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誰先來送死！
林家莊園西側的一間偏房裡。
蘇晚晴一時半會兒吃不到嘴裡，林北辰就只能把主意打到吳雨桐身上。
在北方地界，吳雨桐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小姐，模樣身段挑不出毛病，平時在酒局上見著，從來都是仰著下巴看人，傲氣得很。今天既然落在自己手裡，拿來解解饞，再合適不過。
林北辰推開房門走進去，反手把門鎖死。
林北辰拉了張椅子，大咧咧地坐在吳雨桐對面。
「吳雨桐，咱倆也算老熟人了。」林北辰上上下下掃著吳雨桐，眼神直勾勾的，毫不遮掩，「我勸你識相點，現在乖乖脫了衣服陪老子睡。今天把我伺候痛快了，做老子的母狗，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留你們吳家一條活路。不然的話，等我騰出手來，連你帶吳家，一併從北方徹底抹掉！」
吳雨桐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林北辰，你這個下三濫的畜生！」吳雨桐咬緊牙關，破口大罵，「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我吳家就算傾家蕩產，也跟你林家沒完！有種你現在殺了我，否則等我出去，定要親手剁了你的狗頭！」
聽到吳雨桐罵得這麼凶，林北辰不但沒生氣，反而咧開嘴狂笑起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往前逼近兩步，伸手捏住吳雨桐小巧的下巴，惡狠狠地用力往上一抬。
「跟我林家沒完？哈哈哈，吳雨桐，你他媽是不是還沒睡醒呢？」
「以前我可能還忌憚你們吳家三分，但如今，你們吳家在老子眼裡，連一根毛都算不上！」
吳雨桐用力甩頭，想要擺脫他的髒手，嘴裡厲聲喝道：「你做夢！我吳家百年底蘊，豈是你隨口就能踩的！」
林北辰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抽在吳雨桐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吳雨桐白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道通紅的手指印，嘴角也溢出了一抹鮮血。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林北辰滿臉凶光，大聲嚷嚷，「底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底蘊值幾個錢？老子師傅葉無鋒，師娘唐雲煙。你們吳家算根毛。」
吳雨桐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里嗡嗡直響。但她骨子裡硬氣，啐出一口血沫，狠狠瞪著林北辰：「就算你師傅是葉無鋒又怎麼樣？你靠著給別人當狗換來的威風，算什麼本事？林北辰，你給我滾蛋！老娘就算死，也絕不會同意讓你碰我一下！」
「同不同意？哈哈哈，真是笑話！」林北辰獰笑著，雙手搓了搓，兩隻眼睛像餓狼盯上羊羔一樣放光，「這事兒由得著你嗎？同不同意，由不得你了。老子最煩那些順從的女人，老子就喜歡強來！越反抗，老子越有勁！」
話剛說完，林北辰伸出雙手，直接抓住了吳雨桐胸前的衣襟，猛力往外一扯。
扣子噼里啪啦崩落了一地。
「住手！你這畜生，給我住手！」
靠在床上的吳老爺子看到孫女受辱，徹底急紅了眼。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翻滾下來，抄起旁邊床頭柜上的陶瓷茶杯，踉踉蹌蹌地朝林北辰撲了過來，直接砸向林北辰的腦袋。
林北辰連頭都沒回，抬腿就是一腳踹過去，接著回身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吳老爺子的臉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砰！
吳老爺子年老體衰，本就是重病初愈，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打，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然後癱倒在水泥地上。陶瓷茶杯摔得稀碎，老人家趴在地上連吐了好幾大口鮮血，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老不死的狗東西，憑你也敢對我動手？」林北辰走上前去，用腳踩在吳老爺子的手掌上，用力碾壓著，痛得吳老爺子悶哼連連。
林北辰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老頭，滿臉都是變態的痛快。
「老不死的，你不是心疼你孫女嗎？你不是自詡吳家家主嗎？」林北辰指著吳雨桐，大聲叫囂，「老子今天不殺你，就讓你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清楚，看看老子是怎麼當著你的面，狠狠摧殘你孫女的！而且就算這樣，你們吳家上下，也拿我們林家沒半點辦法，只能像條狗一樣忍著！」
吳老爺子眼眶淌出血淚，手指在堅硬的地面上抓出道道血痕：「林北辰……你不得好死……老天爺會收了你的……」
「老天爺？老子在北方就是天！」
林北辰轉回身，大踏步走回吳雨桐跟前。他一把抓住吳雨桐身上的白襯衫，兩手用力朝兩邊猛撕。
刺啦一聲巨響！
襯衫被硬生生扯成了兩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膚和貼身的內衣。
吳雨桐尖叫一聲，拼命縮起肩膀想擋住身體，淚水終於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絕望徹底籠罩了這間屋子。
吳雨桐咬緊後槽牙，眼底浮現出一抹死志。她打算只要林北辰真敢撲上來，她就直接咬舌自盡。
林北辰脫掉自己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解開皮帶，眼裡全是貪婪的光芒，直接朝吳雨桐撲了過去。
也就在這時。
轟隆！
頭頂的天空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炸響。
那不是打雷，更不是火器爆炸，那是純粹用真氣引動的恐怖巨響，聲音橫穿方圓幾十里，震得屋頂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封死窗戶的鐵皮發出刺耳的顫鳴，連地面的水泥板都劇烈搖晃起來。
緊接著，一道宏大冰冷的聲音穿透雲層，穿透厚重的房頂，在整個林家莊園的每一個角落轟然迴蕩。
「葉無鋒，唐雲煙，出來受死！」
這道聲音沉重霸道，震得人耳膜生疼，腦仁發脹。
正要撲向吳雨桐的林北辰，被這聲音正面震中，腳底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像喝醉了酒一樣晃晃悠悠，撲通一聲撞在旁邊的茶几上，把茶几砸得粉碎，差點沒當場摔倒在地上。他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臉色驟然變了，滿眼驚恐地望向天花板。
椅子上的吳雨桐猛地抬起頭。
雖然衣衫破損，但她整個人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那聲音她太熟悉了，平淡中帶著滔天的煞氣，除了陳閒，天底下沒有第二個人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陳先生……是陳先生來了！」吳雨桐激動得大聲喊了出來，眼淚順著通紅的臉頰滾落，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絕望的臉上露出了狂喜。她衝著狼狽爬起來的林北辰厲聲喝道：「林北辰，陳先生到了！你們完蛋了！你們林家全都完蛋了！」
地上的吳老爺子也是渾身一顫，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彩。
林北辰揉了揉發痛的腦袋，從碎木頭堆里爬起來。聽到吳雨桐的叫喊，他心頭的驚嚇很快變成了暴怒。
林北辰吐掉嘴裡的血水，滿臉都是兇狠與不屑，「他娘的，老子還以為他早就嚇得滾回南方去了，沒想到他還真敢送上門來！我師傅和我師娘都在外面，他敢來，那就只有死的份！」
林北辰再也沒了繼續糟蹋吳雨桐的心思。在林北辰看來，只要親眼看著陳閒被剁碎，這女人什麼時候享用都不遲。
他一步衝上前，一把扯住吳雨桐，連拖帶拽地把吳雨桐從椅子上拉起來，狠狠往門外推搡。
「走！給老子滾出來！」林北辰面目猙獰，嘴裡大聲叫罵著，「臭婊子，你不是指望他來救你嗎？老子今天就拉著你出去，讓你在院子裡親眼看著，看看你奉若神明的大師，是怎麼被我師傅和師娘活生生砍殺成肉泥的！」
吳雨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手臂被麻繩磨破了皮，但她半點退縮都沒有，昂著頭，咬著牙跟著往外走。
此時此刻。
陳閒的聲音剛剛落下。
林家莊園正中，那棟高達七層、氣派非凡的仿古主樓頂端，青灰色的屋脊之上，憑空立著一道年輕的身影。
陳閒一身單薄的長袍，在北方刺骨的寒風裡獵獵作響。他負手而立，腳踩飛檐走獸，面色冷硬如鐵，雙目俯瞰著下方占地百畝的巨大莊園。
唰！唰！
兩道尖銳刺耳的破風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莊園後方的暖閣屋頂直接被狂暴的真氣掀開。一道灰色的身影和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拔地而起，快得只剩下兩團模糊的光影。
眨眼之間，葉無鋒和唐雲煙便落在了主樓對面的鐘樓頂端，與陳閒隔著三十多丈的距離，遙遙對峙。
葉無鋒一身灰袍，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寒芒畢露。
唐雲煙則穿著暗紅緞子長襖，周身環繞著一圈肉眼可見的冰冷白霧，神色冷傲，眉梢掛著不可一世的霸氣。
隨著天空中那聲巨大的炸響，整個林家莊園徹底沸騰了。
各個偏院、客房、迴廊里的林家保鏢、客卿武者，以及那些前來看熱鬧的北方武道家族成員，紛紛從屋子裡沖了出來。
「天吶！真有人敢單槍匹馬殺到林家來叫陣？」
「這年輕人是誰？好狂的口氣，居然敢讓天榜前列的兩位大能出來受死！」
「百年難得一見啊！天榜頂尖高手在咱們北境正面交鋒，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戰，快看！」
院壩里人頭攢動，擠了幾百號人。林北辰拖著衣衫不整的吳雨桐，也快步衝到了院子前頭。他指著高樓頂上的陳閒，對著身邊的吳雨桐叫囂：「看清楚了沒有！那就是你指望的救星！一會兒等我師傅出手，保管叫他屍骨無存！」
吳雨桐根本不理會林北辰的叫囂，她仰著頭，看著站在最高處的陳閒，雙手死死握在一起。
高樓之上，寒風呼嘯。
唐雲煙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上下掃視著陳閒，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漠的笑意，眼皮都沒抬全。
「小子，好大的口氣。」唐雲煙冷哼一聲，聲音像冰碴子一樣落下來，「毛都沒長齊的小東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陳閒，要受死的，是你吧！」葉無鋒聲音發狠，咬著牙說道，「年前在南方，老夫大意之下讓你占了便宜，廢我愛徒陸凌天，這筆血仇老夫日夜不忘！今日老夫與唐師妹在此，定讓你有來無回，血濺當場！」
面對兩位天榜強者的冷嘲熱諷和森寒殺氣，陳閒站在飛檐之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的神識悄無聲息地散開，穿透下方的重重院落，直接落在了莊園深處的主臥大床上。
在那裡，蘇晚晴正安靜地昏睡著，她周身三寸處，淡白色的護身光幕依然穩固地流轉，沒有任何破損的跡象。
感應到蘇晚晴身上的護身符完好無損，陳閒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既然人沒事，那他就不急了。
陳閒心裡跟明鏡一樣。這兩個老東西之所以沒強行打破蘇晚晴身上的玉符，根本不是破不開，而是專門留著這道禁制當誘餌，想把自己從深山裡引出來，好在這裡設伏截殺。
陳閒轉過目光，先是漫不經心地打量了葉無鋒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自視甚高的唐雲煙身上。
「廢話少說。」陳閒看著對面的兩人，淡淡開口，「你們兩個，誰先上來送死呢？還是一起上來送死？」
蘇晚晴一時半會兒吃不到嘴裡，林北辰就只能把主意打到吳雨桐身上。
在北方地界，吳雨桐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小姐，模樣身段挑不出毛病，平時在酒局上見著，從來都是仰著下巴看人，傲氣得很。今天既然落在自己手裡，拿來解解饞，再合適不過。
林北辰推開房門走進去，反手把門鎖死。
林北辰拉了張椅子，大咧咧地坐在吳雨桐對面。
「吳雨桐，咱倆也算老熟人了。」林北辰上上下下掃著吳雨桐，眼神直勾勾的，毫不遮掩，「我勸你識相點，現在乖乖脫了衣服陪老子睡。今天把我伺候痛快了，做老子的母狗，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留你們吳家一條活路。不然的話，等我騰出手來，連你帶吳家，一併從北方徹底抹掉！」
吳雨桐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林北辰，你這個下三濫的畜生！」吳雨桐咬緊牙關，破口大罵，「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我吳家就算傾家蕩產，也跟你林家沒完！有種你現在殺了我，否則等我出去，定要親手剁了你的狗頭！」
聽到吳雨桐罵得這麼凶，林北辰不但沒生氣，反而咧開嘴狂笑起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往前逼近兩步，伸手捏住吳雨桐小巧的下巴，惡狠狠地用力往上一抬。
「跟我林家沒完？哈哈哈，吳雨桐，你他媽是不是還沒睡醒呢？」
「以前我可能還忌憚你們吳家三分，但如今，你們吳家在老子眼裡，連一根毛都算不上！」
吳雨桐用力甩頭，想要擺脫他的髒手，嘴裡厲聲喝道：「你做夢！我吳家百年底蘊，豈是你隨口就能踩的！」
林北辰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抽在吳雨桐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吳雨桐白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道通紅的手指印，嘴角也溢出了一抹鮮血。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林北辰滿臉凶光，大聲嚷嚷，「底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底蘊值幾個錢？老子師傅葉無鋒，師娘唐雲煙。你們吳家算根毛。」
吳雨桐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里嗡嗡直響。但她骨子裡硬氣，啐出一口血沫，狠狠瞪著林北辰：「就算你師傅是葉無鋒又怎麼樣？你靠著給別人當狗換來的威風，算什麼本事？林北辰，你給我滾蛋！老娘就算死，也絕不會同意讓你碰我一下！」
「同不同意？哈哈哈，真是笑話！」林北辰獰笑著，雙手搓了搓，兩隻眼睛像餓狼盯上羊羔一樣放光，「這事兒由得著你嗎？同不同意，由不得你了。老子最煩那些順從的女人，老子就喜歡強來！越反抗，老子越有勁！」
話剛說完，林北辰伸出雙手，直接抓住了吳雨桐胸前的衣襟，猛力往外一扯。
扣子噼里啪啦崩落了一地。
「住手！你這畜生，給我住手！」
靠在床上的吳老爺子看到孫女受辱，徹底急紅了眼。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翻滾下來，抄起旁邊床頭柜上的陶瓷茶杯，踉踉蹌蹌地朝林北辰撲了過來，直接砸向林北辰的腦袋。
林北辰連頭都沒回，抬腿就是一腳踹過去，接著回身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吳老爺子的臉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砰！
吳老爺子年老體衰，本就是重病初愈，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打，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然後癱倒在水泥地上。陶瓷茶杯摔得稀碎，老人家趴在地上連吐了好幾大口鮮血，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老不死的狗東西，憑你也敢對我動手？」林北辰走上前去，用腳踩在吳老爺子的手掌上，用力碾壓著，痛得吳老爺子悶哼連連。
林北辰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老頭，滿臉都是變態的痛快。
「老不死的，你不是心疼你孫女嗎？你不是自詡吳家家主嗎？」林北辰指著吳雨桐，大聲叫囂，「老子今天不殺你，就讓你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清楚，看看老子是怎麼當著你的面，狠狠摧殘你孫女的！而且就算這樣，你們吳家上下，也拿我們林家沒半點辦法，只能像條狗一樣忍著！」
吳老爺子眼眶淌出血淚，手指在堅硬的地面上抓出道道血痕：「林北辰……你不得好死……老天爺會收了你的……」
「老天爺？老子在北方就是天！」
林北辰轉回身，大踏步走回吳雨桐跟前。他一把抓住吳雨桐身上的白襯衫，兩手用力朝兩邊猛撕。
刺啦一聲巨響！
襯衫被硬生生扯成了兩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膚和貼身的內衣。
吳雨桐尖叫一聲，拼命縮起肩膀想擋住身體，淚水終於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絕望徹底籠罩了這間屋子。
吳雨桐咬緊後槽牙，眼底浮現出一抹死志。她打算只要林北辰真敢撲上來，她就直接咬舌自盡。
林北辰脫掉自己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解開皮帶，眼裡全是貪婪的光芒，直接朝吳雨桐撲了過去。
也就在這時。
轟隆！
頭頂的天空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炸響。
那不是打雷，更不是火器爆炸，那是純粹用真氣引動的恐怖巨響，聲音橫穿方圓幾十里，震得屋頂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封死窗戶的鐵皮發出刺耳的顫鳴，連地面的水泥板都劇烈搖晃起來。
緊接著，一道宏大冰冷的聲音穿透雲層，穿透厚重的房頂，在整個林家莊園的每一個角落轟然迴蕩。
「葉無鋒，唐雲煙，出來受死！」
這道聲音沉重霸道，震得人耳膜生疼，腦仁發脹。
正要撲向吳雨桐的林北辰，被這聲音正面震中，腳底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像喝醉了酒一樣晃晃悠悠，撲通一聲撞在旁邊的茶几上，把茶几砸得粉碎，差點沒當場摔倒在地上。他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臉色驟然變了，滿眼驚恐地望向天花板。
椅子上的吳雨桐猛地抬起頭。
雖然衣衫破損，但她整個人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那聲音她太熟悉了，平淡中帶著滔天的煞氣，除了陳閒，天底下沒有第二個人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陳先生……是陳先生來了！」吳雨桐激動得大聲喊了出來，眼淚順著通紅的臉頰滾落，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絕望的臉上露出了狂喜。她衝著狼狽爬起來的林北辰厲聲喝道：「林北辰，陳先生到了！你們完蛋了！你們林家全都完蛋了！」
地上的吳老爺子也是渾身一顫，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彩。
林北辰揉了揉發痛的腦袋，從碎木頭堆里爬起來。聽到吳雨桐的叫喊，他心頭的驚嚇很快變成了暴怒。
林北辰吐掉嘴裡的血水，滿臉都是兇狠與不屑，「他娘的，老子還以為他早就嚇得滾回南方去了，沒想到他還真敢送上門來！我師傅和我師娘都在外面，他敢來，那就只有死的份！」
林北辰再也沒了繼續糟蹋吳雨桐的心思。在林北辰看來，只要親眼看著陳閒被剁碎，這女人什麼時候享用都不遲。
他一步衝上前，一把扯住吳雨桐，連拖帶拽地把吳雨桐從椅子上拉起來，狠狠往門外推搡。
「走！給老子滾出來！」林北辰面目猙獰，嘴裡大聲叫罵著，「臭婊子，你不是指望他來救你嗎？老子今天就拉著你出去，讓你在院子裡親眼看著，看看你奉若神明的大師，是怎麼被我師傅和師娘活生生砍殺成肉泥的！」
吳雨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手臂被麻繩磨破了皮，但她半點退縮都沒有，昂著頭，咬著牙跟著往外走。
此時此刻。
陳閒的聲音剛剛落下。
林家莊園正中，那棟高達七層、氣派非凡的仿古主樓頂端，青灰色的屋脊之上，憑空立著一道年輕的身影。
陳閒一身單薄的長袍，在北方刺骨的寒風裡獵獵作響。他負手而立，腳踩飛檐走獸，面色冷硬如鐵，雙目俯瞰著下方占地百畝的巨大莊園。
唰！唰！
兩道尖銳刺耳的破風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莊園後方的暖閣屋頂直接被狂暴的真氣掀開。一道灰色的身影和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拔地而起，快得只剩下兩團模糊的光影。
眨眼之間，葉無鋒和唐雲煙便落在了主樓對面的鐘樓頂端，與陳閒隔著三十多丈的距離，遙遙對峙。
葉無鋒一身灰袍，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寒芒畢露。
唐雲煙則穿著暗紅緞子長襖，周身環繞著一圈肉眼可見的冰冷白霧，神色冷傲，眉梢掛著不可一世的霸氣。
隨著天空中那聲巨大的炸響，整個林家莊園徹底沸騰了。
各個偏院、客房、迴廊里的林家保鏢、客卿武者，以及那些前來看熱鬧的北方武道家族成員，紛紛從屋子裡沖了出來。
「天吶！真有人敢單槍匹馬殺到林家來叫陣？」
「這年輕人是誰？好狂的口氣，居然敢讓天榜前列的兩位大能出來受死！」
「百年難得一見啊！天榜頂尖高手在咱們北境正面交鋒，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戰，快看！」
院壩里人頭攢動，擠了幾百號人。林北辰拖著衣衫不整的吳雨桐，也快步衝到了院子前頭。他指著高樓頂上的陳閒，對著身邊的吳雨桐叫囂：「看清楚了沒有！那就是你指望的救星！一會兒等我師傅出手，保管叫他屍骨無存！」
吳雨桐根本不理會林北辰的叫囂，她仰著頭，看著站在最高處的陳閒，雙手死死握在一起。
高樓之上，寒風呼嘯。
唐雲煙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上下掃視著陳閒，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漠的笑意，眼皮都沒抬全。
「小子，好大的口氣。」唐雲煙冷哼一聲，聲音像冰碴子一樣落下來，「毛都沒長齊的小東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陳閒，要受死的，是你吧！」葉無鋒聲音發狠，咬著牙說道，「年前在南方，老夫大意之下讓你占了便宜，廢我愛徒陸凌天，這筆血仇老夫日夜不忘！今日老夫與唐師妹在此，定讓你有來無回，血濺當場！」
面對兩位天榜強者的冷嘲熱諷和森寒殺氣，陳閒站在飛檐之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的神識悄無聲息地散開，穿透下方的重重院落，直接落在了莊園深處的主臥大床上。
在那裡，蘇晚晴正安靜地昏睡著，她周身三寸處，淡白色的護身光幕依然穩固地流轉，沒有任何破損的跡象。
感應到蘇晚晴身上的護身符完好無損，陳閒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既然人沒事，那他就不急了。
陳閒心裡跟明鏡一樣。這兩個老東西之所以沒強行打破蘇晚晴身上的玉符，根本不是破不開，而是專門留著這道禁制當誘餌，想把自己從深山裡引出來，好在這裡設伏截殺。
陳閒轉過目光，先是漫不經心地打量了葉無鋒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自視甚高的唐雲煙身上。
「廢話少說。」陳閒看著對面的兩人，淡淡開口，「你們兩個，誰先上來送死呢？還是一起上來送死？」