斯曼蘇丹穆斯塔法率軍親征詹達爾，重新征服了那片土地。
就在凱旋後不久，蘇丹突然染上了怪病，很快就一命嗚呼。
有傳聞稱他因為與大維齊爾的妻子有染而被報復，最終中毒身亡，不過我們無法確定消息是否準確。
就像動盪不安的白羊王朝那樣，奧斯曼帝國現在也陷入了嚴重的分裂危機。
蘇丹的宮廷中大體分為兩派，一派擁立穆罕默德二世的幼子傑姆即位，另一派則希望由巴耶濟得皇子的長子阿卜杜拉即位。
這個阿卜杜拉本來將要迎娶穆斯塔法蘇丹的長女，這幾年來一直被作為蘇丹的繼承人培養。」 「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
對於穆斯塔法傳聞中那奇葩的死因，拉斯洛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評價。
考慮到那個年輕人從小就被父親百般寵愛，而且年僅十九歲就繼承蘇丹之位，挽救國家於危亡，以這樣的方式落幕似乎有些太丟人了。
不過，穆斯塔法體弱多病、相貌英俊和風流成性倒是得到過證實的情報。
也許真相是他被酒色耗空了身體，無法承受征伐帶來的身體負擔而一命嗚呼也說不定呢。
不管怎麼講，穆斯塔法的暴斃對拉斯洛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眼下伊斯蘭世界的霸主白羊王朝即將發生內亂，而奧斯曼這邊也面臨同樣的困境，他甚至啥都不用干，敵人的實力就會慢慢遭到削弱。
還有另一邊的馬穆魯克蘇丹國，他們此前已經被烏尊·哈桑的絕命遠征打得元氣大傷，就連蘇丹的二把手都被俘虜並斬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看到伊斯蘭世界的三大國都各忙各的，拉斯洛的心情也更加平靜。
都忙，忙點兒好。
此前他還一直在為東帝國邊防安全的問題犯愁，結果九年過去，那些異教徒別說進犯小亞細亞西部，現在就連製造邊境摩擦的膽量都沒了。
正是借著這寶貴的和平期，被戰火摧殘的東方領土才能順利地恢復活力。 只怕當初被派往小亞細亞前線戍邊的聖喬治騎士團和十字軍貴族們等的劍都快生鏽了，就是沒見奧斯曼人有什麼反撲的跡象。
現在看來形勢好像完全逆轉了。
安東尼揚起頭，眉飛色舞地勸說道：「陛下，我們都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繼續未盡的偉業，一舉掃除奧斯曼人的威脅。
只要在您的領導下發動第三次奧斯曼十字軍，那些異教徒絕無可能阻擋我們的腳步！」
新的十字軍啊...
拉斯洛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興趣，他也早過了被人煽動幾句就熱血沸騰的階段。
如果真要正兒八經準備和發起一場十字軍，別說現在的奧斯曼了，就是十年前的奧斯曼都不一定擋得住。
但是，十字軍也不是那麼好發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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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間，兩次法蘭西遠征，加上大大小小的帝國內戰，早就把西歐和中歐打得民生凋敝，近來在薩克森和法蘭克尼亞等地蔓延的瘟疫更是讓戰後重建的工作困難重重。
帝國的軍事、經濟和政治體系正處在建設的關鍵階段，北法蘭西和勃艮第王國那邊統治也還遠稱不上穩固。
這種情況下再打一場大戰那真可以稱得上是窮兵黷武了，起碼拉斯洛干不出這種事。
他抬手止住了還打算繼續勸說的安東尼，搖頭道：「你們打算抓住時機削弱奧斯曼人，這當然沒有問題。 但這些年西邊的戰事幾乎沒停過，不久前還來了一場征伐莫斯科的北方十字軍，為此推行的大赦募集了大量錢財，現在人們恐怕對十字軍提不起一丁點熱情。」
「沒錯，現在帝國和奧地利都需要喘息的時間，鞏固戰爭勝利和帝國改革的成果，還有大公會議的事情需要關注，實在不應該勞師遠征那些已經失去獠牙的異教徒。」
格奧爾格大主教也在一旁幫腔。
奧斯曼帝國什麼的，也許二十年前還是人人議論的熱門話題，現在已經快要淡出奧地利人的視線了。
如果不是東帝國的信使是不是提起這些事，他們早該把那個遠在亞洲的異教國家忘得一乾二淨了。
安東尼無奈地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皇帝的決定是對的。
當年東方的戰事有多激烈，近年西方的戰事就有多殘酷，幸運的是哈布斯堡王朝不必承受兩線作戰的壓力，這才得以將敵人一個個全部擊垮。
激烈的戰爭過後，休養生息才是明智的決定。
但就這麼錯過這個機會，他心中也很是不甘。
拉斯洛看出了這一點，於是態度也軟化了一些，思索片刻後說道：「這樣吧，你們持續關注奧斯曼、卡拉曼和白羊等國的情況。
如果時機真的合適，我會出面協調東方諸屬國的軍事行動，讓腓特烈提前做好開戰的準備。」
「是，陛下！」安東尼眼神一亮，立刻高聲應下。 奧地利眾臣也不再多說什麼。
多瑙河下游基本不歸他們管，有專門負責屬國事務的機構，雖然名義上從屬於維也納政府，實際上更像是帝國宮廷的一部分，直接對皇帝負責。
只要不讓奧地利出錢出人，那就萬事好商量。
朝會很快結束。
拉斯洛帶著侍從走向了霍夫堡宮內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裡有一座僻靜的小宮殿，平日裡基本沒人過來，宮廷衛兵將里里外外都把守得十分嚴實。
這是囚禁犯人的地方，也可以說是用於存放和展覽皇帝的「戰利品」。
拉斯洛指派的典獄長很快就帶著他找到了穆罕默德二世。
當他出現在對方面前時，這位年長他八歲的異教徒君主正津津有味地閱讀一沓希臘手稿。
在穆罕默德跟前的書桌上還擺放著粗略裝訂的詩集，裡面收錄的都是他自己的作品。
精通土耳其語、塞爾維亞語、阿拉伯語、希臘語和拉丁語的穆罕默德無疑是個天才，他對西方世界的文化總是充滿了興趣。
在被拉斯洛帶回維也納「作客」後，他獲准使用霍夫堡宮的藏書館，希望藉此度過遭受監禁的困苦時光。 這也使得他成為諸多俘虜中最「輕鬆」的那個，可惜輕鬆的時光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你啊，羅馬皇帝，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這張可憎的臉龐了。
所以，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穆罕默德抬眼看向拉斯洛，語氣平淡。
反正最卑劣的羞辱他也已經經歷過了，自從羅馬之行結束，他自信不會再有什麼東西可以動搖他的內心。
然而，他錯了。
「我來是為了通知你，關於你的兒子穆斯塔法蘇丹的死訊。
很不幸，他在重新征服詹達爾的戰役勝利後沒能挺過疾病的折磨，最終失去了生命。」
拉斯洛並未過多在意穆罕默德那惡劣的態度，只是嘆了口氣將消息如實轉達。
也許是出於惡趣味吧，他最終沒有派人傳遞消息，而是決定自己親自過來，以期看到大名鼎鼎的【法提赫】是否會因此失態。
「你說誰？穆斯塔法？他還那麼年輕，怎麼會...」
穆罕默德聽到了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的名字，沉默了半晌，竟一個不穩從椅子跌坐到石板地上，隨後痛哭起來。 拉斯洛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不禁有些感慨。
白髮人送黑髮人，無疑是這世間最大的悲劇之一。
即便是以血腥殘暴著稱的「征服者」，即便是親手溺死兄弟並將此行為合法化的殘忍蘇丹，如今也會為愛子流下悲痛欲絕的淚水。
就算拉斯洛還想再多聊些什麼，現在的穆罕默德顯然也沒有這樣的心情。
無奈之下，拉斯洛只得吩咐這裡的看守和侍從看護好悲傷的蘇丹，然後轉頭前往了路易十一被關押的房間。
可憐的蜘蛛王不久前中風復發，如今癱在床上連生活都難以自理。
拉斯洛不得不安排宮廷醫師長期照料，還破例安排他的妻子和兒女們與他居住在一起。
身體不靈活的同時，路易十一的腦子也漸漸開始精神失常，總是幻想有人試圖將他勒死或者毒殺，以至於經常給照料他的人們帶來許多麻煩。
拉斯洛只是在門口遠遠看了一眼便失去了與他交談的打算。
至於薩克森選侯恩斯特，布蘭登堡選侯阿爾布雷希特等帝國諸侯，他們顯然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適應新的環境。
在所有囚犯中，這幾位是最有希望重獲自由的，不過那必須是在帝國的局面穩定之後。
他們的老前輩普法爾茨選侯腓特烈直到病死在維也納都沒有得到贖身的許可，這讓幾位忤逆皇帝的諸侯對未來頗為悲觀。 拉斯洛也沒打算輕易寬恕他們的罪過。
不過大家好歹都是過去共事多年的老熟人，寒暄幾句後拉斯洛便轉頭離開了這個幽靜陰冷的「牢籠」。
在起程前往布達之前，隊伍還需要在維也納停留一些時日以做足準備。
而就在這期間，一則驚人的消息被人以最快的速度從東方傳了回來，就連一向處變不驚的拉斯洛都被嚇了一跳。
「你說誰死了？穆斯塔法？」
拉斯洛瞪著眼睛大聲質問，一同出席朝會的大臣們也紛紛露出詫異或好奇的神情。
奉東帝國攝政王腓特烈之命趕回來匯報消息的馬其頓公爵安東尼再次向眾人確認了這個消息。
「此前，奧斯曼蘇丹穆斯塔法率軍親征詹達爾，重新征服了那片土地。
就在凱旋後不久，蘇丹突然染上了怪病，很快就一命嗚呼。
有傳聞稱他因為與大維齊爾的妻子有染而被報復，最終中毒身亡，不過我們無法確定消息是否準確。
就像動盪不安的白羊王朝那樣，奧斯曼帝國現在也陷入了嚴重的分裂危機。
蘇丹的宮廷中大體分為兩派，一派擁立穆罕默德二世的幼子傑姆即位，另一派則希望由巴耶濟得皇子的長子阿卜杜拉即位。
這個阿卜杜拉本來將要迎娶穆斯塔法蘇丹的長女，這幾年來一直被作為蘇丹的繼承人培養。」 「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
對於穆斯塔法傳聞中那奇葩的死因，拉斯洛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評價。
考慮到那個年輕人從小就被父親百般寵愛，而且年僅十九歲就繼承蘇丹之位，挽救國家於危亡，以這樣的方式落幕似乎有些太丟人了。
不過，穆斯塔法體弱多病、相貌英俊和風流成性倒是得到過證實的情報。
也許真相是他被酒色耗空了身體，無法承受征伐帶來的身體負擔而一命嗚呼也說不定呢。
不管怎麼講，穆斯塔法的暴斃對拉斯洛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眼下伊斯蘭世界的霸主白羊王朝即將發生內亂，而奧斯曼這邊也面臨同樣的困境，他甚至啥都不用干，敵人的實力就會慢慢遭到削弱。
還有另一邊的馬穆魯克蘇丹國，他們此前已經被烏尊·哈桑的絕命遠征打得元氣大傷，就連蘇丹的二把手都被俘虜並斬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看到伊斯蘭世界的三大國都各忙各的，拉斯洛的心情也更加平靜。
都忙，忙點兒好。
此前他還一直在為東帝國邊防安全的問題犯愁，結果九年過去，那些異教徒別說進犯小亞細亞西部，現在就連製造邊境摩擦的膽量都沒了。
正是借著這寶貴的和平期，被戰火摧殘的東方領土才能順利地恢復活力。 只怕當初被派往小亞細亞前線戍邊的聖喬治騎士團和十字軍貴族們等的劍都快生鏽了，就是沒見奧斯曼人有什麼反撲的跡象。
現在看來形勢好像完全逆轉了。
安東尼揚起頭，眉飛色舞地勸說道：「陛下，我們都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繼續未盡的偉業，一舉掃除奧斯曼人的威脅。
只要在您的領導下發動第三次奧斯曼十字軍，那些異教徒絕無可能阻擋我們的腳步！」
新的十字軍啊...
拉斯洛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興趣，他也早過了被人煽動幾句就熱血沸騰的階段。
如果真要正兒八經準備和發起一場十字軍，別說現在的奧斯曼了，就是十年前的奧斯曼都不一定擋得住。
但是，十字軍也不是那麼好發起的。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過去幾年間，兩次法蘭西遠征，加上大大小小的帝國內戰，早就把西歐和中歐打得民生凋敝，近來在薩克森和法蘭克尼亞等地蔓延的瘟疫更是讓戰後重建的工作困難重重。
帝國的軍事、經濟和政治體系正處在建設的關鍵階段，北法蘭西和勃艮第王國那邊統治也還遠稱不上穩固。
這種情況下再打一場大戰那真可以稱得上是窮兵黷武了，起碼拉斯洛干不出這種事。
他抬手止住了還打算繼續勸說的安東尼，搖頭道：「你們打算抓住時機削弱奧斯曼人，這當然沒有問題。 但這些年西邊的戰事幾乎沒停過，不久前還來了一場征伐莫斯科的北方十字軍，為此推行的大赦募集了大量錢財，現在人們恐怕對十字軍提不起一丁點熱情。」
「沒錯，現在帝國和奧地利都需要喘息的時間，鞏固戰爭勝利和帝國改革的成果，還有大公會議的事情需要關注，實在不應該勞師遠征那些已經失去獠牙的異教徒。」
格奧爾格大主教也在一旁幫腔。
奧斯曼帝國什麼的，也許二十年前還是人人議論的熱門話題，現在已經快要淡出奧地利人的視線了。
如果不是東帝國的信使是不是提起這些事，他們早該把那個遠在亞洲的異教國家忘得一乾二淨了。
安東尼無奈地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皇帝的決定是對的。
當年東方的戰事有多激烈，近年西方的戰事就有多殘酷，幸運的是哈布斯堡王朝不必承受兩線作戰的壓力，這才得以將敵人一個個全部擊垮。
激烈的戰爭過後，休養生息才是明智的決定。
但就這麼錯過這個機會，他心中也很是不甘。
拉斯洛看出了這一點，於是態度也軟化了一些，思索片刻後說道：「這樣吧，你們持續關注奧斯曼、卡拉曼和白羊等國的情況。
如果時機真的合適，我會出面協調東方諸屬國的軍事行動，讓腓特烈提前做好開戰的準備。」
「是，陛下！」安東尼眼神一亮，立刻高聲應下。 奧地利眾臣也不再多說什麼。
多瑙河下游基本不歸他們管，有專門負責屬國事務的機構，雖然名義上從屬於維也納政府，實際上更像是帝國宮廷的一部分，直接對皇帝負責。
只要不讓奧地利出錢出人，那就萬事好商量。
朝會很快結束。
拉斯洛帶著侍從走向了霍夫堡宮內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裡有一座僻靜的小宮殿，平日裡基本沒人過來，宮廷衛兵將里里外外都把守得十分嚴實。
這是囚禁犯人的地方，也可以說是用於存放和展覽皇帝的「戰利品」。
拉斯洛指派的典獄長很快就帶著他找到了穆罕默德二世。
當他出現在對方面前時，這位年長他八歲的異教徒君主正津津有味地閱讀一沓希臘手稿。
在穆罕默德跟前的書桌上還擺放著粗略裝訂的詩集，裡面收錄的都是他自己的作品。
精通土耳其語、塞爾維亞語、阿拉伯語、希臘語和拉丁語的穆罕默德無疑是個天才，他對西方世界的文化總是充滿了興趣。
在被拉斯洛帶回維也納「作客」後，他獲准使用霍夫堡宮的藏書館，希望藉此度過遭受監禁的困苦時光。 這也使得他成為諸多俘虜中最「輕鬆」的那個，可惜輕鬆的時光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你啊，羅馬皇帝，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這張可憎的臉龐了。
所以，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穆罕默德抬眼看向拉斯洛，語氣平淡。
反正最卑劣的羞辱他也已經經歷過了，自從羅馬之行結束，他自信不會再有什麼東西可以動搖他的內心。
然而，他錯了。
「我來是為了通知你，關於你的兒子穆斯塔法蘇丹的死訊。
很不幸，他在重新征服詹達爾的戰役勝利後沒能挺過疾病的折磨，最終失去了生命。」
拉斯洛並未過多在意穆罕默德那惡劣的態度，只是嘆了口氣將消息如實轉達。
也許是出於惡趣味吧，他最終沒有派人傳遞消息，而是決定自己親自過來，以期看到大名鼎鼎的【法提赫】是否會因此失態。
「你說誰？穆斯塔法？他還那麼年輕，怎麼會...」
穆罕默德聽到了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的名字，沉默了半晌，竟一個不穩從椅子跌坐到石板地上，隨後痛哭起來。 拉斯洛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不禁有些感慨。
白髮人送黑髮人，無疑是這世間最大的悲劇之一。
即便是以血腥殘暴著稱的「征服者」，即便是親手溺死兄弟並將此行為合法化的殘忍蘇丹，如今也會為愛子流下悲痛欲絕的淚水。
就算拉斯洛還想再多聊些什麼，現在的穆罕默德顯然也沒有這樣的心情。
無奈之下，拉斯洛只得吩咐這裡的看守和侍從看護好悲傷的蘇丹，然後轉頭前往了路易十一被關押的房間。
可憐的蜘蛛王不久前中風復發，如今癱在床上連生活都難以自理。
拉斯洛不得不安排宮廷醫師長期照料，還破例安排他的妻子和兒女們與他居住在一起。
身體不靈活的同時，路易十一的腦子也漸漸開始精神失常，總是幻想有人試圖將他勒死或者毒殺，以至於經常給照料他的人們帶來許多麻煩。
拉斯洛只是在門口遠遠看了一眼便失去了與他交談的打算。
至於薩克森選侯恩斯特，布蘭登堡選侯阿爾布雷希特等帝國諸侯，他們顯然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適應新的環境。
在所有囚犯中，這幾位是最有希望重獲自由的，不過那必須是在帝國的局面穩定之後。
他們的老前輩普法爾茨選侯腓特烈直到病死在維也納都沒有得到贖身的許可，這讓幾位忤逆皇帝的諸侯對未來頗為悲觀。 拉斯洛也沒打算輕易寬恕他們的罪過。
不過大家好歹都是過去共事多年的老熟人，寒暄幾句後拉斯洛便轉頭離開了這個幽靜陰冷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