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誰是小丑？
第180章 誰是小丑？
長安美院校園。
夕陽就像打翻的顏料桶一樣，鋪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將葛飛落寞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關機整整一下午了，葛飛就像個遊魂一樣在學校里漫無目的地閒逛。
夏日午後的風很燥熱，吹得他腦門有些發燙。
雖然嘴上說著「不後悔」、「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但當那種巨大的無力感襲來時，作為一個還沒走出象牙塔的學生，葛飛心裡還是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真的要被開除了嗎？四年的努力，就因為說了幾句真話，全都要付諸東流了嗎？
他苦笑一聲，踢開腳邊的一顆石子，雙手插兜，低著頭往食堂方向走去。
逛了大半天，肚子餓得咕咕叫了，不管怎麼樣，飯還是要吃的。
然而他沒料到的是，一走進食堂，他就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似乎有些不對勁。
幾個端著餐盤的女生從他身邊經過時，突然放慢了腳步，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哎，快看，那是葛飛吧？」
「對對對，就是他！油畫系那個！」
「真的是本人哎————」
葛飛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壓低帽檐，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戴帽子。
這事傳得這麼快嗎？連外系的同學都認識自己了？看來學校的處分通報可能已經貼出來了。
自己這次是真的要在全校「社死」了。
葛飛咬著牙，加快了腳步，只想趕緊買個饅頭逃回宿舍。
然而，這一路上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
「就是那個猛人？」
「看著挺斯文的啊，沒想到這麼剛！」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牛逼啊兄弟！」
甚至有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在經過他身邊時，居然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葛飛愣住了。
這————這反應不對啊？
首先這些同學葛飛全都不認識，那他們是怎麼認出自己是誰的？
處分通報應該不會放照片吧！
再者，如果是因為「品行不端」被開除，大家看他的眼神應該是鄙夷、嘲諷或者幸災樂禍才對，怎麼現在這些人的眼神里，好像帶著某種————敬佩？
甚至是崇拜？
葛飛一頭霧水，滿腹狐疑地回到了男生宿舍樓。
剛推開宿舍門，一股熱浪夾雜著室友們的歡呼聲就撲面而來。
「老葛！你大爺的！你跑哪去了！」
宿舍老大「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衝過來，一把拉過葛飛，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
「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們怕你出事，都準備報警了！」
「我————我就在學校里轉了轉。」葛飛被老大的熱情搞得有點懵，「怎麼了？是不是處分下來了？」
「處分個屁！」老三大笑著拍著桌子，「老葛，你火了！徹底火了！現在全網都在誇你是英雄！是整頓藝術圈的勇士！」
「啊？」葛飛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嗎？反轉了！徹底反轉了！」
老大把他按在椅子上，指著電腦屏幕：「你自己看！那個趙遠山父女倆，這次是底褲都被扒乾淨了！哈哈哈哈，太解氣了！」
葛飛湊近電腦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一個名為「高遠的遠方」的帳號發布的視頻《關於一坨屎是如何成為藝術品的》。
視頻里，畫展現場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那個戴眼鏡的專家對著可樂污漬大談「宇宙能量」的醜態，趙雅淇那不可一世的嘴臉，還有趙遠山那虛偽的笑容，在高清鏡頭下無所遁形。
緊接著，畫面一轉，是葛飛自己站出來揭露真相的場景。
那種強烈的對比剪輯，配上滑稽的音效，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視頻的最後，是他被保安架出去時那倔強的背影，還有那行力透紙背的文案：「藝術可以有不同的解讀，但真相只有一個。」
葛飛看著視頻，眼眶漸漸濕潤了，手也在微微顫抖。
有人記錄下來了！
有人把這一幕記錄下來了！
而且還冒著得罪圈內大佬的風險，把這段視頻發了出來！
葛飛顫抖著手點開評論區。
「這叫藝術作品？我家貓隨便在畫布上踩兩腳都比這個強！」
「給博主道歉！是我們錯怪你了！」
「這視頻就是雷神之錘啊！錘得死死的！」
「這就是所謂的藝術泰斗？為了捧女兒臉都不要了？」
「給葛飛同學道歉！長安美院出來走兩步！」
「笑死我了，那幫所謂的專家臉都被打腫了吧！」
「一杯可樂引發的慘案，趙家父女這次算是身敗名裂了！」
「那個叫葛飛的小哥哥好帥！」
「高遠老哥也是英雄，居然把這些都記錄了下來，還頂著壓力發了出來！」
「轉發出去，讓更多人看到真相！」
成千上萬條評論，幾乎一邊倒地支持葛飛，嘲諷趙遠山父女。
「高遠的遠方————」葛飛喃喃念著這個ID，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這不是————這不是昨天加我微信的那個高遠嗎？」
他猛地想起來，昨天那個自稱是夏禾學姐朋友的人，通過夏禾加了他的微信。
原來是他！
葛飛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手機剛一開機，信息提示音就跟連珠炮一樣響了起來，震得手都麻了。
微信圖標上的紅點此時已經變成了「99+」。
同學、朋友、家人，甚至還有許久不聯繫的小學同學，都在給他發消息。
「飛哥牛逼！」
「兒子，你受委屈了，爸媽支持你！」
「老葛，你現在是咱們系的偶像啊！」
葛飛顧不上看這些，他手指飛快地滑動，終於在列表里找到了高遠的頭像。
果然，高遠上午就給他發了留言，詢問他的情況，還讓他有困難隨時聯繫。
還有夏禾學姐也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告訴他不要怕，丁教授正在想辦法。
看著這兩人的留言，這個在面對系領導施壓時都沒有低頭的大男孩，此刻卻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並不孤獨。
在這場看似以卵擊石的戰鬥中，真的有人站在他身後，為他遞上了最鋒利的劍。
他擦了把臉，顫抖著手指給高遠和夏禾回覆：「高遠大哥，夏禾學姐，謝謝！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長安美院校園。
夕陽就像打翻的顏料桶一樣，鋪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將葛飛落寞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關機整整一下午了，葛飛就像個遊魂一樣在學校里漫無目的地閒逛。
夏日午後的風很燥熱，吹得他腦門有些發燙。
雖然嘴上說著「不後悔」、「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但當那種巨大的無力感襲來時，作為一個還沒走出象牙塔的學生，葛飛心裡還是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真的要被開除了嗎？四年的努力，就因為說了幾句真話，全都要付諸東流了嗎？
他苦笑一聲，踢開腳邊的一顆石子，雙手插兜，低著頭往食堂方向走去。
逛了大半天，肚子餓得咕咕叫了，不管怎麼樣，飯還是要吃的。
然而他沒料到的是，一走進食堂，他就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似乎有些不對勁。
幾個端著餐盤的女生從他身邊經過時，突然放慢了腳步，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哎，快看，那是葛飛吧？」
「對對對，就是他！油畫系那個！」
「真的是本人哎————」
葛飛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壓低帽檐，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戴帽子。
這事傳得這麼快嗎？連外系的同學都認識自己了？看來學校的處分通報可能已經貼出來了。
自己這次是真的要在全校「社死」了。
葛飛咬著牙，加快了腳步，只想趕緊買個饅頭逃回宿舍。
然而，這一路上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
「就是那個猛人？」
「看著挺斯文的啊，沒想到這麼剛！」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牛逼啊兄弟！」
甚至有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在經過他身邊時，居然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葛飛愣住了。
這————這反應不對啊？
首先這些同學葛飛全都不認識，那他們是怎麼認出自己是誰的？
處分通報應該不會放照片吧！
再者，如果是因為「品行不端」被開除，大家看他的眼神應該是鄙夷、嘲諷或者幸災樂禍才對，怎麼現在這些人的眼神里，好像帶著某種————敬佩？
甚至是崇拜？
葛飛一頭霧水，滿腹狐疑地回到了男生宿舍樓。
剛推開宿舍門，一股熱浪夾雜著室友們的歡呼聲就撲面而來。
「老葛！你大爺的！你跑哪去了！」
宿舍老大「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衝過來，一把拉過葛飛，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
「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們怕你出事，都準備報警了！」
「我————我就在學校里轉了轉。」葛飛被老大的熱情搞得有點懵，「怎麼了？是不是處分下來了？」
「處分個屁！」老三大笑著拍著桌子，「老葛，你火了！徹底火了！現在全網都在誇你是英雄！是整頓藝術圈的勇士！」
「啊？」葛飛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嗎？反轉了！徹底反轉了！」
老大把他按在椅子上，指著電腦屏幕：「你自己看！那個趙遠山父女倆，這次是底褲都被扒乾淨了！哈哈哈哈，太解氣了！」
葛飛湊近電腦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一個名為「高遠的遠方」的帳號發布的視頻《關於一坨屎是如何成為藝術品的》。
視頻里，畫展現場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那個戴眼鏡的專家對著可樂污漬大談「宇宙能量」的醜態，趙雅淇那不可一世的嘴臉，還有趙遠山那虛偽的笑容，在高清鏡頭下無所遁形。
緊接著，畫面一轉，是葛飛自己站出來揭露真相的場景。
那種強烈的對比剪輯，配上滑稽的音效，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視頻的最後，是他被保安架出去時那倔強的背影，還有那行力透紙背的文案：「藝術可以有不同的解讀，但真相只有一個。」
葛飛看著視頻，眼眶漸漸濕潤了，手也在微微顫抖。
有人記錄下來了！
有人把這一幕記錄下來了！
而且還冒著得罪圈內大佬的風險，把這段視頻發了出來！
葛飛顫抖著手點開評論區。
「這叫藝術作品？我家貓隨便在畫布上踩兩腳都比這個強！」
「給博主道歉！是我們錯怪你了！」
「這視頻就是雷神之錘啊！錘得死死的！」
「這就是所謂的藝術泰斗？為了捧女兒臉都不要了？」
「給葛飛同學道歉！長安美院出來走兩步！」
「笑死我了，那幫所謂的專家臉都被打腫了吧！」
「一杯可樂引發的慘案，趙家父女這次算是身敗名裂了！」
「那個叫葛飛的小哥哥好帥！」
「高遠老哥也是英雄，居然把這些都記錄了下來，還頂著壓力發了出來！」
「轉發出去，讓更多人看到真相！」
成千上萬條評論，幾乎一邊倒地支持葛飛，嘲諷趙遠山父女。
「高遠的遠方————」葛飛喃喃念著這個ID，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這不是————這不是昨天加我微信的那個高遠嗎？」
他猛地想起來，昨天那個自稱是夏禾學姐朋友的人，通過夏禾加了他的微信。
原來是他！
葛飛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手機剛一開機，信息提示音就跟連珠炮一樣響了起來，震得手都麻了。
微信圖標上的紅點此時已經變成了「99+」。
同學、朋友、家人，甚至還有許久不聯繫的小學同學，都在給他發消息。
「飛哥牛逼！」
「兒子，你受委屈了，爸媽支持你！」
「老葛，你現在是咱們系的偶像啊！」
葛飛顧不上看這些，他手指飛快地滑動，終於在列表里找到了高遠的頭像。
果然，高遠上午就給他發了留言，詢問他的情況，還讓他有困難隨時聯繫。
還有夏禾學姐也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告訴他不要怕，丁教授正在想辦法。
看著這兩人的留言，這個在面對系領導施壓時都沒有低頭的大男孩，此刻卻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並不孤獨。
在這場看似以卵擊石的戰鬥中，真的有人站在他身後，為他遞上了最鋒利的劍。
他擦了把臉，顫抖著手指給高遠和夏禾回覆：「高遠大哥，夏禾學姐，謝謝！謝謝你們！真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