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測靈根
一路攀登石階，半個時辰後。
人流終於踏上山頂。
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石質廣場平鋪在眼前，地面由潔白雲紋巨石鋪砌，平整堅硬，一望看不到邊。
這便是青雲宗山門前的迎賓廣場。
廣場極大，足以容納數千人，四周立著數十根丈高白玉石柱，石柱頂端雕刻簡單雲紋，古樸厚重。
廣場四周圍欄之外，是翻滾的乳白色雲霧。
雲霧垂落，像是一片白色大海。
遠處山崖旁，幾座閣樓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半掩在雲霧之間，安靜肅穆。
此刻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密密麻麻的少年男女，烏壓壓站滿大半空地。
所有人停下腳步，下意識放慢動作，不敢大聲喧譁。
沒人敢在仙門山門前放肆。
一眾少年睜大眼睛，四處打量。
有人仰頭盯著雲霧繚繞的閣樓，有人伸手輕輕摸著冰涼光滑的白玉石柱，還有人不斷張望遠處高聳的山峰，滿眼好奇與拘謹。
「我的天，這就是青雲宗？」
「光是一個山門廣場，就比我們郡城的演武場大十倍不止。」
「我感覺空氣比山下清爽不少。」
細碎的驚嘆聲，在人群里小聲傳開。
蘇雲站在人群偏後方，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座廣場。
青石白玉，雲海環山。
不愧是修仙宗門。
氣派。
前世在電視小說里看過無數仙門描寫，可親眼站在這裡，感官完全不一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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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破空聲，自天際傳來。
瞬間壓過廣場所有嘈雜人聲。
廣場上所有人動作一頓，齊刷刷抬頭，望向天空。
碧藍天穹之下，一道青色流光破開層層雲霧，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俯衝而下。
流光之上，立著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
他身姿挺拔，單手背在身後，腳下踩著一柄三尺青鋒長劍。
劍光瑩潤，劍氣流轉，劍身穩穩托住他的身軀，任由狂風呼嘯，身形自始至終紋絲不動。
御劍飛行！
廣場瞬間炸開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接連響起。
「我的天！真的是御劍！」
「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踏劍飛天！」
「太瀟灑了……我這輩子要是能練成這樣，死都值了！」
無數少年眼底爆發出熾熱的光芒，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滿臉狂熱羨慕。
蘇雲同樣抬著頭，目光緊緊鎖定青衫修士。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前世只在影視小說里見過的御劍畫面，此刻真實出現在眼前。
高空長風呼嘯，長劍破空穿行，修士凌空而立，俯瞰下方萬千凡人。
太帥了。
這就是修仙。
這就是超脫凡人的力量。
青色流光緩緩下墜，最終落在廣場正中央的高台上。
青光散去，青衫修士收劍而立。
這是一名老者。
身著灰色古樸道袍，袖口繡著淡色青雲紋路。
他面容蒼老，眉眼平淡，沒有半分凌厲氣勢，卻天然帶著一股超然世外的淡漠。
老者背負雙手，靜靜站在高台之上。
簡簡單單一站，就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無人敢再出聲。
劉青目光淡淡掃過下方數千名少年，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座廣場。
「諸位少年，遠道而來，辛苦。」
「老夫劉青，青雲宗外門執事長老。」
「規矩往年一樣，年滿十八周歲之下，皆可參加測靈。
「弄虛作假，篡改年齡、偽造身世者，一經查出，打斷雙腿，扔出青雲山。」
「廢話不多說，招徒大典，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劉青寬大的袖口隨意一揮。
一枚半人高的白色玉石，憑空出現在高台之上。
玉石表面粗糙，沒有任何花紋，看上去平平無奇，卻隱隱透著一圈微弱的白色光暈。
「此物，測靈石。」
劉青伸手指向玉石，「手掌貼緊石面，凝神靜氣，無需刻意催動。
靈石自會感應你們體內靈根，光芒顯色判定品級。」
「無光，無靈根；
白光，偽靈根；
青光，下品靈根；
藍光，中品靈根；
紫光，上品靈根；
金光，天品靈根。」
「品級越高，修行天賦越好。」
簡單直白的規則，通俗易懂。
下方所有人屏息凝神，牢牢記住每一句話，眼神死死盯著那枚測靈石。
沒人廢話，人群自發開始列隊。
長長的隊伍蜿蜒排布，秩序井然。
廣場兩側，十餘名身穿統一青布勁裝的青雲宗外門弟子上前，挨個登記。
姓名、年齡、籍貫，一一記錄在冊。
登記完畢，測試正式開始。
「第一個，王浩！」
一名皮膚黝黑的少年快步踏上高台，緊張得手心冒汗，顫抖著將手掌貼在測靈石表面。
數息過後。
測靈石毫無反應，一片渾濁灰白。
劉青面無波瀾，淡淡開口：「無靈根，淘汰。」
少年臉色瞬間慘白，垂頭喪氣，失魂落魄走下高台。
「下一個，李雪。」
布衣少女上前，指尖輕輕貼上靈石。
一抹微弱至極的白光，在石面閃爍兩秒，隨即消散。
「偽靈根，靈氣感應微弱，無法修行，淘汰。」
接連十幾人上前測試。
結果大同小異。
要麼無光，要麼慘白微光。
偶爾閃出一點淺淡青光，也黯淡渾濁，屬於最差的下品靈根。
一名外門弟子站在高台側邊，面無表情高聲宣讀判定，被淘汰的少年垂頭離去，合格者暫時站在高台左側等候。
廣場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嘆息。
一次次測試，一次次失望。
連續百餘人，最好的一人，也僅僅是淺淺青光，下品靈根末尾資質。
勉強夠得上青雲宗外門最低招收標準。
高台上，劉青雙手背在身後，眉頭微微皺起。
蒼老的眼底，難掩失望。
他目光掃過下方排隊的人群，心底暗自搖頭。
一屆不如一屆。
今年南域適齡少年不少，人數遠超往年，可天賦卻差得離譜。
一百多人，無一人達到中品。
連過得去的苗子，都寥寥無幾。
他身側，兩名負責登記的年輕外門弟子壓低聲音，小聲吐槽。
「長老臉色又難看了。」
「正常，最近三屆收徒，一屆比一屆拉胯，下品都算不錯的了。」
「中品靈根多久沒出了？我記得上一屆也就兩個。」
「南域本就是偏遠貧瘠之地，靈氣稀薄，能生出靈根就不錯，哪來那麼多好苗子。」
兩人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傳入近處幾人的耳中。
排隊的少年越發緊張，手心不斷冒汗，隊伍里的壓抑感越來越重。
蘇雲站在隊伍中段，安靜看著前方一次次測試。
他看得明白。
偽靈根、下品靈根，幾乎占據了所有人。
修仙門檻，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苛刻。
一萬個凡人里，未必能出一個下品靈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掌，心底沒底。
我會是什麼靈根？
不會真的就是普通凡人，無緣修仙吧？
忐忑之間，一道突兀的驚呼聲，猛地從高台前方炸開！
「亮了！藍色光！是藍光！」
「我的天！真的是藍光！」
所有人瞬間抬頭，看向高台之上。
只見一名身著錦緞白袍的少年，手掌緊緊貼在測靈石表面。
澄澈明亮的淡藍色光暈，順著玉石紋路流轉浮動，藍光柔和純淨，亮度遠超之前所有下品靈根。
藍光穩固不散，清晰奪目。
「中品靈根！」
宣讀的外門弟子聲音陡然拔高。
高台上，一直面色冷淡的劉青，臉上露出笑意。
他走上前，目光溫和打量著白袍少年，點頭道。
「不錯，資質中等。」
「入我青雲宗外門，潛心修行，一月內便可引氣入體，踏入鍊氣一層。」
這句話一出，廣場徹底沸騰。
上千道羨慕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名白袍少年身上。
排隊的少男少女滿臉艷羨，眼底充斥著嫉妒與嚮往。
中品靈根。
這就是天壤之別。
下品靈根修行緩慢，雜質繁多，一輩子困在鍊氣初期都是常態。
而中品靈根，起步就碾壓九成同齡人，修行速度更快，靈氣吸納更純粹。
只要不出意外，穩穩踏入仙門，從此脫離凡俗，魚躍龍門。
人群之中，之前嘲諷過蘇雲的那三個錦衣少年，死死盯著高台，面色複雜。
「居然真出了中品……」
「運氣真好，這資質，穩了。」
「不知道我等會兒能不能測出青光以上……」
人流終於踏上山頂。
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石質廣場平鋪在眼前，地面由潔白雲紋巨石鋪砌，平整堅硬，一望看不到邊。
這便是青雲宗山門前的迎賓廣場。
廣場極大，足以容納數千人，四周立著數十根丈高白玉石柱，石柱頂端雕刻簡單雲紋，古樸厚重。
廣場四周圍欄之外，是翻滾的乳白色雲霧。
雲霧垂落，像是一片白色大海。
遠處山崖旁，幾座閣樓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半掩在雲霧之間，安靜肅穆。
此刻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密密麻麻的少年男女，烏壓壓站滿大半空地。
所有人停下腳步，下意識放慢動作，不敢大聲喧譁。
沒人敢在仙門山門前放肆。
一眾少年睜大眼睛，四處打量。
有人仰頭盯著雲霧繚繞的閣樓，有人伸手輕輕摸著冰涼光滑的白玉石柱，還有人不斷張望遠處高聳的山峰，滿眼好奇與拘謹。
「我的天，這就是青雲宗？」
「光是一個山門廣場，就比我們郡城的演武場大十倍不止。」
「我感覺空氣比山下清爽不少。」
細碎的驚嘆聲，在人群里小聲傳開。
蘇雲站在人群偏後方，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座廣場。
青石白玉，雲海環山。
不愧是修仙宗門。
氣派。
前世在電視小說里看過無數仙門描寫，可親眼站在這裡，感官完全不一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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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破空聲，自天際傳來。
瞬間壓過廣場所有嘈雜人聲。
廣場上所有人動作一頓，齊刷刷抬頭，望向天空。
碧藍天穹之下，一道青色流光破開層層雲霧，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俯衝而下。
流光之上，立著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
他身姿挺拔，單手背在身後，腳下踩著一柄三尺青鋒長劍。
劍光瑩潤，劍氣流轉，劍身穩穩托住他的身軀，任由狂風呼嘯，身形自始至終紋絲不動。
御劍飛行！
廣場瞬間炸開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接連響起。
「我的天！真的是御劍！」
「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踏劍飛天！」
「太瀟灑了……我這輩子要是能練成這樣，死都值了！」
無數少年眼底爆發出熾熱的光芒，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滿臉狂熱羨慕。
蘇雲同樣抬著頭，目光緊緊鎖定青衫修士。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前世只在影視小說里見過的御劍畫面，此刻真實出現在眼前。
高空長風呼嘯，長劍破空穿行，修士凌空而立，俯瞰下方萬千凡人。
太帥了。
這就是修仙。
這就是超脫凡人的力量。
青色流光緩緩下墜，最終落在廣場正中央的高台上。
青光散去，青衫修士收劍而立。
這是一名老者。
身著灰色古樸道袍，袖口繡著淡色青雲紋路。
他面容蒼老，眉眼平淡，沒有半分凌厲氣勢，卻天然帶著一股超然世外的淡漠。
老者背負雙手，靜靜站在高台之上。
簡簡單單一站，就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無人敢再出聲。
劉青目光淡淡掃過下方數千名少年，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座廣場。
「諸位少年，遠道而來，辛苦。」
「老夫劉青，青雲宗外門執事長老。」
「規矩往年一樣，年滿十八周歲之下，皆可參加測靈。
「弄虛作假，篡改年齡、偽造身世者，一經查出，打斷雙腿，扔出青雲山。」
「廢話不多說，招徒大典，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劉青寬大的袖口隨意一揮。
一枚半人高的白色玉石，憑空出現在高台之上。
玉石表面粗糙，沒有任何花紋，看上去平平無奇，卻隱隱透著一圈微弱的白色光暈。
「此物，測靈石。」
劉青伸手指向玉石，「手掌貼緊石面，凝神靜氣，無需刻意催動。
靈石自會感應你們體內靈根，光芒顯色判定品級。」
「無光，無靈根；
白光，偽靈根；
青光，下品靈根；
藍光，中品靈根；
紫光，上品靈根；
金光，天品靈根。」
「品級越高，修行天賦越好。」
簡單直白的規則，通俗易懂。
下方所有人屏息凝神，牢牢記住每一句話，眼神死死盯著那枚測靈石。
沒人廢話，人群自發開始列隊。
長長的隊伍蜿蜒排布，秩序井然。
廣場兩側，十餘名身穿統一青布勁裝的青雲宗外門弟子上前，挨個登記。
姓名、年齡、籍貫，一一記錄在冊。
登記完畢，測試正式開始。
「第一個，王浩！」
一名皮膚黝黑的少年快步踏上高台，緊張得手心冒汗，顫抖著將手掌貼在測靈石表面。
數息過後。
測靈石毫無反應，一片渾濁灰白。
劉青面無波瀾，淡淡開口：「無靈根，淘汰。」
少年臉色瞬間慘白，垂頭喪氣，失魂落魄走下高台。
「下一個，李雪。」
布衣少女上前，指尖輕輕貼上靈石。
一抹微弱至極的白光，在石面閃爍兩秒，隨即消散。
「偽靈根，靈氣感應微弱，無法修行，淘汰。」
接連十幾人上前測試。
結果大同小異。
要麼無光，要麼慘白微光。
偶爾閃出一點淺淡青光，也黯淡渾濁，屬於最差的下品靈根。
一名外門弟子站在高台側邊，面無表情高聲宣讀判定，被淘汰的少年垂頭離去，合格者暫時站在高台左側等候。
廣場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嘆息。
一次次測試，一次次失望。
連續百餘人，最好的一人，也僅僅是淺淺青光，下品靈根末尾資質。
勉強夠得上青雲宗外門最低招收標準。
高台上，劉青雙手背在身後，眉頭微微皺起。
蒼老的眼底，難掩失望。
他目光掃過下方排隊的人群，心底暗自搖頭。
一屆不如一屆。
今年南域適齡少年不少，人數遠超往年，可天賦卻差得離譜。
一百多人，無一人達到中品。
連過得去的苗子，都寥寥無幾。
他身側，兩名負責登記的年輕外門弟子壓低聲音，小聲吐槽。
「長老臉色又難看了。」
「正常，最近三屆收徒，一屆比一屆拉胯，下品都算不錯的了。」
「中品靈根多久沒出了？我記得上一屆也就兩個。」
「南域本就是偏遠貧瘠之地，靈氣稀薄，能生出靈根就不錯，哪來那麼多好苗子。」
兩人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傳入近處幾人的耳中。
排隊的少年越發緊張，手心不斷冒汗，隊伍里的壓抑感越來越重。
蘇雲站在隊伍中段，安靜看著前方一次次測試。
他看得明白。
偽靈根、下品靈根，幾乎占據了所有人。
修仙門檻，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苛刻。
一萬個凡人里，未必能出一個下品靈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掌，心底沒底。
我會是什麼靈根？
不會真的就是普通凡人，無緣修仙吧？
忐忑之間，一道突兀的驚呼聲，猛地從高台前方炸開！
「亮了！藍色光！是藍光！」
「我的天！真的是藍光！」
所有人瞬間抬頭，看向高台之上。
只見一名身著錦緞白袍的少年，手掌緊緊貼在測靈石表面。
澄澈明亮的淡藍色光暈，順著玉石紋路流轉浮動，藍光柔和純淨，亮度遠超之前所有下品靈根。
藍光穩固不散，清晰奪目。
「中品靈根！」
宣讀的外門弟子聲音陡然拔高。
高台上，一直面色冷淡的劉青，臉上露出笑意。
他走上前，目光溫和打量著白袍少年，點頭道。
「不錯，資質中等。」
「入我青雲宗外門，潛心修行，一月內便可引氣入體，踏入鍊氣一層。」
這句話一出，廣場徹底沸騰。
上千道羨慕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名白袍少年身上。
排隊的少男少女滿臉艷羨，眼底充斥著嫉妒與嚮往。
中品靈根。
這就是天壤之別。
下品靈根修行緩慢，雜質繁多，一輩子困在鍊氣初期都是常態。
而中品靈根，起步就碾壓九成同齡人，修行速度更快，靈氣吸納更純粹。
只要不出意外，穩穩踏入仙門，從此脫離凡俗，魚躍龍門。
人群之中，之前嘲諷過蘇雲的那三個錦衣少年，死死盯著高台，面色複雜。
「居然真出了中品……」
「運氣真好，這資質，穩了。」
「不知道我等會兒能不能測出青光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