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訓練
初十那天傍晚，天擦黑的時候，宇智波信吾推開了自家的院門。
他在警備部連值了五天班，臉上帶著沒刮乾淨的胡茬。進了玄關，換下沾了灰的忍者鞋，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掛，整個人先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五天積攢的疲憊全吐了出來。
信吾「嗯」了一聲，從柜子里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等他再出來的時候，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深灰色家居服，頭髮還帶著濕氣，但整個人明顯鬆快了不少，眉眼間那股緊繃的勁兒散了大半。
淵已經在矮桌旁坐好了。桌上擺著三碗熱氣騰騰的味噌湯、一碟烤鯖魚、一鍋煮物，還有一壺剛沏好的焙茶，茶香混著飯菜的香氣在客廳里漫開來。葵把最後一盤煎蛋卷端上桌，在淵對面坐下，順手給信吾也拉開了椅子。
信吾走過來，膝蓋一彎坐進椅子裡，拿起茶壺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了兩口。熱茶下肚，他靠著椅背，終於露出一個放鬆的表情，開口問了一句：「家裡這幾天沒什麼事吧？」
葵看了淵一眼，沒接話，只是端起自己的碗開始吃飯。
淵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父親，開口叫了一聲：「父親。」
信吾正夾起一塊煮蘿蔔往嘴裡送，聽到聲音，筷子停在半空，側過頭來看他。淵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少見的鄭重，像是攢了很久的話終於決定要說了。
「我寫輪眼升瞳了。」淵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現在是三勾玉。」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信吾夾蘿蔔的筷子猛地一抖，另一隻手上那杯茶也跟著晃了一下，幾滴茶水從杯沿濺出來，落在矮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向淵，動作很慢，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茶杯擱回桌上時「咔」的一聲輕響，比平時重了幾分。
「你再說一遍？」他的嗓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淵把眼瞳里的勾玉喚醒。黑色的瞳孔里，猩紅浮上來，三枚勾玉首尾相接地繞著瞳孔緩緩旋轉，紋路清晰得像刻在琉璃珠里。他讓父親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瞳力，眼睛重新變回黑色。
信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伸手把濺在桌上的茶水抹掉，又把杯子裡的茶一口悶了，放下杯子時手還有些不太穩。
「什麼時候的事？」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隔牆的耳朵聽了去。
「就這兩天。」淵收回目光，夾了一筷子煎蛋卷放進碗裡，語氣還是那麼平穩。
信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過了幾息，他呼出一口氣，臉上的神色從震驚慢慢轉成了複雜，有欣慰，有憂慮，也有一種被自家孩子甩在身後的微妙感慨。
「我二十三歲才開的眼。」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跟誰較勁，「你倒好，十一歲，三勾玉。」
淵沒接話，只是低頭喝湯。葵終於插了一句進來：「先吃飯，菜要涼了。」語氣四平八穩，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一樣。
信吾扭頭看了她一眼。葵回了他一個眼神，意思是「你別看我，我也剛知道沒多久」。信吾搖搖頭，把筷子重新拿起來，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飯桌上安靜了幾息。然後信吾咽下飯，又開口了：「三勾玉的事，除了我和你母親，還有誰？」
「沒有別人。」淵說。
「以後在外面，還是按單勾玉來。」信吾夾了一塊鯖魚放進淵碗裡，語氣緩了一些，但叮囑的意味很重，「遇到危險真要用，也只能用單勾玉能解釋的程度。實在不行，就說開了雙勾玉，但那是極限。」
淵點頭。他想了想，問了一句：「父親，三勾玉的幻術和單勾玉比起來，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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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吾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放下碗，目光從淵臉上掃到矮桌上那盞油燈，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沉默了幾秒，他才說：「差多少，我也沒資格告訴你。我到現在還沒摸到三勾玉的門。」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淵聽出了底下那點不甘。
「但我知道一點。」信吾繼續道，「單勾玉能看穿動作，雙勾玉能複製動作，三勾玉——據說能看穿幻術本身。別人用幻術騙不了你。而且你施幻術的時候，對方想解也解不開。」
淵把碗裡最後一口飯吃完，碗筷一擱：「我知道，父親。」
信吾沒再追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這次沒急著灌，而是慢慢抿著。葵在旁邊默默添了一碗飯推到他面前。窗外巷子裡有人在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混著遠處訓練場傳來的苦無扎靶的悶響。油燈的火苗微微跳了一下，把三人的影子在牆上來回晃了晃。
飯吃到後半段，信吾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問淵這幾天修煉有沒有落下，問影子操縱術的進度，問水遁和雷遁練得怎麼樣。淵一一回答，但隱去了在成龍歷險記世界裡練的部分，只說自己閉關這幾天把之前的瓶頸沖開了。信吾沒起疑，只是叮囑他別練太狠，身體要緊。
「對了。」信吾放下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過兩天族裡要開一次年初集會，所有成年族人都要去。你開眼的事已經報上去了，族長那邊可能會找你問話。」
淵夾菜的手停了一下：「問什麼？」
「就是見個面，看看人，確認一下開眼的情況。」信吾的語氣很隨意，「按規矩走個過場。你到時候別緊張，問什麼答什麼就行。對外，單勾玉，記住了。」
「記住了。」
信吾站起身，去浴室把換下來的衣服收進髒衣簍，又到院子裡檢查了一圈門窗。等他回到客廳的時候，葵已經撤了碗筷，只剩桌上那壺茶還冒著最後一點熱氣。淵還坐在原位，手裡端著茶杯，像是在想什麼。
「早點休息。」信吾拍了拍淵的肩膀，掌心溫熱而厚實，「明天開始，我爭取每天抽時間陪你練練三勾玉的運用。能教你的我都教了，三勾玉……我們一起摸索。」
「好。」淵抬起頭，沖父親笑了一下。
信吾看著他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咧了咧嘴，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你小子，比你老子強。」
說完他轉身進了臥室。淵在矮桌旁又坐了一會兒，把茶杯里最後一口茶喝完，才起身關燈回房。走廊上很暗，只有客廳油燈熄滅前那點餘光映在牆上。他經過父母臥室門口時，聽見裡面葵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笑什麼」，信吾含糊地應了句「沒什麼，就是高興」。
淵彎了彎嘴角，推開自己的房門。屋裡還是那股熟悉的舊木料和干紙氣味，矮桌上攤著他白天看的日文醫學教材，枕頭旁邊放著封印捲軸。他躺進被子裡，把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被月光照得微微發白的那道木紋，聽著隔壁父母房間裡細細碎碎的說話聲，慢慢合上了眼。
——————————————————
第二天天還沒亮，淵就醒了。窗外蒙蒙亮，院子裡傳來掃帚刮過石板的聲音，是母親在掃昨晚落的葉子。他翻身坐起來，把被子疊好，換上一身短打訓練服，推開房門。
信吾已經在院子裡了，手裡握著一把木刀，正在做拉伸。看到淵出來，他把木刀往地上一插，活動了一下肩膀：「早。先跑幾圈熱熱身，咱倆試試三勾玉對打。」
淵點頭，父子倆一前一後繞著院子跑。跑完五圈，信吾從牆邊拿起兩把訓練用苦無，扔了一把給淵。淵接住，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比真苦無輕一些，但形狀和握感都仿得很到位。
「老規矩，不用查克拉，純體術。」信吾擺開架勢，「你開寫輪眼。我要看看三勾玉在實戰里到底給你加了什麼。」
淵深吸一口氣，瞳孔轉紅，三枚勾玉浮現出來。對面的信吾沒有開眼，單憑體術和反應速度對上三勾玉寫輪眼，這本身就是一種極不平衡的對抗。但信吾顯然沒打算公平打——他腳下一蹬，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掠過來，苦無直取淵的腰肋。
淵側身避讓，寫輪眼將父親每一個動作拆解成線條和軌跡。信吾的出手比他記憶中更快，但三勾玉的視界裡，那些動作不再只是單純的移動，每一塊肌肉的發力方向、重心的偏移、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在視野里清晰鋪展。他能看到父親的右肩微微下沉，知道下一擊會轉向他左側，提前往右閃了半步。
信吾的苦無擦著他的衣角划過。
「看到了。」信吾收手退開一步，嘴角微微翹起，「再來。」
兩人在院子裡你來我往過了二十多招。淵全程沒有還擊，只是閃避和格擋。信吾越打越快，最後甚至用上了假動作和變向，但淵仍然能跟上。直到第二十七招，信吾突然收手站定，把木苦無往地上一戳。
「行了。」他喘了幾口氣，看著淵的眼睛，「三勾玉確實不一樣。我剛才有幾個動作是故意做給你看的，你全看穿了。」
淵收了寫輪眼，把木苦無遞迴去。
「但你別高興太早。」信吾接過木苦無，拿毛巾擦了把汗，「我剛才沒用查克拉，也沒用忍術。真正的戰鬥里，對手會放煙霧、會用分身、會從死角偷襲。你的眼睛能看穿動作，不代表能看穿陷阱。幻術和忍術的配合，才是寫輪眼真正的用法。」
「下午教你幻術。」信吾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雙勾玉怎麼配合幻術你已經會了，三勾玉的幻術更精細，可以覆蓋多人，也可以嵌套多層。」
淵應下。
早飯過後，淵幫著母親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間翻開醫學教材。他對著圖冊一個字一個字地摳，把肌肉群和骨骼結構標註抄到自己的筆記本上。系統在意識里輔助他查缺補漏，偶爾彈出一兩條解剖學的補充說明。
中午吃過飯，信吾帶著淵去了後院。信吾站在樹下，讓淵站在十步開外。
「先用幻術，讓我看到樹上多了一片葉子。」
淵結印，查克拉凝向雙眼。他盯著父親的方向，在精神世界裡構想出一片枯黃的柿子葉，緩緩落在枝頭。信吾眯著眼看了看，點了點頭：「看到了。現在開眼配合。」
淵閉眼，再睜開時三枚勾玉浮現。他重新構建幻象，但這一次，他在那片葉子下面多疊了一層——葉子落下的瞬間，枝頭上其實還停著一隻麻雀。麻雀的羽毛、喙、爪，每一處細節都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描摹清晰。他把幻象投射出去。
信吾站在樹下，忽然歪了歪頭：「嗯？葉子裡夾了只鳥？」
淵收了幻術，信吾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不錯。單純的幻術容易被識破，因為細節不夠。三勾玉能同時處理更多信息，你的幻象可以更複雜、更真實。剛才那隻麻雀，羽毛的紋理我看不出問題。再來。」
父子倆在樹下練到太陽偏西。信吾讓淵一遍遍地構建不同的幻象，有時是落葉，有時是飛鳥，有時是樹枝上的霜。每一次，信吾都會指出幻象里的破綻——麻雀的翅膀角度不對，霜的分布太均勻，葉子落下的軌跡太直。淵一一記下，下一次調整。
到傍晚收工的時候，淵已經能在一次幻術里同時構建樹葉和麻雀兩層畫面，持續時間也延長到了將近一分鐘。信吾收了苦無，拍了拍淵的背：「行了，今天就到這。回去吃飯，你母親該等急了。」
兩人收拾了東西往回走。進走廊時，他忽然開口：「你那個影子操縱術，練得怎麼樣了？」
「能讓影子覆蓋半徑五十米左右，能攀附物體，能做出簡單的形態變化。」
信吾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淵一眼：「五十米？你母親練了這麼多年，穩定覆蓋也就三十多米。」
淵沒接話。信吾也沒再問，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吃飯了！」葵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點不耐煩。
「來了。」父子倆異口同聲。
他在警備部連值了五天班，臉上帶著沒刮乾淨的胡茬。進了玄關，換下沾了灰的忍者鞋，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掛，整個人先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五天積攢的疲憊全吐了出來。
信吾「嗯」了一聲，從柜子里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等他再出來的時候，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深灰色家居服，頭髮還帶著濕氣，但整個人明顯鬆快了不少，眉眼間那股緊繃的勁兒散了大半。
淵已經在矮桌旁坐好了。桌上擺著三碗熱氣騰騰的味噌湯、一碟烤鯖魚、一鍋煮物，還有一壺剛沏好的焙茶，茶香混著飯菜的香氣在客廳里漫開來。葵把最後一盤煎蛋卷端上桌，在淵對面坐下，順手給信吾也拉開了椅子。
信吾走過來，膝蓋一彎坐進椅子裡，拿起茶壺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了兩口。熱茶下肚，他靠著椅背，終於露出一個放鬆的表情，開口問了一句：「家裡這幾天沒什麼事吧？」
葵看了淵一眼，沒接話，只是端起自己的碗開始吃飯。
淵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父親，開口叫了一聲：「父親。」
信吾正夾起一塊煮蘿蔔往嘴裡送，聽到聲音，筷子停在半空，側過頭來看他。淵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少見的鄭重，像是攢了很久的話終於決定要說了。
「我寫輪眼升瞳了。」淵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現在是三勾玉。」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信吾夾蘿蔔的筷子猛地一抖，另一隻手上那杯茶也跟著晃了一下，幾滴茶水從杯沿濺出來，落在矮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向淵，動作很慢，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茶杯擱回桌上時「咔」的一聲輕響，比平時重了幾分。
「你再說一遍？」他的嗓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淵把眼瞳里的勾玉喚醒。黑色的瞳孔里，猩紅浮上來，三枚勾玉首尾相接地繞著瞳孔緩緩旋轉，紋路清晰得像刻在琉璃珠里。他讓父親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瞳力，眼睛重新變回黑色。
信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伸手把濺在桌上的茶水抹掉，又把杯子裡的茶一口悶了，放下杯子時手還有些不太穩。
「什麼時候的事？」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隔牆的耳朵聽了去。
「就這兩天。」淵收回目光，夾了一筷子煎蛋卷放進碗裡，語氣還是那麼平穩。
信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過了幾息，他呼出一口氣，臉上的神色從震驚慢慢轉成了複雜，有欣慰，有憂慮，也有一種被自家孩子甩在身後的微妙感慨。
「我二十三歲才開的眼。」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跟誰較勁，「你倒好，十一歲，三勾玉。」
淵沒接話，只是低頭喝湯。葵終於插了一句進來：「先吃飯，菜要涼了。」語氣四平八穩，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一樣。
信吾扭頭看了她一眼。葵回了他一個眼神，意思是「你別看我，我也剛知道沒多久」。信吾搖搖頭，把筷子重新拿起來，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飯桌上安靜了幾息。然後信吾咽下飯，又開口了：「三勾玉的事，除了我和你母親，還有誰？」
「沒有別人。」淵說。
「以後在外面，還是按單勾玉來。」信吾夾了一塊鯖魚放進淵碗裡，語氣緩了一些，但叮囑的意味很重，「遇到危險真要用，也只能用單勾玉能解釋的程度。實在不行，就說開了雙勾玉，但那是極限。」
淵點頭。他想了想，問了一句：「父親，三勾玉的幻術和單勾玉比起來，差多少？」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信吾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放下碗，目光從淵臉上掃到矮桌上那盞油燈，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沉默了幾秒，他才說：「差多少，我也沒資格告訴你。我到現在還沒摸到三勾玉的門。」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淵聽出了底下那點不甘。
「但我知道一點。」信吾繼續道，「單勾玉能看穿動作，雙勾玉能複製動作，三勾玉——據說能看穿幻術本身。別人用幻術騙不了你。而且你施幻術的時候，對方想解也解不開。」
淵把碗裡最後一口飯吃完，碗筷一擱：「我知道，父親。」
信吾沒再追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這次沒急著灌，而是慢慢抿著。葵在旁邊默默添了一碗飯推到他面前。窗外巷子裡有人在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混著遠處訓練場傳來的苦無扎靶的悶響。油燈的火苗微微跳了一下，把三人的影子在牆上來回晃了晃。
飯吃到後半段，信吾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問淵這幾天修煉有沒有落下，問影子操縱術的進度，問水遁和雷遁練得怎麼樣。淵一一回答，但隱去了在成龍歷險記世界裡練的部分，只說自己閉關這幾天把之前的瓶頸沖開了。信吾沒起疑，只是叮囑他別練太狠，身體要緊。
「對了。」信吾放下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過兩天族裡要開一次年初集會，所有成年族人都要去。你開眼的事已經報上去了，族長那邊可能會找你問話。」
淵夾菜的手停了一下：「問什麼？」
「就是見個面，看看人，確認一下開眼的情況。」信吾的語氣很隨意，「按規矩走個過場。你到時候別緊張，問什麼答什麼就行。對外，單勾玉，記住了。」
「記住了。」
信吾站起身，去浴室把換下來的衣服收進髒衣簍，又到院子裡檢查了一圈門窗。等他回到客廳的時候，葵已經撤了碗筷，只剩桌上那壺茶還冒著最後一點熱氣。淵還坐在原位，手裡端著茶杯，像是在想什麼。
「早點休息。」信吾拍了拍淵的肩膀，掌心溫熱而厚實，「明天開始，我爭取每天抽時間陪你練練三勾玉的運用。能教你的我都教了，三勾玉……我們一起摸索。」
「好。」淵抬起頭，沖父親笑了一下。
信吾看著他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咧了咧嘴，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你小子，比你老子強。」
說完他轉身進了臥室。淵在矮桌旁又坐了一會兒，把茶杯里最後一口茶喝完，才起身關燈回房。走廊上很暗，只有客廳油燈熄滅前那點餘光映在牆上。他經過父母臥室門口時，聽見裡面葵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笑什麼」，信吾含糊地應了句「沒什麼，就是高興」。
淵彎了彎嘴角，推開自己的房門。屋裡還是那股熟悉的舊木料和干紙氣味，矮桌上攤著他白天看的日文醫學教材，枕頭旁邊放著封印捲軸。他躺進被子裡，把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被月光照得微微發白的那道木紋，聽著隔壁父母房間裡細細碎碎的說話聲，慢慢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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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淵就醒了。窗外蒙蒙亮，院子裡傳來掃帚刮過石板的聲音，是母親在掃昨晚落的葉子。他翻身坐起來，把被子疊好，換上一身短打訓練服，推開房門。
信吾已經在院子裡了，手裡握著一把木刀，正在做拉伸。看到淵出來，他把木刀往地上一插，活動了一下肩膀：「早。先跑幾圈熱熱身，咱倆試試三勾玉對打。」
淵點頭，父子倆一前一後繞著院子跑。跑完五圈，信吾從牆邊拿起兩把訓練用苦無，扔了一把給淵。淵接住，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比真苦無輕一些，但形狀和握感都仿得很到位。
「老規矩，不用查克拉，純體術。」信吾擺開架勢，「你開寫輪眼。我要看看三勾玉在實戰里到底給你加了什麼。」
淵深吸一口氣，瞳孔轉紅，三枚勾玉浮現出來。對面的信吾沒有開眼，單憑體術和反應速度對上三勾玉寫輪眼，這本身就是一種極不平衡的對抗。但信吾顯然沒打算公平打——他腳下一蹬，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掠過來，苦無直取淵的腰肋。
淵側身避讓，寫輪眼將父親每一個動作拆解成線條和軌跡。信吾的出手比他記憶中更快，但三勾玉的視界裡，那些動作不再只是單純的移動，每一塊肌肉的發力方向、重心的偏移、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在視野里清晰鋪展。他能看到父親的右肩微微下沉，知道下一擊會轉向他左側，提前往右閃了半步。
信吾的苦無擦著他的衣角划過。
「看到了。」信吾收手退開一步，嘴角微微翹起，「再來。」
兩人在院子裡你來我往過了二十多招。淵全程沒有還擊，只是閃避和格擋。信吾越打越快，最後甚至用上了假動作和變向，但淵仍然能跟上。直到第二十七招，信吾突然收手站定，把木苦無往地上一戳。
「行了。」他喘了幾口氣，看著淵的眼睛，「三勾玉確實不一樣。我剛才有幾個動作是故意做給你看的，你全看穿了。」
淵收了寫輪眼，把木苦無遞迴去。
「但你別高興太早。」信吾接過木苦無，拿毛巾擦了把汗，「我剛才沒用查克拉，也沒用忍術。真正的戰鬥里，對手會放煙霧、會用分身、會從死角偷襲。你的眼睛能看穿動作，不代表能看穿陷阱。幻術和忍術的配合，才是寫輪眼真正的用法。」
「下午教你幻術。」信吾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雙勾玉怎麼配合幻術你已經會了，三勾玉的幻術更精細，可以覆蓋多人，也可以嵌套多層。」
淵應下。
早飯過後，淵幫著母親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間翻開醫學教材。他對著圖冊一個字一個字地摳，把肌肉群和骨骼結構標註抄到自己的筆記本上。系統在意識里輔助他查缺補漏，偶爾彈出一兩條解剖學的補充說明。
中午吃過飯，信吾帶著淵去了後院。信吾站在樹下，讓淵站在十步開外。
「先用幻術，讓我看到樹上多了一片葉子。」
淵結印，查克拉凝向雙眼。他盯著父親的方向，在精神世界裡構想出一片枯黃的柿子葉，緩緩落在枝頭。信吾眯著眼看了看，點了點頭：「看到了。現在開眼配合。」
淵閉眼，再睜開時三枚勾玉浮現。他重新構建幻象，但這一次，他在那片葉子下面多疊了一層——葉子落下的瞬間，枝頭上其實還停著一隻麻雀。麻雀的羽毛、喙、爪，每一處細節都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描摹清晰。他把幻象投射出去。
信吾站在樹下，忽然歪了歪頭：「嗯？葉子裡夾了只鳥？」
淵收了幻術，信吾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不錯。單純的幻術容易被識破，因為細節不夠。三勾玉能同時處理更多信息，你的幻象可以更複雜、更真實。剛才那隻麻雀，羽毛的紋理我看不出問題。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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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了東西往回走。進走廊時，他忽然開口：「你那個影子操縱術，練得怎麼樣了？」
「能讓影子覆蓋半徑五十米左右，能攀附物體，能做出簡單的形態變化。」
信吾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淵一眼：「五十米？你母親練了這麼多年，穩定覆蓋也就三十多米。」
淵沒接話。信吾也沒再問，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吃飯了！」葵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點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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